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御用侠探-第9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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楠竹很开心,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小粽子陛下,我还想吃那碗莲子羹~”
小粽子肃穆的脸上浮现出了一抹迟疑,但他可是陛下啊!他要大度!于是他又点了点头,“那朕把莲子羹也给你,要小心烫哦。”
于是楠竹又获得了一碗御赐莲子羹。
楠竹得了吃的,嘴巴里一鼓一鼓的像松鼠,凑在小粽子身边不走了,“陛下陛下,你能把你的糖球儿分给我一个吗?它看起来好好吃的样子。”
小粽子看看他,又低头看看那圆滚滚的可爱的糖球儿,脸上终于绷不住了,转头看着他的阿白白,小嘴一瘪,“那都是朕的……”
“噗……”那厢在陪秋戌子喝酒的李晏忍不住笑了出来,一桌人都各自忍着笑,只有阿白白,把小粽子揽进怀里,拍着他的背安慰,还不忘屈指敲了一下楠竹的头以示惩戒,“就你贪嘴。”
李晏也埋汰他,“师弟啊,瞧瞧你的脸,再吃你就真成个球了。”
闻言,阿白瞥了李晏一眼,“谁让你一大早就喝酒的?”
哎呀,被抓包了。
李晏讨饶的看着他,“师父让我喝的。”
秋戌子不干了,“干本道长屁事。”
“道士也能说脏话吗?”释无心好奇的看着他。
“信不信贫道让你领教一下?”
得,又干上了。
难怪江湖人都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不是朋友,只要碰到一块儿,一半的时间在斗嘴,还有一半时间在打架。
另一边,小粽子得到了阿白白的安慰,心情好多了,这会儿正不计前嫌的拍着楠竹的头,“没关系,你是人,不会变成一个球的……”
楠竹表示这安慰一点用都没有,因为安慰他的这位自己也快把自己吃成一个球了。瞧那肉嘟嘟的脸颊,跟自己是一模一样的。
大周,感觉快要被陛下带领着进入以胖为美的朝代了。
其实说穿了,楠竹知道,这都是阿白白的错,因为他总是喜欢把小粽子陛下和自己喂得胖胖的。就像小粽子陛下登基的时候,波斯国使者进贡来的那只胖胖的波斯猫一样。所以他才要离家出走!跟着谨之哥哥去归鹤派,看谨之哥哥的身材,棒棒哒!
但是,现实是沉痛的。
汪谨之的喂养原则跟阿白白一样——乖,你正在长身体,多吃点儿。
人家明明已经成年很久了!只是看起来比较小而已!真的!
楠竹心中很是郁卒,但是他看着小粽子一口又一口的吃着阿白白喂的汤圆,肉嘟嘟的脸颊一鼓一鼓的,忽然觉得很欣慰。
把吃剩下的糖心酥推过去,楠竹说道:“小粽子陛下,这些给你吃。”
小粽子大眼睛瞧着他,“朕给你了呀。”
“可是我想给你吃,这个很好吃哦~”
“谢谢~”
小粽子拿了一块,想了想,又递给阿白,“给你吃。”
阿白就着他的手吃下,小粽子还特别贴心的帮他抹掉嘴角的屑那一幕温情得,看得释无心都感叹了一句”好想还俗”。
另一边李晏凑过来,”怎么不给我吃?”
小粽子赶紧的拿起一个递过去,只是他跟李晏中间还隔着一个阿白,他手短脚短根本够不着,一下子给扑到阿白腿上了,手里的糖心酥也掉到了地上。
小粽子睁着大大的眼睛,一脸无法接受现实的看着那块牺牲了的糖心酥,久久不能回过神来。
”阿白白,我要给晏哥哥的糖心酥掉掉了。”小粽子抱着阿白的大腿,很伤心,金豆豆都要掉出来了。
阿白刚想安慰他,李晏就伸手抓住小粽子的腰带把他拎到了地上,”男子汉大丈夫,有什么可哭的?下午晏哥哥带你去骑马,要是你也这么柔柔弱弱的,我可不带你去。”
”我去我去!小粽子不哭!小粽子最勇敢!”一听骑马,小粽子就不伤心了,
”那下次上朝的时候他们再吵起来,你还怕不怕了?”
小粽子想了想,摇摇头,”不怕。”
”真的?”
”嗯!”
”那如果待会儿从马上摔下来呢?”
