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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缘-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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澈,悲伤,寂寞。
  季落伸手抚上眼前那人精致白玉的脸庞,带着薄茧的手指,微凉。
  沈楚秦缓缓眨眼睛,在他手指碰到自己眼睛,脸颊,唇边的时候,抬起身子吻一下那人瘦长的指尖,附身爬在他身上,与星辰闪烁般的眼睛弯一下,低头在季落的唇上浅浅一印,抬起头,朝他莞尔。
  将军府中,长亭留纱,清月当歌。
  颜修文正给祈安和祈宁喂甜腻腻的月饼吃。
  黎景从屋中将清酒和刚做好的月饼都端出来,沈楚熙跟着他身后忙活。
  邵越坐在颜修文身边,颜儿喂两个小包子一口,他就把切好的馅饼喂颜儿一口,配好的极好,大家都甚是满意。
  ……………………………………………………………………………………………………………
  长风,清月,烈酒。
  齐意,齐尔,齐硫与好不容易请了假的齐午和齐玖聚在一起,他们也好久没见了,也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般坐在一起了。
  齐玖与齐意年纪没有差多少,但却是齐侍卫中最呆的一个,傻乎乎的,瞪着大大的黑白分明的眼睛,让人很想欺负。
  齐尔跟齐硫坏心思想要灌醉小玖,一杯一杯的劝他。
  “硫哥酒楼开张,小玖没来,喝吧。”齐尔道。
  齐硫笑着跟小玖碰杯,“齐尔回来的时候你一直留在宫中,洗尘宴没到,喝吧。”
  齐尔但笑不语的接过酒杯跟小玖碰杯。
  齐玖喝的白皙的脸颊通红,眼里却是眨啊眨啊忽闪着喜悦和激动。
  齐意默不作声的看着他们玩闹,给他们倒酒。
  “意怎么不喝?”齐午劝了三个人一会,没用,就不管他们了,问齐尔身边的齐意。
  齐玖听见说话,睁着迷蒙的眼睛看齐意,“意,不喝?”
  齐尔倒满一杯酒给小玖喂下去,“意的病刚好,小玖替他喝,好不好”
  “嗝。。。好。。。可。。我喝不下了”
  齐硫笑着给齐玖嘴里塞个果子,“没事,醉了住硫哥这里”
  “哦。。。那我还喝”齐玖鼓着腮帮子吃着清甜的果子嘟囔。
  月夜渐深,深蓝垂暮。
  齐午给齐玖放到屋里,自己和衣躺在他身边入眠。
  齐尔醒着的时候就爱闹人,醉了更是不老实,大声的给扶着他的齐意说话。
  意,我好久都没回来了,珮阳还是好啊。
  你看小玖那怂样,哈哈哈哈。
  我没醉,好久都没大喝一场了,哈哈。
  招羽长的可真漂亮,可惜是漓水的人。
  你说,我让他留下来,他会不会。
  额。。。渴,水,给我水。
  齐意将他放到向床上,脱了鞋袜,听见他要水,又赶紧回过身给他喂了水,将被子盖好后,等他睡着才出了门。
  茶楼的二楼,雕廊画柱的窗子打开着,窗下坐着大口饮酒的人,被月光洒了一身银辉。
  齐意蹲下身,抬手想扶起齐硫。
  啪!
