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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夫,求扫榻以迎-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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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叹,揉着她便去哄。
可小家伙一抽抽的哭诉:“奶奶很坏,一点都没舅舅说的好。奶奶和后面的坏女人一只说舅舅的坏话,说舅舅是□生的。爹,什么是□?他们为什么要骂舅舅是杂种?杂种又是什么?”
这种词,杨沐从不会让绒儿接触。
如今从这天真无邪的孩子口中听到,却觉得是最残忍的事实。
杨沐有多好?凌玉轩说不出。
自己对他那份心思,到底是怎么来的也说不好。或许是寂寞,也或许是一时的意乱情迷,毕竟那少年的确怀有一份诱惑,让人拒绝不了的诱惑。
的确,杨沐出生不好,可怎么都轮不到旁人说三道四!
如若旁人说这种话他势必会让那人这张嘴再也说不出一个词,可偏偏说这句话的是养育自己多年的母亲。
这对杨沐有多不公平?凌玉轩说不出口。他知道,因自己的疏忽,居然发生在眼皮子底下,让他如今最在乎的两人受了这苦。。。。。。
“是爹爹不好,是爹爹不好。”凌玉轩从来没这么觉得自己窝囊的。
他还是个男人吗?!连最珍爱的人,都无法保护。。。。。。
凌玉轩深深惭愧,忏悔着自己如今犯的错。
他不该太信任别人,自己母亲这次给了他血的教训,不论如何都忘不了。
可,这世上有句话叫,福无双至,祸不单行。
凌玉轩眼下固然担心被赶到竹林的杨沐,可怀里的幼女更让他放不了手。
本想明天一早便去书院接人,可谁知,此事居然被一路赶来的周宣安知晓,如此一来当真热闹的厉害。。。。。。
周宣安不是等闲之辈,他心意杨沐,这是不少人知晓的。
但此次怪异的便在于,周宣安心意,却不出手,只是在旁瞧着那少年慢慢长大。
可见其呵护的心思,更让人知晓,周宣安对杨沐的珍惜。
不碰触,不摘取,反倒是一旁默默的护着,瞧着,自然也眼馋着。
周宣安如今对杨沐的感情不再是过去那种不成熟的热切、一门心思想要得到。而是多了几分沉淀,说是友人,也似知己。自然如若要打破与情人之间那种关系也不过是一道墙的事儿,轻而易举便能破。
可周宣安就是不愿如此做,似玷污了那份至纯的感情办。
不过,把那少年寄放在自己最好的朋友身旁,他是一百个放心,一百个乐意。
这次入冬,周宣安一路快马加鞭,从严寒之地赶来,手上着拿着两件雪白的狐狸皮大衣。一件小的,一件大的,到底给谁,这自然不言而喻。
周宣安可没忘,要讨要杨沐,先要下手的便是自家干女儿。。。。。。。
可谁知,他带着这两件衣服入城时,便听见沿路在嚼舌根子,嚼的还是凌府、杨沐以及凌夫人和那什么卫家姑娘的舌根。
听着,周宣安嗅到一股不对的滋味。下马,一路慢慢走来,越听脸色越阴沉。
当他瞧见无意碰见的张昱德以及他那美娇娘时,脸色已经铁青。
当即也不管是不是强抢良家男子,直接拽着后劲扔进一旁破旧的茶楼。
后者揉着屁。股满脸郁闷:“周大哥啊,你可回来了!”却又不能得罪,只能心里默默悲催着。
“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沐儿到底怎么了?”周宣安没掐上,但这气势也足够让普通人瘫软在地。
张昱德瞟了眼自家小娘子淡定的走到店内叫了三碗热茶和两盘瓜子,淡定的入座,一副洗耳恭听的小神情,顿时欲哭无泪。
他家这娘子果真不是凡夫俗子啊,他这相公都怕的要死,居然,居然。。。。。。这么淡定,也不知救下自己。
动了动摔疼的屁。股,张昱德知晓自家娘子对凌家的关注度,更是看那卫倩兰的不顺眼,当即添油加醋说了一顿,更是把杨沐如今住的小破屋说的那叫可怜。
说道最后,他家小娘子还配合的甩着手绢哭泣着配合两嗓子:“杨公子可怜啊,凌夫人回来了,居然就这么被欺负的。不给银子倒也罢了,被赶出来的时候都不许多拿几件衣服的。杨公子那小身板多弱不禁风啊,这寒冬腊月的,我们让他住在一起,他都不肯。说要守孝,可凌家谁还要他守孝啊。都被赶出来了啊,被赶出来了。。。。。。”
张昱德瞅着满地的瓜子壳很想吐糟自家娘子,先前没磕这么多瓜子,他还比较相信。
“这个凌玉轩!混蛋!”周宣安越听越愤怒,当即拽了包袱就往外跑。
张昱德的小娘子见人走后,拍拍手上的瓜子壳,甩甩绢子:“行了,你快结账,记得明天告诉我后续啊。”
“娘子,你不是喜欢凌公子嘛?怎么现在下这黑手?”张昱德一边掏银子一边好奇的追问。
走在前头的小娘子白了他眼:“我再喜欢,也就这么回事儿。可杨沐是你朋友,我不帮他帮谁?”说着,颇嫌弃他痴傻的快步走开。
不论怎么说,这周宣安是要找凌玉轩算账的。
凌府那些事他知道的不多,听说的也就这么回事儿。
更何况,如今凌府管事儿的是谁?凌玉轩啊!在他府上,在他眼皮子底下发生的事儿,如何能不知晓?
