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抠门夫夫种田记-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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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那三十两银子,家里再凑一凑,老大往年孝敬的银子还有剩……沈老汉的目光落在韦氏身上,他就不信韦氏手里没有钱!
  韦氏被沈老汉的目光刺的一哆嗦。她手里确实有一点私房钱,这些年千辛万苦攒下来的,想等大女儿说亲的时候给女儿添妆。可再舍不得,如今为了自己的儿女也得拿出来了。
  沈老二想了想今天沈慕怼自己那个神气劲儿,就觉得这事儿不好办:“爹,你也看见了,慕哥儿根本不把咱们放在眼里啊,大伯父还给他撑腰,他能把钱给咱们吗?”
  作者有话要说:  写完才发现一整章 主角都没出场OTZ我真是太啰嗦了


第5章 没有钱解决不了的事情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那头,沈家老宅的人谋划着怎么问沈慕母子要钱,这头,离沈慕家不远处的一间破土胚房里,一双眼睛直盯着沈慕从院子里翻出来,往村外的方向去了。少年修长的身姿让眼睛的主人咽了咽口水,心思转了几转,出门更加卖力的跟人传播流言。
  沈慕对背后有人议论他的事儿一无所知,正在往镇子里赶。他爹原本在镇上教书,镇上他挺熟,知道每天都有牛车去县城。运气好,脚程快,他能在天黑之前回到村子。
  沈老大是正午下的葬,现在也不过未时。毕竟他也没什么事情要在镇上、县里耽搁,就是想去县城的骡马市瞧瞧,应当来得及。
  他听人说过,县城的骡马市隔壁就是一个人市,虽说不大,但也是常年有生意在的。况且今日沈慕只是想问问行情,耽搁不了多一会儿。
  骡马市说是“骡马”市,但不只卖骡马。牛、羊、驴等,所有的牲口都在这个市场交易。原本人市也没有单独的市场,只占用了骡马市的东南一角,还是前几年靠海边的几个县频遭水灾,逃荒过来卖儿女、自卖自身的人多了,地方不够用,才在隔壁另辟了市场,专门做人口买卖。
  人市还挺规范的。里面几处栅栏,里面或坐或站着要被卖的人,没有人哭闹或喧哗。这会儿人不多,两三个买主被牙子引着,低声说着什么,整个市场安安静静的。
  沈慕大眼瞧了一圈,被卖的人里头孩童比较多,有的旁边还站着大人,不过头上没插草标,想来是孩子的家人。成年人有十来个,男女老少都有。
  沈慕一个年轻小哥儿孤身一人到人市里来,几个蹲在一处磕牙的牙人抬了眼皮瞧了一眼,连招呼也懒怠招呼。唯有一个瘸腿的老牙子瞧着沈慕腰上系着孝布,想着说不定是家里有什么变故要自卖自身的呢,才凑上来问了一句:“小哥儿可是要自卖自身?”
  沈慕吓得连连摆手:“不是不是,我不卖身的!”说完又觉得哪里怪怪的。
  不是生意,老牙子有些失望,皱了皱眉,瞧在沈慕腰间的孝布的份上难得好心提醒一句:“你一个年轻小哥儿,还是别来这边逛了,不好。”
  沈慕低着头,在荷包里摸了一会儿,从里头摸出两个铜板来,狠狠心塞到老牙子手里:“大叔,我想跟您打听点事儿。”
  两文钱在村里不算少,沈慕给的还挺心疼的。这孩子有个毛病,花钱特别仔细,家里也不算很穷,偏偏他就是个一文钱恨不得掰成两半花的。今日又是坐车进城,又是给老牙子钱,花了好几文,心里都快滴血了。
  可不花不行啊,不花没人搭理他。虽然心疼,沈慕也是拎得清有些钱是不得不花的,只得忍着刀扎心口般的痛塞给老牙子钱。
  可是两文钱在县城里,特别是这人市里,真的是有点少了了。不过这会儿反正也没人,两文钱好歹能买个肉烧饼,没得往外推的理儿。老牙子闲着也是闲着,把两个铜板袖进怀里,一点儿也不热情的往墙根一蹲:“你问。”
  沈慕见老牙子把钱收下了,愿意给自己解答,心里安定了许多。这世上啊,就没钱不能解决的事情!他的目光朝着右边的站着几个成年男子的栅栏里头望了过去:“大叔,买一个壮劳力,得多少银子啊?”
  再说沈家。沈老二觉得沈慕不能够给他们钱,忧心忡忡地问自己老爹。
  沈老汉更生气了,骂道:“还不是因为你?!你说我生你养你有啥用?还不如养一头猪,连这点事儿都办不好!”心中一万次的后悔,自己当年怎么就鬼迷了心窍,选择护着老二而跟老大分了家?