”不哭不哭,小粽子真的不哭。”小粽子小手举起来打保票,阿白提前感觉到了心疼,李晏却说:”我李家的男儿就该是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骑个马算什么,小粽子,告诉阿白白你行不行?”
”行!”小粽子已经被洗脑了,以至于后来真的到了马场,摔了个四脚朝天,也没掉一个金豆豆。及至跟着阿白白开始学武,更是秉承了李家人一贯的个性,再怎么苦也不说累,当然,这都是后话了。
第153章 此间的少年(一)
汪敏从皇宫出来,一个人慢慢的走在朱雀大街上,寻思着该给娘亲和妹妹带什么东西回去。自从他们搬到归鹤派内居住后,离长安有了些距离,置办东西总是很不方便,山上也没什么同龄的孩童,妹妹整日看师兄弟们练武虽然也挺热闹,但总好像缺了点什么。
想起以前父亲还在时,他总是让妹妹骑在他脖子里,带着她到街上去玩儿,买一个风车在手里,捎带一串糖葫芦。
就给她多买些玩具和零嘴吧,汪敏如是想着,看见街边有家卖零嘴的店铺,便转身进去看看。
店铺旁边是家书铺,汪敏进去的时候,正巧看见一个年轻的书生从里面走出来。汪敏多看了他一眼,盖因这人虽穿着最普通的粗布衣裳,也才十五六岁的模样,但眉宇间英气缭绕,很精神,跟长安城里到处可见的文弱书生有些不一样。
双方打了个照面,对方看起来挺开心的,完全没注意到汪敏,就大步流星的走了。汪敏便也没放在心上,抬腿走进店铺。
只是没过一会儿,外面忽然传来一阵喧嚣,汪敏隐隐的听见有人喊抓小偷。他急忙出去,被阿白指点过的轻功如今愈发纯熟,几个起落就到了事发地点。
只见人群围拢里,刚才打过照面的书生单膝跪地压着一个小厮打扮的中年男子,完全算不上强壮的手臂牢牢的反剪着那人的手,“你跑啊?再跑啊?敢偷你爷爷的钱,你脑子锈掉了!”
得意而略带张扬的语气,带着这个年纪特有的生气,让那张原本只是清秀的带着灰尘的脸,都分外显眼起来。
还有这手劲,可不像一个只会读书的人呐。
“哎哟爷爷、爷爷,我错了!你快放开我吧……”那贼也是怕了,谁能想到一个穷书生,还能有这力气。
“下次还敢不敢了?”
“不敢了不敢了!你快放开我吧,痛……”
“哼。”书生鼻孔里出气,“你可别想这么简单就算了,走,跟我去见官。”
“对!去见官!”旁边的百姓出言赞同,有几个三大五粗的还撩着袖子走出来,“小兄弟,我们来帮你!”
那贼人很快便被五花大绑着押去县衙,那书生从地上捡起自己的钱袋,拍拍身上的尘土,咬文嚼字的道了几声谢,却不愿意跟着一起去衙门,只说‘自己还有急事,就麻烦诸位了’。
待人群散了,他就鬼头鬼脑的混进人堆了,脸上露出一丝焦急来,似乎急着去哪儿。他以为自己做得挺隐蔽的,可不知道有个归鹤派掌门站在一旁,尽收眼底。
汪敏看着这书生虽然行为古怪,但不像坏人,便也不愿多理会,然而那书生没走出几步,忽然神色一变,紧张的左右张望了一下,抄起路边一卖菜老农的空竹筐就往自己身上一套,整个人迅速蹲下让大竹筐把自己罩住,便一动不动了。
这又是哪一出?
汪敏狐疑,这时,身后忽然传来熟悉的声音,“咦?这不是谨之么?”
回头,就见一个蓄着山羊胡子的老者站在身后,慈眉善目的看着他。汪敏连忙行礼,“学生见过言夫子。”
汪家还没出事前,汪敏在国子监上学,这是当时汪敏的礼科老师,言正。所谓一日为师终生为师,汪敏虽然为了归鹤派的事情已不在国子监求学,但论起来,也还算是言正的门生,还是属于得意门生的那一种。
是以言正每次看见汪敏,总是忍不住要感叹一番——这得意门生竟然撇了读书人的身份,去做那江湖人打打杀杀,他何其心痛啊。
“谨之啊……”果然,言老夫子又念叨开了,汪敏只得在旁悉听教诲,好一通之乎者也噫嘘唏。
待老夫子终于念够了,想起自家夫人还在等他回去用膳,才捋了捋山羊胡子,走了。
汪敏松了一口气,躲在街边竹筐里的书生也松了一口气,可他正想走,罩在身上的竹筐就忽然间被人掀开,他错愕的抬头,刹那间与汪敏四目相对。
他刚刚不是还在那边吗?!书生心里惊讶,仔细观察,这人腰间配着剑,气度不凡,是个……江湖人?
