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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南第一痴-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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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季长风望着他快速离开的背影,轻叹口气,还是吓着他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泽木的地雷,抱住深吻。

泽木  发表时间:2016…10…22 12:25:35 





第24章 24
楼清从牢房走出后,长呼口气,季长风先前的举动着实吓着了他,虽然早有准备,也在邱尚那得知季长风的心思,可季长风从未承认,他也装作不在意,只当季长风是个朋友,毕竟季长风曾那样为他,今时帮他也纯属回报,季长风习惯以言语挑拨,自己也自然了,可为何不能控制。。。心跳?
  
  楼清摇摇头,不愿再去想,现下最紧要的是赶紧找到盗贼,将季长风救出,可楼清刚走出牢房大门,就看见了反着手,侧对着牢门而立的陈涛。
  
  陈涛身着绛紫色绣云纹大氅,立在牢房前,月光将他的身影拉长。
  
  楼清走到他对面,他的身影也在瞬间被映照出来。
  
  “你怎会在这?”楼清先开口。
  
  陈涛望着他,面色平静:“此话该我问老师。”
  
  “我来探望季长风。”楼清直言道,陈涛会在这,肯定是有人通报,而这人,楼清视线偏移,落在狱吏身上,狱吏察觉到他的目光,尴尬的转移视线。
  
  陈涛叹口气:“老师,你该避嫌。”
  
  楼清反问:“我因何要避嫌?”
  
  陈涛的视线定在楼清脸上,提醒道:“季长风曾胁迫你与他拜堂成亲。”
  
  陈涛的话里有几分僵硬,楼清察觉了,却没在意:“那又如何?他早已写下和离书,我与他早无关系。”
  
  听到和离书三字,陈涛也错愕了:“他竟然写了和离书?”
  
  楼清点头:“下山那日,他便将和离书交予了我。”
  
  陈涛听他说来,又觉得不解:“既是如此,老师为何还来看他?”
  
  楼清看着陈涛,望进他的眼眸,对上他的探究:“只是想来。”
  
  陈涛思绪稍顿,等反应过来,楼清已走开了两步,陈涛连忙跟上:“老师可知季长风为何入狱?”
  
  “因为你抓他。”
  
  “。。。”
  
  楼清这是在对他说笑话吗?
  
  陈涛掩去尴尬,轻声道:“郝府那桩盗窃案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他,此时情况,对他不利。”
  
  楼清见陈涛能心平气静的跟他议论这件案情,对陈涛的态度又缓了几分:“尚学可有想过,这是栽赃陷害?”
  
  陈涛揣测着楼清的意思:“老师觉得季长风是被冤枉的?”
  
  楼清毅然点头:“季长风不是那种人。”
  
  陈涛站直了身子,楼清说这话,明显是偏帮季长风,便是说不上偏帮,也是相信季长风,而相信是陈涛不愿见到的,这就表示,楼清与季长风的关系非同一般。
  
  陈涛道:“那老师觉得他是哪种人?”
  
  楼清想也不想便道:“坚毅沉稳,敢作敢当。”
  
  陈涛不冷不热道:“老师竟如此看的起他。”
  
  楼清察觉到他话里的针对,也知自己这话伤了他的自尊,可季长风的确是那样的人,想到季长风为自己做的那些事,楼清便收不回那些话,改不了那态度。
  
  “尚学何必妄自菲薄?季长风是一个人,你是另一个人。”
  
  楼清这话带了针对,有些事一旦被翻起来,想不去在意就难,他不是故意刁难陈涛,只是陈涛对季长风的态度让他心生芥蒂。
  
  楼清此时不察,他的态度已然变化。
  
  陈涛听出他话里有话,可却不能明说什么,他与楼清,在他撇清那事后就有了缝隙,再想回到以前,终究是难了。
  
  “老师,我会公正断案。”
  
  楼清的脚步停下,身子却没转回:“只要尚学谨记你的初心,我便相信尚学一定能做到。”
  
  初心。。。陈涛的双手握成了拳。
  
  





第25章 25
服下药后经过一夜睡眠,第二日醒来,季长风的精神好了许多,连动作都略显利索。
  
  牢房的膳食及其的差,不是馊的已是万幸,季长风啃着发硬的馒头,捂着发疼的胸口。
  
  若非身上重伤,这一顿两顿不吃也无妨,可季长风识时务,识时务一向是长风山寨的准则。
  
  “季长风,陈大人宣你上堂。”
  
