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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画中仙-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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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定一定,”安熙宁笑的温文尔雅,“现本殿已在此处,朱将军就下令召回其他将士们吧,我们也快点回营,免得让元帅着急。”
  子画吃惊地看了他一眼,没想到安熙宁竟也有如此正经的时候,真是令他大开眼见。
  朱将军抱拳道:“殿下说的有理,那我们即刻就启程吧,只是,这位公子是……”
  他的眼光看向子画,带着点戒备,但没表现得太过。
  安熙宁有意在众兵将面前树立子画的形象,当即道:“这位公子名子画,乃是本殿的救命恩人,昨日本殿中了奸人毒计,全身内力全失,又遇到一群枭族流兵,差点命丧刀下,幸得子画公子相救,才捡回一命,又替本殿疗伤治热,本殿才能安然无恙。”
  朱将军看向子画的眼神顿时就变了,多了分尊敬和震惊,他不知这看起来一派温文的文弱公子,竟能从一帮枭族流兵手里救出五殿下,果然是人不可貌相,当即向子画施了一礼:“多谢公子救我殿下,回营后,我老朱必以贵客相待。”
  子画淡淡点了下头:“朱将军客气,在下只是举手之劳,担不起如此大谢。”
  “子画莫要谦虚,你救我一命本就是事实,我们以礼相待实属应该。”
  安熙宁说话时热气喷洒在子画耳边,引得他一阵颤栗,不自在地微微侧了脸。
  这一小动作又怎么逃的了安熙宁的眼,当即心情便飞扬了起来,一夹马肚,高声道:“朱将军,我们先行一步,军营里见。”

  ☆、第14章 流言

  最近几日,夏朝的军营中渐渐出现了一个流言,说截粮草的第二天,五殿下带回来的那个白衣公子其实是个神仙,当日他正要赶回仙府,途中遇到了被枭族流兵追杀的五殿下,本着慈悲心肠,当即从云头上下来,打伤了一众流兵后救了五殿下一命。
  后来五殿下曾再三挽留,想让白衣公子坐镇军中,一来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二来也希望能借助仙人的祥瑞之气,佑我大夏军队能大败枭族。
  原那白衣公子并不同意,后来被五殿下的诚意所感动,才来了这军营之中。
  这流言传的绘声绘色,有将信将疑的,也有不以为然的,只是见过子画的人对此都深信不疑,在他们看来,只有那天上的神仙,才能长成白衣公子那模样。
  虽然这流言传的沸沸扬扬,子画对此却毫无所知,一来没人在他面前嚼这些耳根子,二来他本身就不是爱热闹的人,因此消息就闭塞了。
  他与安熙宁两人自回来后便住在了一起,陈元帅本来要为子画另备一个军帐,但却被安熙宁当场阻止了。
  理由是他那个帐子地方宽敞,完全可以再放下一张床,到时用帘子隔开就行,除此之外他的帐子周边守卫严密,能更好地保护子画,又不浪费军中人手,一举两得的事,何乐而不为。
  陈元帅是只老狐狸,又怎么不知安熙宁暗地里玩的小把戏,可苦于不能拆穿,当即皱了一张脸,为难地看向静立一旁的子画。
  子画无可无不可,在他看来两人在早几个月之前就共处一屋了,现在再分开也没什么意思,于是当场便点了头。
  陈元帅只有怀着复杂的心情,将子画这只小白羊送进了狼窝里。
  阴谋得逞的安熙宁无疑是最高兴的一个,虽然还隔着个帘子,但好歹是住在一起了,这就是最大的进步。
  一日,两人正在帐中等待开饭,安熙宁身边的小侍卫施达进来,将几碟素菜放下后便静立在一旁,并不时地偷眼看子画。
  他是最近才调来跟在安熙宁身边的,原先那个因为一些原因被调离了岗位,陈元帅看他老实仔细,才让他接了安熙宁身边的侍卫一职。
  对此施达还写了一封长长的家书寄给了父母,表示自己有幸被五殿下看中,跟在他的身边,将来一定会尽忠职守,死而后已。
  对于殿下帐中的白衣公子,施达心里明白着,那可真是殿下心中心尖尖上的人物,绝对不能怠慢,再加上他是殿下的救命恩人,因而对子画就更是毕恭毕敬,就差将他贡起来。
  今天早上,他在营里听一帮兄弟说起最近关于子画的流言,心中一合计,顿时恍然大悟,难怪他每次见到公子时都有一种顶礼膜拜的冲动,原来公子真是神仙啊!
