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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殿下有异能-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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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大堂里,地上躺了十名御林军和一名傅昀心腹的尸体。此刻场上还活着的,只有浑身是血,几乎快撑不住的石头,躺在地上生死不知的侍卫小五和小秋子,毫发无损的罗浩羽父女和玄景。
而他们的对面,五名黑衣人基本上没受什么伤,正缓缓向他们逼近。
石头的脸上沾满了血污,几乎看不清东西。见对面五人就要靠近罗幽兰,他拼着仅剩的一点力气大吼一声就要冲上去,被玄景给一把拦住。他挡在石头和罗浩羽父女身前,眸底闪过一丝暗芒:“剩下的交给我就好,石头兄只管好好歇息。”
石头本就因为失血过度而有些意识模糊,被玄景这么一拦,便再也支撑不住地昏倒在地。身后的罗幽兰一声惊呼,连忙上前扶住他,将他拖到身边。罗浩羽由于一心关注着玄景的安危,并没有注意到女儿的异样。
那五人见玄景挡在前面,想起玄景身上的奇怪符咒,顿时纷纷停住了脚步,眼神警惕地盯着玄景。
第58章 风波过去
大堂内,五名黑衣人就这么和玄景面对面地对峙着; 谁也没有先动手。
玄景眉头紧皱; 紧盯着对面的五人,心中思绪飞转。他身上的符咒已经用完; 且在昨晚偷偷回到郡守府时才知道小蛋已被人给接走。没了小蛋的符咒补给; 他便只能靠自己的实力去和对方硬抗。论武功; 对面随便一个人都能轻松弄死自己。难道真的只能用那一招了么?想起小蛋的郑重警告,玄景有一丝的迟疑。
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他似乎别无选择。一念及此; 玄景深吸了口气,心中已有了计较。再次凝神看过去的时候,他的眸底飞快地划过一道红光; 右手缓缓抬起。手心中央; 一股诡异的黑雾渐渐凝聚。
“就让本殿下来领教下各位的武功,请!”
见此异变的五人; 皆眼神一凛; 警惕地注视着那团黑雾。
在大堂外被拖住的傅昀注意到大堂内的情况; 心中焦急不已,顾不上和眼前之人缠斗。咬牙运气于掌心; 用尽全力横向一劈。无穷的气浪霎时将黑衣人给暂时击退。趁这个空档,傅昀旋身向大堂的方向飞去。他身形如电; 眨眼间便来到了大堂内。然而里面的景象却让他生生停住了脚步。
只见大堂里,那五名黑衣人皆被一股诡异的黑色雾气给锁住喉咙挂在半空中,无力地挣扎着。而黑雾的操控者; 不是别人,正是站在黑衣人对面的玄景。
此时的玄景面容肃杀,脸上邪气肆意,那双黑眸竟隐隐泛着红色,看起来煞是恐怖。他的身上也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黑雾,这种变化竟和那日失控时的状态十分相似。
见傅昀赶来,玄景笑眯眯地望了过去:“你来了?这里有我,无需担心。你安心解决掉那个家伙就好。”
说着,他收回视线,手掌微动,那股套住五人的黑色雾气蓦地收紧,有两名黑衣人承受不住,瞳孔瞬间放大,脑袋了无生气地歪到了一边,竟是被直接勒得气绝身亡。
见那两人这么经不起玩弄,玄景状若遗憾地叹了口气。他随手一挥,那两人便如垃圾似得被他给扔到一边。而剩下的三人亦被折腾得只剩一口气,见到同伴惨死,他们三人挣扎得越发厉害,口中不断发出嘶哑的呜咽声。,然而玄景显然没准备放过他们,眸底红光闪动,带着强烈的杀意:“以往只准你们随意收割别人的生命,正好今天也让你们试试被人折磨致死的滋味。”他轻描淡写地说完,手指蓦地收拢。
那团黑气霎时分成好几团,三团仍留在原地固定住那三人的脖子,另外几团则分别套住了三人的双手和双脚。一瞬间,三个人如同被绳子给拉成了一个“大”字悬挂在半空中。三道痛苦的闷哼声同时响起。
见到此景的傅昀心头一跳,正要上前阻止玄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破空声,他忙足尖点地,翩翩然向斜后方掠过,堪堪躲过这一击。而他原先所站的位置,一道黑色身影飞身而入,径直冲向了那被挂在半空中的三道身影。原来是场外的黑衣人首领赶了过来。
见状,玄景冷笑一声:“找死。”
一直低垂着放在身侧的左手猛地抬起,一股黑雾霎时从左手掌心中涌出,如同活物似的向着那黑衣人首领飞了过去。不过瞬息就将黑衣人首领给制住,将其钉在空中。
站在一边的傅昀和躲在角落里的罗浩羽父女俩皆看得惊愕不已。没想到此黑雾竟如此厉害。
罗浩羽父女俩只当玄景是个扮猪吃老虎的武林宗师,能将体内气劲化为实体。这种级别的武林高手不是没有,只不过千年来就只出现了一位,还在六百年前就死了,之后再无人能做到这种地步。哪怕是被称为汉国第一人的武学天才傅昀,亦达不到此种境界。
而傅昀自然知道这黑雾并非什么内力实体化,而是某种十分玄妙的力量。从小红鸡那里得知,玄景体内的浊气虽然厉害,但在玄景灵力不足的情况下,万万不能轻易使用,否则容易被浊气给侵蚀了神志,直接入魔。以玄景如今的凡人之躯,一旦入魔,身体会因为承受不住魔神的力量而全面崩溃,而他的灵魂也将四分五裂,灰飞烟灭。
想到这种可怕的后果,傅昀也顾不上什么敌人不敌人了。他连忙跑到玄景身边,一手紧紧抓住玄景的胳膊:“快住手,不要再用浊气了!”
