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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风靡全江湖-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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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中丧事未过,不便张扬,是晚辈考虑不周。”言玦修垂眸,端的是一身谦逊之态。
  沈放满意的笑着点头,“甚好,甚好,若是江湖之中晚辈都如言庄主这般,也不畏惧什么了。”
  “前辈严重。”言玦修抬眸看了他一眼,淡淡的回道。
  随后,言玦修告辞,沈放吩咐了人带领他前去休息,他一走,厅中又恢复了热闹之态。
  晚间,言玦修坐在独居的院子里喝酒,一杯一杯,一边已经放了三四个酒坛子,他却神清目明,丝毫不见醉态。
  天山老人推门入内,看到这般场景不由得皱了皱眉,在他对面坐下,这才道:“此番相见,言庄主倒是不如以往潇洒自在么。”
  言玦修放下了酒杯,垂眸不语,半晌才开口道:“前辈有何事,但请直说。”
  “方离忧呢?为何不曾跟着你?”天山老人也不磨蹭,直接询问。
  言玦修身子一颤,呼吸略重了两分,半晌才道:“死了。”
  “你说什么?!”天山老人闻言,竟然脸色大变,一掌拍在了桌上站起身,严词厉色,
  言玦修见状,眸中闪过一抹疑惑,随后脑中浮现了天山老人对待苏时了的态度,他带着怀疑,“晚辈敢问前辈,为何对离忧,与旁人不同?”
  天山老人叹了口气坐下,整个人似乎老了不少,精气神也不如之前,“回答你这个问题之前,你先回答老夫,你与他什么关系?”
  天山老人说着这话,眼神凌厉带着审视,丝毫没了以前的和善。
  言玦修忍着这番怪异,认真道:“若他活着,便是白头携手,生同衾死同墓之人。”
  “呵呵……”天山老人闻言,却是忍不住轻笑了两声,良久,他长叹一声,“早知如此,老夫不该任由他离去,理应认了他,也好过他如今成了孤魂野鬼。”
  “前辈不必担忧,晚辈与离忧,乃是天地鉴证,拜过堂的,他已在我言氏族谱之上,并非孤魂野鬼。”
  言玦修与苏时了之间,二人有感情,天山老人活了大半辈子自然是看得出来的,只是他未曾想到,言玦修竟然能做如此决断。
  “你倒是有魄力。”天山老人眼中凌厉褪去。
  虽然这番成亲悄无声息,但可将苏时了之名写入族谱,也是难能可贵了。
  言玦修皱眉,“人生百年在世,说来不过弹指一挥间,日子本就不长,晚辈不想落下后悔,若他安好,这场婚礼本该是江湖之中最盛大的,奈何……他生死垂危之际,晚辈只好舍去一切,圆了我与他的心愿。”
  这话在天山老人听来便有些空了,他转了话头道:“他因何而死?”
  “离忧之死,五更谷之祸!”
  此话落下,天山老人抬眸看他,脑中清明,“你是为了武林盟主一位而来?”
  “对!”


第一百二十四章 沈芳菲的要求
  天山老人何等聪慧,当初他也曾坐在这个位子之上,自然知晓武林盟主手下有什么,也很清楚武林盟主对于武林豪杰来说,又有什么影响力。
  在他面前,言玦修不曾隐瞒,承认的非常的干脆。
  言玦修大胆抬眸看向天山老人,“前辈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敢问前辈,与离忧是何关系?”
  这个问题落下,天山老人似回想起了什么,半晌才慢慢的开口道:“铭洹二字,还是我为他取得,这孩子五行缺金,我便为他择了铭之一字,此字愿他精明公正,名利有份,安享尊荣,洹,便如流水潺潺不绝。”
  铭洹二字之下竟藏了天山老人如此多的祝福,言玦修暗叹了口气,耳边传来了天山老人的惋惜,“不想,名字虽好,他却不曾人如其名。”
  言玦修自悲哀之中回神,眸子一转,试探道:“离忧曾说过,他的名是未曾见过面的外祖父而取。”
  天山老人眉目之间带上了愁容,拿了酒坛子仰头灌了一口,“当年,老夫是被逐出家门之人,诞下梅儿之后,我父亲抱回了梅儿,不允我们父女相见,多年后,梅儿长大成人,嫁了方心同,此事我并不应允,我与梅儿并不亲昵,她那性子像极了我,她一怒之下便不与我走动,一年后,她诞下离忧,我便为孩子择了名字。”
  “本以为她不会接受,不想竟还是用了。”天山老人说着,便笑了。
  言玦修看着他那与自己一样的悲哀围绕,“既如此,当初方氏一族被灭,为何不见前辈出手?”