  季长风饮下牢狱给的冷茶,茶不止冷,还劣质。
  
  “这么早?”季长风嘀咕,看这时辰不过刚到辰时。
  
  他嘀咕的虽然小声,可狱吏还是听到了:“陈大人勤政。”
  
  季长风不置可否,陈涛固然勤政,怕也是有人不想让他过得舒畅。
  
  季长风下了石床,将楼清送来的薄被折叠好,置于一角,狱吏看见了,讽刺道:“折那么好做什么?待会不还得抖开。”
  
  季长风轻声道:“楼先生送的,你没有。”
  
  狱吏一愣,虽不满他的猖狂,却不敢多说什么,哼了声,领着季长风出去。
  
  衙役在外边等着,见到季长风后,对狱吏说了声多谢,又领着季长风上公堂。
  
  六日前的盗窃案失窃的是郝家,丢的是玉如意,本来这事没什么好特别注意的,毕竟哪个富绅家遭窃丢的都是贵重物品,但这回不同,这回牵扯的是季长风,长风山寨的寨主。
  
  所以季长风去到公堂便见县民将外堂围得水泄不通。
  
  季长风的身影出现在视线内,外堂立即引起一片骚动。
  
  脸色正经的陈涛坐在高凳上,旁边站着崔师爷,堂下跪着郝有才,郝有才旁边再站一位青年,中等身材,不苟言笑。
  
  季长风对他有些印象,记得是位讼师,姓肖名宇。
  
  衙役领了季长风上堂,揖礼道:“大人,季长风带到。”
  
  陈涛浅绿官服着身,目光镇定,隐隐间透着丝威严:“季长风,郝老爷有些话想要问问你。”
  
  季长风跪着,听了陈涛这话,目光看向郝老爷郝有才。
  
  “郝老爷要问什么?”季长风此时模样,犹有往日风采,只是这皮相后的强撑,只有他一人清楚。
  
  郝有才没回答,肖宇却道:“敢问季寨主,初八那夜,你人在何处?”
  
  听闻此言,季长风挑眉,郝有才请了讼师,便是将话语权交给他,所以对方怎么说都行,只要不偏离他的本意,但是这“怎么说”是个学问,讼师爱挑着刁钻问题问,他此时重伤,又无人敢给他当讼师,这气势上就已落了三分。
  
  “东城。”
  
  肖宇再问:“在东城做什么?”
  
  季长风看了他一眼,道:“打架。”
  
  肖宇又问:“与谁打架?”
  
  季长风不免怀疑对方的目的:“说了你认识?”
  
  肖宇没想到他会如此回答,脸色一变,看向陈涛,陈涛一直听着他们的对话,季长风的回答他听得一清二楚,肖宇以为他会拍惊堂木,结果陈涛只是轻道一句:“季长风,事关案情,认真回答。”
  
  季长风直接道:“不如郝老爷直接说出他的目的。”
  
  外堂离得不远,里边的对话都听得一清二楚,众人见季长风已跪在公堂上,仍不减狂气,不免对他又敬又恨,敬他是处变不惊,恨他是目中无人。
  
  郝有才被他提名,脸色猝变,尴尬着支吾道:“我。。。我能有何目的。”
  
  季长风道:“郝老爷怀疑此事是我指使。”
  
  肖宇道:“莫非不是?”
  
  季长风道:“本就不是。”
  
  肖宇气道:“季寨主,公堂之上,大人面前,你就是这般糊弄吗?”
  
  陈涛也觉得季长风过分,既是对薄公堂,双方就要拿出证据,郝有才的护院亲眼见到盗贼进了长风山寨,可季长风这边,却总是打着马虎眼。
  
  细想了会,陈涛道:“季长风,本官念你身上有伤,不办你藐视公堂之罪,但若你一直这样下去,休怪本官责罚。”
  
  季长风道:“大人要我说什么?郝老爷说盗贼进了长风山寨,郝老爷可曾在长风山寨里面见到盗贼?”
  
  肖宇反驳道:“长风山寨是你的地盘,我们能随便进去?”
  
