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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崛起[系统]-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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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接到李流光出事的消息,杜谦便急急带兵出了云中城。他比郭凤虏更知道李流光存在的价值,更担心李流光出事后,遭到圣域的报复。如今见着李流光没事,杜谦长长出了口气,冲着李流光及沈倾墨笑笑,和气道:“五郎同七郎没事就好。”
  李流光同杜谦见得不多,却听安公说他是个和气性子,闻言也笑道:“多谢长史牵挂。”
  两人又寒暄几句,杜谦打马同何览走到一起,问起出事的具体情况。他虽然已听报信的人说过一遍,仍是认认真真地听何览又说了一遍。待何览说完后,杜谦才摸着下颌的几缕胡须道:“这么说夜护已经死了?”
  何览点点头,道:“那么大的动静,夜护又不像小郎君有神物庇护,埋在水底不可能还会生还。”
  “也就是说你们谁也没有见着尸体?”杜谦又确认道。
  何览迟疑地解释,“水太深,尸体不好打捞。再者小郎君一直催着我们离开,说水中有毒,在附近待得久了不好。连附近的牧民小郎君都不让他们多待,还吩咐牧民日后谁也不要到水洼取水,便是连养的牛羊都不能饮用里面的水。”
  杜谦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当即问道:“小郎君没说什么毒?如何消除?”
  何览说:“小郎君只说过段日子便好了,别的也没说。”
  “这样……”杜谦放了心。草原同别处不同,牧民并非固定一处,而是四处游牧。若是水洼一直有毒,待得日后别的牧民游牧到附近,不知情中了毒那就麻烦了。如今小郎君说过段日子便好,他算了算马上便是冬天,各部落基本都选好地准备过冬,不会再四处游牧了,也便不必担心有不知情的人会中毒。
  念头闪过,杜谦的注意力又重新回到夜护身上,想着说:“云中城自收到你的消息,便开始排查夜护的行踪。”
  “怎么样?”何览急巴巴地问。夜护出现的太过异常,何览不相信是偶遇,更相信夜护是专门去截杀他们。再有李流光说夜护是冲他去的,更是证明夜护自他们一出云中城便缀在了后面。他怀疑是否都护府有了内鬼,不然昨夜小郎君才回的云中城,今早出门又是临时决定,夜护是怎么知道的?
  杜谦摇摇头,说:“没有查到夜护的行踪。不过……”他说,“倒是查到七八日前有几人在城内打探小郎君的消息。”
  “人呢?”
  杜谦眉头紧皱,“失踪了。”
  何览讶然地看向杜谦,杜谦叹口气,“现在云中城难民太多,同原有居民混住一起,也是都护府疏忽了。”
  自晋阳郡的难民一*涌入云中城,太多的事让都护府忙得团团转。再者太多陌生面孔的出现,实在很难像以前一样有点什么动静便查个清楚。譬如夜护这次出现,都护府便完全没有收到消息。纵是夜护善于伪装,也同城内现在女郎太多,不好同以往般一一排查。杜谦说到这里,也是又为难又后怕。
  何览知道杜谦的难处,长叹一声没再说什么。两人说完夜护,杜谦隐晦地看了沈倾墨身后的几名护卫一眼,示意何览他们是谁?
  何览其实也是一头雾水,含糊说:“小郎君说他们是五郎的护卫。昨晚一出事就出现了,应该是一直跟着我们。”想了想他又补充道:“我看他们身上杀气太重,不像是普通人,更像是哪里训练的军士。”
  杜谦盯着看了半晌,眉头皱了又皱,说:“我看倒更像是高门世家豢养的死士。”
  “死士?”
  何览的表情有些古怪,忍不住偷偷打量前面的几人。说来昨晚这些人出现时,何览以为他们是奔着李流光来的,哪想这几人竟是沈倾墨的护卫。更让何览不习惯的是,这几人太过沉默,一路只跟着沈倾墨,一句话都不说,不要说同安北军了,便是同小郎君都显得格格不入。他原还奇怪,现在想到他们是死士,又觉得这样便说的通了。不过,什么样的人会出门带着死士护卫?
