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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见君子默然心惜-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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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够我们吃好久的呢!”
说完把怀里那锭银元拿出来,在师傅面前晃了晃。
那老头非但没有表扬他,反而沉着脸说:
“为师只让你收两文诊费,你怎可收别人那么多,明日山下时将这钱还给那人,若找不到他,便拿回来放在这儿,谁也不许动!”
“啊……?”
那男孩委屈的挠了挠头。
“先拿给为师帮你保管。”
男孩听了,十分不情愿的将银子交给了师傅。
那老头回屋捡好了银子,复又走出来说,
“我出去一下,清雨你来生火做饭吧。”
“好!”
男孩应了一声,转到灶房里去了。
肖天宇心里纳闷,这太阳快落山了,他一个又瘸又拐的老人,还往哪里跑。
只见那老人拄着拐杖往外走,别看这老态龙钟的姿态,几步便走出数米远,肖天宇暗叹,此人似有武功傍身,究竟是什么来头?
寻思着,也脚尖点地,悄悄的跟了过去。
那老头来到一处河边,只见他伸手进衣服,从背上取出一个块东西,那佝偻的背便变直挺了,又见他在脖颈处抠来抠去,一张皮一般的东西慢慢被掀起,那满布皱纹的脸皮和假发被取下后,一头黑缎般的长发如瀑布般泄下。
他放好面具,又卷起衣袖开始在水里清洗露在外面的手臂,只见周围的水都被洗成了黄黑色……肖天宇再也忍不住了,拨开草丛,走了出来……他听见声响,一转身便愣住了,整个世界仿佛停止了转动,初见面时那一抹狡黠的微笑,那炙热的亲昵,尸海洞中舍身的战斗,还有那梨花纷飞下的离别……一幕一幕飞速的闪过,当肖天宇捧住他脸时,早已是眼泪婆娑……两人无言以对,双唇却不约而同紧紧的贴在了一起,之前的种种都融化在了这热切而恣意的亲吻中。
唇舌间的缠绵悱恻,尝到的是这三年来的苦苦守候,直到两人都喘不过气来,肖天宇才恋恋不舍的松开怀里的人,宠溺的说了一句:
“傻瓜!
竟然一个人跑这种地方来,让我好找!”
见林清墨笑着看着他,只是流泪,肖天宇又是好气又是心痛,气是这三年来他的杳无音讯,痛是当年他的一时之气一定伤透了他的心。
肖天宇吻着他的泪眼,吻到他耳边,贪婪的嗅着他脖颈散发出来的松柏的清香和桂花的幽甜,情难自已,低声说:
“你知道这三年来我找你找得多幸苦吗!”
林清墨把头埋在他的胸口,他的眼泪打湿了肖天宇的衣襟,轻声的说了句:
“……对不起……”
“对不起就够了吗?”
肖天宇半怒半喜道。
“……!”
林清墨被重重的按在草地上,
“嗤”
一阵衣服撕扯的声音划破黄昏后的天际。
两人将这三年来的相思之苦化作缠绵缱绻,温存着意,此爱彼娇,直至相依相拥花飞法界。
肖天宇搂着怀里气喘吁吁的人儿,抬起他的下巴望着他发红的泪眼,关切的问:
“怎么还在哭呢?”
林清墨连忙把头低下,细碎不清的说:
“你刚弄得……痛……”
肖天宇听了一愣,脸也红起来,心想估计是刚才自己太情急了,只得不好意思的掩饰一句:
“不痛怎么叫惩罚!”
只见林清墨咬了咬嘴唇,羞涩而又愠怒的模样,一种恶作剧的快意升起,补充一句:
“以后就是要天天把你弄疼,免得你到处瞎跑!”
作者闲话:扪心自问一下,为何两次都是在野外……
归隐3
当肖天宇抱着的林清墨回到茅屋时,清雨正在饭桌前喂天漠吃饭。
见到两人,只听
“咣当”
一声,手里的碗筷都掉在了地上……
“你不是那个…!
师傅?
你怎么了?”
“嗯……那个,我先回屋换件衣服再出来和你们细说。”
林清墨进了里屋后肖天宇对着两孩子坐下来,笑着摸摸清雨的脑袋,说:
“小神医,我们又见面啦!”
清雨有些不快的说:
“别摸我脑袋,我可不是小孩子!”
“为何你师傅摸得我不行?”
“那是师傅!
