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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康传奇-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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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起来,我们还真是走了一步险棋!”解天愁的语气中也有几分后怕:“筠蘅中毒的消息透露出去后,紧接着父帅便被夺了兵权。若不是我们早就用玄天剑换来了皇上的信任,还真会被万全钻了空子。”
  “皇帝封了万府,果然从里面搜到了冰蛇心毒以及其他证据。万全也就作茧自缚了!”温如玉接着他的话说下来。
  “哼。”解天愁冷笑道:“这个万全不知道是过于自信还是过于自负,竟然把这么重要的东西放在自己府里,得此下场也是活该。”
  他应该是对自己太过自信了,没想到一山还有一山高!反被解天愁反将了一军!温如玉心想。
  “那红儿背后的幕后指使就是万全吗?还有,你既说当年毒杀凌绝顶的只有你爷爷和方阁老知道,那万全又是怎么知道的?”温如玉疑惑的问。
  解天愁摇摇头:“万全背后的这股势力比我想象中的强大,我们所窥见的也只不过是冰山的一角。目前我只是知道他们和前朝黑衣影卫有关,其他的什么都不清楚。我处心积虑的策划出‘银色蝙蝠’这件事,就是想把皇上的目光引到黑衣影卫身上。没想到万全一死,把什么都罪都背了,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所有的一切,也都回到了原点。”
  说到这里,解天愁的表情也颇为无奈。
  “银色蝙蝠?不是偷福贼吗?”温如玉好奇的问。
  解天愁笑了笑:“银色蝙蝠本是黑衣影卫的标志,洪尚书、萧侍郎、何御史的祖上都背叛了前朝皇帝,我派魏青把蝙蝠画在他们家大门上故意让人看见并宣扬出去,只不过是引起皇上的警觉。”
  “那他们的死要怎么说?”温如玉冷冷的问:“为了引人注目牺牲那么多无辜的人,代价未免太大了吧!”
  “贤弟果然还是把为兄看成草菅人命的小人了。”解天愁无奈的笑笑:“洪尚书的倒台是迟早的事,为兄只是比别人先一步知道,于是便将计就计提前把蝙蝠画在他家门上,制造黑衣影卫复仇的假象。至于萧侍郎、何御史只是抛砖引玉的疑兵,我本想给他们制造点麻烦,让他们倒霉一下而已。”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 真相(四)
  解天愁感慨的摇了摇头:“也算是命数吧!萧侍郎真的是意外身亡,蝙蝠的诅咒算是弄假成真。黑衣影卫毕竟不在明面上,又是前朝旧事,百姓们不知情,于是便流传出了惩恶扬善的‘偷福贼’。”
  温如玉点了点头。
  “至于何尚书。”解天愁轻蔑的笑了一下:“他的去世与其说是意外,不如说是他自己心虚,生生给吓死的吧。”
  “那京城卖绸缎的张家呢?”
  “张家跟这件事情没有任何关系。”解天愁露出了一个暧昧的表情:“张家两个儿子喜好男色,那天晚上他们把下人小厮都支走,躲在铺子里饮酒作乐,在意乱情迷之时不慎打翻了烛台,火灾发生后有两个小相公逃脱了。张家顾及名声没有把此事张扬出去,张老爷也因此被活活气死。张家过去干的缺德事自然有人知道,所以便顺理成章的把这事安到‘偷福贼’身上。”
  温如玉不由得有些感概:原来京城名动一时的“偷福贼”背后,竟然是这样的真相!而且都是眼前这人一手策划的。
  抬头看着解天愁,温如玉心里忽然有点发凉,如此机密之事,解天愁竟然轻易的全盘托出,难道还有什么阴谋?
  “其实不应该跟贤弟多说,我已经犯了禁忌!”仿佛看懂温如玉的提防,解天愁叹了口气:“为兄从小生在官场,看惯得都是尔虞我诈,人性的丑陋、贪婪与背叛,但是红儿让我知道世上有‘情’,翠屏镇的沈道远让我知道世间还有‘忠’,你对解忧的情谊让我知道人与人之间还有‘义’。解忧能有你这个朋友我也真心为他高兴!为了解忧和定国侯府,还请贤弟对今日之事保密!也请你不要责怪解忧,他不是故意想要欺瞒你,只是有些事,也是迫不得已。你们两个是好朋友,解忧以后还要拜托你照顾。”
  解天愁说完朝温如玉行了个大礼。
  他这番话自然说的是声情并茂、感人肺腑,也算颇有诚意。
  温如玉心里咂摸着:这话说的怎么有种给解忧托付终身的感觉。
  他连忙把解天愁扶起来,道:“兄长放心,事情既然已经说开了,小弟也不是小气的人,肯定会保密。你们官场中的事太混,我也没心思理会!不过要说这事也怪你小气,当初在翠屏镇,你要是把点心分给我一些,我也不会饿极了去翻你的包袱从而发现那个要命的香囊呀!”