  “这下可糟了。”施达一脸的懊恼,就差以死谢罪,旁边的几个弟兄见他变了脸色,纷纷询问他原因。
  施达吞吐半天才道:“我前几日让厨房给公子准备吃食,送上的都是荤腥之物,若公子真如传言所说,我岂不是亵渎了神明?”
  身边的兄弟一听,这还了得?赶忙几人合计着给施达出主意,让他能将功赎罪。
  因而就出现了今日中午的全素宴。
  安熙宁是个无肉不欢的,看到这一桌的绿的,白的,脸当场就沉了下来:“施达,这都是些什么东西?”
  施达也是个楞的,完全看不懂安熙宁的脸色,欢快地蹦上来给自家殿下和公子做介绍:“这是龙井竹荪,清香脆嫩,清淡宜人,您和公子一定会喜欢,这是冰花雪莲,是我们兄弟几个去关外专门买的,听说吃了能美容养颜,还有这个是燕影金蔬,全部食材……”
  “好了好了,”安熙宁不耐烦打断,“为何今日全是素菜?”
  施达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家殿下:“因为公子是神仙,不能吃荤菜。”
  此话一出,安熙宁差点呛到,什么叫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这就叫。
  他没想到自己让心腹去传的流言竟出现这样一个负效果,真是有口难言,只好默默低下吃菜。
  子画倒是一脸淡定,夹口蔬菜到嘴里,轻咽下后才道:“不用如此顾忌,我荤素皆可。”
  施达呆愣,转念一想道:“公子不必因为照顾我们而勉强。”
  子画依旧淡定:“我不勉强。”
  安熙宁在一旁已憋笑到内伤,放下筷子拉着子画道:“我带你出去找好吃的。”
  子画眼睛亮了亮,举止上却依然从容。他对美食虽然说不上有执念,但绝对是抱有热忱的,当即毫不留恋地跟着安熙宁出了帐子,只留下一脸伤心的施达。
  伤弥河地处偏僻,即使离此地最近的小镇,来回也须两三个时辰,如此远的距离安熙宁当然不可能带子画去。
  但此地也有个好处,那就是远离人迹,野味颇多,且因生存环境恶劣,肉质鲜嫩且富有嚼劲,可谓是难得的美味。
  林子里,安熙宁和子画一动不动地趴在草丛之中,紧紧地盯着不远处的小土丘。
  子画有些漫不经心,他根本不知此举的意义在哪,不是说来找美食的吗,现在趴在这草堆中算怎么回事?
  在轻移了好几次身体,又扯秃了面前的一撮枯草后,子画终于放弃挣扎,转头盯着身边的安熙宁看。
  此时的安熙宁倒是少有的认真,头戴着用枯藤缠成的草环,发间还沾着几片叶子,身体静静伏在草丛之中,神色专注,眸光坚毅,让子画无端地乱了心跳。
  许是他的目光太过直接,安熙宁突然转过头来,冲着他露齿而笑,爽朗而明亮,连冬日的阳光都失去了温度。
  子画慌了心神,刚要假装生气以掩饰尴尬,就被安熙宁捂住了嘴,无声道:“别出声。”
  子画僵住了身体,掌心传来的炙热让他呼吸都有了困难,慌乱而不知所措,只好拿那一双眼去看安熙宁,透着一点茫然和稚气,可爱的让安熙宁想抱他在怀中好好宠爱,但现在显然不是好时机,只好遗憾地揉揉子画触感柔顺的黑发解馋,然后继续盯着前方的小土丘。
  不知过了多久,小土丘后边的枯木堆里终于有了动静,叽叽喳喳的,听起来数量还不少。
  安熙宁得意地冲子画一笑,捡起身边的一粒小石子,灌注内力后用力向枯木堆里掷去。
  一声闷响后,枯木堆剧烈抖动起来,伴随着惊慌的叫声,随后渐渐平息下来。
  安熙宁对自己的武功那是相当有自信,拉起地上的子画,为他仔细拍去衣服上沾到的草屑后才手拉着手走向枯木堆,便宜占的光明正大。
  剥开枯木后,躺在里面的乃是一只奄奄一息的肥硕野鸡,背毛光亮,尾羽绚烂斑斓,漂亮程度丝毫不逊色于宫中被人观赏的禽雀。
  安熙宁捏着野鸡双翅,乐呵呵道:“子画,这种野鸡名叫珠玑,乃是伤弥河这边的特产,肉质鲜嫩,肥瘦相宜,用松枝烤了,保证你吃了还想吃。”
  子画伸出食指戳了戳野鸡的脑袋:“好不好吃还要等吃了再说。”
  “这是自然,子画你等着,我现在就给你去做。”
  还别说,安熙宁虽身为尊贵的五皇子,但这一手烤鸡的本事恐怕连御厨见了都要自叹不如。
  子画就见他从马鞍的暗袋中拿出各种的调味品洒在鸡肉之上,不一会儿,油汪汪又散发着诱人香气的鸡肉便烤好了。
  作为一个合格的妻奴,安熙宁特意将两只大鸡腿撕下,狗腿兮兮地将之递给了子画,自己却抱着一个大鸡壳啃的开心。
  子画有些感动,又有些尴尬,拿了其中一个鸡腿递给了他。
  安熙宁原还推辞了一番,但被子画一凶便乐呵呵地接了过过去,心里还美滋滋地想这是自家媳妇儿疼他呢。
  野鸡很快被两人一分而光,连骨头都被舔了个干净,安熙宁说的真没错,这野鸡肉混合了松枝的清香,吃起来油而不腻,实在是令人食指大动。
  子画正回味间,安熙宁突然靠了上来,脸贴的极近,呼吸可文:“是不是很好吃?下次再带你来好不好?”