  齐硫一掌拍掉他的手,仰头喝酒。
  “硫”他开口轻声唤道。
  齐硫面无表情的看他,不做理会。
  齐意深吸一口气,伸手不管不顾将齐硫搂抱起来,踉踉跄跄的将他扶回自己在茶楼的屋子。
  “别喝了。”齐意抢过他的酒壶。
  他靠坐在床上,他蹲在他身前。
  齐意浅笑一下,“我向皇上请命出使漓水国。”不知道已经烂醉的齐硫是否还能听进去,他却很想很想对他说。
  “会。。。好久”齐意压下心口的疼痛,“会好久都不回来。你、不想见我,这样也好。”
  齐硫靠着床栏闭着眼睛,一动不动。
  “我。。。”
  不善言谈,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齐意深吸一口气,“把手令留给我。。。好吗。。。我。。。只想。。。只想”
  他苦笑着低头,等胸口袭来的闷痛过去。
  屋里,只有月色朦胧。
  齐意仰头看他,拉过齐硫的手,将他的手背轻贴放在自己的额头,闭上眼睛,只是很轻很轻的碰一下。
  “硫,你。。。来送送我,好吗。”


第二十一章 九月裳霓
  大楚多平原,丘陵,国中河湖众多,地貌多样但总算是不那么怪异,地貌广阔,多耕作。大楚的男子偏向文雅俊朗,女子温婉多柔,但总归读的是儒经,看起来整个大楚都像是沐浴在书香味中。
  入了秋,再往南走,天气却是一天一天温热,很适合粮蔬的运送,不易腐坏,便于保存。
  天刚亮。
  齐尔送了招羽一身浅蓝色的披风,笑吟吟的站在他身边跟他说话。
  皇帝钦点大楚使者远去漓水国,送允了的粮食和农种。
  远去的楚使配数百随从与队行,加上漓水留在大楚的人,主行的人大约竟然有两百多人其中不包括暗中护送的暗卫等人。
  被簇拥的人墨发长垂在挺直的背脊后,一身苍色深蓝长袍,同色精致的绣着大楚文饰的束带将劲瘦有力的腰身束出完美好形态。
  楚使玄黑色金冠将长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冷硬的轮廓。
  招羽站在枣红的马前,一回头,便看见冷寒高傲的男子,神情冷峻。
  “皇上为何让齐意出使?朝中齐侍卫留下来还能与我们里外相应。”闲王沈楚熙悄然出声,问身边刚毅的男子。
  “王爷,不要为自己的懒惰寻推脱。”邵越开口。
  两个人远远的站在层层严密的护送大军之中,望着那边已经热闹的缓缓送出城的楚使。
  “齐意一直负责护卫刺杀,本王是觉得他并不擅长言说礼节而已。”沈楚熙用扇子遮住面容说道。“齐硫更加适合。”
  邵越衣衫未动,转头缓步离开,沈楚熙追上他边走边说。
  “尔等皆有天赋,其命不归你我驱使。”
  齐意是大楚的使者,是他向皇帝,向邵越主动请命的要求。
  纵然是齐侍卫的主子,邵越却很少强迫他们做自己不愿的事,而齐侍卫却也几乎不会违抗邵越与沈楚熙等命令。
  四匹骏马拉着豪华的马车,马的前面枣红色更加俊美的马儿悠闲的迈着长长的步子一步一步路途渐行渐远。
  直到距国都珮阳已有千里之地,冷寒的男子终于放了神色,垂了眼眸。
  齐意低头看手心里温热的白玉手令,从胸口弥漫的苦涩从心头漫上喉头,可惜不熟人事的男子却只是强硬的压下心头的不适,冷硬的眸色隐约透漏出深深的迷茫,将离别时隐藏在心扉里的期盼随着越行越远而渐渐消失殆尽。
  他的底线一直都是他,齐意勾起唇角,自己却不知死活的要去触碰,他却不知道自己要的究竟是什么。
  要什么?
  他的心,早已随着那个人埋入枯黄的沙土之中。
  他的情,被束缚在层层固执的寒冰之下。
  齐意突然觉得这样的自己,带上悲悲戚戚,连他都忍不住从心里厌恶起自己来。
  …………………………………………………………………………………………………………………
  齐国,齐家,齐天下。
  齐家茶楼,清润的茶香从窗口,门缝,飘出去,散着极淡的清香消失在寒秋之中。
  齐硫摩擦着温热的玉令,看着上面的字,深沉的眼眸中带起一丝迷惘。
  但却只有一瞬间,便消失殆尽,恢复了惯有的狡黠精明和风流。
  扣扣。
  “进来。”
  齐硫看见小穆的时候有一瞬间陌生,但极快的边想起来了,是那个皇帝在挟持案中救下来的无家可归的小孩。
  “怎么了?”
  消瘦的男孩将茶放在齐硫面前,咬着唇摇了摇头。
  齐硫走到他面前,小穆却突然将手背到了身后。
  “手怎么了?”
  男孩看他一眼,死死咬住唇,不言语。
  齐硫拉过他的手,看见上面明显的红肿了一片,几个豆粒大的水泡,是被烫伤了。
  “你不肯定说,是因为不是你不小心弄伤的,而是有人所谓,对吗”齐硫说完拉着他下楼。
  小勺子看见齐硫刚想笑,瞥见他身后的小穆后便立刻黑了脸。
  “老板。”
  “他的手你知道怎么回事吗”齐硫站在帐台前,低头拨弄算珠,问道。小穆和小勺子在他面前。
  小勺子看一眼低头不语的小穆,诺诺的说,“老板,我不知道。”
  齐硫点一下头,“去给我找知道的人。”
  小勺子站着不动。
  “怎么,我的话不管用?”
  小勺子瞪一眼小穆,“老板,我们真的不是故意的。”
  齐硫‘哦’了一声。
  “老板,掌厨让小穆去打些热水,小叶子和清露在给客官倒茶,她们是不小心洒到小穆身上的。“
  “不小心?”齐硫抬头看他,“在楼里这么久连个茶都没学会倒?”