  要说当年,沈家二老对两个儿子那也是一碗水端平的。对于书读的不错的老大当然是更加期许一些。沈家在村子里虽然算不上富户,但沈家村村里有学堂,自己村的孩子读书束脩要的少。沈家有些余钱,便送两个儿子去念书。
  沈老大沈文勤奋好学又聪明,读了两年书考上了童生,就不在村里的学堂读书了,去了县城里书院。因为被夫子看重,时常被夫子叫去家中开小灶做学问,居然跟夫子家的一个丫鬟看对了眼,就是沈慕的娘刘氏了。
  沈文回家禀明父母,想去夫子家求了亲,娶了刘氏回来。
  当年沈老娘心中很是有些不满意。她原本想把娘家侄女韦氏嫁给自己大儿子的:自己娘家穷,侄女嫁不得什么好人家,自己大儿子眼瞅着是个有出息的,侄女嫁过来,也算自己帮衬了娘家,况且侄女儿做了儿媳妇,也比别的人贴心不是。
  她跟沈老汉吹枕头风都吹得差不多了,却横空杀出来个刘氏,占了她侄女的位置。
  这刘氏虽说是大户人家出来的,到底是个丫鬟,那可是奴籍啊,低贱的很,怎么配得上自己要当秀才的儿子?
  可耐不住沈文和沈老汉都愿意。沈文是真心喜欢刘氏,而沈老汉则觉得,自己儿子娶了夫子家的人——虽说只是个丫鬟,到底跟夫子家攀上了关系。那夫子教导自己儿子能不尽心?自己儿子不就离秀才老爷又近了一步吗?
  可惜没娶到夫子家的闺女啊——谁让夫子家的闺女当年才十岁呢。
  沈老娘再不高兴,沈文也和刘氏成了亲。不久沈老大考上了秀才,沈家二老很是在村里风光了一阵,倒是让沈老娘对刘氏的意见也没那么大了。
  沈老二沈武却不如他大哥,学问不好,人也赖皮,整日偷奸耍滑。要不是看在沈文的面子上村里的私塾都想把他撵回去。沈文考上了童生沈武没考上,大哥去了县城读书,他就在家务农,倒是他娶了沈老娘娘家侄女韦氏。
  韦氏本就和自己姑姑关系不错,又嘴甜,慢慢的沈老娘的心就偏了,向着自己小儿子。
  沈老大考上秀才之后自知自己没有再往上考的能力,就回了村,在村里的私塾当先生。秀才本也能免几十亩的田地税,沈家日子过的倒也是蒸蒸日上。
  但好景不长。沈老大回家之后一家人住在一个院子里,难免就有些上牙碰下牙的矛盾。老爷子喜欢大儿子有出息,老太太偏疼小儿媳贴心,渐渐家里就生出些矛盾来。原本也不是什么大事,家家都有这难念的经。不久刘氏有孕,这可是家里头一个孙子辈啊,要是个小子那就是长房长孙了。连沈老娘也对她好了几分,二房就觉得委屈了。
  等到了刘氏快临盆的时候,一日妯娌俩不知道生了什么争执,韦氏把刘氏给推到了沟里。害得刘氏难产,挣了两天的命,生下沈慕这个哥儿,刘氏也因此伤了身子不能再生了。
  这可把沈文给气坏了,嚷着要去族里开祠堂,看看韦氏害了自己大嫂难产,该是什么个说法。
  二老就有些不高兴,觉得自己家里的事儿,偏要闹到族里去,丢了他们的面子。沈老娘又护着自己侄女,不肯为了刘氏一个“外人”让自己侄女受罚,连沈老二也护着不让去祠堂。没过多久韦氏查出有了身孕,原本是韦氏的错,可慢慢的,被为难的却成了刘氏。婆婆冷脸,小叔嘲讽,弟妹幸灾乐祸,也就只有沈老汉还觉得有些对不住刘氏,便劝说着让沈老大纳个妾传宗接代,生下的孩子养在刘氏跟前。
  在老两口心里自己大儿子也是个秀才老爷了,纳个妾怎么了。况且自从儿子考上了秀才,夫子一家又因祸搬去了他处,刘氏丫鬟的身份就又被拿出来说道。
  让沈老大纳妾刘氏自然不愿意,可刘氏不敢说什么。沈老大却和刘氏感情甚笃自己先不乐意了。甚至于后来又发生了那样的事……最后沈老大和父母闹翻,分了家出来单过。
  分家的时候沈老大净身出户,家产一分没得。但他也当着老村长和族老说了,以后他挣下来的家业也都是沈慕的,和老宅没半点相关。或者给沈慕当了嫁妆或者招了婿来,总之不会给二弟一家。每年给二老二两银子养老钱,多的却是没了。兄弟二人更是彻底决裂,沈老大是恨上害了自己妻儿的二弟一家了。
  所以从沈慕打三岁上,就没跟老宅的人一块儿生活过了。两边甚少走动,可以说无论是沈老二,还是沈家二老,在沈慕和刘氏面前,压根没什么人情面子可谈。不但没人情,离有仇也差不多了。
  沈老汉心中要说不明白这个理儿,这么些年要说没后悔过,那是假的。可是承认了,自己大家长的尊严和面子还往哪儿放?况且就是沈老大,虽说和他们离了心,这些年该孝敬的银子也没少过。
  这天下就没有不是的父母!纵然当年有些许对不起刘氏的地方,她也不能记恨!大房的人孝敬他那就是天经地义的!
