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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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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臻恼火,对宋映白道:“他算什么东西,你何必跟他解释?!”
  裴怀珹是活腻了吧,敢这么公然顶撞他,真是不给他自己留余地。
  宋映白最害怕的事情发生了,他俩起冲突了,还很激烈。
  他忙将黎臻往外推,“那边还有几间包房,咱们去那边说话。”
  裴怀珹则无所谓的继续坐在椅子上,朝两人离去的背影,露出了一丝笑意。
  宋映白将黎臻推到隔壁的房间,把门关好,“消消气,消消气。咱们身正不怕影子斜,一会我去解释一下,他就明白了。”
  黎臻恨的咬齿,“谁给他的脸,让他口出狂言质疑你我的关系。不过是一个死太监的养子罢了!”
  宋映白一怔,原来哥哥选择不暴露他们的关系,真是为了他好,太监的养子就像一个标签,自然低人一等。
  “质疑了就质疑了,他心直口快而已,没什么恶意的,我都不生气,你何必大动肝火。”宋映白劝道:“再说,大喜的日子,犯不着这样。”
  “大喜的日子?我成婚了吗?跟谁,跟你吗?”黎臻气呼呼的道。
  宋映白算体会到了“夹在中间里外不是人”的痛苦,“反应这么大干什么,认真你就输了!”
  黎臻这种深度恐同份子,被人当年质疑和自己关系非同一般,暴跳如雷也是可以理解的。
  毕竟之前都是流言,也抓不住具体的人,现在可不一样,比自己官阶低的人当面说这种话,既丢了面子,人格也受到了侮辱。
  如果不是自己在场,八成就大打出手了。
  黎臻道:“我真是不明白,裴怀珹给你下什么蛊了,连这种羞辱你都能受得了,我还以为你会比我更气愤。”
  裴怀珹自称不是断袖,但不能完全相信他,做锦衣卫的都是撒谎不眨眼的家伙。
  但他当面挑衅他跟宋映白的关系,要是不及时否认,弄不好暴露自己的真实想法,会把宋映白吓跑的。
  他现在怀疑,宋映白躲到琼州的结局,是不是就是裴怀珹挑拨的。
  现在时机不成熟,叫宋映白发现自己喜欢他,他一定逃得飞快,所以他刚才表现得那么愤怒,的确有气恼的成分,但更多的是做样子。
  宋映白语气温和的劝道:“当面说出来,总比藏在心里误会强。他那人你又不是不知道,说话难听也不是第一次了,跟他认什么真啊,他可能就是为了气你,千万不要中计,咱们心里清楚,微微一笑,就是不上套才对嘛。”
  黎臻很受用,听着明显他跟宋映白的关系更亲近,“倒也是。”
  宋映白又说了一箩筐好话,将黎臻安抚住,然后转身出去找裴怀珹。
  被黎臻拍碎的桌子已经撤走了,换了一张新的,裴怀珹一见他来了,面色沉静的问道:“他怎么发那么大火?”
  黎臻发火的原因,他已经猜到了,一是心虚,二是只有表现的生气,才能继续以朋友的身份潜伏在宋映白身旁,谋而后定。
  宋映白无奈的道:“哥,你就算知道这种流言,当面问我就好了,何必拔老虎胡子,你到底要在他手底下做事,结仇了多不好。”
  这么冒犯,可以算是以下犯上了,如果裴怀珹没有大太监做靠山,以后的日子也不会好过。
  裴怀珹装作莫名其妙的道:“我真没想到他会发这么大火。这种流言是关于你们两个的,我只是想当面问问清楚而已,唉,看来是我冒失了。”
  宋映白并不相信哥哥真就那么心大,如此冒犯的话语不过脑子就往外说。
  哥哥还是听到流言,不放心他跟黎臻的关系,所以当面测试下他们的反应,宁可得罪黎臻。
  他必须说清楚,“哥,我们真不是那种关系,人家黎臻特别讨厌断袖,我敢对天发誓保证这点!”