  两人的疑惑暂时无人解答,待一行人回到云中城,杜谦重又派出一拨人前往霍林河报信。这已经是他派出的第二拨人了。事关重大,杜谦也不敢瞒着郭凤虏。这其中牵扯到安北同回鹘日后的关系,还有李流光的想法,是战是和需要郭凤虏自个决定。


第74章 决定
  一日前,李流光一行离开云中城时,谁也没有想到回来的会如此狼狈。
  待得众人回到都护府,杜谦早已安顿好热水、热食,预备着一众人好好休息。“五郎、七郎,请!”杜谦将两人送回房,看到两人脸上的倦容,略微说了几句便很快离去。十月的草原温度已低至八九度,伺候的下人将烧旺的炭盆摆在房间的角落,整个房间便暖意融融。
  李流光舒服地洗过澡,满足地叹了口气。在精神高度紧张之后,能这样热腾腾泡个澡,简直是无上的享受。说来他这段时日各种奔波,差点忘记了自个的初心是享受生活。可惜这里不是国公府,安北也不比晋阳,还有回鹘在一旁虎视眈眈,他想过的生活根本做不到。
  他换好衣服回到房间,便看到都护府的仆从正将他们换下的衣服拿走准备丢掉。对上李流光疑惑的眼神,该仆从恭敬地表示,这是郎君的吩咐。
  “五郎?”李流光想到沈倾墨回程时一路嫌弃的表情,笑着摆摆手,让仆从依着沈倾墨的吩咐去做。待得对方离开,他忍不住大笑起来。
  想想沈倾墨这会许是还没收拾好,李流光便也不急着吃饭,在书桌摊开纸磨好墨,准备自个先练会字。自来到草原,他的练字计划便断断续续。之前沈倾墨还说要监督他,结果去了趟霍林河,两人根本忙得没有时间。
  他脑子里想着沈倾墨,下意识写出来的便是沈倾墨三字。李流光微微一愣,反应过来有些好笑。然不等他继续写,沈倾墨已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身后,评价道:“写的不错。”
  李流光纵是看不到,也能听得出沈倾墨似十分愉悦。他笑着便要将这张纸团起,沈倾墨已靠过来,从后面伸手握住他的手,说:“不过,下笔还略微差些力道。”
  两人靠的太近,沈倾墨整个人便似贴在李流光的身上。李流光不知怎么想起安全舱内两人也是靠的这般近,身子微微一僵。许是刚刚换过衣服,沈倾墨身上有股很好闻的沉水香。清清淡淡的香气钻入李流光的鼻子,让他放松的同时,心跳蓦地加速,几乎快要跳出胸腔。
  “这样!”沈倾墨抱着李流光重新写了一遍自个的名字。
  李流光微不可查地呼了口气,定定神看向沈倾墨写的字。对方写的确实好,苍劲有力,他虽然极力模仿,却也只是形似而神不似。
  “再写一遍。”沈倾墨凑在李流光耳边轻声道。温热的呼吸扑来,李流光心跳尚未平缓,又急速地跳了起来。这种感觉……他不知道沈倾墨是否能听到,却莫名有些尴尬。待他想要挣脱沈倾墨的怀抱之际,沈倾墨却是规规矩矩后退一步,一副老师等着检查昨夜的态势。
  李流光放松下来,收敛心绪认认真真临摹着沈倾墨写的字。他很快便集中精神,自是没看到身后沈倾墨懊恼的表情。隔着一步距离,沈倾墨低头看着差一点就要失态的小兄弟,微微皱起眉头。
  时间一点点过去,李流光一口气写满了五张大字,才转着手腕停下笔。沈倾墨神色早已恢复如常,招呼他先用饭。李流光笑着坐到矮塌边,先伸手摸了摸碗碟。好在屋内温度不低,饭食并未凉掉,反倒是刚刚好。
  两人吃饭并未有“食不言”的习惯,李流光斟酌着,便跟沈倾墨说起他的打算。“交代?”沈倾墨一顿。
  李流光点点头。“夜护对我一路从代州追到安北,背后肯定是回鹘方面的意思。如今夜护死了,焉知会不会有第二个夜护。我既是要靠着郭凤虏自保,便不好让他稀里糊涂送死。把话说清楚,如何选择看他自己。”
  如果郭凤虏选择李流光,那李流光便会竭尽全力帮着郭凤虏占稳安北。“如果郭凤虏反悔呢?”沈倾墨这样问,针对的显然是郭凤虏之前说要投靠李流光的话。
  李流光笑了起来,温言道:“郭都护尚未选择,何来反悔一说。若是都护不信我,那我们便离开安北,朝着安西都护府去。”
  沈倾墨微微垂眸,手指轻轻敲了敲桌面,干脆道:“好!”
  两人商议好,李流光吩咐人收拾好碗筷,练了会字便沉沉睡去。沈倾墨存着心事,怎么都睡不着。借着屋外的月色,他眼神专注地看了李流光半晌,翻身起床轻轻出了门。
  负责守夜的两名护卫悄无声息地跟在他的身后,沈倾墨沉默半晌,突兀地问:“事关七郎的消息,长安知不知道?”
