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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历史]锦衣卫工作报告-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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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宋映白面无表情的一脚蹬开他,冷声道:“老爷没了,给你们两个选择,要么把你们送官,杀人的和教唆杀人的,该怎么判怎么判,你们的家人会遭遇什么样的对待,自己想。要么,你们自杀,我就对外说你们忠仆殉主了,还能留点好名声。”
  管家一惊,“你真的要我们的命?”
  宋映白懒得理他们,“给你们两刻钟,之后,我会进来,将没死的送官。”说完,开门出去了。
  他走之后,贵儿跳了起来,抓住管家狠狠的摇着,“你得拿个主意,反正我们是听你的命令,才坐的。”
  管家哭道:“我哪能拿得了主意,没听到吗?老爷都没了,谁能救咱们?!好不了了,我精明了半辈子,最后栽在了这上面!都怪你们两个废物,做得什么活儿,那么粗糙,丢进池塘前,就不会往采枫鼻子里赛点泥巴吗?”
  在一旁听着的王光,当即火了,解下汗巾子,扑上来勒住管家的脖子,瞋目切齿的道:“都是你,都是你害了我们!”
  贵儿在一旁见了,帮忙压住了管家的手脚,等管家不动了,他们才松开,绝望的抱头痛哭了好一会,才各自拿了自己的汗巾子,往房梁上一搭,系成套,将脖子放了进去。
  ——
  宋俞业暴毙的消息,当夜就传了出去,第二天一早,门口已经停了来自各方的车马,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
  前几日,见过的叔叔伯伯基本上都来了。
  家里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宋映白自然不用再去锦衣卫衙门,请了假,专门在家治丧。
  而黎臻一早听到消息,换了身素净的衣裳,匆匆赶到了宋府。
  大门洞开,满目缟素,乱哄哄的人来人往,到了灵堂所在的院子,才一进门,就看到宋映白一身孝服,正在跟来吊唁的人说着什么。
  见他来了,宋映白先叫其他人进去,然后迎了上来。
  都说女要俏,一身孝,黎臻觉得这说法搁在男人身上也适用,他多瞅了宋映白几眼,才低声不解的道:“伯父没喝那水吗?”
  宋映白简直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说起,“一言难尽,其实昨天一天发生了许多事。”
  “那就一件件说。”
  宋映白便将拿回鲛麟水后发生的事情挑重点告诉了黎臻,然后不满的道:“他就这么死了,我感觉好像一拳打在了棉花上。”
  “那个道士呢?”
  “不见了。”宋映白不甘心的道:“我本想把伯父暴毙的原因归咎于服食了他的丹药,抓他问罪,结果人却不见了。”
  “你伯父真的死了?”黎臻狐疑的道:“他不是亲口说一分一厘都不留给你么,怎么如此轻易就死了。”
  “我也纳闷,怀疑是不是被我气死的。”
  刚说完,就被黎臻捂住了的嘴巴,黎臻警惕的看了眼四周,“别胡说,真是你气死的,你也不能往外说。”
  宋映白掰开他的手,“我就跟你说,还能跟谁说。”
  黎臻觉得不该在丧礼上露出笑容,扯了扯嘴角,“那就好。你一个人忙这么多,辛苦你了。”
  “不辛苦。”宋映白面无表情的道:“我内心毫无波动,甚至还想笑。”
  黎臻既然来了,怎么着也得进去吊唁一下,与宋映白说了会话,两人一起进入了灵堂。
  灵堂内安排了许多哭灵的人,有真情实感的,也有假装掉泪的,见宋映白和黎臻进了灵堂,不管真的假的,都开始卖力哭起来,一时间哭声震天。
  黎臻祭拜吊唁完,宋映白送他往外走。
  “你有孝在身,三年内婚事别想了。”
  太好了。宋映白没想到死一个伯父,还能带来这样的好处,“……话说回来了,我这心里不知为什么,七上八下的,总觉得要出事。”
  “其实我也有这样的预感。”黎臻压低声音,“过继也好,他去世也好,对你来说,好处实在太多了,多到不真实。
  他在地方做实权大员几十年,积累的财富,一夜之间,全成了你的。而且你因为采枫的事情,带锦衣卫回家审问管家,明显是对着他去的,如果我是他,就算口述,也要写一份文书,和你断绝父子关系,叫你占不到任何便宜,但是他没有,哪怕撕破脸,他还是没那么做。”
  宋映白颔首,“没错,我也是这样想的。他明明跟谢中玉说过,一厘钱都不留给我,但转眼又干干脆脆的死了,难道我真这么好运,老天帮我?!他死后,我拿引枕按住他的脸,闷了一刻钟,如果他只是呈假死状态,也该真的死了。可是之前发生过马永言的事情……我到现在也不敢断定他死了。我在家里搜了,没搜出奇怪的匣子。”
  “马永言是想用死逃脱下狱的命运,宋侍郎官做得好好的,他死了,现在的权势地位全都要抛弃,他图什么呢?除非他有更大的好处,而这个好处,你得到了,他就能得到。”黎臻分析着,忽然想到了一种可能,猛地看向宋映白。
  宋映白之前就隐隐约约有种预感,此时被黎臻一提醒,心领神会,脑袋嗡嗡作响,半晌才哑然道,“你觉得他想夺舍?”
