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祈缘-第2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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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对视一眼,“追!”
  前面的人逃得很快,齐意刚提气便觉得腹中一阵抽疼,一手按住腹部,速度却不减丝毫。
  齐硫在那人要转弯的时候,突然朝反方向跑去。
  那人看见齐硫没有跟来,又翻身接下齐意的掌风,要拦下齐硫。
  而齐硫却只是假意的跑了几步便停了下来,而那人再想逃窜,已经前后无路。
  齐硫冷淡的笑出声,“贺大人,该现原形了吧”
  那人闻言一顿。
  齐硫继续道,“或者我不应该叫你贺大人,叫一声大哥,你可认可?”
  蒙面的黑衣人看他已经知道,便毫不在乎的解下面罩,一张与贺天一模一样的脸出现在月光之下。
  “你怎知晓?”黑衣人缓缓开口。
  齐硫看他一眼,“贺大人,裘三说他遇见有要报官的人,听闻那人十分着急后竟会主动在夜里派人去贺府寻你吗。普通的老百姓,当官的可是说能见就能见,何时都能见的吗。你在听到裘三的话后,竟然没有问过他为何会随便答应那人”
  ‘贺天’笑一下,“只凭这一点吗”
  齐硫摇了摇头,“菊宴办来是为了寻找能人异士来帮助官府破案的,在我们来后,菊宴之事却再也没有被提及。我问过贺长昭,他说他爹也并没有嘱托过他。因为这时,贺天已经被你掉包了,所以你才会只看着我们去查尸体。还有,我们从恩娘的家中回来,第二日就有人在门外偷听,你不觉得你忧心过头了吗。我们的行踪,出了我与齐意,就只有你最清楚了,你说呢”
  ‘贺天’沉默的看着齐硫,眼中激起愤怒的火光,刹那间,凭空出现三个一模一样黑衣打扮的人。
  “齐老弟,我果然没看错你。不过,当日你废我兄弟,今日,我们也该有个了解了。”他话音一落,身旁的三人立刻动起手来。
  齐硫惯使兵器,赤手空拳的情况下让他明显落于下风。
  三人,一人使鞭,一人暗器,一人赤手。
  黑衣人行法诡异,只是他们的速度却比不过齐意,在刚出手的时候就能拦下他们的招式。
  看到唐瀚才要跑,齐硫跳出重围将那三人留在身后,自己去抓唐瀚才。
  看出他的意图,持鞭人抽出长鞭朝齐硫背后打去,破风的声音在背后响起,齐硫躲过长鞭,伸手去抓唐瀚才,而那长鞭却在落势之后突然发力倒着从地上朝齐硫抽去。
  齐硫躲闪不及,只能伸手迎上去握住长鞭,身子立刻随着长鞭腾空跃起,他在半空中收紧长鞭一脚朝黑衣人踹去。
  唐瀚才借势要跑,背后却突然一痛。齐意拔下身上的暗器打向唐瀚才,从背后抓住那两个黑衣人朝后一甩。
  只是,却在使力的时候腹部一抽,下意识松了警惕,被其中一个人朝后侧踢,一脚踢在腹部,摔倒在地上。
  那人从空而将,一拳打下来,幸好齐意及时侧过头,让掌风贴在面门而过落在冰凉的地上。他抬脚揣在那人身上,在他摔倒的时候猛的起身,以手为剑,在那人刚要出手的时候手指插入胸口,猛地使力,竟然隔着人身震碎了那人的心肺。
  持暗器的黑衣人看两个同伴纷纷死在二人手中,突然之间滑落一枚弹丸,朝地上狠狠的一摔,白烟立刻冒了出来,齐硫欲追,被齐意及时拉住,“烟有毒”
  眼看着唐瀚才逃出手心,齐硫一脚踩在已经没了声息的尸体上。
  而一边,强忍了许久的齐意吐出一口血,捂住腹部倒了下来。
  夜空中散着寒意和血的腥味。
  齐硫将齐意身上的衣裳扯了下来,身上多处中了暗器,还好没有喂毒,只是人却昏迷不醒。
  老大夫眯着眼被人从昏睡中叫醒,在处理完齐意身上的伤口后,按上他的脉搏,睁大了眼睛,慌忙唤药童起来赶紧去准备汤药。
  “这都是做了什么,怎么伤成这样。”老大夫絮絮叨叨的给两人的伤口擦伤药。“真不知道你们江湖人怎么说不上来就厮打,厮打也好啊,别连着孕夫啊,还要不要孩子了,不想要就别怀上呀,何必折腾自己。”老大夫低头说着却被齐硫突然抓住了手腕。
  “你说什么孩子”
  老大夫也丝毫不怕他,“你怀里的人有快四个月的身子了!”