  裴怀珹只想叹息,我的好弟弟,你对天发誓有什么用,你应该去治眼睛,黎臻那厮都那么明显了,你还看不出来么?唉,算了,是自己这个当哥哥的失职,没有及时找到你,让你身边潜伏了这么多饿狼。
  “不过看他暴跳如雷的反应,好像的确是这样。”裴怀珹装作相信的道。
  “是啊,这种流言一开始是因为我突然从校尉升到百户,才流传开来的。外人见我这个小小的校尉突然走运,看不顺眼便开始编排这种流言。其实原因是我跟黎臻外出执行任务,我机缘巧合救过他一命,他才对我这么好的。”
  裴怀珹默默点头,“原来是这样,你怎么不早跟我说,原来是我误会了。这样吧,我去给他道个歉。”
  宋映白受宠若惊,不是吧,哥哥居然会道歉?还以为他这个人根本不会道歉,会一直跟黎臻僵到底呢。“那敢情好,大家都在一起做事,冤家宜解不宜结。”
  裴怀珹起身跟宋映白一起到隔壁找黎臻,一进门,他便毕恭毕敬的作揖道:“刚才是属下冒犯了,请黎大人降罪。”
  黎臻一愣,他有点看不清对方的所作所为了,但敢肯定,裴怀珹绝对没安好心。
  他犹豫的时候,宋映白上前来,低声道:“这件事就算了吧。”并用口型说了句,“算我求你。”
  黎臻没办法,谁让他见不得宋映白求他呢,刚才他那种小心翼翼求他的表情,他就当做撒娇看了,对裴怀珹冷声道:“罢了罢了,但你要记住,没有下一次。”
  裴怀珹站直身体,开口道:“其实我刚才那番话,的确是口不择言,毕竟关心则乱。”
  黎臻看出裴怀珹这家伙话里有话,便顺着问:“你关什么心?”
  “实不相瞒,有算命先生告诉我,宋映白的孩子能够望我的养父,帮他度过一个十年后的劫难,所以我很在乎你跟宋映白的关系,如果你们真是契兄弟的关系,那我养父就危险了,我最近一直纠结这件事。今天打定主意,心想无论如何也要问清楚,所以才有了刚才的事。”裴怀珹看向宋映白,“这一切我都跟宋映白讲过,是我让他不要声张的,是不是?”
  宋映白在这个情况下,不能拆哥哥的台,再者,这个理由很好,至少让黎臻相信他跟裴怀珹走得近,不是中蛊,便道:“……确实有这回事。”
  黎臻眯起眼睛神识裴怀珹,“……原来是这样啊……”
  “我也是太关心我的养父了,才会口不择言,不过现在好了,我们之间没有误会了。”裴怀珹释然的微笑道:“真好,果然是我误会了。”
  黎臻既然你亲口承认和宋映白不是那种关系,那么以后我再做什么,你可挑不出理了。
  宋映白在一旁笑道:“本来就是捕风捉影,我们怎么会那种关系,这辈子都没可能的。”
  黎臻感到自己的心被生生戳了几个血窟窿,强颜欢笑,“既然误会解除了,那么就入席等开宴吧。”
  话音刚落,就听店小二欢欢喜喜的进门道:“各位大人,第一波客人们已经来了,正在楼下栓马。菜可以上了吗?”
  宋映白高兴的道:“可以了。”
  太好了,误会解除,大家以后可以好好相处了,他笑眯眯的想。
  黎臻对裴怀珹刚才那番话,是一个字都不信的,什么养父劫难,宋映白的孩子望他,全是胡扯。
  可为什么宋映白要替他掩饰?
  还有裴怀珹,他到底想干什么?
  ——
  因为黎佥事摆烧尾宴,今日早早就放衙了,程东一在路上买了只烧鹅,一家三口就热吃了。
  饭桌上,他爹跟他说了一件事,“房头老刘家的小儿子丢了,他爹下午来咱家,想请你帮忙找一找。你方便不?”
  程东一吃着饭,瞥了眼站在鸟架上的绿鹦鹉,他家之前可没这东西,是今天才出现的,不用说,是刘家人送来的,“爹,您好处都收了,我能不查么。”
  程东一他爹也不反驳,“那就好,用点心。他家几代单传,就这么一个儿子,现在人丢了,发动亲戚寻找,都快疯了。”
  “亲戚?是刘大爷的四个女婿吧。”刘家开了间米店,拢共五个孩子,四女一男,女儿们都出嫁了,只有儿子养在身边。
  “你认识那孩子吧?”