  “只有这样,一切才能解释得通。”黎臻垂眸想了想,揽住宋映白的肩膀,在他耳边低声道:“不过,你别担心,我有个主意,你听一下……”
  宋映白被他弄得耳朵发痒,但为了听他的主意,只好忍了,他听完仰头问道,“来得及么?”
  他发现黎臻鬼点子是真多,狡猾的跟狐狸一样。
  宋映白再次感叹,当初救他救得不亏。
  “来得及吗?”宋映白担心的问。
  “现在才是早上,这还有一天时间呢。”黎臻道:“白天人来人往,你不用担心,恐怕要晚上才动手。”
  宋映白微微颔首。
  黎臻出了大门,临上马前,大声道:“总之,你今天抽空来趟锦衣卫衙门,跟房家墨交代一下事务吧。”说完,勒紧缰绳,跟随从们走了。
  宋映白站在大门口,回头看着满院的白幡,若有所思。
  宋映白下午抽空去了趟锦衣卫衙门,回来的时候,已是傍晚时分,吊唁祭拜的人差不多都走了,只剩下宋家原有的仆人,一下子冷清了起来,冷风一刮,白幡涌动,颇有几分凄凉。
  他径直走到灵堂内,摆手示意哭灵的丫鬟们都下去,他一个人关好门,跪在了蒲团上,为伯父守灵。
  宋俞业身为户部侍郎,宋映白也算有官身,丧礼虽不说大操大办,穷奢极欲,但也要体体面面,棺材板选的都是最上等的,灵堂的布置也是,花银子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跪了一会,宋映白可能觉得人死了没必要跪了,除非想骗鬼,改成盘腿坐下,但是一动不动的盯着棺材板,甚至还取出靴靿里的匕首在袖子上蹭了蹭,想来也是料定今晚上不会太平。
  时间一点点过去,很快到了后半夜,四下死寂,宋映白眼皮有点沉,使劲掐了把手背,强撑开眼睛。
  但是危险就在这悄无声息中慢慢迫近了。
  忽然,蜡烛跳了跳,细腻的烟雾以肉眼难见的密度向宋映白所在的位置飘去。
  宋映白使劲晃了晃脑袋,很快,他意识到了危险,向门外跑去。
  突然,不知哪里钻出来一张符箓,贴到了他脚踝处,当即,他便如钉子一般被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
  他大惊,仰头一看,屋脊上若隐若现一个人的模样,这人不知使了什么法术,仿佛变色龙一般的和屋脊融合成了一体,此时他收回了法术,所以身形忽闪不停,一会显出他的轮廓,一会又变成了屋脊的样子。
  闪了片刻,他的模样清晰的显露出来,正是谢中玉。
  宋映白二话不说,抬袖便放出一只袖箭,可那支箭并没有射中谢中玉,接着他又放出数支,但支支落空,反而是谢中玉不急不缓的落到地上,朝他又甩出了两张符箓。
  这两张符箓贴在他两个手腕上,登时,如同被钢丝束缚,他双脚双手都不能动了。
  这时候谢中玉走到他跟前,亲自在他嘴上贴了一张符箓,得意的笑道:“好吧,咱们开始吧。”
  谢中玉从袖中取出一个小瓶,从里面倒出一滩血在手心,两指蘸着,往宋映白额头画着符文,不管宋映白怎么瞪眼呜呜呜叫,他都不为所动,“你别叫了,这是你伯父的血,他看中了你的肉身,跟我谋划好久了,你就认命吧。
  诶?不服啊,你也不想想,好端端的一个朝廷大员为什么要过继你?你那几个哥哥其实也行,但是他们都成婚了,妻子孩子一堆,里面换了人,保不齐会被发现。选来选去,就属你最合适了,模样好,身体好,还没成婚。
  等你伯父换到你身体里,以他积累一生的才学和经验,参加科举,轻轻松松名列一甲。他早就叮嘱了同窗,在他死后多照顾他的好儿子,你说说,加上这些大官的照顾,仕途之路不可限量。”