  定了定心,沈老汉更觉得自己去问沈慕要银子,是理所当然了的。


第6章 柳树林的王媒婆
  “哼,老大是我儿子,我得这份钱是天经地义,就是你大堂伯也是没话说的!”沈老汉想了想,也是觉得沈老二上门,沈慕是不会把钱拿出来的,还得是自己这个亲爷爷出马才镇得住场子。便道:“今儿就算了,明天一早我亲自上门去问慕哥儿要银子,看他敢不给?这村里头还有没有王法了!”
  今天是沈老大出殡的日子,如果可以沈老汉也不想再去惊扰儿子的安宁。老大是横死的,怨气难消,沈老汉不是不心虚。到底是气不过,又狠狠地踹了沈老二几脚。沈老二嘴上不敢抱怨,眼中却是闪过一丝怨毒。
  而沈慕此时尚不知,早上刚来家里灵堂闹过,明天他爷爷又要上门来要钱。他此刻只因为问到了一个不错的价钱,心中有些安定的往家走,就待和娘亲刘氏敞开心扉的谈一谈了。
  而此时,沈家屯外来了一个穿红着绿胖胖的身影,一路打听着往沈慕家去了。
  这一下午,村里就的传言又凶了起来,沈老二过继儿子不成,就想着把沈慕早早地给嫁出去。沈慕一嫁人,他娘刘氏要不留在沈家受公婆的搓摩,要么就被赶出家门,总之是没好日子过了。
  这话可不是空穴来风,有人瞧见沈老二悄么的去找隔壁村的媒人,流言传的那是有鼻子有眼的。至于为什么不找自己村的——想来沈家屯的人多半是同情沈慕的多,不管媒人自己是否也同情沈慕,若是助纣为虐帮着沈老二把沈慕嫁了,这媒人的名声也就坏了。
  沈老二光脚不怕穿鞋的,这些媒婆还要靠着说媒给自己家里补贴呢!
  说起沈慕的娘刘氏,原本是个县里书院夫子家的丫鬟,从小被夫子买来照顾女儿,压根不记得自己姓甚名谁,家住何方,连刘这个姓氏都是夫子家的姓。刘氏没有娘家,要是沈慕嫁人了,夫家也不会允许他奉养自己亲娘的——历来就没有出了门子的女儿小哥儿奉养娘家老母的。
  沈家二老又不喜欢刘氏,说了这门亲,不是要把刘氏往死路上逼吗?都是一个村的抬头不见低头见,谁也不忍心开这个口啊。
  可他们沈家屯的媒人不忍心,外村的媒人和刘氏不相熟,就没什么心理压力了。
  沈老大丧事中午刚办完,下午就有了媒人上门。
  刘氏在屋里睡了两个多时辰,就被一阵拍门声吵醒。她脑子昏昏沉沉的,身子也疲乏的很,喊了两声沈慕,没人答应,撑着疲惫的身子起来去开门。
  门是从院子里拴住了的。刘氏这几天劳心劳力,加上丧夫之痛,身子很是虚弱,半晌才到院子里把门打开。
  却是一个不认识的婆子,一身媒人打扮,拍了半天的门,很是有些不耐烦了:“这大白天的,怎么把门关上了?”如今虽已入秋,秋老虎还是有的。这媒婆体型较胖,在外头叫了半天的门,已是出了一身薄汗。
  农家白日里都是不关门的。沈慕怕老宅的人再来找麻烦,才把门从里面拴上翻墙出去的。刘氏不认识来人,又因为对方的媒婆打扮,也不大乐意对方上门:自己丈夫刚死,这穿红着绿头上还簪花的人就上门,也太不讲究了。
  “这位大嫂有什么事儿吗,别是找错了门吧。”刘氏没回那媒婆的问话,一心想着送客。
  “唉,我这不是来给你家报喜来了么!”那媒婆也不在意刘氏的态度,一边挥动着帕子擦汗,一边扭动着肥硕的身子就想往门里挤。刘氏的脸色却更加难看了几分,还隐隐有着怒意。
  自己家上午刚办了丧事,死了顶梁柱,你报哪门子喜?