“你躲在这儿做什么(你干嘛掀我竹筐)?”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两人对视着,顿了一下,又异口同声,“你先说。”
汪敏:“……”
书生:“……”
书生拍拍屁股站起来,打算先走为妙。
汪敏伸手拦住他,“你是国子监的学生?”
书生转头看他,“跟你有关系吗?”
“你刚才在躲言夫子,他是我的老师。”
被一言戳破,书生挑起眉,“你怎么知道我在躲他?兴许我只是特别喜欢蹲在竹筐里呢?”
汪敏也挑眉,“喜欢蹲竹筐?”
“是啊,你没有蹲过,怎么知道蹲在里面舒不舒服。”书生睁眼说瞎话不带打草稿,旁边竹筐的主人,那个卖菜的老农奇怪的瞅了他几眼,像看着什么傻子一样,把买来的一窝小鸡往竹筐里一放,挑着担赶紧走了。
书生摸摸鼻子,不以为意。回头瞪着汪敏,“你再抓着我,我可要喊非礼了!”
汪敏还从来没碰见过这样的书生。
很奇怪。
不像是国子监那帮整天之乎者也的老学究能教出来的,倒像是那座青山里的石头缝里蹦出来的,一张嘴,便能语出惊人。
但是印象倒不坏,只是觉得很有个性。
思及此,汪敏放开他,道:“西舍靠近歪脖子柳的院墙上,有一个隐蔽的洞,拨开藤蔓就能看见。”
“嗯?”书生不解。
汪敏却不再说明,“方才是我唐突了,你走吧,再不回去可就要迟到了。”
语毕,汪敏便拱手告辞。书生被他这一提醒,顿时想起来还有正经事要办,一拍脑门,拔腿就跑。
跑的路上想起刚才那人的话,西舍的歪脖子柳?难道是国子监的那棵?他越想越有可能,否则那人怎么可能知道国子监校舍里还有这么一颗奇形怪状的歪脖子柳,于是他紧赶慢赶的过去一看,拨开藤蔓,那里果然有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洞口。
嘿,这下可以不用翻墙了。
书生偷偷进去,再把藤蔓恢复原状,摘掉身上沾着的叶子跑进校舍,看到大家都还在,不禁松了口气。
这时一个相熟的同窗看到他,“哎呀扶笙你怎么还在这儿,快去换衣服,斋戒的时间到了。”
“马上就去!”扶笙应了一声,风风火火的跑走了。
蹬蹬蹬的脚步声回荡在木制的走廊里,年前刚刚被几位大臣亲自修理好的校舍意外的结实,一扇扇书窗里传来朗朗的读书声,细碎的阳光透过窗上的雕花格子洒落在书页上,点燃了墨香。
这只是寻常生活中的一小段故事,看起来那么不起眼,却又好像有些意外之喜。汪敏偶然在长安街头碰到了一个有些特别的小师弟,扶笙偶然从素未谋面的师兄那里得到了自由出入国子监的捷径,皆各自安好。
只是汪敏没有特意去打听国子监来了哪些新生,扶笙也无从得知汪敏究竟是谁,日子就这么细水长流的过去了,直到某一天,国子监忽然出了一桩事情。
那天汪敏进宫,有事去见他白大哥,然而他刚走进重霄殿,就听到他语气不太对,听起来不是很愉悦的样子。
然后他往里一探,就见京兆尹裴宋在里头。
这可是个稀客呐。
“此事说大不大,不过是钱财失窃,数额也不算大。但说小也不小,国子监乃是大周最高学府,里面都是读圣贤书的人,做出此等事情,实在有愧先贤,你且去查,不用在乎谁谁谁的身份,若出了什么事,尽可来禀报我。只有一点,凡事一定要讲求证据。”
阿白的冷淡显然不是针对裴宋,裴宋走后,他瞧见汪敏也没空招待,招来零丁,“你家王爷呢?”