  两名护卫对视一眼,低声道:“不知。”
  沈倾墨凝神似想到什么,吩咐说:“你重新将半月前于护军送来的消息说一遍。”
  其中一名护卫立刻道:“消息很短,只几个字。速回,长安欲同回鹘和谈。”沈倾墨的注意力在和谈上面转了圈,眼睛微微眯起。依着他对那个人的了解,根本不可能做出和谈的决定。事实上,自晋阳到洛阳一路沦陷,已经够让他吃惊了。若之前,他只是以为大唐军力衰退的话,那和谈的消息却是让他警醒,怀疑背后有着什么他不知道的隐情。
  可惜,于怀恩什么都不肯说。
  沈倾墨面无表情地想着长安的异常,不知这个时候该不该带李流光回去。留在安北固然危险,但回了长安呢?他想到水中凭空出现的银色安全舱,根本不认为那是什么老蚌。还有七郎身上经常拿出的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七郎都未瞒着他。
  留在安北天高皇帝远,一旦回了长安……沈倾墨嘴角露出一丝讥诮的笑,依着那个人恨不得把什么都掌握在手心的性子,他不觉得那个人会忽略七郎的存在。想到李流光,沈倾墨便想起爆炸的刹那,李流光抓着他的样子,嘴角的讥诮褪去,浮现一抹温柔的微笑。不过转念,他便下了决定,留在安北,他要同郭凤虏谈一谈。
  ……
  从云中城到霍林河,快马日夜不休也需要三日的时间,来回往返便是六日。
  杜谦希望李流光能留在云中城修养,顺便等郭凤虏回来。然李流光在休整一日后,便决定依着计划返回仆骨部落。
  “小郎君?”杜谦有些为难,希望李流光能改变主意。
  李流光只是笑笑,却不肯松口。他当然知道杜谦担心什么,他当然也担心,但想到一旦同郭凤虏谈崩,他未必还会在安北留多久,却是要早些回到仆骨,将义郎等人安顿好。杜谦在无法说服李流光的情况下只能黯然地离开,准备安排安北军护送李流光前往仆骨。李流光站在窗边,歉意地目送杜谦离开的背影,眉头轻轻皱了皱。
  “七郎担心什么?”沈倾墨站在他的身侧,顺着李流光的视线,远远看着杜谦的身影问。
  李流光没有转头,只轻笑着说:“夜护已经死了,回鹘人便是要来第二波也需要一段时间,暂时并没什么可担心的。只不过觉得拂了杜长史一番好意,有些过意不去。”
  沈倾墨恣意惯了,不以为意道:“我们要去哪,难道还要都护府答应不成?”
  “话不能这么说!”李流光转头看向他,“杜长史也是担心回鹘人再度出现,终归是为了我们好。”
  他虽然是反驳沈倾墨的话,但一句一个“我们”很好的取悦了沈倾墨。沈倾墨很快便将杜谦丢在脑后,提到两人的准备,“东西都收拾好了,明早我们便动身。”
  “好。”
  两人说走便走,第二日一早便离开了云中城。杜谦担心李流光出事,特意派了五百轻骑护送李流光。何览想跟着来,却因伤而不得不留在云中城,一个人郁闷半天。好在杜谦承诺等何览伤好,便让他去仆骨找李流光。
  一行五百人的动静颇大,尚未到仆骨,部落便有人迎了出来。
  “什么人……小郎君!”