被浊气给完全控制住的玄景,又怎么会乖乖听傅昀的话。他轻佻地笑着凑近傅昀,轻吻了下他的唇,道:“你乖乖待在一边就好,等为夫玩完了自会收手。”说罢,他用力一甩手,将傅昀给生生震开了好几步。而那股强大的冲击波扩散开来,甚至冲击到了在玄景身后不远处的罗幽兰父女俩。两人连哼都没来得及哼上一声,就被震晕过去。
震开傅昀后,玄景不再理会他,自顾自地一会儿收拢手中的浊气,让四人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一会儿又放松些,让几人能够苟延残喘。这种肆意玩弄人命的态度让傅昀心惊肉跳,急得眼眶都开始发红。他站稳后,再次向着玄景扑了过去。这次,他还未靠近玄景,就见原本精神奕奕的玄景忽地脸色一白,神色痛苦地捂住了胸口。手中的黑雾在刹那间消失不见。
那四名杀手失了浊气的拉扯,瞬间从空中掉了下来。其中三人直接晕死过去,而被折腾的时间最短的黑衣人首领勉强恢复过来。在落地的一瞬,他大手一扬,在用暗器迅速解决掉三名可能暴露他们组织的手下后,头也不回地闪身离去。
傅昀顾念玄景的安危,根本无暇追踪,只得任由那黑衣人首领离开。他半蹲在地,双手扶住玄景的肩膀,语带担忧:“景,你感觉怎么样?”
感觉身体在刚才那一瞬被掏空的玄景,眼前一阵发黑,他勉力半跪在地,虚弱地摇了摇头。那双黑眸总算褪去了红光,恢复清明:“无事,只是透支了灵力罢了。不过也算是因祸得福,及时恢复了神志。”他抬头对着傅昀笑了笑,下一刻闭上眼栽倒在了傅昀怀中。
傅昀吓得脸色一白,忙运用内力探入玄景体内查探,确定他并没有受什么内伤后,才松了口气。他低下头,脸颊紧贴住玄景的额头,眸中闪过疼惜和释然:“……还好你没事。”手臂不自觉地用力收拢,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让慌乱不已的心平静下来。
一场风波就此过去。
王城洋既然已死,他的手下自然都归顺到了傅昀手下。玄景灵力耗尽,被暂时送至屋内歇息。郡守府里的善后工作全部压在了傅昀一人身上。安葬死者的尸体,请军医医治活下来的伤民,安置罗幽兰父女,写好上奏的奏折等等,忙完这一切,已到了傍晚时分。
傅昀这次的损失可谓十分惨烈。他舅舅贺骞留在他身边的几个心腹,除了小五一人活了下来外,几乎被斩杀一尽。而皇帝派来的御林军更是全军覆没,无人生还。为此他既自责又难过,只得亲手操办这些人的丧事,看着他们一个个被装入棺材,葬入郡城附近的一处公共墓园里,向着这几人的墓碑磕了好几个响头,才转身离去。
夕阳下,落日的余晖将傅昀身后的影子拉得长长的,显得格外单薄和寂寥。可他没有选择,从他决定踏入朝廷查出傅家灭门一案时,他便已踏入权力的纷争和漩涡中。何况如今,他还选择了和玄景并肩作战。
一阵风吹过,傅昀发丝飞扬。他微微眯起眼,看着远处的火烧云,琥珀色的眸中泛起坚毅的光芒。
无论前景如何,他都会坚持不懈地走下去。想起玄景,他的眸光变得愈发坚定,即使是为了玄景,他也得变得更加坚强。只有这样,他才能和他一起并肩作战,携手走过一路荆棘。