  那孩子他见过,特征很明显,“娘娘腔,二刈子。”不知是不是家里女性太多了,加上父母太宝贝,导致他明明是个男人,行为举止却跟女人一样。
  “少讲究人家,总之你认得话,就赶紧找人。”
  “找找,等我吃完这口饭,我就去找人帮忙。”程东一跟其他锦衣卫的探子一样,都养了几个民间的眼线,以泼皮居多,他们平日就在街上逛,消息极为灵通。
  程东一吃了饭,出门遛弯的功夫就把这件事跟眼线说了。
  第三天一早,就传来了好消息,人找到了,在一家绣坊。
  程东一趁着中午休息的功夫,亲自来绣坊找人,他一亮自己的身份,吓得绣坊的老板娘赶紧将刘五郎给叫了出来,“你家里来人找了,这里不能收留你了,你快回去吧。”
  眼前的刘五郎和程东一印象里的完全不一样,这不是刘五郎,而是刘五娘。
  对方穿着裙子,挽着发髻,涂脂抹粉,完全一副女儿家的作态,“原来是程大哥,我不会回去的,我在这里学习针线,以后靠手艺养活自己,告诉我爹娘,就当我没生过我吧。”
  程东一听罢,上去照准他脑袋就是一巴掌,“说什么屁话呢,你爹娘养你这么大,说当没养过就没养过?!赶紧把衣裳脱了,换回你正常的打扮,跟我回去。”
  旁边的老板娘看不下去了,劝阻道:“她一个女儿家,怎么能对她这么粗暴呢?”
  “什么女儿家?!”程东一道:“他是个男人,你们绣坊招绣娘前都不验身的吗?不怕出事?”
  老板娘皱眉道:“她是女儿身,我亲自隔着衣裳摸到的,绝不可能造假。”
  程东一盯着刘五郎,“到底怎么回事?”
  “那就给你看看吧,这就是我不会回家,也不会回家的原因。”刘五郎将程东一拽到僻静处,掀起裙摆给他看真相,“这个多余的东西,我已经送人了,现在觉得轻松极了,我就该是个女孩子。”
  “……”程东一惊讶的嘴巴微张,“你被去势了?”可是时间不对了,他才失踪几天,如果真的受了宫刑,绝不会这么快就好。
  刘五郎将裙子放下,“好了,请回去告诉我爹娘这件事吧。”
  程东一揪住他的衣领,“你怎么做到的?”这是什么邪术?自打经历过镜妖,他对鬼神之事十分敏锐。
  刘五郎见他凶神恶煞,有些害怕:“是鲤鱼大仙!我拜了鲤鱼大仙!还花了十年寿命,所以我不可能就这么放弃,也不会跟你回去的。”
  程东一拎起他的后衣领,往外走,“这个邪神在哪里?给我带路。你才十四岁,懂个屁,现在做决定还太早,早晚有你哭的!我带你变回来!”
  ——
  烧尾宴之后没几天,黎臻升任同知的布告正式下发,但他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裴怀珹没事就来他跟宋映白之间搅合。
  现在他对裴怀珹的猜测有两个。第一个,他看中了宋映白,先把他们拆散,再趁虚而入。第二,自己可能不知道什么时候惹到他了,而他看出自己中意宋映白,所以从中作梗,让他心烦意乱。
  他因为交接袁同知留下的事务,离开锦衣卫衙门已是华灯初上。
  他刚一出门,就看到国公府的老管家在等他,给他行过礼,一脸的哀求,“少爷,杨家婚事已经过去了,您什么时候搬回来啊,国公爷最近总念叨您。”
  黎臻道:“我看他老人家气儿还没消,我还是先别回去了。”
  “消了、消多了。”管家赔笑道:“老国公知道我要来见您,还跟我说,让我问问您,天气转凉了,有没有过冬的衣裳,这都是关心您呀。”
  “我有穿的,告诉他不要担心我。我会回去,但不是现在。”说完,打马走了。
  黎臻打定主意,现在无论如何也不能离开宋映白身边,他总有种预感,裴怀珹那厮还要搞事情。
  问过丫鬟,知道宋映白在客厅,他直接过去找他。
  没等推门,他就闻到一股子幽香,顺着门缝往外飘。
  他不好的预感十分强烈,一推门,就见宋映白一脸为难的站着,而他脚下跪着两个女子。
  听到开门声,两个女子回眸,一个生得艳丽冶艳,如牡丹,一个则生得眉目清冷,如青梅。
  黎臻暗暗咬牙,装作若无其事的问:“这是什么人啊?”
  “裴镇抚说要送我两匹马,我一听,很好啊,就说行。结果下午却送来了这两个女人。”宋映白郁闷的道,其实他想要能跑的小马驹啊,但眼前这是什么,货不对版。
  黎臻哼笑道:“他是说瘦马吧。”扬州特产。
  “我没听清,当时挺忙的,但肯定是什么马。”宋映白搔了搔额头,犯难的对两个女子道:“我一会把你们送回去。”
  两个女子一听说要被送回去,慌了神,哭着道:“大人开开恩收下我们姐妹吧,裴大人说了,要是我们被送回去,就割掉我们的鼻子。”
  宋映白觉得裴怀珹能做得出来,看向黎臻,“这可怎么办啊?”