  解天愁笑着拍了拍温如玉的手,道:“不是为兄小气,当时怕无暇碍事,在点心里下了点蒙汗药,如果被你误吃了岂不坏事!”
  两人相视一笑,一起举起茶杯,一笑泯恩仇。
  “不过小弟还是很好奇,到底是什么秘密可以毁了整个京城?凌绝顶既然觉得此计阴毒,为什么不直接销毁,反而把线索留在玄天剑里呢?”温如玉问道。
  解天愁摇了摇头:“我在玄天剑上并没有发现什么。这恐怕只有凌绝顶和那个江湖术士知道了。现在两人已死,玄天剑也已经交给皇上,皇上会看着办的。”
  看着温如玉遗憾的脸,解天愁劝道:“这种事情,多知道一分就多一分危险,我们还是不知道为好。”
  温如玉赞同的点点头,心想:最近几年还是别来京城了,免得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送走解天愁,温如玉起身走进了隔壁的雅间,杜少康正在里面喝茶,空气中飘着一丝似有若无的茶香味。
  杜少康抬眼看见温如玉进来,淡淡的道:“人已经走了?”
  “嗯,已经走了。事情和先生猜测的差不多。”温如玉在他对面坐下。
  杜少康轻笑了下:“在下只不过是说出了自己的怀疑而已,其他的事情都是温公子自己发现的。”
  温如玉不认同了,放下茶盅道:“若不是先生提点,小弟也想不到平时忽略的那么多疑点,先生就不要推辞了。解天愁这人虽然狡诈,但他既然肯把全部事情和盘托出,看起来还是对小弟还是颇为信任的。”说到这里,温如玉面上不禁有几分释然。
  “解天愁说你心思简单,容易轻信人,看来果真没错。”杜少康不由得泼起冷水:“你既已拆穿了他的把戏,继续狡辩只会让自己难堪,还不如老实交代,免得失了身份。解天愁毕竟是解忧的兄长,骨子里的清高还是有的。”
  看着温如玉受打击的脸,杜少康笑了笑,继续补刀:“解天愁口中的组织势力如此庞大,不光在官场上有眼线,江湖背景也是有的,想要彻底剿灭,以后也少不了用你们天云山庄的地方。现在跟你说清楚,也只是提前打声招呼,以后好办事而已。”
  看着杜少康难得戏谑的表情,温如玉肯定的问:“当初在翠屏镇说服沈道远放了我们的人是先生吧!”
  杜少康愣了一下,抬眼看了看温如玉放在桌子上的天云扇,最终没有否认。
  温如玉将扇子拿在手里把玩着:“先生和解天愁都当我没有心机不懂城府。但人生在世,待人贵在赤诚!如果什么事都要算计来算计去又有什么意思呢!毕竟没有人是傻子,吃过几次亏还能记不住教训?”
  仿佛没想到温如玉也会说出如此高深的话语,杜少康看着他,目光中有几丝认同,又有几分纠结。
  温如玉继续道:“不过我这个人不喜欢糊里糊涂的受人恩惠,杜先生为什么要帮我们,还请实言相告!”
  杜少康收回了目光,淡淡的道:“我只是想保证翠屏镇的安全罢了。跟你回京城,也是想确保解天愁会遵守诺言。”
  “仅仅因为这些?”
  杜少康看着温如玉怀疑的目光,笑了笑,正预开口说些什么,忽然脸色一变,捂住胸口急促的咳嗽起来。
  知道杜少康身体不好,但从来没有见过他发病。这阵咳嗽来得太突然,温如玉呆愣的看着他咳的肝肠寸断,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杜少康原本惨白的脸色更加苍白,他颤抖着从怀里拿出一块方巾紧紧的捂住嘴巴,仿佛这样才能减缓痛苦。
  温如玉看着他剧烈起伏的胸口,连忙过去给他顺气。
  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杜少康才勉强稳定,收了手里的方巾,温如玉分明看到上面有点点的血红。
  杜少康的脸色还是煞白,他看着温如玉担忧的目光虚弱的笑了笑:“老毛病了!”
  温如玉看着他惨白的面孔,心下有些不忍,忙问:“先生患的到底是什么病,咳的那么厉害?”