  那媒婆往里挤了半天刘氏也不肯让路,抬头这才瞧见刘氏薄怒的神色,自己一想刚刚说的话,也是尴尬了一瞬:“唉你看我这嘴,说顺口了。不过确实是件好事儿啊,就是你当家的在天有灵,也愿意听见这事儿!”那媒婆朝刘氏挤挤眼:“我怕是妹子你不知道,特意来跟你报信儿的啊,你没听说吗,你家男人的兄弟,打算这几日就把你家哥儿给嫁出去呢!”
  刘氏脸色很不好看,传言她也是听说了几句的。原以为这媒人是收了老宅的好处,要帮着老宅来把沈慕嫁出去的,没想到这媒婆却另有说法。
  这事儿她也怕,但却不是为自己,而是怕自己的哥儿被公婆随便给了什么不着调的人家,将来吃一辈子的苦。
  那媒婆又朝刘氏挤了挤眼,刘氏犹豫了一下,让开了身子,把那媒婆请进了院子。
  “这位嫂子怎么称呼?”刘氏把人让进堂屋坐下,给人倒了杯水。这水还是沈慕走的时候烧的,就怕刘氏身子不好没力气烧水。此刻已经凉了,那媒婆也不介意,一口灌了下去才回了刘氏的话。
  “我家在柳树林,我夫家姓王,你叫我王嫂子就行。”王媒婆打量着这个院子,真别说,沈老大不亏是个秀才老爷,家里还是有些底子的,瞧这院子拾掇的!虽然不大,房间也不多,可全是大青石砖垒的,还配着红瓦,这样的房子住个十几年都不用修!也难怪那人就看上了呢,这样一块肥肉谁不眼红?
  这家底瞧着就厚实,要不是自己的两个儿子都已经成亲了,王媒婆都有些心动想要插一脚了。
  柳树林是附近乡里的一个村子,和沈家屯不相邻,但也不算很远。刘氏听过没去过,自然也不知道这王媒婆,也算是柳树林那片儿的“名人”了。
  “王嫂子这回上门,是有什么事儿吗?”
  其实从之前王媒婆说“报喜”的时候,刘氏心中就隐隐有了猜测。虽然报喜两个字听在刘氏耳力很是刺耳,但刘氏也不得不承认,她家现在是需要这样的消息的。只不过因为夫君骤然离世,她失了主心骨,一时间没顾及到。
  村里的风言风语虽然有意避开她,可刘氏多多少少是知道一些的。她怕的是沈家二老为了家产草草的把沈慕随便给个老鳏夫或者娶不上亲的老光棍,那可是一辈子泡进苦水里了。如果有好人家上门提亲,她当然是愿意答应的,哪有当娘的不希望自己的哥儿过好日子的?
  王媒婆却没直接跟她说人家,而是帮她分析起了村里头的流言:“沈家的,唉,我比你大几岁,叫你一声大妹子!你们村的流言你听着了吧?”
  刘氏心里并不想多说那些流言,毕竟自己的哥儿是流言中心的人,被人讲究来讲究去终究不好。但现在王媒婆直接问了,刘氏不好不答,就轻轻一点头。
  “你可不能任着别人磋磨自己的孩儿啊,这孩子不是自己肚皮里出来的不心疼,他二叔又是那么个人,能安的什么好心!要我说,还得是你自己给孩子相看个人家,还有的挑选。”王媒婆又凑近了些,“再说了,他二叔想要占你家的家产,你怎么能就这么让他占了去?到时候孩子又嫁出去了,谁养你老啊?”
  王媒婆虽然一副都是为你好的模样,刘氏心里却有些怪怪的感觉。她和王媒婆这是头一次见面,这人怎么如此交浅言深。只是王媒婆句句为刘氏操心,她也不能不识好歹,便道:“我一个妇道人家,当家的又走的突然,一时间也没什么主意。嫂子上我家来,可是有什么主意与我说?”
  刘氏却不知道,这是王媒婆惯用的招数了:先是和人套近乎,一副知己为你好的模样;再把事情往严重了说,三唬两唬的,对方多半能答应她开出的条件。
  见刘氏有些上钩,王媒婆喜上眉梢,笑道:“可不是呢!要我说呀,你要么就给孩子找个门楣高的夫家,镇住你那不要脸面的小叔子;要么,就干脆给孩子招赘!”
  “我这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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