  谢中玉又扒掉他的上衣,在胸口处也用血画了符文,等画完了,把他放到地上。
  然后把宋俞业从棺材里搬出来,放到宋映白对面,“其实你伯父叫我炼的是锁魂丹,服用之后,人很快就会心脏衰败而亡,但魂魄却被锁在体内,不会跑出去。
  本来我们打算再等一等,等他的那些官场上的朋友都跟你熟悉后再动手的,但你因为采枫乱来,逼得我们不得不提前行动。不过无所谓,早晚有这一天。”
  谢中玉割破宋映白的手背,蘸着在宋俞业额头画着符文,“时辰也刚刚好,咱们开始吧。”
  他坐到宋俞业的尸体和宋映白这个大活人之间,集中念力,口中念念有词。
  “少爷,少爷——”突然,门口传来一个小厮献殷勤的声音,“你饿了吧,奴才叫厨房准备了点素点心,您吃了吧。”
  谢中玉恨得咬牙,偏偏这个时候。
  “少爷,您在吗?奴才进来了。”小厮试着推门。
  谢中玉眼看没办法,这家伙不走,还要进来,只能除掉他了。
  他起身站到门前,就等着小厮进来动手。
  吱嘎,门打开,一个小厮低着头,端着一盘点心小心翼翼的走进来,接着,他视线内出现了一双道士穿的四方鞋。
  谢中玉上前,刚要捂住小厮的嘴巴,拧断他的脖子。
  却不想这小厮却主动上前一步,扑到他怀里,随即,他只觉得胸口一凉,低头一看,胸口插着一把刀,这会只剩一把刀柄露在外面。
  而小厮于此时冷笑着抬头。
  是宋映白。
  谢中玉猛地推开宋映白,不可思议的看了看眼前的,又看了看地上躺着的,突然,他反应过来,上前扯了狠扯了把地上躺着的“宋映白”的耳后,果然扯下来一张人皮面具。
  地上躺着的哪里是什么宋映白,而是一个完全陌生的人。
  “你没想到吧。”这时黎臻打外面走进来。
  张伯不负众望,一天的时间就做出了一副宋映白的面具,虽然有瑕疵,但因为只在夜晚的烛光下使用,仍旧蒙混过关了。
  宋映白对一脸不甘心的谢中玉冷笑道:“否则,你以为我下午去锦衣卫衙门干什么。”
  当然是让人顶替自己回来守灵,引蛇出洞。
  他则和黎臻蛰伏,等着给对方致命一击。


第48章 
  幺零幺下巴垫在爪子上; 孤独的趴着,宋映白把它送走后; 还没来看过它; 其实他不来也行; 派采枫来也好啊,他做饭很好吃的。
  虽然敬国公府的人对它很好; 给它单独的屋子住; 还给它烧暖炕睡,但毕竟是别人家; 远比不得自家舒服。
  诶?难道它已经把宋映白那里当做自己家了么?
  多么可笑,它居然适应了被豢养的生活。
  可它明明不是狗啊……
  黑夜中,它勉强了很久,才稍微酝酿了点睡意,忽然间; 它仿佛听到什么声音,当它辨认出声音的主人后; 不由得眼泛泪光。
  等到了,终于等到了,您终于来了……
  它跳下炕; 用嘴巴打开门闩; 跑了出去,翻越一道道院墙; 终于跳到了街上; 朝一个方向跑去。
  ——
  谢中玉暗暗发恨; 自己真是太大意了,居然被人皮面具这种小把戏蒙住了。
  不过,说到底还是宋映白他们反应太快,先将他们的计划看穿了。
  他捂着伤口,手指感受到了从伤口处渐渐渗出的血液,温暖、湿润,他不禁将伤口按得更紧些。
  幸好这具身体天生奇特,身体内的左右脏器似乎是完全相反的,否则刚才那一刀已经正中心脏。
  他不住的向后退,直退到了宋俞业的棺材前,背靠着棺木,不住的喘息。
  宋映白有点奇怪,按照道理,他刚才那刀已经贯穿了谢中玉的心脏,他为什么没死,还能动弹?
