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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5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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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想着,另一个场景又冲击到他眼前。
  【这一次,他穿着飞鱼服坐在桌前,双手扶额,看来遇到很难办的事情。
  房家墨进来,一脸忧心的道:“大人,那我走了,您以后照顾好自己。”
  “……从现在起,我不是百户,只是个校尉,别再叫我大人了。”
  房家墨难过的道:“黎大人怎么能这样对你?不过,您也确实太冲动了,那么多人面前打他,他下不来台,他不罚你,没法交代……”
  “别说了,你下去吧,让我一个人静静。”
  场景在此结束。】
  刚才流放琼州的状况已经叫他不解,这个就更不可思议了,他为什么要打黎臻啊?还因为打他被贬职?自己疯了?这什么鬼未来?
  他心里不满的想,这棵破树到底准不准啊?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刚想完,他脚下的枝桠便一弹,将他甩飞了出去,坠落回了水面上。
  原来神树能听到他内心的声音,质疑它一句,立刻被报复。
  算命的最恨别人说他不准,神树作为一个预测未来的生命体,自然有它的骄傲,不容置疑。
  宋映白马上赔罪,好话说了一箩筐,只求神树别拉黑自己,但神树不为所动,任由他怎么呼唤,也不再给他展示任何关于升职的未来了。
  宋映白考虑要不要给它唱一首《好大一棵树》哄它开心。
  但转念一想,还不如干脆就这么算了,窥探未来没什么好的,就比如他,他刚才还挺开心的,就因为看到两个降职的未来,这会心里郁闷得很,如果一开始就拒绝观看,也就没现在的烦恼了。
  反正未来有无数的可能性,只有一个会真正发生,而且受蝴蝶效应的影响,随时随地都会变化,看了也没什么用。
  这么一想,心里舒畅多了,再说了,他原本就是陪黎臻来的,所以就算被神树拉黑也不可惜。
  今后只要谨记,不主动去海南,不对黎臻动手,就不信他勤奋肯干,业务能力这么强,不能升职。
  年轻人,信算命不如信自己,他给自己灌了几碗鸡汤,感觉好极了。
  如果一会黎臻回来,他跟心上人的结果不好,也把自己熬炖的鸡汤给他喝上一碗。
  正想着,黎臻从树顶落下来,落入水中,很快浮了上来。
  “怎么样?喝鸡汤不?”宋映白脱口而出,意识到说错了,忙道:“不,结果还好吗?”
  黎臻抬眸看他,眼神发直,但嘴角带着笑,对视了一会,好像回过神来,有点不好意思的将目光移开,看向别处略显得意的道:“有不好的,但也有好的,但我只认其中那个最好的。”
  他跟宋映白是有未来的,虽然糟烂的居多,但也确实存在让人称心如意的。
  看样子,人家黎臻很自信,不用他灌鸡汤了,“有多好?一生一世一双人,白头偕老,子孙满堂?”
  “子孙满堂倒是没有。”黎臻抑制不住笑意,“这个无所谓了。”
  宋映白看他从内到外焕发着奕奕的神采,替他高兴,“也是,反正两个人在一起就好了。对了,你看到的那些失败的未来,其实是很好的教训,避免犯错。”
  黎臻颔首,比如不能把某人逼得太狠,否则为了躲他宁愿往琼州跑。
  再比如,不能对情敌下手太狠,在某个未来,他使计,让皇帝对谢中玉反感,皇上勒令谢中玉即刻返回龙虎山,永远不许入京。
  结果这件事让宋映白知道了,问他为什么陷害谢中玉,他则一直不满意他跟谢中玉走得太近,结果两人话不投机,像是在比谁说话更难听。
  宋映白脾气上来跟他动起手来,等外面的随从听到动静把宋映白拉开,他嘴角已经被打出血了。
  敢在锦衣卫衙门打上司,降职已经是最轻的惩罚,没打军棍算好的,不过就此两人渐行渐远,没有好结果。
  宋映白有的时候看着很善解人意,脾气不错,轻易不动怒,可一旦惹急他,什么都干得出来,本质是头倔毛驴,得不急不躁,顺毛捋。
  顺得好了,他俩就有美满的未来,否则逃离反目什么都有可能。


第65章 
  黎臻回想他之前的所作所为; 恨不得抽自己几下; 宋映白当初说他喜怒无常,那时候心里一定反感死他了,要不是后来他几次帮他,挽回了许多; 恐怕今日看到的未来,怕是弄不好只有悲剧,而没有团圆美满结局的。
  所以还得继续走温和的; 循序渐进的; 捂暖冷石头的路线。
  黎臻笑着对宋映白道:“你说的没错,我相信我能避开一切错误的未来,最终抱得美人归。”
  男人嘛,就该对感情自信,宋映白笑道:“那提前恭喜你了。”
  黎臻点头; 同喜同喜。
  宋映白不知对方心里想什么,只是觉得黎臻遇到了好事开心; 朋友高兴,他自然也高兴; “咱们这趟算是没白来,我得罪了神树,怕是再看不到东西了,你还有什么想知道的吗?”