  杜少康摆了摆手,笑笑道:“从胎里带来的,只不过这几天发作的次数越来越多了。”他缓了缓气,看着温如玉笑道:“温公子不用担心。在下不过是个微不足道的病秧子,无权无势,也没有能力翻出什么风浪。解天愁如果能兑现对翠屏镇的诺言,今日之事,只当你我听了个故事吧!”
  杜少康既然不愿意找麻烦,温如玉顿时放心不少。想起他刚刚病发的惨状,温如玉心下有些不忍:“那先生今后有和打算?不如跟我回天云山庄,我请大夫给先生看看。”
  杜少康笑着推辞:“再下略懂些医术,自己可以料理,就不劳温公子费心了。”
  杜少亲手调配的药茶能得胡大夫夸赞,想来懂些医术。但眼见他身患重病又孤身一人,温如玉不由得开口劝道:“医者不自医,再过几个月就是英雄大会,江湖上有名有姓的人物都会参加。先生不如与我们同去,也有个照应,没准还能遇到些神医呢!”
  杜少康笑了笑:“多谢公子好意,不过再下还有一心愿未了,临死之前一定要办到,就不打扰了。”
  听他说要离开,温如玉瞬间心生不舍,还想再劝,但见杜少康坚定的表情,只能作罢:“先生既然执意如此,我也只能祝先生一路顺风。”说完便从扇子上的香囊里把 “漫天花药”拿出来,装入一个深色的锦囊之中,推到杜少康面前:“先生孤身一人,又是有病之身,我实在不放心。这是天云山庄的信物,江湖上的人都会给些薄面,还请先生收下。”
  看着温如玉殷切的目光,杜少康沉默了良久,最终没有推辞:“如此,那就多谢温公子了。”
  见他收下了自己的信物,温如玉忽然有些高兴。
  杜少康盯着天云扇下摇晃的香囊,缓缓的开口:“温公子这香囊上的兰花格外精致,不知是何人所绣?”
  温如玉不以为意的给杜少康添上茶,笑道:“苏州苏卿予,苏家的前任当家。”
  “哦,原来是苏州的苏家?”杜少康轻声念叨着。
  温如玉没有注意他一瞬间飘忽的眼神,接着道:“我能问先生一个问题吗?”
  “温公子请讲。”
  “在翠屏镇,你并没有和筠蘅有过多的相处,有很多事情都不知道,先生怎么确定解天愁就是翠屏镇里的方筠蘅呢?”
  杜少康抿了口茶,笑了笑,吐出让温如玉吐血的两个字:“感觉。”
  卷二  凤凰来仪


第35章 第一章 贵客
  人人尽说江南好,游人只合江南老。春水碧于天,画船听雨眠。
  提到江南,人们首先想到的便是苏州和杭州了!俗话说的好:上有天堂,下有苏杭。苏州到底是什么样子呢?古人有诗云:“君到姑苏见,人家尽枕河。古宫闲地少,水港小桥多。夜市卖菱藕,春船载绮罗。遥知未眠月,乡思在渔歌。”
  小桥流水、粉墙黛瓦,吴侬软语就是苏州。
  要说苏州还有一绝,当属苏绣了。
  苏绣历史悠久,早在三国时期就有记载“妻妾衣服,悉皆锦绣”。经过那么多年的源远流长,如今苏绣依然深受皇室贵族的喜爱。
  如果问苏绣谁家的最好,那当然是苏州吴县的苏家了。苏家原本只是一个小作坊,经过几代人的努力,到了苏家上代当家苏卿予时,已然成为首屈一指的大家。相传,苏卿予博学多才,手上的绣花针绣鸟能闻声,绣花能生香,绣虎能奔跑,绣人能传神。连皇上都赞曰:苏卿所绣之物,较画更胜!
  这一日,苏家将要迎接一名贵客,那就是当朝国舅卢瑾瑜。
  卢瑾瑜乃当朝国丈卢琳之子,上有一姊,乃是当朝皇帝的宠妃卢贵妃;还有一兄,刚刚接管京畿府尹一职。卢氏一族也算是炙手可热的当朝权贵。下个月就是卢贵妃的生辰,为了显示恩宠,皇上特命苏锦绣绣制一副百花屏风,赐给贵妃祝寿。
  一大早,整个苏府便张灯结彩,丫头小厮进进出出,忙的不亦乐乎。未及正午,苏家之主苏锦绣便带领全府上下,恭敬的迎在大门口。
  不知不觉已经日上三竿,苏家人本来还恭恭敬敬地站着,谁知小半个时辰过去了,依然没见国舅爷的身影。
  “真他奶奶的累,这还要站到什么时候?”苏秋宝活动着站麻的双脚,抬头看了看天,抱怨着:“这已经等了多长时间了,爹爹也太给人脸了,不过一个毛头小子,也需要我们全府上下这么隆重的迎接吗!”