越想越觉得是自己朋友欺负了那只狡猾的小狐狸,想着杨沐可能在某个角落里受苦更觉得难受。
可他不知道城外的小院在何方,只能先去凌府收拾了凌玉轩,再去。
一路,他都想好了,既然凌玉轩这般不仁不义,他也别客气。
直接拽走那只狐狸跑算了,原本担心折了杨沐的傲骨,如今想想,在傲骨也被这么欺负的好。
大不了,自己以礼相对。
这一路越想越怒,越怒越火的结果就是,一手包裹,一手提着他那一丈一尺三寸的长枪抬腿便踹开凌府大门!
看门的老头见这架势,赫然一惊,暗叫句:“好嘛!居然是来砸场子的!”随即捋着胡子细细品味:“嗯,自从公子闯荡江湖后就没人敢这么干了,真够无聊的。”说着吧唧吧唧嘴:“对喽,我得去告诉林黼那小子去!”
林黼知晓的时间大概和凌玉轩差不多,毕竟一个是直接硬闯,一个则是拐了弯知道后立马奔向主院的。
凌玉轩听见周宣安的呵斥声,无奈的揉着眉心,又替凌绒盖了盖被子,这才起身。
自然,他无耻的没忘记拿好自己的剑。。。。。。
砸场子这种事他没少碰见,周宣安来砸,只有一点。虽说心中颇有几分不好意思,愧疚,但也不可能一味挨打。
见凌玉轩赶出来,周宣安扔了包袱,提枪便上:“我把杨沐放你这好好照顾,你便是这样照顾的?!”
凌玉轩瞧着对方那架势只能自我安慰不是来拼命的,只是知晓自己许久没练手,当陪练来的!
想着,抽下剑鞘抛与地面,迎刃而上:“我并不知情,也是刚才旁人告知此事。”
作者有话要说:
34第33章
说话间,兵器相撞,“叮!”声清脆,却传的颇远。
这让林黼暗暗抹了把汗,这两位主子打起来,可真够热闹的。
“你会不知道?既然你不要杨沐,那我便带回京城罢了!免得留在你眼前自讨没趣。”说着冷笑:“我从不知你是这种人,原以为就算看他不顺眼也不会多加刁难,随后一年对他更是放心照料有加,眼下就因为你娘要给你娶新娘子,你便要把前面个小舅子赶走了?!”
“我真的不知道此事!此外那女人我不会要!”自己的错误,一再被提起,凌玉轩只觉得周宣安的枪,一下下往自己心里戳!
“不知道?眼下你知道了,怎么不去请回来?”显然对方不信,不过也是,如若自己,他也不会信吧?
凌玉轩再次赶到窝囊的厉害,剑尖一挑,把枪头甩开便猛地倒退三步:“绒儿病了,高烧不退,我现在走不开,但等明日我势必会上门请罪。”
周宣安见友人认真诚恳的脸,也不由收枪,心里信了八分,固然放弃此事,却忍不住讽刺道:“你还真够没用的,说是凌府当家,可连这种事都能被隐瞒多日!”