  黎臻有些担心的道:“我私人的事情倒是没有了; 但是公事还有几件。其实我很想看看未来百年的重大灾祸; 但是又怕天机不可泄露。”
  如果知道哪一年有地震哪一年有水灾; 就能提前准备,防止人员伤亡财产损失,听起来是很好,但是就怕有相应的惩罚机制,偷窥天机被反噬。
  他们迄今为止看到的未来,都是关于自己的,并不涉及别人,而且还都是私人。
  至于看到的过去的情景,也没逃出私人的范围,最开始看到的自杀女子,也只是个普通人。
  所以没法推测窥探关乎国运的大事会发生什么事。
  当然黎臻也只是个构思,不会真的冒这么大的风险,“这样吧,先谨慎一点,问一件小事做个测试好了。”
  “对,不能一上来就搞那么大,从小事问题,比如说咱们锦衣卫衙门未来一年内会走水吗?”
  黎臻觉得这个问题不错,涉及的范围很小,而且也算天灾人祸的范围,他便仰头道:“神树,请告诉我,未来一年内京城锦衣卫衙会走水吗?”
  话音刚落,黎臻又被神树给请了上去,很快,又送了下来,这一次,黎臻的表情凝重,好像有点不舒服,抓住宋映白的胳膊,“没有走水的未来,但是我头有点晕。”
  宋映白道:“咱们没冒险是对的,才仅仅预测一个京城衙门内的火灾就已经叫人产生不适的反应了,这要是上来就直接问未来百年内的重大灾祸,还不直接暴毙了。”
  看来普通人就算到了这里,也没法将重大的秘密带出去,就算是皇帝指派的高人到了这里,也不晓得能禁得住几个重大机密,弄不好当场暴死。
  黎臻赞同他的说法:“确实,看来涉及的人愈多,反应就愈强烈。”
  宋映白有点后怕,“幸好未来真的没有火灾发生,这要是未来真的发生火灾,烧死许多人被你看到,怕就不是只是头晕这么简单了,说不定直接呕血了。”
  那么涉及几千几万人的水灾蝗灾呢,如果知晓那种级别的天机,怕是得当场死亡。
  而且人家地狱井还不用负责,谁也没不让你看,但是看了,没承受住反噬死掉了,就不关它的事儿了。
  黎臻有点可惜,“原本想试试能不能顺带造福一下平民,现在看来,也是不可能了。照这么看,皇帝能做多久皇位,也不是能轻易就知道的。”
  宋映白劝道:“别再冒险了,谁做皇帝,涉及的身家性命只会更多,说不定比一场洪灾还可怕,你放弃这个念头吧。”
  “好吧。”黎臻没有任何心里挣扎,本来他找地狱井就是为了自己,其余的事情本就可有可无。
  “我现在想想,小诸葛可能年轻的时候很有抱负,觉得自己能成圣贤,便来到地狱井询问未来一百年内名垂千古的圣贤之人的名单。他可能在上面看到了于宇轩,所以他后来才会写《忠肃先生传》。至于他在不在上面,不好说……”
  “那他付出的代价不会太小。”
  “或许吧,弄不好他只剩半条命,然后泡在这个水池中养了许久的伤也不一定。”宋映白道:“不过,不管怎么说,还是不要冒这个风险的好。”
  “我在想,窥测未来肯定是有风险的,那么探究过去已经发生过的事情呢?比如宫廷秘闻的真相。”黎臻道:“发生过的事实,看一看,总不会有那么大危害吧。”
  锦衣卫干的就是搜集情报的工作,连哪个官员哪个勋贵戴绿帽子都不放过。
  宋映白发现窥秘跟八卦只有一线之隔,国朝一百来年,着实发生过几件记载模糊的重大事件,“对啊,那咱们试一试,先从破不了的案子下手。”
  黎臻立刻从脑海里找了件叫他困惑的案子询问道:“永泰三年,梁国公府奶娘被杀案是谁所为?”