  齐硫猛地捏紧他的手腕,“你胡说什么!”
  老头生气的拍了拍齐硫的伤口让他清醒一点,“你与他何种关系?”
  齐硫冷冷的看着他,“我只问你,你说的什么孩子!”
  “还能有什么孩子,他怀孕了!快四个月了。松手。老人家受不了你这般粗鲁”
  药童及时送上了药,老大夫不高兴的将药碗丢在齐硫手里,“安胎药,喂他喝”
  齐硫猛地转头盯着昏迷不醒的人,脸上一片冰凉寒意。
  老大夫看不过去,拿过药碗扶起齐意,给他喂下了药。
  “如果不是你的,你就去叫是的人来,如果是你的,就好好照顾他!”老头说完白着胡子一翘一翘的走了。
  昏迷的人因为疼痛轻吟了一声,齐硫冷漠的看着那人轻蹙眉宇,散乱的发间,鲜红的印记在额头刺眼的昭示着存在。
  为何请命出使漓水,为了换了装束,为何碰不得荤腥,为何。。。
  所以的不寻常好像在突然之间有了答案。
  齐意感觉到身体很疼,尤其是腹部,他下意识聚起内力查询,却在刹那间想起了什么,手不自觉的捂住微微凸起的腹部,在摸到硬硬的触感的时候,一个心好像又沉了下来。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睛,刺目的阳光映在眼眸中。
  他稍稍眯起眼睛,适应了一会光晕,才看清在光晕中熟悉的轮廓。
  察觉到他醒来,齐硫走过来,从高到低,双眼冰冷的望着他。
  齐意在齐硫出手的瞬间躲开他的扼腕,勉强的扶着床栏,也同样冷漠疏离的回望齐硫,却腹部一疼,身体软了下来,只能靠死死扶着床栏站立。
  “为何”齐意艰难的开口,声音里带着疲惫和虚弱。
  为何要对他出手。
  齐硫冰冷的看着他,伸手拿起桌案上的碗碟朝齐意扔去,齐意侧身艰难躲过,在碗碟摔碎的瞬间捡起一片握在手心,用尽全力翻身落在齐硫的身后,碎片随之抵在齐硫的脖颈间。
  “为何”他的手在颤抖,身体喧闹着疼痛,只是却什么都抵不上那人冰冷的眼神让他的心都疼了起来。
  他第二次问他,为何。
  为何要杀他。
  齐硫望着眼前刺目的光晕,讥讽的开口,“齐意,你不觉得自己很下贱吗”
  齐意的心猛地一疼,疼的他拿不动手里冰凉的碎片。
  明知道挟持着自己的那个人身体正散着滚烫的温度,明知道他连声音都带上颤抖,齐硫却控制不住自己,好像看见他伤心,自己就觉得很痛快,就能够隐藏他几乎想要杀了他的感觉。
  背后的人沉默了,缓缓松开手,齐硫转过身,面无表情的看着他。
  “你。。。知道了”齐意艰难的开口。
  齐硫看着他,走上前一步,却在看见他防备的握着碎片的时候,弯起残忍的笑意,“齐意,你是被我上惯了,真把自己当女人了吗,竟想为我生孩子!”
  齐意猛地抬头,眼中尽是受伤,他颤抖着唇,“不是。。。”
  齐硫走上去一步,他便下意识退后一步,“不是什么?!”
  齐意被他吓得猛地一颤,紧握着碎片的手里流出鲜红的血,从指缝中流出来。
  “硫。。。”几乎是祈求的口气,他轻唤着他的名字,心痛的几乎要窒息,不是这样的,他放手了,他只是想留下来个孩子,他不是下贱,他只是爱上了你。。。。
  那么多的不是,到了嘴边,却只剩一句绝望的呢喃,是那个让他心碎的名字。
  齐硫浅淡的笑着,是一种近乎冰凉的笑意,“你记得我说过什么吗。”
  齐意惊愕的抬头。
  ——即便我抱你,也永远都不会爱你。
  齐硫将齐意逼到墙角,伸手抬起他的下巴,让他望着自己,“你以为你生的孩子我会要吗”他冷笑着,另一只身按在颤抖的人的腹部,轻轻一按。
  齐意瞪大了眼睛,眼里,慢慢的全是绝望,在感觉到身体被挤压的时候像是被惊醒般猛的挣开他的桎梏朝门外逃去。
  他受了重伤,用了全力的想要逃。
  齐硫转身一掌拍在齐意的肩头,身下的人立刻吐出一口血,摔倒在地上。
  呼吸之间,扯动身体狠狠的疼,颤抖的不成样子,而身后,却是如恶魔般残忍的人!