说罢,便推开凌玉轩率先走到房内。
被推个措手不及的凌玉轩靠在走廊的梁上,望着落下的雪花,不由叹息。
周宣安的话,他是一点都反驳不了。
空着的那只手紧紧握拳,愤恨而砸。
等周宣安瞧见凌绒时,便全然相信凌玉轩是窝囊的,不是忘恩负义、见色忘义的主。
毕竟他怎么对杨沐都不可能伤害到亲生女儿一根毫毛,而如今凌绒小脸上都没几两肉了,脸蛋还苍白苍白,浑浑噩噩的昏睡。
让他瞧着,心疼的厉害。
“宝贝,干爹回来了,干爹回来了啊~”说着俯身亲亲丫头的额头:“干爹一定帮你把你最喜欢的舅舅找到。”
那天夜里,两个大男人一起坐在房内,瞅着床上的小丫头,相对无语倒也罢了,还两看相厌,这才刺激。
半夜,丫头醒了一次,哼哼着要抱抱要亲亲,最最重要的是,还要舅舅。
自然她没忘,把刚才不懂得再问次,他相信干爹是好人,肯定会回答他那几个问题。比如“杂种”和“□”的意思。
当然,他也没忘把前因后果都一一复述边,免得他家干爹无法领会沟通。
周宣安听的双拳捏的“格吧格吧”的响,凶狠的等着垂目的凌玉轩,恨不得一拳砸上去算了!
末了小丫头还做了个总结思想:“我不喜欢奶奶,奶奶很坏,一直说舅舅坏话。更不喜欢奶奶身边的坏女人,他还老说要做我后娘,但我只要舅舅做我后娘!舅舅替爹爹管理家里的事情,还养我,还给我和爹爹做饭吃。香莲说,这些都是妻子做的事,所以舅舅就是我娘!”那斩钉截铁的,不带犹豫的。
周宣安叫了声:“尼玛!”几乎下意识的瞧向凌玉轩,那小子居然还是这般平波无浪!
哄睡了本就困意四起的凌绒,走到凌玉轩身旁压低声咆哮:“别告诉我你心里也是这么想的!”
凌玉轩没回答他,只是瞟了眼周宣安,没吭声。
可偏偏这德行更为过分更为恼怒:“你都这么对他,还有资格?!杨沐那小子心眼绝对不大,你今日做了这番事,绝对会记恨你。而我对他好了这么久,从未越轨过!当年他来你府上时,你也对他百般刁难!我问你讨要你也给了!既然如此,就别插手,更别抢!”
说道这份上,凌玉轩这才睁开双眼,正色:“现在不是说这事的时候。”
周宣安眯了眯眼,认真的打量他的神情,半响轻笑声:“好,记住别抢!”说着走到一旁软榻上歇息。
凌玉轩心里也是惊涛骇浪,可表面却波澜不起,瞧着周宣安合上眼帘,动了动唇,良久方才叹息道:“我并未答应。。。。。。”
他没答应,周宣安转过身,心里有些说不出滋味。
世人都知,周宣安和凌玉轩的关系,那是生死兄弟。可眼下。。。。。。为了个情人值得吗?
忽然,周宣安犹豫了,可便在这犹豫时他想,杨沐真的只是个情人?
周宣安年纪不小了,二十□了,在眼下这时代孩子别说可以打酱油,如若别家十三四岁结婚生子,孩子都能在讨老婆了!
所以,如今他更像找个情投意合的定下来,好好过日子。
对女人对男人,他都无所谓。可必须是知心的,他喜欢的。
如今这几年来,真正能在他心里留下些痕迹的,或许只有那只小狐狸了。。。。。。
可,眼下,凌玉轩也好。
他最好的朋友也要,这可怎么办呢。。。。。。
“公平竞争,看他会选谁吧。”除了这个还有什么办法?
“嗯。”许久,极轻的回答声,险些被窗外的落雪声压过。
一夜无梦,两人各怀心思等待黎明的到来。
凌绒到清晨便退烧了,只是依旧没瞧见自家小舅舅,让这姑娘隐忍的没吭声,但眼泪珠子一颗颗的往下落,怎么都止不住。
这幕让在场两个大男人瞧着心里也不好受,却又无可奈何。
现在城门都没开,凌绒身子又不好抱她去城外找实在不妥。
昨夜那场雪很大,大的压弯了枝头,一撮撮洁白的雪点缀在枝干上,仿佛是一朵朵盛开的白色花朵。
凌玉轩又次喂药,可好哄坏哄了半天,那丫头依旧咬着下唇不肯喝。
连看都不看自家爹爹,半响周宣安瞧不过去,走到床头,默默凌绒的小脸蛋:“宝贝,快喝药,喝了药就能好了。”
“不喝!我不要看到爹爹,爹爹也是坏人!”凌绒现在退烧了,脑子可清楚了。
脆脆的小嗓音让两人一愣,凌玉轩心里颇有几分不快,把药往茶几上一放:“为什么这么说爹爹?”