  死者是梁国公府的奶娘,因为目睹这个惨状,据说小少爷被吓得生了一场重病,送到金陵养病,这一去,快两年了,现在也还没回来。
  因为梁国公府出了一个受宠的妃子,宠妃坚信是有人想残害小少爷,失误杀了奶娘而已,对皇帝哭诉歹人或许是冲自己来的,都怪自己太受宠惹人嫉妒。
  虽然一听就是想借着家里的状况,跟皇帝装可怜,但是皇帝很吃这套,叫锦衣卫下令彻查。
  黎臻当初心里已经得出一个结论,但是这个结论,恐怕没人想接受,便一直没说出来,而且当时负责办案的人,也不是他,最后各种证据不足,随便抓了个倒霉鬼顶缸,草草结案。
  但是这个案子一直压在他心里,今日终于有几乎知晓真相了。
  他刚说完,水底便浮出一片叶子来,他手一摸上去,很快又拿开了,对宋映白道:“果然我是对的,就是国公府的小少爷干的,他有夜游症,睡下后夜游症犯了,拔下同样睡熟的奶娘的簪子,刺破了她喉咙。而宫里的妃子不知情,还将事情给闹大,当时就觉得他们家的人一个个神色慌张,想要询问当事人小少爷,推三阻四,很是奇怪。原来他真是犯人。”
  两年前,宋映白还没进京,不知道这个案子,不过黎臻用实际行动证明,用神树探案是行得通的。
  他现在唯一后悔的就是没把手头没破的档案全带来,“让我好好想一想积案……”
  他突然愣住,且慢,他好像已经被神树拉黑了。
  不过,神树应该只是不给看未来了,过去还是允许看的吧。
  “神树啊,神树,原谅我吧,我知道错了,再次给你道歉,未来的事情我已经不期待了,您手下留情,请允许我继续看过去的情况吧,我想知道马永言是怎么得到藏魂匣的。”
  可能是神树觉得禁止他使用窥测未来的功能,已经惩罚到位了,就在宋映白说出这个要求之后,水底浮出了一片叶子。
  宋映白将手放到了上面。
  【就见马永言跟“谢中玉”坐在一间密室内谈话。
  马永言道:“这个匣子真的能保证我不死?”
  “你一用便知真假,我不多解释。”这个时候的“谢中玉”应该是使用这个身体的石妖,他自信的笑道。
  马永言有些犹豫,“你既然有这样的本领,为什么不进宫进献给皇上,为什么要拉拢我这个小官的儿子呢?”
  “你这个问题问得好。”石妖呵呵笑道:“咱们明人不说暗话,因为这天下属于皇帝,我既然想捞取利益,哪有跟它的主人串通的道理,要串通也要串你跟宋巡抚这样的人,对了,他不久便会擢升礼部侍郎,要改口叫宋侍郎了。”
  马永言脸色不太好看,“我读圣贤书,忠君爱国。”
  “哈哈,谁不知道千里做官只为钱,这些就不要再谈论了。我不怕你觉得我功利,我直接跟你说,俗话说要烧冷灶,我现在就要烧你这个冷灶,等你以后做了大官,记得报答我就是了。”
  马永言哼道:“你不光烧我这个冷灶,连宋俞业那个热灶,你不是也在烧么。不过,算了,我若有发达那天,定会报答。”】
  宋映白退出场景,怔怔的看着黎臻:“马永言的藏魂匣果然是霸占谢中玉的石妖给他的,想等马永言发达了,他沾光。”
  妖怪也分各种类型,石妖就比镜妖有追求。
  黎臻颇有干劲儿的道:“那咱们就来把积案清一清吧。”
  于是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两人口中频繁传来诸如,“这个案子果然是那家伙做的。”“诶,原来刺客是他吗?”“行贿的名录竟然藏在那里吗?!”“冤案啊,这是冤案。”“姓曹的,就知道你告过我黑状。”
  最后发展到,“老岑国公真戴绿帽子了,现在的岑国公根本不是他的亲生儿子。”“刘太妃年轻时也不是很好看啊,哪有文官说得那么夸张,当年还骂她乱国祸水。”
  将能想起来的谜题真相彻底看了个爽,宋映白有些看不动了,“太累了,不看了。”
  就凭他知道这么多案件真相,跟开了挂一样,回去后,手头的积案一扫而空。
  要是有评选,今年锦衣卫的优秀标兵就是他了。
  他刚才动过想看看真正宋映白父母是谁的念头,但是转念一想,看了又能怎么样?再去认亲吗?