  此话一出,天山老人讽刺一笑反问,“你怎知我不曾出手?”
  “我得到消息赶到之时,方氏已无活口,我找寻离忧不着便派了人四处打听,不想一直毫无消息。”
  “我以为,那孩子已经死在了逃亡路上,不想却是被苏韦风带走,如今想来,苏韦风此人心思真是歹毒。”
  这里面,带上了天山老人的无奈,他早年叛逆,不被家族承认而赶出门,唯一的女儿也早亡,本想护着外孙,却最终也没有做到,任由他武功高强,如今还不是这般冷冷清清。
  言玦修看了看自己的酒水,“离忧出现之时乃是化名,前辈又是如何认出了他?”
  “他那面貌与其母一模一样,我难道还会认错自己的孩子么?”
  “更何况,离忧二字不是他的小字么?”
  就这两句话听来,天山老人乃是关心着女儿外孙一家的,奈何一切世事难料。
  言玦修脑中思绪转了转,突然撩袍跪下,俯身道:“晚辈不敢托大直接称呼前辈为外祖父,但方氏一族,离忧之死,言氏之祸都来自于五更谷,晚辈与五更谷之仇不共戴天,恳请前辈助力。”
  天山老人面露难色,他想了片刻,叹了口气道:“武林盟主之位花落谁家,此事我纵有心偏袒你,却也无可奈何,这一切拼的可都是实力。”
  言玦修回神,垂眸道:“是晚辈疯魔了。”
  “他看中的人不该是如此戾气围绕,你可莫为了报仇失了本心才好。”
  “晚辈知晓。”
  天山老人说罢,起身缓步离去,他来时背脊挺直,离去之时却是弯曲了背脊,看上去一下子好似老了不少。
  言玦修看着桌上的酒坛子,突然冷笑道:“谁在乎!”
  这句话回应的便是天山老人那句戾气,没了离忧,他就算一身戾气又有何妨?他不在乎,也没人会在乎!
  言玦修喝完了这些酒水才回房休息,躺下翻身之际,他闭了眸,哀戚道:“为何,总是梦不到你。”
  随着这话落下,一滴泪轻轻的滑入了发间消失无踪,了无痕迹。
  谁说男儿不流泪,只是未到伤心处。
  第二日一早,言玦修便起身练武,他剑法凌厉,再不复以往温和,一套剑法下来,院子里的花草也损坏了不少。
  他收剑站定,关闭的院门被人打开,一抹身影娉婷袅袅缓步而入,来人还未靠近,声音带着笑意已入了耳中,“言庄主好剑法。”
  言玦修手中长剑在空中划出了一个圈,剑尖直接指向了不请自来的女子。
  女子眉清目秀,双眸未笑已弯,一身广袖衣裙仙气飘飘,她站定了步子,垂眸看了长剑一眼,这才道:“言庄主,若是伤了主人家可就不好了。”
  “你是何人?”言玦修长剑不动,声音冷然。
  女子心中疑惑,传闻言玦修待人温厚有礼,怎的如今是这般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她心中好奇,口中却是大方道:“小女沈芳菲,见过言庄主,言庄主理应认识小女才是,沈氏曾依附云暮山庄,可惜已经被灭了。”
  沈芳菲?沈氏一族……
  言玦修微微眯起眸子,“沈芳菲?沈氏一族被灭,你如何活下?”
  随着这话落下,言玦修的长剑彻底的收了起来,他双手背负身后,眸中满是打量。
  沈芳菲叹了口气,面上染上了悲哀之色,“沈氏被灭,小女侥幸来了义父这儿小住,这才避过了灾祸。”
  “义父?沈氏既有如此高枝,缘何甘心为云暮山庄附属?”
  言玦修并不轻易信任,他自然要将自己心中的疑惑一一询问才是。
  沈芳菲摇头,“小女不知,只是小女认义父乃是小女私自所谓,家父并不知晓,故此一直隐瞒。”
  “也该是你运气好。”言玦修微微侧身。
  沈芳菲深吸了口气,突然跑到了他面前拎起裙摆跪下,眼中带着恳切。
  “你做什么?”言玦修垂眸看去,却是大大方方的受了她的礼。
  之前只是怀疑撞名,如今他便肯定,沈芳菲是有事要求他。
  “小女恳求言庄主,为我沈氏一族报仇!”沈芳菲微微扬起下颚,忍着想要哭泣的冲动一字一句说道。
  言玦修没有立刻回应,他只冷冷的勾了勾嘴角,“武林盟主这般大靠山你不用,却来求我?是何道理?”