你……你谁呀你?”
“我叫肖天宇”
“你就是,肖天宇!”
“对啊,怎么,你知道我?”
“……我问师傅为什么我叫清雨,妹妹叫天漠时,师傅说将他的名字和另外一个人的名字揉合在一起,师傅遇到我们时刚好是一个下着秋雨的黄昏,所以我叫清雨,她叫天漠,取‘秋天漠漠向昏黑’之意。
虽然师傅没有提起过你,但是师傅把这人的名字跟自己的名字结合在一起,必定是心中最看重的人。”
“……”
听到此处,肖天宇又是一阵心酸。
“是,是我当时辜负了他,让他等了那么久……”
肖天宇黯然道。
这时,身后一只手扶上了他肩膀,轻柔的说:
“不,是我不好,当年不该擅作主张。”
肖天宇转头看着林清墨,笑道:
“好了,我们不要相互道歉了,我终于找到你了,这才是最重要的!”
“对啊,天宇,你是怎么找到这里来的?”
“我打听到这附近出现过一只碧绿色的异兽,才找过来的,这个和你有关?”
“异兽?
是了……那必是清碧幻化而成的那只狡……那时我逼出体内的清碧,耗损灵力太大,很长时间都没有恢复过来。
又不敢在城镇里面住,因为夏侯巽正在四处通缉我,我只得宿在荒郊野外。
那一日,遇见一群土匪,因为无意间偷听到了他们的打劫计划,便要杀我灭口,正当我无力应对时,突然蹿出一只巨兽,把那群土匪都吓跑了,我才得以活命。
后来那巨兽化成了清碧,回到我体内,我才知道这是清纾将清碧赋予实形,让它来找我。”
“是了,清纾也告诉我了这件事情。”
“那,其他人知道清碧已经不在清峰派了吗?”
“应该不知,清纾跟所有人都说清碧是封印在石门后面的,没有人质疑过。”
肖天宇接着问:
“后来呢,你后来怎么跟这两个小鬼头遇上的?
还成了他们的师傅!”
“我不是小鬼头,我会的东西可不少呢!”
清雨愤愤不平的说。
“后来我逐渐习惯了山间的生活,有一次碰到山间采药的胡老爹,他摔断了腿,我见着了,便为他包扎伤口。
他觉得我可怜,连住的地方都没有,只能歇在破庙或者山洞,就让了一间屋子出来给我,我顺道也跟着他学了药理医道。
那胡老爹本是年事已高,摔断腿后不久便永辞人世。
他无儿无女,我安葬了他后,化装成他的样子,到山下小镇去卖药、替人看病,靠这个营生度日。
遇见清雨和天漠是在一个秋天的傍晚,天下着雨,这一日秋雨一场寒,我见两人衣不蔽体,清雨抱着当时还发着高烧的天漠在一个屋檐下躲雨,两人冻的簌簌发抖,我见状心痛,便收留了他们。
后来才知道,两人父母被匪徒所杀,家里洗劫一空,两人是躲在稻草堆里才幸免于难,可正是目睹了双亲被害,天漠受了刺激,发了场高烧,好了以后便形同痴儿,偶尔只说两个字,再多的话也说不了了。
不过清雨是个天分极高的孩子,我教他医术,道法,武功,他都学得快,还有做饭,我只教过他一次他就学会了,以后我们三个人的饭都是他做的!”
肖天宇没想到这两孩子还有这么不幸的生世,嗟叹不已,不过,那清雨道是个乐观的,他跑过来,装着刚才肖天宇的模样,摸摸肖天宇的头,说:
“没事没事,我已经不是小孩了,再多一个人的饭我也做得!”
大家一听,都
“噗嗤”
笑出声来。
肖天宇玩笑着说:
“无功不受禄,你给我做饭吃,我拿什么报答你呢?”
那清雨人小鬼大,嘿嘿笑了一声,装作一副语重心长的样子说:
“你只要答应我不再离开我师傅,好好照顾他,就好了!”
“好,我再也不会离开你师傅了,我会好好‘照顾’他,‘照顾’得他只用每天躺在床上休息便好!”
清雨一脸懵懂。
“肖天宇,不要教坏小孩子!”