  小勺子抿唇,“老板,是。。。她们看小穆烧的水不热,就问他,结果几个人争吵起来,小叶子壶里的水不小心流了出来,撒到他。。身上了。爷,小叶子不是故意的,她也吓坏了。”
  齐硫看向小穆,见他点点头。
  “去告诉小叶子,让她多负责两日的膳食后的清扫。楼中规矩,老的伙计不能为难新伙计,她不是不知道。你去问问她可愿受罚。”
  齐硫将算好的账本用墨笔画了几笔,看小勺子,“你有异议?”
  小勺子想说什么,最后却没说出口,只能摇摇头,离开去告诉小叶子。
  齐硫从一边拿过药膏,拉过小穆,给他手上伤药,“他们不是故意的,你别在意,这几天就多休息休息。”
  小穆点点头,“谢谢您。”
  齐硫笑一下,将他的手包好,起身去查看酒房和茶房的置物去了。
  小穆用没有受伤的手轻轻的摸着上面雪白的纱布,低着头的眼睛里闪现一丝狠毒,在触及到雪白后逐渐消失,化作暖暖的一丝诡异的笑意。
  ……………………………………………………………………………………………………………………………
  自那夜月圆过后,沈楚秦已经好久没有再去集云殿了。
  他正爬在案桌上批改奏章,一笔一划,秀眉微皱,嘴里念念有词。
  “朗月之内,潮水初涨,楚南几处多有频发水患。。。。。。一眼望去,边际却无,大漠孤烟,长河落日。。。。!”
  斑斑‘啊’了一声,唤道,“皇上?水患怎么成了大漠”
  回过神的沈楚秦皱眉,敲了敲奏章,托着头,两个眼珠乱转。
  “斑斑,你说,要是很想吻。。。咳,一个人,是何种原因?”
  斑斑白花花的头发映着一张皱巴巴的脸笑眯眯的,“老奴自幼就伺候皇上,这些事,老奴不知。皇上是遇到什么了吗?”
  沈楚秦撇了撇嘴,“没事,算了,随朕去涟妃那里。”
  涟洏一身艳红色裹胸长纱,在殿外迎接沈楚秦。
  沈楚秦仔细的看涟洏的唇,在心里沉思,自己也没有很想吻上去啊。
  他皱着眉盯着涟洏,突然一道光闪过眼前!
  自己该不会和皇叔一样喜欢男子吧!
  沈楚秦小脸皱起来,看的涟洏一阵身上发寒,颤抖着问,“皇、皇上,是臣妾有什么不对啊、您这是。。。”
  沈楚秦弯腰突然抱起来涟洏走向床榻,将她放在床上,附身上去,轻纱红鸾。


第二十二章 九月霓裳
  漓水国距大楚于极南之地,国幅呈长条状盘在大江大海之地,纵然生产鱼虾,但国内的粮食和农蔬却是很少。
  湖海之水偏咸,土壤碱块,纵然雨水充足,但仍利弊相抵,占不到多分好处。
  大楚的出使队伍中不仅有农种,还有一批擅长作物的能人,是沈楚秦特别吩咐下令去寻的。
  漓水的地处让它更适与楚南的作物,所以队伍要在楚南丰收之际赶到当地,收取当地官员已经准备好的朝礼。
  这一行走来,数百人,不知要走到何时年月。
  怕是,又长久不归。
  此时,行使队伍已经走了有十多日了。
  齐意不善言谈,多数都不言语,听齐尔给招羽讲说沿途的风俗与礼节,逗得招羽哈哈直笑。
  “才十多日,就开始下雨,这又要慢了啊。”突然下起的雨让他们匆匆躲进一家不大的客栈之中。
  “齐大人,喝点热汤吧”招羽端着汤敲门进了齐意的房间,看见他正站在打开的窗前怔怔的看飘进来的雨。
  “意,我怎么觉得你有些魂不守舍”随后而来的齐尔进了屋子,给他关上门窗,又将招羽的姜汤倒好后端给齐意和招羽。
  “没事。”齐意低头喝一口姜汤,思绪却飞到那日瓢泼的大雨,那个人说,他不想让他们都将他忘了,他不想没有人再记得那个人。
  齐尔喝一口汤看见明显陷入深思的人,想开口,却看见一边的招羽,朝他笑笑,没出声。
  招羽将碗里的姜汤喝完,“齐大哥,我就先出去了。”知道齐尔有话要说,便主动将东西收拾好端了出去,还将门也关好。
  门咯吱一声响,齐意回过神来。
  “招羽?”