  齐硫慢慢靠近卧在地上的人,齐意用尽全力转身点上齐硫的大穴,将他的行动封死!
  绝望的从地上站起身,擦了擦嘴角的血迹,齐意看着他,眼中,是悲伤,是绝望,是漠然,是愤怒,是伤!
  大口的喘气,他捂住孩子,艰难的喘了几口气,不敢再去看那人冷漠怨恨的眼神,绝望的开口。
  “齐硫,孩子是我的,与你无关。”


第四十九章 案沉大海
  贺长昭坐在床边,静默的看床上苍白的人,胸腔一时隐约有窒息般的感觉,为了自己,也为这个傻到了极致的人。
  他知道闻北轩的清高,知道他淡漠,知道他刚毅,却是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个人竟会一身伤口血迹的倒在他怀里。
  更让他震惊的,是那人竟然已有了近四个月的身孕。
  他不知道什么人会让闻北轩甘愿臣服身下,不知道什么人能让他愿意逆天生子,不知道什么人能让他这么伤痕累累,不知道什么人能在那双清冷淡漠的眼中刻下绝望的神色。
  贺长昭望着昏睡的人,手上缠着层层纱布,肩上是被暗器所伤,胸口有内伤,他握紧手里的茶杯,想起那人昏倒在自己怀中时,直到将他放在床上,才发现那人的身下,衣摆已经被血湿透了。
  大夫说,有小产的迹象,还好治的及时。
  大夫说,既然开始会要孩子,现在就好好保护他。
  大夫说,如果还想抱住孩子,就安安静静躺床上修养。
  大夫说,血流的太多,一时是醒不过来了。
  大夫说的每一个字都刻在他心里,让他不得不铭记于心。
  贺长昭从前只是把他当做朋友,可却在闻北轩苍白的躺在眼前,他却听见了自己的心在狠狠的抽痛,一鞭一鞭的抽在心里,毫不留情。
  他不明白,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人会这样做,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会这么难过。
  温暖的锦被盖在半张憔悴苍白的脸上,贺长昭伸手抚平轻蹙的眉宇,将他扶起来靠在自己身上,将药一口一口喂进去,这般小心翼翼。
  让他侧身而卧,在怀里放上热热的水囊在腹部,他的身体太冰冷了。贺长昭小心的将温下来的水囊拿出来,却不小心碰上那人还残留温度的腹部。
  已经明显能感觉到了凸起,热气在手中消散不去,闻北轩昏睡着却不自觉抵抗外人的碰触,受伤的身体一下子紧绷起来,眉间紧紧的蹙起,紧抿下唇。
  贺长昭连忙抽出自己的手,将水囊放在他怀中,盖好锦被,转身走出房门。
  寒气接触身体,他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里的异样,温雅的脸上隐隐发热发烫。
  齐硫饮下一大口寒酒。
  “老板,别喝了”小穆将院中散落的酒壶收拾起来,抬头看着齐硫,倔强的眼中毫不隐藏的痴迷。
  齐硫只是自顾自的将酒灌入口中,沉默,冰凉。
  没有人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是看着齐家茶楼的老板从两日前回来后就是这般冷漠。
  齐硫坐在屋檐上,沉默的看着星辰夜幕下斑斓的星火和整齐的房屋,冷的酒饮入喉头,寒凉的秋风呼啸的从远处看不见的暗沉黑暗中吹来。
  齐意。。。
  心口猛地一抽,齐硫突然睁大眼睛,一把将手里的酒坛狠狠的摔在地上。
  破碎的声音在深夜中格外清晰,仿佛能一下子就惊醒谁的美梦。
  ……………………………………………………………………………………………………………
  大楚宫内。
  季落已经连续发热两日了,只是却不允许木语去找宫医来。
  沈楚秦不知是什么原因,竟然自离开后便没有在出现在集云殿。
  最后,知道季落烧到躺在床上昏迷不清的时候,木语终于不得不去将沈楚秦找来了。
  小皇帝放下宫柬带着宫医就急急忙忙的跑过来了。
  掀开黄色的纱帐,床上的人紧闭双眼,脸色晕红。
  “怎么不早些通知朕”
  木语跪在地上,“季先生不允许”
  沈楚秦挽上衣袖,从水盆中拧干锦帕小心的盖在那人的额头。
  季落身上很热,却仍旧一直在抖,不可闻的轻颤,额头滚烫,双手冰凉。
  来的宫医大夫叫许清哲,年约三十左右,专职为宫中的内室看病的。
  很少人知道季落在宫中,更不知道他与皇帝的关系。不过,既然是内官,自己就不能多管皇家内室。
  给季落把了脉,想了想,低头看了副药方让人快些去熬药。
  “他怎么样了?”沈楚秦问道,许清哲还没开口,他又道,“简单点说。”
  许清哲心里叹口气,“侍寝之后没有上药,伤着了。还有清洗不够彻底。”
  “。。。。。。”果然很简单明了。
  沈楚秦脸红一下,看四周的仆人离得远,就低声让许清哲上前,“许卿可否给朕配出一些香膏出来。恩、不要太香的,清淡的即可。”
  许清哲点头。
  沈楚秦想了想,又问,“后一句是何意?”