  身后少妇一边给他揉着肩膀一边细声细语的劝道:“卢家是当朝权贵,老爷这样做,肯定有道理。相公要是累了,索性先去门房里歇会,妾身在这里看着,一会卢国舅来了,立马差佩儿叫你。”少妇右眼眼角有一滴红痣,一颦一笑颇有姿容。
  苏秋宝从生下来就没有受过罪,一连站了那么长时间,早就憋了一肚子火。他一把推开少妇放在肩上的柔夷,嘴里嚷嚷着:“什么当朝权贵,不过就是女儿攀上高枝了嘛!可惜我们苏家没有女儿,不然今日这位置恐怕要换换了!”
  站在前边的张立山听了这话,横了他一眼:“这话也是能随便说的?当心被有心人听去,告到卢国舅那里!”
  没有理会二叔的训斥,苏秋宝不屑的道:“我说的有错吗?如果我们苏家宫里有人,还至于站在这里晒太阳吗?”
  想到苏家如今的处境,张立山也有些感慨,长叹一声:“哎,我家那丫头年纪倒是合适,只可惜。”他抬头看了看站在前面的苏锦绣,嘀咕道:“大哥就是不肯把她送进宫去!”
  苏秋宝“切”了一声,瞥了张立山一眼,不屑的道:“送进宫里的妃嫔都出身高贵的大家小姐,就二叔您那门户,惠儿表妹恐怕连当宫女的资格都没有吧!您哪!就别做那国丈梦了!”
  “你!”见苏秋宝在大庭广众之下如此不给面子,丝毫没有把这个自己这个二叔放在眼里,张立山的脸瞬间羞得通红,他指着苏秋宝,气得差点没有厥过去。
  站在他身后的张秋实连忙扶住张立山,轻拍着背给他顺气,嘴里冷冷的道:“苏家之所以在宫中屹立不倒,全靠精湛的绣技!不会刺绣便当不了宫廷绣师,成不了宫廷绣师的当家不管出身有多高贵,也只不过是个空架子而已。”
  张秋实这一席话狠狠的踩到了苏秋宝的痛脚,疼的他面皮一抽。
  张立山赞许的看了儿子一眼,轻拍了下他的手,很是欣慰。
  这下轮到苏秋宝跳脚了,他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蹦了起来,指着张秋实的鼻子骂道:“不就是得了爹爹几句夸奖,还真以为成了精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什么模样,想做宫廷绣师,门都没有!信不信我一句话就把你轰出去,没有苏家做靠山,看你看怎么耍威风!”
  听了这话,张秋实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
  苏秋宝仍不解气,还想再奚落他们几句,身后的少妇低声劝道:“相公,少说几句,别伤了气。”说完偷偷给他递了个眼色。
  苏秋宝向前一看,苏锦绣正沉着脸回头看向他们。
  苏秋宝哼了一声,整了整衣襟,转过头去不再作声。
  双方暂时偃旗息鼓。
  张秋实瞪着苏秋宝的侧脸,藏在袖子里的手狠狠的攥成拳。
  直到太阳偏西,街头才响起滴答滴答的马蹄声。苏家诸位正站的发昏,听见声音,立马惊醒,伸长脖子往前看,果然没过多久,过来了一行人。
  为首的是三个年轻人,最前面的是一个大约十五六的清秀少年。他锦缎玉袍,脸上虽然没有完全脱去稚气,但颇有天人之姿,假以时日,肯定会长成一个俊朗青年。不用说,这位就是国舅爷卢瑾瑜了。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身着紫袍的俊美男子,他腰间别着一把宝剑,双眸寒冰,不可方物。跟在后面的是一个面带笑容的娃娃脸,面如冠玉,长得眉清目秀,倒是十分讨人喜欢。
  不一会,一队人就走到了苏府众人前。后面的侍从赶忙走上前来牵住缰绳,三人下了马,朝众人走了过来。
  苏锦绣只认识卢瑾瑜,看见他,连忙带着全府行大礼:“苏锦绣拜见国舅爷。”
  卢瑾瑜扶起苏锦绣道:“苏大人,快免礼!”
  苏锦绣起身,拱手道:“昨日接到国舅爷的消息,今一早就带领全府在门口迎接了。一年前,下官有幸在宫中远远的见过国舅爷,虽是惊鸿一瞥,已然为之震撼,国舅爷真是好风姿呀!”
  “苏大人过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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