“王爷在御书房呢,我这就去把他叫回来。”零丁很狗腿,打算卖主求荣。
“不。”阿白拒绝了,“我自己去找他。”
乖乖,这可不妙了。零丁想给王爷通风报信,可时间来不及了,阿白武功虽去了七成,可这近一年时间恢复得也很快啊,嗖嗖嗖的人就不见了。
御书房。
李晏正在低头批阅奏章,一阵风吹过来,门忽然开了,一抬头,就见鲜少光顾的阿白走了进来。看这表情,是要东窗事发。
“你把扶笙接到长安来了?”阿白问。
李晏站起来,走过去牵过他的手,让他坐下,“你知道,扶笙有抱负,可大青乡那地方能读什么书?”
“那你为何瞒我?”阿白想不通,这有什么好瞒着的。
“这你可错怪我了。”李晏讨好的给他捏肩,“扶笙的养母年初的时候病死了,我想着他一个人无依无靠的,若为了生计,难免不能继续读书,就差人把他接到了长安。原本是想等他到长安时再跟你说,给你一个惊喜,可是扶笙他不愿意让我告诉你啊。你想,当初你跟他是做了约定的,可如今他还无所成就,他又是个有志气的,难免羞于见你。”
阿白这才释然,想想扶笙的性格,确实合情合理。
“所以你就把他安排在国子监了?”
“是啊,我数次观他文章,是个可造之材。明年科举,估计你就能看见他大放异彩了。”
闻言,阿白的眸光不禁柔和起来,但随即又道:“不过现在却是有个麻烦,国子监发生了窃案,扶笙被牵扯进去了。”
第154章 此间的少年(二)
“爷爷我行的端,坐的正,男子汉大丈夫顶天立地,就算是天为被地为庐,也可闯出一番天地来,有道是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如今竟然怀疑我去做那等偷鸡摸狗之事,爷爷我呸!”
年轻的书生站在书堂外,嬉笑怒骂英姿勃发。斑驳的树影洒在他的周身,风吹啊吹,像是在给他捧场。
“好,说得好。”背后传来苍老却遒劲的叫好声,国子监最刻板严谨的言夫子走过来,“王侯将相宁有种乎,有志气。不过扶笙啊,身为儒家弟子,总是‘爷爷我’‘爷爷我’的,成何体统,你继续罚站吧。”
扶笙立马蔫了,“是,夫子……”
不过言夫子虽然严谨刻板,总爱抓扶笙的毛病,但他还有一点很让扶笙刮目相看,那就是——护短。
一向把‘礼数’挂在嘴边的夫子,昨天为了扶笙的事情跟人吹胡子瞪眼的,就差没拍桌子了,惊掉了一大片人的下巴。
其实这件事情,说来也简单。
昨天有个学生丢了一个钱袋,说是落在了校舍里,可回去找却怎么也找不到。他不差这些钱,但挺生气的,这件事发生在国子监的校舍里,偷钱的十有八·九就是同窗,于是这事儿就闹开了。
大家你跟我说,我跟你说,个个都似乎明察秋毫,好巧不巧的是,那天扶笙恰好去过那个校舍。国子监的校舍分西舍和南舍,两边相距很近,但扶笙是南舍的,丢钱的是在西舍,他到那边去干什么呢?
扶笙说自己有事,去找南舍的同乡,结果他不在,所以他就回去了。可有人不信呐,扶笙是新来的,在国子监里要好的人没几个,平日里独来独往惯了,所以也没几个人能为他做不在场证明。
而且,他前天下午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人看见他的人影,很值得怀疑。他是个乡下来的穷学生,也有作案动机。
有个跟扶笙不对付的,肚子里装着坏水,趁扶笙不在,就带人去搜他屋子,结果还真被他搜出一个钱袋里。钱袋当然不是丢的那个,但里面的钱保不准就是啊!扶笙穿得那么穷酸,前些日子还有人看见他钱袋里空空的,怎么忽然那么多钱?
他们去找扶笙证实,扶笙却只说那钱是自己的,至于解释?凭什么要他解释?钱又不是他偷的!
于是乎,冲突就产生了。
论打架,对方怎么可能是扶笙的对手,不过扶笙还是留了一手的,没有被气愤冲昏了头脑。对方虽然看起来鼻青脸肿像猪头,但其实身上根本没什么伤,还国子监一霸呢,扶笙落的就是他的面子。
但扶笙的结果也不太美妙,这罚站罚了半天,不知道被多少人参观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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