  许清哲凑到沈楚秦面前低头说了句话。
  沈楚秦微微睁大眼睛,“那个也要弄出来吗?”
  “恩。皇上、男子不比女子,留在体内,不好”
  “哦~~~许卿,你看起来很有经验”
  许清哲一口气差点噎死,要不是自己身体良好,脸颊微红,“皇、皇上,这是臣的职责”
  沈楚秦随意摆了摆手,看木语已经拿来要用的药,就挥手让他们退下了。
  “皇上,还是奴才来吧”
  沈楚秦摸了摸滚烫的重新打来的热水,“不用,你先退下吧”季落既然不愿意看宫医,大概也不想让别人做这些事吧。
  屋中放着好几个暖炉,让整个屋子都暖洋洋的。
  轻轻给他退了亵裤,用轻柔的棉布浸透热水,分开他的腿。
  手里的药膏散着清淡的香味,沈楚秦小心的将药膏抹在红肿的拿出,很轻很轻。
  季落在睡梦中皱起眉来,身体下意识要躲避。
  沈楚秦按住他,白皙细嫩的手指在身体里旋转,将药膏全部都细细涂好,才回头去洗了手。
  等他过来的时候发现季落侧着身子背对着他好像还在安睡。
  沈楚秦轻手轻脚的脱了外衫爬上床,伸手揽住季落的腰,自己靠在他背上阖眼睡觉。
  季落醒来的时候,外面黑漆漆的一片,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
  他刚动,身后抱着他的人就伸出手摸上他的额头。
  季落翻了翻身转过来,沈楚秦闭着眼睛迷迷糊糊的靠近他怀里,一只手在季落头上,感觉到已经不再滚烫了,就又闭着眼睛睡着了。
  季落睁着眼睛,在沈楚秦的墨发上落下轻轻一吻。
  ………………………………………………………………………………………………………………………………
  齐硫收到从齐侍卫传来的书信。
  玄黄的纸张在烛火中消失殆尽。
  书信是从刑省部暗中传来的,大概是谁隐藏在刑省部中监视和掌握朝廷大臣的动向。
  信上说的很简单。
  是关于一个隐藏在民间,近几年才暗中隐约起来的一个教会。
  至于名字,没人知道。
  只是调查的人觉得的确是有这么一个教会,将所有的事情都串联起来。
  假如,掠童是为了收集民间的小孩,将他们聚拢起来训练或者来做什么事。
  既然假银钱与唐瀚才有关,那么,如果是该教为了流通或者自成何种体系,也就说得通了。
  只是齐硫想不通那些自杀的殉道者在这些里面扮演这什么。
  他们的身份有农夫、猎手、商人、富家子弟、官宦人家,太杂了,为什么这些人与这个应该有的教会会存在关系?
  他们是受害者,还是参与者?
  茶庄里的假银钱为何要随意摆放而不用于流通?不过,齐硫可以得知,这些人既然将在这些东西单独存放在一起,那么他们就只知道这些假银钱的。
  石府的假银钱是石二少爷死后留下的,但是却曾经留下言明这些钱绝对不能流出去。
  不能流出去?!
  齐硫在珮阳发现有假银钱的时候在市上寻了好久都没有发现几枚。
  既然浇铸了这些假的,却又为何不流入民间换取钱物呢。
  自从遇到唐瀚才那日起,到现在已经过了四五日了。
  原本好不容易有了起色的案情又暗了下去。
  贺长昭拿着许多谢礼在齐硫停留的客栈里上门拜访。
  “齐公子,谢谢你救了我爹,这些东西不成敬礼,你一定要收下呀”贺长昭将许多礼品放在桌上,手里拿着一包量不少的药包就要告辞。
  齐硫沉默了好久,直到贺长昭要告辞,他才开口,“他。。。怎么样了”
  贺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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