“爹爹也想赶走小舅舅!”说着还气鼓鼓的撅起嘴:“爹爹最坏了!”
凌玉轩那叫冤枉:“爹爹怎么可能会赶走你舅舅?!”
周宣安旁边停着,忍不住冷哼声,却没开口。
“别人都说爹爹是凌家最大的,但奶奶和坏女人却在凌家赶走舅舅,还骂舅舅,不是爹爹示意的?爹爹会不知道?”昨天又哭又撒娇的,那是她凌绒脑子不清楚。
现在小脑袋瓜子里可明白了,爹爹是最大的,可两个坏女人却还是这么做,爹爹不可能不知道,所以,爹爹默认的,爹爹是坏人呢!
眼下,自家闺女也这般认为。
让凌玉轩叹了口气,走到一旁坐下揉着眉心。
他已经欲哭无泪,凌家当家做到他这份上,真是。。。。。。不提也罢。
“绒儿你先喝药,喝完药我替你找舅舅。”周宣安端起碗:“你看我给你和舅舅一人做了一件狐狸皮大衣呢,到时候你们一起穿,多漂亮?”一边说,一边献宝似的从角落掏出那包裹。
凌绒不确定的瞅着周宣安,似乎在分析这件事里有没有他的份,如果有,她也不理干爹了!
可想了半天,觉得干爹不在应该没他什么事儿,这才去抓包裹。
手心里那柔软长长的毛,舒服的让凌绒眉开眼笑。
周宣安趁机劝说:“凌绒只有喝了药才能好,才能去见你最喜欢的舅舅哦,否则生病的绒儿把病气过给舅舅怎么办?”
凌绒憋了憋嘴,药的确很难喝,但最重要的还是舅舅!
于是一咬牙一端碗,喝了。
折腾完凌绒的事后,已经辰时,学府都快上课。
凌玉轩和周宣安一合计,干脆别去城外接了,直接在学府里逮!
可去学府等了半天也没见人,抓了只丁旭,后者反倒没好气的甩开凌大公子,不快的摸着被抓乱的衣摆:“杨沐今天没来,不过他要么不来,要来绝不会迟到,有时间在这问东问西,还不如出城看看呢。昨天雪下这么大,还不知会冷成什么样!”说吧,气鼓鼓的转身就跑。
凌玉轩早就被说的没脾气了,就连自家女儿都能这么认定是自己的错,他还能说什么?
压着不快,命人牵来马匹,一路狂奔,好不容易跑到竹楼旁,却见那雪差不多要把门都给堵上。
凌玉轩忽然感到心慌,昨天就光顾着小的了。大的这只身子也不是特别好,在见识了杨琳婉后,他更是害怕。
周宣安可没他想这么多,抬腿便踹。
竹楼很小,大门开了,便见床,床上还卷着一只小狐狸,被埋在许许多多的被子下,可怜巴巴的露出两撮黑色的发丝。
当即周宣安知道出事了,就是不知道是不是冻死了这只小狐狸!
一把拽出小狐狸,幸好还热乎乎的,摸了把,应该只是和凌绒一样高烧不退。
凌玉轩指尖搭在他脉搏上:“烧了该好几天了。”说着掌心贴在他胸口,内力在杨沐身上运转一周。
迷迷糊糊的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似乎醒了,又似乎还迷迷糊糊的没醒。
吧唧嘴,瞅见自家姐夫,还暖洋洋的,下意识便靠过去,扑到对方怀里搂住腰,脑袋一蹭:“姐夫冷。”这可怜样,真是让人软到心坎里。
凌玉轩紧紧搂住杨沐,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这内力愣是不敢停。
作者有话要说:
35第34章
杨沐冷了一夜,他身体还不错,可不知怎么回事。南方的冬天也会下这么大的雪,而且一连几日都是。
买来再多的煤炭都不够这么消耗,更何况他出门时本就没带多少银钱。
自己又不肯接朋友的捐赠,只能自己熬着。一熬,熬了几日后便受不住。
冷的浑浑噩噩不说,低烧不断,高烧不退,杨沐都想干脆别闹腾了,也别瞎折腾了。
此事说不准他姐夫早就知道,只是置之不理,并非全然不清。
如今,最好的便是问丁旭要一笔钱,往京城蹦跶,不论是投靠对自己贼心不死的周宣安还是如今升官发财的张梓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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