归隐4
两人重归于好后过上了归隐山林的生活,清苦但却恬谧。
这日清晨,两人带着清雨和天漠进山,林清墨带着两孩子采药,肖天宇则独自去狩猎。
三人背着药篼跋涉于崎岖的山路之间,一路上林清墨一边采撷一边教两孩子认药草,清雨倒是记得快,还时不时与林清墨讨论一下药方,但天漠在一旁只是呆呆的看着,时不时咿呀两下,有时候把一些杂草野花扯了扔进林清墨的药篼,哈哈大笑。
林清墨倒是颇有耐心,他将这些一一捡出来,每捡出一样,就教他们认一遍。
三人一路走一路歇,从早晨一直到午后,两孩子有些气喘吁吁了,林清墨找到路边一处山泉,便带他们过去休息。
三人正吃着干粮,忽闻背后一阵马蹄声,一群骑着马的黑衣大汉奔驰而来,大概七八个人,见这边有水源,便停下饮马。
林清墨见那些人统一着黑布衫,满脸横肉,目光凶狠,知是遇上了山贼,忙把两孩子藏到了身后。
那为首的晃眼瞧见林清墨风姿俊秀,以为是个女子,便起了邪念,朝身后的同伙努努嘴,那群人便向林清墨围过来。
那为首的大汉走近林清墨,一脸坏笑,道:
“哟,小美人儿,你这是从哪儿来要到哪儿去啊?”
说着便伸手要去摸林清墨的脸。
林清墨一手挡开,喝到:
“山贼休要无礼!”
那为首的一听声音,辨出是个男的,不禁有些失望,但是见林清墨这等好模样又有点不甘心。
身后一尖嘴猴腮样男子赶紧上前说:
“首领,这小官儿生的如此这般,放了太可惜,听说当今皇上好南风,上行而下效,现下南风正盛,若首领不享用,可绑了去卖了,那也绝对是个好价钱哪!”
为首的一听,说:
“怎的,皇上好这口?
看来定是有‘不同凡响’之处,嘿嘿,那今日我也有幸来领略一下!”
林清墨听那群山贼一片污言秽语,只是摇头无言,心道,我一弹指之间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为首的一把抓过林清墨就要扯他的衣服,林清墨指尖已暗自生出一团青焰,刚要出手,忽听清雨惊呼:
“啊啊,是你们!!!”
这伙人顿时住了手,林清墨回转头问:
“怎么,清雨,你认得他们!”
“他们就是当初杀我父母,洗劫我家的那伙强盗,我到死都记得他们!”
“什么!”
林清墨怒道,
“原来是你们!
清雨天漠自小流落街头孤苦无依,原来全拜你们所赐!
不可原谅!!”
“呵呵,我们杀人劫舍又不是一次两次,这小娃的家是不是我们劫的也记不清了,小美人儿,我劝你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把爷伺候舒服了,我便留的这两小娃的命!”
刚说完,忽然一道黑影闪来趴在那为首的背后,冲他脖子一阵撕咬,登时血柱喷出,林清墨还没反应过来脸上身上便被喷满了血渍。
那为首的颈脉被咬断,血尽倒地而亡。
那伙山贼见首领暴毙,正惊愕不已,那影子嗖的一声又飞向下一个人,也是一口咬断颈项,血尽而亡,七八个人均是如此,一瞬间血流成河。
待到所有山贼都倒地,那黑影才停在地上,只见它双眼发红,满口都是血肉,整个身子也是血淋淋的,活脱像个地府里爬出来的恶鬼,林清墨和清雨定睛一看,同时惊呼:
“天漠!!”
清雨见状哆嗦不敢上前,林清墨小心翼翼的走到天漠跟前,按住她肩膀,问:
“天漠,你怎么了?”
只见天漠转过身来,冲林清墨一笑,满嘴的血从齿缝中流出,更显的怪异可怖,林清墨心里都收紧了一下。
只听她嘴里含糊说了几个字,林清墨依稀辨出是:
“报…仇…了”。
刚说完天漠往后一倒,跌进了林清墨怀里,不省人事。
林清墨将天漠抱回家,肖天宇见两人血迹斑斑,吓得不轻,待林清墨说完事情前因后果万分惊讶。
问起清雨,清雨也不知妹妹何时变成这模样。
三人想了半天也没有头绪,此事只得暂且作罢。
话说回来林清墨自离开清峰派后,林清纾便任了掌门,但他坚持不任这武仙至尊之位,所以这尊主之位又暂空缺。
一日,林清纾在内室里抚琴,忽闻一门童相报,说是苏国师到访。
林清纾吃了一惊,这苏锦绣当年摆的夷仙阵害死了本门二十名弟子,断是一个厉害的角色,清峰派早已视她为仇敌,她为何会来清峰派,难道为清碧而来?