  季长风笑道:“长风山寨不过是个寨子,谁都能进去。”
  
  肖宇冷笑道:“季寨主此时说这话是要撇清关系了?”
  
  季长风疑惑,他何时有这意思了?“肖公子的意思是。。。”
  
  肖宇道:“郝老爷家的护院跟着盗贼到了长风山寨,眼见盗贼进去,而后陈大人派捕快前去缉拿,可长风山寨只有守门人,敢问季寨主,你一寨子的人是如何消失的?”
  
  只有守门人很奇怪吗?季长风想要反驳,却不能将其中□□说出,只能无奈道:“我当时远在东城,便是盗贼进了长风山寨,这事也与我无关。”
  
  肖宇再道:“季寨主说你当时在东城可有人证?”
  
  东城离东南县,便是快马加鞭也要三日时间,便是他说有人证又如何?
  
  难不成让陈涛派人将另一个山贼头子请来帮他作证?
  
  季长风深吸口气,跪得久了,竟有些累:“肖公子不如将话一次性说完,我看看怎么回答你,这样你一句我一句实在是累。”
  
  陈涛这回拍惊堂木拍的很快,他一拍,全部人脸色各异的看着他。
  
  陈涛盯着季长风:“季长风,本官给过你机会。”他伸手,夹住黑头签,正想抽出扔下时,一道清冷声音从外堂传了进来:“且慢。”
  
  公堂上众人纷纷侧目观看,这一看,外堂县民让开一条小道,一道白色身影慢慢走了进来。
  
  墨发半披,白色纱衣衬得精致面容如谪仙,气质淡如水,秀如山,慢慢走来,似是步步生莲。
  
  众人倒抽一口气,不是为对方面容,而是身份,来者正是楼清。
  
  连陈涛都从高凳上站了起来:“老师。”
  
  楼清走到季长风身侧,对着陈涛弯腰揖礼:“草民楼清,拜见陈大人。”
  
  陈涛急急道:“老师快快免礼。”
  
  楼清直起身,视线却是看向跪在地上的季长风,开堂半个时辰,季长风此时脸色跟楼清昨日见他一样,苍白无血,精气不足。
  
  楼清对季长风轻声道:“抱歉,我来晚了。”
  
  他一句话,让在场的人更是抽气连连,连陈涛都变了脸色:“老师。。。”
  
  楼清将视线移到陈涛身上:“楼清无能,愿为季寨主讼师。”
  
  陈涛急道:“不可。”
  
  楼清故作不解:“为何?郝老爷都有讼师,季寨主为何不能有?”
  
  陈涛定定看着他:“老师,莫要糊涂。”
  
  肖宇也劝他:“是啊,楼先生,季寨主是何身份,你难道不清楚吗?”
  
  肖宇的话让楼清注意到了他:“你不是说的明白?我怎会不清楚。”
  
  肖宇苦叫连连,他是说的明白,可与他理解的清楚却不是同一个啊。
  
  郝有才为难的看着楼清,他的儿子就在楼清名下受教,怎么都得罪不得,可若真让他做季长风的讼师,又怕是另一番局面:“楼先生,季寨主不需要你。”
  
  郝有才这话纯属帮倒忙,倒不是他不够机灵,而是见了楼清,他的脑子就乱了。
  
  季长风想笑,郝有才估计就真的是只有财了:“郝老爷错了,我需要楼先生,不能只有你有讼师,我却得孤军奋战。”
  
  楼清伸手,按住季长风的肩膀:“我不会让你一个人。”
  
  陈涛的脸色已经不是用难看能形容的了了:“你执意如此?”
  
  楼清道:“还请陈大人继续。”
  
  崔师爷连忙开口分散大家的注意力:“楼先生此次前来,可是有新线索?”
  
  楼清摇头道:“并无。”
  
  公堂上刚散的尴尬又重新蔓延。
  
  崔师爷脸部僵硬:“先生莫要开玩笑。”
  
  楼清道:“公堂之上,大人面前,楼清怎敢?”
  
  陈涛紧紧盯着他:“既是如此,老师要如何为季长风澄清?”
  
