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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子报仇,十年靠脸-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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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燕重锦不是八卦的人,燕不离也不可能和晚辈细说此事,所以他对那一夜的真相并不清楚。
    看到殷梅雪和林正玄忌恨鞑琮沾玉的样子,燕重锦心里不由多想了几分。。。。。。义父当年,会不会真在巴勒孟甘那里吃过什么亏?
    可算起来,那场恩怨都过去二十年了。义父如今已是白沙堡主、塞北之虎,论名望地位,与鞑琮沾玉可谓云泥之别;论家和美满,更比对方幸福百倍。此时再向一个落魄子报仇,能泄去心中的积愤吗?
    况且,如果鞑琮沾玉的确了解达靼军的内情,这人还真不能死,至少现在不能。
    他站出来道:“义父,此人对我等或许有用。不如先别杀他,暂且关押起来,看能不能问出有价值的东西。”
    鞑琮沾玉苦笑道:“其实不劳堡主动手,我熬了这么多年,心疾越来越重,也活不了多久了。”
    殷梅雪打量他许久,缓缓将剑放了下来。
    梅雪沾玉,塞北双绝。
    鞑琮家的大公子,也曾有着惊鸿一瞥的玉雪之姿,容貌气度不逊他分毫。当年巴勒孟甘以谈和书为代价,将鞑琮家族接回达靼,也带走了鞑琮沾玉,显然对这位玉王妃甚是宠爱。没想到,二十年后再相见,对方已经沦落到如此地步。。。。。。
    这等行尸走肉,杀与不杀还有何意义?
    “重锦,此人就交给你了。”殷梅雪收剑入鞘,淡淡道,“无论死活,别让我再见到他。”
    看了眼媳妇大步离去的背影,林正玄又不放心地给燕重锦传音入密:“贤侄,这个鞑琮沾玉心机诡谲,搞不好是达靼人的间客,你千万别着了他的道。”
    燕重锦回道:“谢林伯伯关照,我会小心的。”
    林正玄点点头,冷冷瞥了眼鞑琮沾玉,转身去追媳妇了。
    鞑琮沾玉暗暗松了口气,只要进城这步险棋走成,后面的事就好办了。
    燕重锦问了几句达靼军的情况,便将他关入了殷府的地牢。
    然而鞑琮沾玉身子太弱,在阴冷的地下睡了一宿就犯了心疾,整个人陷入昏迷。
    燕重锦只好将他挪到一间独院里,请了大夫照管,还派了护卫看守。除了形同软禁之外,倒没在其他地方为难他。
    鞑琮沾玉趁着养病的功夫,大致摸清了淳军的情况。
    他没想到朝廷大军早就驻扎在白沙堡等着他们,更没想到自己口中的高人,就是此次领兵的主帅——燕重锦。
    那个男人总是一身铁甲白衣,戴着鬼脸银面具,渊渟岳峙地站在阳光下,如同一柄光华内敛的长剑,沉稳得不像二十出头的年轻人。
    淳帝让一个青年将军手握重兵把守关隘,说明此人要么真有能耐,要么真受信赖。然而细细打听之后,才知道是二者兼得。
    燕重锦曾经也是皇帝的男宠。
    这则消息让鞑琮沾玉颇为吃惊。
    虽说没见过对方的真容,但从风骨气质上观望,燕重锦也不像委身于男人的佞幸。更何况,塞北这么苦寒的地方,又是两国交战之际,淳帝舍得让枕边人上前线冒险?
    可转念一想,巴勒孟甘不也舍得自己来当线人么?燕重锦搞不好和他一样,明面上受宠,实则不过是帝王手里一颗好用的棋子罢了。
    为了尽快摸清对方的底细,鞑琮沾玉决定试探一番。
    西方天际,残阳如血。
    白沙堡下,几十个达靼兵正在打扫着修罗地狱般的战场,用马将沙地上的死尸残肢拖走。
    城头上的守军也不再放箭扫射,毕竟他们也不想天天闻着尸臭守城。
    为了毁掉淳军的雷阵,巴勒孟甘不得不用上了敢死队。
    城堡外的爆炸声接连不断,足足响了半柱香的时间。上千士兵高喊着真主伟大,达靼万岁,前赴后继地死在了滚滚浓烟之中。
    达靼人死伤之惨烈,让淳兵也有些不忍卒视,殷梅雪看得连晚饭都吃不下。
    燕重锦倒见惯了火雷造成的恐怖伤害,一直坚守在城上,眼神淡漠地望着下面的敌军。
    巴勒孟甘生怕守军又连夜把地雷埋回去,所以在百丈之外的战线上布了骑兵,日夜轮岗地监视着白沙堡。
    敌人虎视眈眈,淳军自然不敢开城门,也不敢偷偷吊下工兵去铺雷,只能天女散花一样地撒着铁蒺藜,将好不容清理掉障碍的鞑子气得哇哇叫。
    仰首看了眼月色,估摸着达靼人今夜不会再来袭城,燕重锦叮嘱过几个副将,转头走下瞭塔。
    “大帅。”传令兵跑过来,拱手禀道,“小院的那位说有要事相商,请您过去一趟。”
    “这么晚了还有事。。。。。。”燕重锦本想明日再说,又琢磨着鞑琮沾玉没有要紧事不会深夜找自己。从目前来看,对方提供的情报也没出过岔子,还是走一趟吧,免得错过什么重要消息。
    从外堡入得内堡,进了殷家大宅。也未解甲更衣,便径直来了鞑琮沾玉的小院。
    他行至屋前,敲了敲门,问道:“打扰了,鞑琮公子,听说你有事找本帅?”