  这提议正中下怀,子画努力压下上翘的嘴脸:“还行吧。”
  他这口是心非的样子惹得安熙宁心痒痒,忍了又忍才伸手拉住子画,看他一脸疑惑地看过来,一本正经道:“你脸上沾了东西,我替你拿掉。”
  安熙宁表情太过正经,子画不疑有他,还以为是刚才吃肉的时候沾到,正要伸手去擦时被安熙宁拦住:“我来。”
  温暖带着薄茧的手指拂过柔嫩的脸颊,如触到最上等的丝绸,安熙宁眷恋地爱不释手。
  “还没好?”
  子画清冷的声音传来,安熙宁才恍然般的放了手。
  “我们是否该回营了,天暗下来了。”子画提醒道,毕竟现在两国交战,离军营太远怕是不安全。
  “嗯。”安熙宁牵过踏炎,仍将子画半圈半抱在怀中,一甩马缰,朝着林子外奔去。
  突然,踏炎嘶鸣一声,停足不前,安熙宁正奇怪间,耳边传来声声狼嚎,绵长凄厉,摧人心肝。
  枯叶纷纷而落,四周一片死寂,似是暴风雨来临前的宁静。

  ☆、第15章 母狼

  安熙宁一手控着踏炎,一手搂着子画,目光如刀般扫过四周的灌木,做出防备之姿,将身前人护的滴水不漏。
  子画明显感觉到了安熙宁的紧张,抬手轻拍了下围在自己腰间的手臂,隐有安抚之意:“不必太过担心,我听那狼嚎中似有哀声,怕是那头狼遇到了什么困难,对于我们来说倒是少有威胁。”
  话虽如此,安熙宁仍是放心不下,如果今天只是他一个人,别说是一头狼,就是一头虎,他也敢上前撩拨撩拨。
  但今时毕竟不同往日,他身边还多了个子画,他不能让自己贸然去冒险,更舍不得带着子画去冒险,他们这辈子本来就短,他不想早早就结束了这份缘。
  于是安熙宁调转马头,脸色凝重道:“子画,即使那狼真的有难,我们也要避开着点走,免得招惹祸端。”
  “不可,”子画蹙了眉,“上天有好生之德,我无法见死不救,安熙宁,你带我去看下。”
  “子画,狼族生性奸诈,切不可拿命来开玩笑。”
  “无妨,我自有分寸。”
  “子画……”安熙宁还待再劝,被子画淡淡一瞟后自动消了音,无奈举手投足。
  罢了罢了,大不了自己拼死护他无恙。
  轻踢马肚,安熙宁带着子画向狼嚎处走去,越是靠近,那叫声就越是凄厉,其间还伴随着小狼弱弱的唔咽之声,不忍卒听。
  穿过一条羊肠小道,眼前出现的场景令子画和安熙宁皆心生动容。
  只见一只两月大小的幼狼被猎人设的绳索套住了后腿,高高地吊挂在树梢之上,叫声悲凄,奄奄一息。
  后腿处的绳索因为幼狼的挣扎而深深地嵌入皮肉之中,细柔的绒毛被鲜血染湿,氤氲出一片的暗褐。
  树下的母狼对着幼狼哀哀而呼,眼神悲切,令人不忍听其声。
  它不断扑向树干,想攀上去解救自己的孩子,奈何树实在太高,狼又天生不擅爬树,那树干被他利爪所勾,爪痕斑驳,其上还沾有血迹,令人不胜唏嘘。
  “可怜天下父母心,禽兽都有爱子之心,人又何忍袖手旁观。”子画低声道,明显对母狼的行为起了恻隐之心。
  安熙宁知他面冷心善,怕是要去救那小狼,果然就听子画继续道:“我去抱那小狼下来,安熙宁,你且在此等着。”
  安熙宁本就不想子画去管那闲事,现听他还要亲自去救那幼狼,顿时就不乐意了,但又怕子画会误会自己是狠心之人,犹豫之下只好道:“那母狼护子心切,恐失了心性,你此时上去,必被它误会,我担心他会对你不利。”
  “难道见死不救?”