  “因为,言庄主也要为苏公子报仇,不是么?!”


第一百二十五章 和我成亲
  沈芳菲的态度很奇怪,言玦修只是那么一问,她却突然变了脸色,用一种言玦修无情无义的语气说了这话。
  然而这话落下,却是触了言玦修的逆鳞,他原本站立,闻言脚下一动,转瞬间人已到了沈芳菲面前,大手伸出,直接卡主了沈芳菲纤细的脖子。
  他皱着眉,眼神淡淡的扫过,眸中满是凌厉,他虽未曾言语,但沈芳菲还是忍不住身子一颤。
  沈芳菲回神,忍不住抬手捏捏了言玦修的手,“小女情急,言语之下多有不妥,还请庄主海涵,只是沈氏一族被灭,这份仇,小女虽有心要报,却无能为力。”
  言玦修动作不变,却是依旧不言不语,沈芳菲低垂眼睑,愤恨道:“小女只恨自己身为女儿身无法从义父那修习高深武功,也无法继承义父衣钵从而报仇。”
  她这话里面好似透露了些什么,言玦修松开手,冷笑道:“你与我说这许多,究竟要做什么?”
  沈芳菲刚张开嘴,言玦修便下了一剂猛药,“你若是再拐弯抹角,那便出去吧,我无意与你说这许多废话。”
  话落,沈芳菲低垂着眼睑想了下,“小女告知义父心系庄主,义父没有子嗣,却真心疼爱小女,义父应允,小女夫婿可继承义父手下的势利以及义父的武功,义父会倾尽一切传授,让小女夫婿在武林大会之上夺冠的可能性增加。”
  她这话听来倒是没什么漏洞,言玦修往后退了两步,“如此好事,你何必便宜了我?”
  沈芳菲似乎就在等这话,她抬眸看向言玦修,“因为小女只信得过庄主,庄主要为苏公子报仇,而小女和庄主的仇人是同一个人,思来想去,庄主都是最好的人选。”
  沈芳菲说着,略顿了顿,“再加上,庄主心中有人,纵与小女成亲,也不会发生什么,若是换了旁人,少不得还要小女委身。”
  言玦修在她低垂眼睑的那一瞬间眸中闪过了一抹讽刺,“江湖之中少年英豪数不胜数,你就算随便拉一个,也可算是佳婿。”
  沈芳菲再度抬眸,皱着眉语气焦急,“可他们对五更谷并没有恨,庄主对五更谷有恨,一定会倾尽全力以及全部心神只为报仇。”
  “你这是要利用本座?”言玦修蹲下身,眼神在她面上一一扫过,似乎在确认这个女人是否有人易容。
  她知道的也太多了。
  沈芳菲恍若无感,抿了抿嘴道:“如何算是利用?互惠互利罢了,庄主本就要报仇,小女为庄主提供便利,庄主顺道为小女报了这仇便是了。”
  “此事听来,于本座而言的确是稳赚不赔的生意,本座会考虑的。”言玦修说着,站起身准备回去洗漱。
  沈芳菲面露焦急之色,站起身再一次拦到了言玦修的面前,“庄主没有多余的时间的考虑了,明日便是初三,小女婚事明日便要定了!”
  “如此焦急,本座倒真的不敢做决断了。”言玦修斜睨了她一眼,越发的肯定这个女人有问题。
  沈芳菲有些慌乱,情急之下,口不择言道:“没了庄主心爱之人,和谁成婚不是成,何不与小女成亲,有益无害,又能报仇。”
  言玦修倒依旧是坦然自若,他微微一笑,“你如此急切要将自己嫁出去,你让本座如何信你?”
  沈芳菲那双带笑的眸也黯淡了下来,她垂着眼睑,一手轻轻的按在了心口,“并非小女急切,小女身有先天不足之症,大夫断言,活不过几年了,小女不想身背血海深仇去见父母,这才冒险一试,若庄主不愿,小女……小女……”
  她有不足之症这事说来他倒是有所耳闻,以此看来,她的所作所为都是情有可原的。
  言玦修双手怀胸,微微抬眸看向天空,似笑非笑道:“你这是要和我成亲?”
  他这般便是松了口了,沈芳菲也不拖泥带水,直接爽快的回答,“是!”