  楼清不卑不亢道:“肖公子怎么说,我便怎么澄清。”
  
  肖宇一惊,季长风因为有伤,精神不太集中,自己对付他的可能性就大一些,可楼清忽然到来,季长风更将主动权交给他,可表面看似他占上风,其实真正难得是他。
  
  楼清这一掺和,任何一句话都可能成了对方的垫脚石。
  
  想到此,肖宇鬓角溢出冷汗。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肖宇咽了咽口水,道:“那盗贼身份不明,却偏偏进了长风山寨,而季寨主说你在东城却无人证,敢问季寨主要如何解释?”
  
  季长风将发言权完全交给了楼清,只调了下姿势,安静的跪着,让自己好受些。
  
  楼清道:“肖公子此言差矣,楼清不才,只道一二,昨日李叔的狗叼了张叔的鸡进了黄叔的院子,请问肖公子,这鸡是黄嫂偷得吗?还是那狗是黄嫂指使的?”

  肖宇道:“为何那盗贼别的地方不去,非要去长风山寨,还在长风山寨不见踪影?”

  楼清笑道:“我也好奇,为何李叔的狗哪个院子不去非去黄叔的院子。”

  肖宇道:“为何?”

  楼清道:“恐怕得那狗才知。”

  楼清以狗比喻盗贼,实在有够看不起后者。

  肖宇暗暗变了脸色,思考着对策:“那季寨主如何解释盗贼在长风山寨消失不见?”

  楼清看了眼季长风才道:“听闻你们进过长风山寨。”

  肖宇答道:“进过。”

  楼清再道:“既是如此,就当知道,长风山寨下山的路,不止寨门前那一条。”

  这的确是事实,也终于说到了肖宇期待的那个点。

  “先生说的有理。”

  被肖宇赞叹,楼清暗暗疑惑,似乎走向不对!

  楼清思绪飞快的转,还没转出个什么,就听到肖宇说道:“陈大人曾说,也许是那盗贼栽赃陷害季寨主,怕也是知晓季寨主那时间不在长风山寨,才敢如此大胆闯长风山寨,只是不知,季寨主知不知那盗贼为何栽赃陷害?”

  楼清还是没想明白,因何肖宇会把话题引到这里。

  楼清没明白,季长风却是有几分清楚:“那时我远在东城,如何知盗贼目的。”

  肖宇像是料到他会这么说,也不奇怪:“季寨主这样说,怕是不知对方身份了。”

  季长风面无表情:“不知。”

  肖宇惊讶:“是吗?可为何那盗贼夜闯郝家,持着玉如意,对郝老爷说这一切都是你指使,说你最近在办一件大事,需要银两,更自报姓名,石方,季寨主可认识?”

  
  
  
  

作者有话要说:
文章求收藏求点评,作者想听听大家的意见,谢谢大家,抱住么么哒。





第26章 26
  他的确在办一件大事,用银两的地方很多,可银两他多的是,再则,他要银两需要派人去偷?

  楼清心惊,没料到盗贼竟走这一步。

  连季长风都讶异,他开始以为对方利用石方只是为了牵制他,用这“盗窃罪”拖延他一段时日,可现在看来,对方的目的已不止如此,怕是想要让他正式跟官府对上。

  说不知两字容易,可肖宇这样问,便是对他跟石方的关系了然于胸。

  季长风思忖许久,才缓缓点头:“认识,此人也的确与长风山寨有所关系,只是三年前,他已被我驱逐出寨。”

  众人都关心案情走向,本以为季长风会无罪释放,可肖宇却峰回路转,把他们的心思都提了起来,如今听季长风承认,众人更是觉得好戏还在后头。

  陈涛插话问:“因何驱逐出寨?”

  季长风闭了闭眼,答:“他调戏少女,行为不端,因此被我驱逐出寨。”

  听见这话的众人的确不知该作何感想,季长风是个山贼,却责怪属下行为不端,说他是个山贼,他又从未做过有损民生之事,除却几月前发生的强抢楼清一事。

  连楼清都讶异是这□□,他以为石方只是打家劫舍,坏了长风山寨的规矩。

  陈涛再问:“石方说此事是你指使,更坦言你需要银两实为目的不良,因此用这不义手段,还有,你说你在东城与人打架,是与谁打架,你身上这伤,普通人可造就不了。”

  像是为了应景陈涛的话,季长风还掩唇咳嗽几声,倒不是他想,只是跪的实在久了些。

  听见他咳,楼清甚是担心的蹲下身,抚着他的背帮他顺气,季长风冲他摇头,示意他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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