  子画声音冷了下来,安熙宁心中叫苦:“我的意思是我去救那小狼,你在这儿等着。”
  子画神情柔和下来,含笑看他:“等你慢慢爬上去吗?”
  安熙宁囧,家有仙妻,就是会被如此鄙视。
  正想着以后如何在武力值上取胜时,子画已从他怀中飘然而出,衣袂飞扬间便立在了枝头之上。
  那母狼见子画突然出现,顿时睚眦俱裂,怕他会对幼狼不利,在树下焦躁不安,不时对着子画嚎叫,声音里有着威胁,又有着祈求。
  子画不理,将绳索割断,抱着小狼飞回安熙宁身边,刚停稳时,那母狼便带着另一只小狼赶了过来,站在不远处,虎视眈眈地盯着他俩,喉咙里发出威胁之声。
  子画将在他怀中瑟瑟发抖的小狼放回地上,摸摸他的毛脑袋示意他可以离开。
  那小狼原先还有些迷茫,睁着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呆呆看着,身后的小尾巴一抖一抖,让人看了心软。
  直到母狼的呼唤声传来,小狼才反应过来,糯糯的回应几声后颠着圆滚滚的小身子向母狼跑去。
  这憨态可掬的样子惹得安熙宁发笑,被子画瞪了一眼才收敛下来,他绝对不会说刚才看到小狼的样子会想到子画不知所措时的表情,简直神似,只是见到的机会不多有些可惜罢了。
  几只狼亲热一番后,母狼才对着子画两人低叫两声,以示感谢。
  安熙宁受之有愧,摸着鼻子低着头不说话,子画好笑地打量他一眼,率先走到一边上了马:“再不走,莫非你想在这林子里过夜不成?”
  子画语气虽淡,但眼中笑意融融,如三月春阳,害得安熙宁心如鹿撞,恨不得将其抱在怀中好好疼爱,忍了再忍才平复下呼吸,上了马后将脸埋在子画脖间,深深汲取着他身上的气息。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之上,让子画不禁躲了一躲,反身给了安熙宁一肘子:“老实点,别靠太近。”
  安熙宁伤心了,这没娶回家的就是没福利,连拉个小手都不能,看来他要加把劲把子画拐回家才行。
  两人刚回到军帐,施达便上前来报,说太子从京城让人快马捎了封信过来。
  此时送来的快件怕是不同寻常,安熙宁转念一想便明了七八分,嘴角挑起一丝弧度,接过施达手中的信看了起来。
  这封信太子写的,一贯的言简意赅,短短几行字却让安熙宁心情大爽。
  他那个二皇兄果然不负他所望,在太子线人的游说下,为了立战功不顾李威远的反对带兵去了西南的瘴林中,因服的药物毫无抗瘴效果,还没开打便染了瘴气回来,差点命丧苗国,只好先行回了夏朝。
  怎不让人畅快?!
  当着子画与施达的面,安熙宁燃起火折子将信给烧了,火光明灭间,一股报复的快感油然而生,前世的愤恨与不甘喷涌而出,扭曲了他的面容。
  子画与安熙宁一起这么长时间,从未见他露出过如此神情,心下疑惑,便将施达挥退,自己递了杯茶过去。
  蒸腾的热气让安熙宁回过神来,看着眼前面露担忧的子画心绪万千,跨前一步将他纳入怀中:“子画,幸好你还在,真好。”
  他这情绪来的莫名,子画顿时尴尬的手足无措,拿着茶杯的手僵硬地向外支着,又不忍将情绪低落的安熙宁推开,只能呆站着。
  安熙宁心中偷笑,他刚开始确实是情绪失控了,但一看到子画就清醒了,后面顺势将他抱在怀中,有情不自禁,也有刻意为之。
  自子画从画中出来已过了半个多月,这半个月来的朝夕相对让安熙宁知道自己并非一厢情愿。
  子画从未接触过情爱,不懂情为何物,但近日越来越会照顾他的情绪,有时见到他还会目光闪躲,欲言又止,对此的改变,安熙宁是乐见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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