  说罢,她加了一句说:“小女只要个名,庄主可依靠这个名获得小女身上的所有便利。”
  言玦修将眼神投到了她的身上,“如此听来的确不错,不过,本座要先看到你的诚意,拿出你的诚意来,此事本座便会答应。”
  “好!”
  沈芳菲爽快的应答了转身离开,言玦修站在原地看着她离开的背影。
  说实话,成亲这事儿,他是抗拒的,能站在他身边,和他并肩,百年之后同墓之人,唯有苏时了。
  可惜,二人的婚礼终究没有机会大白于天下,他若和沈芳菲成亲,到时众人皆知她是他的妻,纵然有名无实,她也会成为他身边的那一个人。
  但是,方才沈芳菲有句话说对了,没了苏时了,和谁成亲不是成呢?他又有什么好在意的?
  一个名分罢了,能给,自然也能撤,过河拆桥之事,他虽未曾做过,但是为了离忧,做一次又有何妨?
  正如沈芳菲说的,他也不愿多等十数年,若有捷径,他自是心动,苏韦风多活一日,于他而言便是多折磨一日。
  言玦修想着,垂眸看向了腰上悬挂着的玉佩,这是苏时了亲手为他挂上的,而他留给他的也只有这个了。
  想到这个,言玦修脑海之中闪过了一抹疑惑,苏时了的东西似乎未曾见到,是留在了五更谷么?
  那么,也该拿回来才是。
  他以为沈芳菲的诚意也要过些时候才能拿来,不想午饭后,沈芳菲便拿来了一样东西。
  那红木盒子雕刻着的花纹美轮美奂,盒子打开,内里竟是一颗凝聚。
  言玦修瞧了,瞳孔瞬间收缩,他抬眸凌厉的看向含笑,一脸自信的沈芳菲。
  “此物是什么?”言玦修的声音低沉,带着无边的寒意。
  沈芳菲将凝聚捏起,放在掌心之中,微微一笑道:“此物名为百魂丹,当然,你若是喜欢,可以唤他凝聚。”
  言玦修冷笑着站起身,眼神之中带着满满的不信任,“据本座所知,凝聚乃是五更谷的东西,难道说……”
  未曾说完的话语之中满是怀疑,沈芳菲自然明白这后面跟的应该是什么样的话语,她急急的开口道:“并非如此,此物乃是凝聚前身,五更谷的凝聚便是从此而来,但此物比凝聚药力更强。”
  随后,言玦修便从沈芳菲的口中听了一段过去。


第一百二十六章 原是如此
  原来,神医并非是一人,而是一族,因族中人人会医,又有数百年的基础在,前人所留下的书籍经验给他们学医的道路添了不少的捷径,故此他们一族习医之人都颇有慧根,加之人性纯良根本不存在藏私的行为,互相交流,医术更是精进非常。
  他们一族倾尽全族之力,研究出了百魂丹,药效极大,外界传闻可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虽有些夸张了,但是只要有一口气在,服下此物的确可延续性命。
  言玦修听到此处,眼眸微暗,眸中闪过一抹厉色,若早知如此,他纵是偷也该偷了来,可惜知晓的太晚了。
  然而事情总有变故,当他们一族被人发现呈现人前,接触到了形形色色的人之后,终于有人的心变了。
  原本善良淳朴的人们开始改变,这百魂丹也开始炼制不易,他们开始分散四周,慢慢的一些资质较差的也开始变得碌碌无为起来。
  而她手中的百魂丹较之书本上的还是有些许不同,因为此物并非神医一族研制,而是当年武林盟主所救下的一人耗费一生心力而研制。
  一生只得了两枚,这其中一枚便被沈芳菲拿来做了诚意。
  言玦修的眼淡淡的从药丸上挪开,他垂眸,嘴角缓缓扬起,轻笑道:“如此听来,却是极重的心意,沈姑娘的心意本座明了了。”
  “那小女所说之事,庄主意下如何?”沈芳菲手中依旧拿着那红木盒子,她似乎有些紧张,呼吸略重着上前了一步。
  言玦修抬眸看她轻笑,“双赢之局,何乐不为。”
  “既如此,明日义父宣布之时,还请庄主做个样子才好。”沈芳菲长长的舒了口气。
  言玦修将视线投到了腰上的玉佩之上,他以袖子遮掩,整理了一下衣袖,“此事不必你担心。”
  “如此,小女先行告退,此物还请庄主善加利用。”
  沈芳菲说罢,行了一礼后转身离去,言玦修坐在那久久不动,一直到太阳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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