回到后院屋子里时,玄景仍在昏迷中。见到玄景的那一瞬,傅昀只觉得心中的抑郁一下子消减了不少。就好像孤独的小舟总算找到了一处可以安心停靠的港湾。他走到床边,抬手抚上玄景的脸。修长白皙的手指顺着玄景的额头慢慢滑落,经过他挺直的鼻梁,来到鼻翼下方,感受到平稳的呼吸,傅昀的眼眸微湿。
玄景的死遁实在太过逼真,简直吓坏了他。即使玄景昨夜已经回来,他依然有种如在梦中的不真实感。他很怕这一切不过是一场梦境,梦醒后,他面对的将是玄景盖着白布的尸体。直到现在,他的手指感受着对方的体温,感受着那灼热的呼吸,他的心才渐渐安稳下来。傅昀缓缓侧身,躺在玄景身边抱紧了他,连日的疲惫涌上心头。很快,他安心地闭上了眼。
这一觉,两人睡得很沉。
直到第二天天亮,两人才不约而同地在同一时间醒转过来。
玄景睁开眼见傅昀躺在他身边,想起他连日的操劳,忍不住将他抱近了些,在他额间印下一吻:“这几天辛苦你了。”
傅昀窝在玄景怀中,淡淡一笑:“不辛苦,只要你没事就好。”
第59章 幕后的牺牲者
有事?他怎么会有事?玄景有些神色复杂地将傅昀往怀里搂紧了些。 这几天算是他来到郡城里过得最悠闲的几天,每天无非是逗逗狗; 晒晒太阳; 然后静等六天后小麻雀的好朋友信鸽快点将国都的信件给送回来。反倒是傅昀,一面要和王城洋一起处理流民之乱所遗留下来的烂摊子; 一面还要独自面对他的死亡。
这些天; 想必累坏了他。
玄景伸手抬起傅昀的下巴; 细细打量着他的脸色,见他眸中遍布血丝,眼眶下方带着青色; 就连脸颊也清瘦了不少,顿时眸光微暗:“对不起,我没有将我假死的计划告诉你。”
傅昀不在意地笑了笑; 右手抚上玄景的手:“我知道你有自己的考虑; 不对我说也是为了让计划不出任何纰漏。我懂。”说着,他有些不自然地低下头; 脸上带着一丝羞赧; “何况你也并非什么都没说。那天下午的暗示; 我听懂了。”
玄景有些讶然,他没想到那日的一句隐晦暗示竟会引起傅昀的注意。虽然以他的私心; 确实是想用这个法子来安抚傅昀,但以他对傅昀的了解; 若看到他的尸体,傅昀绝对会方寸大乱,怎么会这么快就想到他的暗示?
未等他问出疑问; 傅昀又接着道:“不过一开始我并没有想到那一点,还好有那位仙人的指点。”
“原来如此。”玄景恍然。也难怪,他的那点小把戏在仙人面前自然无所遁形。想到小蛋的离开,他叹了口气,“那小家伙在时,总觉得吵吵闹闹的,如今不在了,倒觉得周围过分安静。”
“是啊,希望小蛋在天界能够安好。”想起那位名叫轩辕的仙人在临走前赐给他的仙缘,傅昀连忙将此事给玄景说了一遍。
玄景听完,脸上一喜。傅昀虽然在习武上天赋异禀,但在修炼一事上毫无根基。用他在现代看到的修仙来说,就是没有灵根的普通人。这样的人,无论如何修炼,都和仙缘无缘。他曾为此发愁过,毕竟他难得遇到一个如此喜欢之人,并不想在百年之后失去他。如今那仙人倒是帮他解决了这个难题。
他忍不住低头在傅昀的唇上亲了一口:“太好了!那位兄台倒是个好样的。”
兄台?傅昀默默别开视线,将小蛋叫那位神仙为爷爷的话给吞回肚子里。
玄景在一阵兴奋后,想到了什么,突然一个翻身将傅昀压在身下,唇边挂起一抹坏笑:“为夫在小蛋那儿淘来了一本好东西,日后我们俩可以试试。 ”
见玄景眸中闪着不怀好意的光芒,傅昀心头一跳,隐约有种不祥的预感:“什么东西?”