  齐尔坐在齐意面前,看着他,“他走了。意,从我回来,你就有些不对劲,你到底怎么了?不要再告诉我没事,我不信。”
  齐意怔怔的看着他,片刻后,错开对视,“尔,谢谢你,可,真的还不到说的时候,我不想。。。也不知道要如何说出口。”
  “我等你到想说的时候。把姜汤喝完吧,是小孩专门做的,别白费了人家的心思。”齐尔安慰似得拍拍他的肩膀,“别这样难为自己,你就算不说,兄弟早就看出来你的不对劲了。”
  齐意沉默的点头。
  …………………………………………………………………………………………………………
  一边是朦胧缠绵的秋雨,一边是清寒的冷气。
  天真的冷的很快。
  沈楚熙披着雪白的披风坐在集云殿中。
  “皇上有事吗?”季落看正端着茶杯的沈楚秦,从杯子总冒出来的热气湿湿的迷蒙在眼前,沈楚秦低头喝一口茶借此掩盖自己的失神。
  他看一眼季落,又低头喝茶,“嗯。。。没。”
  季落走到他面前,低头看软榻上的沈楚秦,“皇上如果没事,草民要歇着了,皇上请自便。”
  沈楚秦偷瞄他一眼,连连点头,“你去睡吧。朕待一会,就走。”
  季落皱眉,“你。。。到底怎么。。。。。嗯。。。!”他转身走了一步又突然扭头问道。
  沈楚秦原本低头看他转身,就急忙站了起来,没想到他会又转身。沈楚秦站起来,抬头刚好离转过身来的季落只有寸毫之距,便亲了上去。
  季落长的很普通,但鼻梁挺直,双唇浅薄,认真的时候让人有种万物都静止的安稳感。
  沈楚秦直接借着自己站的高双手楼住季落的脖颈,闭上眼睛,跟他双唇相贴
  季落睁着眼睛看沉浸在亲吻中的小孩,他深褐色的眼眸更加沉了几分,有些淡漠,有些疏离,还有几分迷茫,却终是没有推开这人。
  沈楚秦用尖尖的舌头推开紧抿的双唇,探进去,温热,干净,没有女子的胭脂水粉味,却带着刚刚饮下的茶香味。
  他一边吻,脑中却有个声音在说话,原来自己的真的喜欢男人啊。。。
  直到两人都喘了气,沈楚秦松开季落,自己盘腿坐在软榻上回味刚刚的那个吻。
  “朕喜欢男人啊。。。原来竟然喜欢男人吗。。。”他小声嘟囔。
  听见他的话,季落却僵硬了身体,向后退一步带着些疏离说道,“皇上既然证实了,就走吧。”
  沈楚秦抬头看他,眨眨眼,动了动嘴,一向伶牙俐齿,却不知道此刻应该说些什么。
  季落没理会出神的沈楚秦径直走进了内室。
  ……………………………………………………………………………………………………………………
  齐硫在外与人谈生意,喝了些酒,夜深才回来。
  他坐在茶楼的大门前,借着晚风想让自己清醒一些。
  脑中闪过十年前自己与爱人年少无忧,在苍茫云巅。
  “硫,我喜欢你,我想要永远和你在一起,所以你不能受伤,不要死。”
  闭上眼睛,他却听见那个人说。
  “会好久都不回来,你不想见我,这样也好。硫,你来送我,可好。”
  一时之间,竟是思绪繁杂,转瞬即逝。
  他总是很温柔的看着自己笑,喜欢自己吻他的额头。
  他不喜欢笑,却会一直看着自己。
  他睡醒的时候总会拉着自己帮他束发。
  他总是将长发束在身后,从没有见过一丝凌乱。
  有两个人不停的在眼前闪过,笑着的,寂寞的。
  “意!!!”齐硫大叫一声,猛地睁开眼睛。
  被黑暗紧紧笼罩的深夜,一片荒芜与凄凉。
  他想的是谁,念的是谁,唤的是谁,在这静谧的黑夜中都消失殆尽。
  看见的,熄灭了。
  消失的,忘记了。
  尘世纷乱,转瞬即逝,还能够求谁,莫失莫忘。
  公子有言:
  还有人记得公子在留缘的刚开头曾经说过黎景到蜀中去看望舅舅,老王妃一眼就看出黎景没有食用过育果,是用的什么方法吗。
  小颜因为本身祖上就有男子生子的先例,所以他只是用了紫河车——育果的药引之一,才能不用育果就揣上包子。
  齐意的变化,这个公子就不明着说出来,能看出来吧。。。。写的,隐藏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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