  他认宋氏夫妇,是因为他穿越过来后,他们养育过他,出钱请师傅教他骑马射箭。
  宋映白真正的父母可是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又不缺亲情,他要忙的事儿还有许多,就别给自己找麻烦了。
  黎臻正好也腻味了,游到他身旁,四下看了看,“……我也觉得够了。”
  玩够了,可以回家了,但问题是,怎么回去,跟大蛇坠进来的,那么出去呢?
  人家大蛇吴宁现在攀在树干上正休养呢,别说没法醒过来送他们,退一步讲,它真的醒了,还不得一口咬死他们。
  “……我没看到出口,咱们怎么离开?”宋映白道:“这里只有一棵大树,一条大蛇。”
  “问神树!”黎臻笑道:“问它不就知道了么。”
  宋映白恍然大悟,可不是么,神树无所不知,自然知道如何出去,“好,就由你来问他,小诸葛都出得去,咱们自然也能出去。”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问的了吗?咱们可要出去了。”
  他本来就是陪他来的,“你没有,我就更没有了,咱们走吧。”
  黎臻见他下了决心,仰头对神树道:“你无所不知,请告诉我该如何离开这里。”
  说罢,他就神树叫到树冠上观看如何离开的未来了,宋映白在下面等他,很快,黎臻再次落到了水中,他皱眉一指黑色的大蛇,“我看到咱们拿剑刺大蛇的眼睛,那家伙吃痛暴起,将咱们给甩飞了出去。接着,情景就结束了。”
  宋映白瞅着那条庞然大物,咽了下吐沫,“真的要通过它吗?”之前在大漠中的恐怖景象历历在,被它支配的恐惧还没完全忘掉呢。
  “但我看到的确实是这样的。”黎臻道:“我觉得越是近的未来,应该越准确,不像十年八年后那种未来,受各种因素影响,可能在发展过程中产生偏差,这种几乎下一刻就会发生的事情,我想,应该是准确无误的。”
  “它没杀了咱们?”
  “没有,就是说了几句话后,生气的把咱们给甩飞了出去。”
  宋映白心里一横,“咱们没有别的办法,就照看到的做吧。”说着,两人低头找佩刀,这才记起佩刀还扎在大蛇身上,两人身上就有个刀鞘。
  他俩商量好,一起朝大蛇游了过去,找了一圈,发现佩刀还结结实实扎在它身上,虽然它的身衬托之下,佩刀比绣花针还小。
  蛇身光滑,他俩费了一番力气才爬上去,黎臻道:“我从去年开始就准备结实的绳索和各种工具,没想到现实会是这样,因为东厂和吴宁的关系,一件都没带到井下来。”
  “这就是计划没有变化快。”宋映白道:“所以未来有多种可能,或许咱们看到的未来,也还会发生各种变化。”
  没错,一定会发生变化,谁要去琼州?!谁要降职?!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黎臻听了这话,不免担心起来,他跟宋映白那么多悲剧的结局,只有一个是幸福的,如果非要有变化,也希望是那些糟糕的统统变没,而美满的那个不要动。
  在大蛇身上找到自己的佩刀,俩人几次差点从它光滑的鳞片上跌下去,磕磕绊绊总算来到了它头顶上。
  宋映白必须说,这家伙实在太太太太吓人了,但是事已至此,不可能打退堂鼓。
  因为蛇是没有眼皮的,所以纵然它在养伤,眼睛也是睁着的,这倒是挺省事了,他们滑到它眼睛的时候,用刀往上一扎,然后松手,继续保持下滑,落到树根上。
  他们一落到树根上,便一头扎进水中,拼命往前游。
  很快,就听身后传来吴宁痛苦的咆哮,“啊——好疼——”
  宋映白回头,就见黑花大蛇挺立起身子,居高临下的看着它们,能感觉到它非常的愤怒。
  是啊,人家正在进行“修复式充电”,谁在这个时候被打扰能开心。
  不过,尤其可见,神树这不愧棵“生命之树”,被蜈蚣精毒得神志不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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