玄景笑着凑到他耳边,吹了口气:“自然是双修之法。”
脑中轰的一炸,傅昀的脸瞬间变得通红。虽然他不知道双修之法是什么东西,但双修两字还是听得懂的。感受到被子底下,某人的手开始不老实起来,傅昀连忙深吸一口气,用手抓住玄景的手道:“等等,现……现在还不是时候。昨日遗留之事太多,我们……”他结结巴巴地解释着,一副恨不得钻进被子里的模样。
玄景本来也没打算真的对傅昀做什么,不过是习惯性地在起床前调戏下傅昀,谁知他会想歪。见傅昀这般羞窘,他的小腹处蓦地腾起一股火苗。他忍不住低咒了一声,俯身重重吻上傅昀的唇,直到将对方吻得眼神迷离,起了反应才坏心眼地放过他。最后两人什么都没做,洗了个战斗澡便起了床。
傅昀说的没错,今天还有很多事情等着两人去处理。
郡城内外的灾民已经在王城洋的强制镇压下,暂时平息下来。公审和刺杀一事的后续事宜,傅昀已处理了大半,只剩小部分未办。如王城洋手下的重新收编问题,王管家的审讯,带领人马前去捉拿临县的涉事官员等。等玄景和傅昀两人分工合作,处理完这些时,一整个白天已经过去了。
王城洋的那些手下,玄景个只留了几个识时务的,其他一律击杀,以绝后患。至于王管家,本来也没期望在他身上问出什么东西来,只是草草问了几句,确定无法从他身上得到任何有用的情报后,也直接给了对方一个痛快。而在账本上参与此事的一些下属县令们则纷纷入狱,由官差看守。等朝廷的后续赈灾车队到位,玄景和傅昀就会带着这批人返回国都,向皇帝交差。
至于最关键的那两封信,玄景当然没有交出去的打算。这是他接下来返京后收编某个势力的重要依仗。
傍晚时分,夜风开始转凉。
郡守府内,一处宽阔的凉亭里。玄景、傅昀和洗脱罪名换了一身衣裳的罗幽兰父女俩坐在一处。桌上摆着几盘家常小菜和一个酒壶。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酒香。
“多谢殿下的救命之恩,老夫实在感激不尽。”罗浩羽站起身,端起杯子向玄景敬了杯酒。
玄景忙站起身,回敬了一杯:“罗大人言重了,查清案件,还罗大人一个清白是本殿下的分内之事,不必言谢。”他说的十分坦荡,仿佛隐瞒幕后指使者的那个人不是自己。若罗浩羽知道这点,以他嫉恶如仇的性子,只怕就不会如现在这般对待玄景和傅昀了。
罗浩羽对玄景不骄不躁的态度十分欣赏。他早年也曾是天之骄子,一路高升到一级文官,可谓声名显赫。在朝前也见过不少皇子,却从未见过这位五皇子,只隐约听过后宫的某些传言,知晓这五皇子在贵妃死后便失了皇帝的宠爱,被安置在了冷宫。本以为在冷宫中长大,无人管教的男子必是满腹仇恨的阴郁之人,如今一见却是个文雅清隽的翩翩君子,让他大有好感。
听完玄景的推辞,他又代罗幽兰分别向着玄景和傅昀两人道谢了一番,在罗浩羽看来,若无玄景等人的照顾,罗幽兰恐怕无法活到今日。
玄景和傅昀听了,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一抹深意。看来罗浩羽还不知道罗幽兰与石头之间的事情。
罗幽兰在罗浩羽身边乖乖坐着,低头不语,只是脸颊渐渐浮上了一抹红晕。
“罗大人谬赞了。若非罗大人早早就冒着生命危险收集好证据,交给罗姑娘保管,只怕我们破案不会如此迅速。”玄景道。
罗浩羽摇了摇头,面露感慨:“收集证据的人不是下官,而是王城洋的一名心腹。”
玄景挑眉:“哦?”
“此事说来话长。”提起那人,罗浩羽的语调变得低沉。
原来在洪水爆发之前,王城洋的一位心腹早早就发现了洛水的水位出现了异样。水位的大幅度提升较之往年要超出不少,这意味着这场洪水和以往的洪水并非一个级别。而这名心腹早年曾瞒着王城洋在洛北郡中部的一个小县城里娶了妻子。察觉到水位的异样,他立刻想到了下游的妻子一家,所以连忙将水位超标一事禀告给了王城洋。但王城洋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对其置之不理。
因为这几十年来,洛北郡内不是没出现过洪水,只是每每爆发洪灾,洛河上修建的堤坝一旦开闸引流,便已将大部分的水流泄到了邻近的其他流域,从未出现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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