若她真要强取硬夺,林清纾还不知如何应对。
但人都来了,又不可能闭门不见,毕竟她是当朝天子的国师,林清纾只得硬着头皮相迎见那苏锦绣,一袭黑色道装,脸上蒙一层轻纱,入门便与林清纾行礼,自称罪过。
林清纾心里纳闷,难不成你是来赔罪的?
苏锦绣见林清纾不置可否,忙说:
“这一年半过去了,皇上派我来此再次寻探林清墨的消息,锦绣自知当日对贵派弟子痛下杀手,实在是罪无可恕,早已无脸见清峰派众人,但天子之命又不可违抗,是以今日登门赔罪,若林掌门实在气不过,可将锦绣就地正法!
锦绣绝无怨言!”
说完竟然匍匐在地,失声痛哭。
林清纾见状,竟有些无措,不知她演的哪出戏,只得说:
“苏国师奉天子之命而来,我怎敢动你一根毫毛,不过苏国师想要探听消息可就得让你失望了,林清墨并没有回来过。”
“林掌门宽宏大量,锦绣感激不尽。
锦绣说是来探令弟的消息,其实也是逼于无奈。
我与影后自小情谊深厚,可无奈与那夏侯巽争位失败,落得个死无葬身之地的下场,要不是夏侯巽挟持了我姐姐的孩儿要我为他做你们修真界的眼线,我早就想一头撞死,随我姐姐去了!”
说完又抹了抹眼泪。
林清纾见她情动真切,语气也变得不那么抗拒:
“既然是苦命之人,那我也不与你计较,你快起来,速速离去吧!”
苏锦绣见林清纾语气软了下来,连忙又说:
“我自小便是孤儿,跟族人生活在深山里面,因一次追捕猎物跑出了边界,被猎户发现,他们说我长相独特,可以卖到青楼去迎合一些有特殊品味的客人,便绑了我去,我在那里受尽欺凌辱骂,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连死的机会都没有。
后来是影后救了我,还送我去拜师学艺,我才有的今日。
可怜我姐姐,本有雄才大略不输男儿,却也因为是个女儿身而被人诟病。
我当时也是为了我跟我姐姐的活路,才拼死与林清墨一战。”
林清纾听到此处,心已经软了,亲自弯下身子扶她起来,柔声说:
“我竟不知道你有此身世,看来你并非大恶之人,都是那夏侯巽霸道蛮横又工于心计,害我兄弟分离。”
苏锦绣依然抽抽泣泣,说:
“我为了我们家荒苋倘韪褐兀终泼趴煞癜镂乙淮危俊�
“我?
我帮你什么”
“皇上要我亲自再去检查一遍清碧和碧落、沉辉,我,不得不从…”
“这,这清碧乃上古宝物,我已将其封印在密室,非林氏族人不可入内……”
“那我就在密室门口一探就行。”
“那,那就请吧。”
林清纾只得带她去密室和藏库。
苏锦绣果真只在密室门口站立了一会儿便走了,随后来到藏库里面,轻拂着林清墨的碧落和沉辉,幽幽的叹了口气。
说道:
“令弟将他随身不离的法器都封印在此,这是要与之前的种种斩断联系啊。
也不知他一人在外,怎敌江湖险恶。”
一听这话,林清纾伤情,鼻息一酸,连忙把头转向一边,苏锦绣见状乘此在碧落上施了个咒。
待林清纾转回来时,她已收手,林清纾自是什么都没察觉。
林清纾将她送至山门口与她道别,苏锦绣连忙拉住他,悄声说,
“小心冉七贤,他觊觎武仙至尊之位已久,他若知道清碧不在清峰派,定要为难你们!”
林清纾听罢愕然,半晌才吞吞吐吐问道:
“怎么,你怎么知道的…”
“林掌门,你这招骗得了别人却骗不了我,之前有紫宸一直在我手上,知道灵石都可自成结界,你那密室周围,哪里有清碧的结界?”
“那,那你要准备禀告皇上?”
林清纾心中一丝慌乱。
“林掌门放心,我不是与那夏侯巽一条心的,自然不会因此得罪林掌门,我回去禀告他一切如故好了。”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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