  这时,黎臻将宋映白刚才交给他保管的佩刀,扔给他,然后自己也唰的一下,抽出绣春刀,打算收拾这妖道。
  突然,谢中玉猛地抓起一把香炉中的香灰,接着竟然起身一跃,上了房梁,顶穿房顶,钻了出去。
  黎臻哪里能让他逃,飞身蹬住廊柱,借力之下,一跃也上了房梁,朝宋映白道了一声:“快来!”就追了出去。
  宋映白愕然,你这弹跳力是人类么?!
  他助跑了几步,踩着廊柱向上窜了几蹿,然后双手勾住房梁,双臂撑着,上了房梁,从破洞钻出去到了屋顶。
  此时,黎臻和谢中玉已经跑出了一段,他忙追了上去,踩的瓦片稀里哗啦作响。
  谢中玉回头见黎臻紧追不舍,惊讶的想,这家伙到底是什么人,居然追得上自己?
  他一咬牙,拔出了插在心口的匕首,瞬间将香灰抹到伤口处止血,
  但这只是暂时的应对之策,必须得甩掉追兵,好好疗伤才行。
  否则这具身体就不能再用了,其实不到万不得已,他不想抛弃这具身体,不管是身份还是样貌,都是他满意的。
  他眼见身后的人和自己的距离越缩越远,一跺脚,踩塌房顶,漏进了下面的民居内。
  宋映白就见前方的谢中玉漏了下去,而黎臻也紧随其后跳了下去,他忙奔到跟前,见漆面一片,闹不清是什么情况,但没有其他办法,也跳了下去。
  他落地,发现其实周围有光亮,循着一看,就见黎臻拿着火折子站在他身后的位置。
  宋映白看清他身处一个民居的卧室,门窗紧闭,没有破损的迹象,就说明谢中玉还在这个屋内。
  “啊————你们到底是谁啊?啊啊——炕上这都是谁啊?”
  宋映白借着火折子的光亮,看清眼前的炕上坐起来一个黑影,听声音看体型是个男人。
  男人叫完,一掀被子,竟然露出两个女人来,这两个女人乍一看之下,一模一样,都穿着中衣侧卧着,不省人事。
  “这、这哪个是我媳妇啊?诶,你们又是谁?来人啊,来人啊——”
  “不许叫!”黎臻喝道:“我们在抓妖道,如此看来,这其中必有一个是那妖道变的了。”
  男人上去晃了晃其中一个女人,“媳妇,媳妇!”她不应,他又摇晃另一个,“喂喂,醒醒,你们究竟哪个是我媳妇啊?”
  宋映白没见过这家人,既然丈夫都分辨不出来,那么他一个外人怎么认得出究竟哪个是谢中玉变的。
  不过,可以确定,这其中肯定有一个人妖道变的。
  看样子得叫救兵了,但是如果一个人留下,另外一个去求援,那么留下的人很大可能打不赢谢中玉。
  宋映白看向黎臻,小声道:“这么耗着不是办法。”
  黎臻蹙眉对男人道:“我们追击的妖道胸口受伤了,这点是他用法术也伪装不了的,你扒开这两人的亵衣,让我们看一下。”
  “好的,好的。”男人很配合的褪掉其中一个女人的亵衣,又去扯另一个女人的衣裳。
  这个过程,躺着的两个人都没有反抗。
  黎臻朝宋映白挑挑眉,“我们来看一看吧。”
  宋映白心领神会,点点头,一步跳到炕上,出其不意,举刀砍向男人,“受死罢,妖道!”
  男人抬臂一挡,抗下了攻击,发出清脆的金属相撞的声响,不知何时,男人手里多了一副短刀,生生挡住了宋映白的刀。
  说时迟那时快,黎臻也到了男人跟前,挑刀照准他的脖子砍去,同时面对两方的攻击,男人大喝一声,推开宋映白的刀,转身一跃,从窗户跳了出去。
  到了院内,男人已经恢复成了谢中玉的模样,捂着胸口,半跪在地上,他不可思议的道:“你们是怎么发现的?我的障眼法术自认为毫无破绽。凭你们肉眼凡胎是看不穿的。”
  黎臻冷笑:“肉眼凡胎,看不穿?”
  “你没媳妇吧,你设身处地想想,身为丈夫谁会那么轻易给陌生的男人看自己媳妇的胸口?”宋映白道:“其实那两个昏迷不醒的女人,是这家的夫妇,你用障眼法将他们变成成两个容貌相同的媳妇,你则伪装成丈夫,一般人会以为两个相同的人,必有一真一假,所以心思会放在辨认真假上。等我们上前辨认,你再趁我们不备攻击我们,对不对?”
  谢中玉一怔,随后自嘲的笑道:“看来我们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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