  巴库惊喜的声音响起,打马跑到了最前面,冲着李流光憨憨一笑。笑完他看向沈倾墨,下意识便觉得膝盖一疼,脸上的笑容便克制了许多。“小郎君这次回来还走吗?”巴库眼巴巴地问。
  李流光笑道:“暂时先不走。”
  巴库虽然憨,却不傻,一听便知李流光大概还是要离开的,立刻便道:“小郎君再走,巴库跟着一起走,我们仆骨部落的好男儿多的很,也可以去霍林河挖炭,比都护带去的人都强。”他说着鼓起胳膊让李流光看他的肌肉。李流光心情很好地笑了起来。
  相应的,沈倾墨的心情便不爽起来。
  李流光没走几步,收到消息的义郎已经狂奔出来。“师父、师父、师父……”他前面跑,后面跟着五团毛球,连滚带爬地追在义郎的背后。稚嫩的嗓子“嗷嗷嗷……吼”的叫着,时不时还在地上翻滚一圈。
  “义郎!”李流光跳下马,义郎风一般扑到了李流光的怀里,抱着他的腰委屈地说:“师父你说只走几天的。”
  李流光心中一软,正想解释,紧跟着义郎过来的五团毛球已经跑到跟前,睁着湿漉漉的眼睛好奇地看着他,“嗷嗷嗷……吼!”叫了起来。


第75章 生活
  “阿大、阿二、阿三、阿四、阿五。”义郎指着地上的五团毛球,一本正经地给李流光介绍。
  这五团毛球正是李流光初来仆骨部落第一晚,同义郎一起接生的五个小狼崽。他上次离开部落时,小狼崽们还窝在大灰身边闭着眼睛吃奶。这才走了几天,小狼崽已经长成小毛团,能跟在义郎身后滚来滚去了。许是一直亲近人的缘故,这几个小狼崽颇有灵性,对于义郎的介绍好似听懂一般,挤挤挨挨地往李流光的身上蹭。
  李流光心情很好地弯腰捞起一个看着最胖的小毛团。突然的凌空,让小毛团身上的毛瞬间炸开,对着李流光张开嘴便咬了上来。李流光好笑地戳了戳它,小狼崽顺势咬住李流光的手指,糊了满满一手的口水。
  李流光忍着笑抽出手指,上面浅浅落下几个牙印。他心血来潮转身将小狼崽塞到沈倾墨的怀中,沈倾墨一愣,差一点没接住。
  “嗷嗷嗷嗷……吼!”
  小狼崽被吓坏了,四爪并用紧紧扒着沈倾墨不放,将沈倾墨身上的绯色锦袍抓的皱巴巴的。李流光忍不住笑了起来,便看着沈倾墨揪着小狼崽脖子上的软肉,面带嫌弃地将它抱在怀里。许是感觉到了安全,小狼崽小心翼翼地踩着沈倾墨的胳膊,探头在他脸上舔了一口。黏糊糊的口水流下,一众人都忍着笑扭开了头。
  沈倾墨:“……”
  若是以前,李流光必然会担心沈倾墨一怒之下拗断小狼崽的脖子,但现在他却有把握沈倾墨不会这么做。他嘴角带笑,从沈倾墨怀中接过小毛团,将它同其他几个小狼崽放到了一处。几个小毛团立刻滚到一起,你咬我一口,我踢你一脚,夹杂着乱七八糟的叫声。
  “嗷嗷嗷嗷……吼!”
  “怎么这么叫?”李流光奇怪地问。他还以为自个听错了,不由看向义郎。
  义郎不好意思地红了脸,小声解释起来。原来李流光不在的这段时间,他每日都会去李流光住的毡帐打扫。几个小狼崽自然也是跟着一起去。义郎由着它们到处跑,一个不注意几个小狼崽就凑到了惊风的跟前。见得惊风多了,也不知道它们怎么就学着惊风叫起来。
  “这样也好,遇到危险还能吓吓人。”李流光笑道。他有些庆幸部落没有养狗,万一这几个毛团跟着狗学着“汪汪”,那可就给狼群丢脸了。想着李流光便笑了起来,问:“对了,惊风呢?”
  “惊风去捕猎了。”义郎说起惊风一时眉飞色舞,“惊风很厉害,每次都能猎到好多猎物,它还会分给我和阿娘吃。”
  “是吗?”李流光顺着义郎夸奖道,“惊风干得不错,义郎也很好,这样我就放心了。”
  “嗯嗯!”义郎眼睛亮晶晶地看着李流光,用力地点点头。
  这么耽搁一会,毗迦陆也收到消息迎了出来。看到李流光,立刻笑的满脸褶子挤成一朵花。几人簇拥着李流光同沈倾墨进了毡帐,跟来的安北军自有乌勒前去招呼。顾虑到众人走了一天,毗迦陆只寒暄了几句,便识趣地表示让李流光同沈倾墨先休息,晚上部落宰杀牛羊,为两人接风洗尘。李流光拦住毗迦陆,“不用这般大张旗鼓,随便吃点便好。”
  若只是他同沈倾墨,两人也吃不了多少,可还有五百安北军,真像毗迦陆说的宰杀牛羊,对部落来说是个沉重的负担。毗迦陆转念便猜到了李流光的顾虑,心中熨帖之余笑着解释,“马上就要冬天了,部落习惯每年这时节宰杀一部分牛羊。免得过冬草料不足,还是要饿死冻死。”
  他说的只是一部分原因,更多是仆骨今年跟着李流光造纸赚钱了,日子比之前好过很多。虽然李流光一走,造纸便停了下来,但之前造的纸已经替仆骨小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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