  黎臻明白了,裴怀珹之前挑衅他,逼他承认自己不是断袖,就是为了送今天这俩女人,让他哑巴吃黄连。
  黎臻面无表情的道:“我问你,你知道什么叫做扬州瘦马吗?”
  宋映白摇头,他发现他缺乏民宿方面的研究,之前的契第也不清楚,但通过字面还能猜,但扬州瘦马,他却猜不出来。
  牙婆买来贫困人家长得漂亮的小女孩,教习琴棋书画,养大了卖给富户人家做妾或者做女宠,这就是扬州瘦马。
  眼前两个就是,黎臻估算,裴怀珹送宋映白这俩得值上千两银子。”
  黎臻再次道:“那你知道什么叫绿帽子吗?”
  “这个我知道,怎么了?”本朝规定,教坊司的男子必须得以碧绿巾裹头!而他们的妻子则多是伎女,卖艺也卖身那种,所以管老婆红杏出墙的男子叫“戴绿巾”,也就是戴绿帽子。
  黎臻没有说话,看着宋映白跟两个瘦马,心里道,看来裴怀珹是想给他也弄一顶戴戴。


第78章 
  宋映白见黎臻嘴角噙着冷笑; 好像有一肚子的话要说; 不禁道:“这两个问题有什么联系吗?”
  黎臻直接上前拽住宋映白的衣袖; 将他扯到一旁; 瞅着那两个女子; “她俩就是所谓的瘦马,被人牙子从小买来培养,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专门卖到富裕人家做妾和青楼楚馆做红牌,说不定她俩是裴怀珹从别人那里夺来的,到时候人家原主人上门讨要; 你说是谁给谁戴绿帽子?”
  黎臻不管不顾的乱说一通,总算把为什么问瘦马和绿帽子这两个问题的原因给圆上了。
  不愧是自己的好兄弟,首先想到自己帽子的颜色; 宋映白道:“这个不用担心; 我是不会收下她们的。”
  “……为什么?”黎臻谨慎的问; 是不是宋映白对女人也不感兴趣了?
  宋映白皱眉,“我是大活人; 又不是动物,哪能说人家送女人我就收用。”
  没有感情基础就上床,这种事他做不出来。
  黎臻见他态度坚决,松了一口气; 不过; 还不能彻底放心; 必须乘胜追击; 把这两个瘦马彻底解决,“没错,我也觉得这种事特别过分,你压根就不是这种人!裴怀珹简直有病!”
  宋映白知道哥哥是好心,看来他对他跟黎臻的关系,还没彻底放心,“……骂他也没用,谁让我不知道瘦马是什么,贸然收下了呢。”
  黎臻认真的道:“依我看,裴怀珹可能想害死你。”
  “何出此言?”
  “你忘记了,你名义上还在孝期,孝期收用瘦马淫乐,这要是被人告发,你吃不了兜着走。”黎臻严肃的道:“弄不好,裴怀珹前脚给你送瘦马,后脚就派人告发你。免职还是好的,小心掉脑袋。”
  黎臻故意把事情说的很严重,使劲吓唬宋映白。虽然孝期需要守三年不假,但只要不明目张胆的婚娶或者弄出孩子,像他们这种武官,尤其还是锦衣卫,在家睡个把女人,没人那么闲去告发的。
  宋映白虽然觉得事情不会这么严重,但一想到自己有很多事情的确不如黎臻知道的多,选择相信他,“看来从安全考虑,这两个人也不能留,可是,也不能送回去吧。”
  黎臻提议,“那就送给周瑄,上次驱逐杨小姐身上妖魔,他帮了我一个小忙,你不介意我借花献佛吧。”
  宋映白有点犹豫,“问题是,他愿意吗?这俩女子愿意吗?”
  “放心吧,对周瑄来说,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至于这两个女人……”黎臻瞅向她俩。
  就裴怀珹那种阴暗的性格,如果是为了诚心恶心他跟宋映白,他大概能想出他会做出什么。
  八成教唆这两个女人晚上投怀送抱,就算不成,也能气得他肝疼,说不定还会跟宋映白大吵一架搬出宋家。
  两个女子发现黎臻在她们,马上含泪道:“我们真的不能回去,求求您留我们在府里罢,做牛做马都可以。”
  黎臻对宋映白道:“你别听她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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