    里面传来鞑琮沾玉的声音:“燕帅请进。”
    燕重锦一进去就傻眼了。
    屋中白雾蒸腾,水汽灼热。
    偌大一只浴桶摆在当中,里面的人赤裸着湿漉漉的肩膀,挽起乌发,回眸冲他抿唇一笑。
    燕重锦立马侧过头,不自在地道:“你洗澡怎么不说一声?!”
    “额?都是男人,没想到燕帅还避讳这个,是沾玉大意了。”对方眨着墨玉般的眸子,纤长的睫毛上凝结着水珠,微微一颤,像泪水一样滑落下来。
    燕重锦顿时无话可说。
    鞑琮沾玉又不知道他是个断袖,再说人家一个做男宠的都不在乎小节,他一个当将军的还扭捏个啥?
    鞑琮沾玉匆忙去捞挂在屏风上的衣服,奈何手臂不够长,只好站起身去取。
    哗啦一声水响,削瘦曼妙的玉体完全暴露在空气中,妥妥一副冲击视觉的美人出浴图。
    燕重锦大为尴尬,背过身干咳道:“鞑琮公子究竟有何事找我?”
    鞑琮沾玉已经确定对方是个断袖了,心中暗喜,只道天助我也,脸上却挂着忧悒的表情,叹息道:“今日听得城外雷声阵阵,想来他们已经硬闯过雷阵。估计。。。。。。达靼死了许多勇士吧?”
    “不错。”燕重锦皱眉道,“鞑琮公子既已投诚吾军,为何还对达靼恋恋不忘?”
    “我终究是达靼人,在那里生活了二十年,如果转眼就对故国毫无情谊,燕帅敢信任我吗?”鞑琮沾玉披上袍子,擦着滴水的头发走过来,“沾玉对达靼并无厌恨,我只恨巴勒孟甘一人。”
    “那你又何必提供那些情报,助我等守城?”
    鞑琮沾玉抬起眼,眸中忽而漫起一片杀戮的血红:“因为我要借你们的手。。。。。。杀了达靼王。”
    燕重锦有些不解:“听闻你在达靼甚为受宠,就这么恨巴勒孟甘?”
    鞑琮沾玉心里一跳。对方果然打探过自己的过去,还好没撒谎,否则就穿帮了。
    “受宠?你懂什么是禁脔?”他冷笑一声,“像狗一样地伺候男人,主子高兴了就赏,不高兴就连打带罚,过的根本不是人的生活。我做了男妃又怎样?不过是高贵点的奴隶罢了,连自己的养子都瞧不起!”
    想起巴勒鸠日对这位父妃的态度,燕重锦不禁心生同情,安慰道:“那都是过去的事了,在这里,没有人会欺辱你。只要你诚心助大淳战胜达靼,本帅可以向圣上请旨,保你后半生平安富贵。”
    鞑琮沾玉似是听进去了。他微垂着头,神情不定地犹豫了片刻,吐露了一个达靼军的重大秘密。
    巴勒孟甘常年征战在外,防范心很重,即便在王庭之内也是枕戈而眠。
    两军对垒之时,他不会在御驾上当靶子,而是让替身坐在王座上,自己呆在左右翼的帅阵里观望战况。
    “我虽然不懂兵法,却也知道擒贼先擒王。如果你们能一举击杀巴勒孟甘,兴许达靼就会撤兵。”
    这条信息对淳军来说太重要了。
    燕重锦一直没动用过新式火炮,就是不想暴露己方火力的射程。其实白沙堡现在配备的主炮可以打十五里,达靼大营都在他们的攻击范围之内,但只有对方离得够近,才能保证高精准的强力轰杀。
    要知道,这些重火器都是白花花的银子铸出来的。梁焓尚在东都节衣缩食地给他们保障后勤,他可不能浪费任何一颗炮弹。所以塞北的第一声炮响,最好能直接送给达靼的国王。
    燕重锦欣喜地道:“多谢鞑琮公子相告。”
    鞑琮沾玉苦笑道:“我早已不是什么公子,燕帅不嫌弃的话,叫我沾玉就好。”
    “好,那沾玉兄早些休息,我先不打扰了。”
    转身正欲离开,忽听背后咚的一声闷响。燕重锦回过头,竟见鞑琮沾玉昏倒在地上。
    他急忙将对方扶起身,唤外面的亲卫去找大夫。随即将人抱上床,输了一阵真气,对方才恢复意识,那张苍白的脸上也终于有了血色。
    郎中来得也快,给鞑琮沾玉切过脉,责怪道:“你明知自己患有心疾,怎么能泡澡太久?”
    鞑琮沾玉垂下眼,惨笑道:“我觉得自己脏,身上总也洗不干净。。。。。。”
    郎中顿时不敢说话了。
    燕重锦声音凉凉地吩咐道:“诊完了就去开方煎药吧。”
    “是,小人告退。”大夫擦着汗退了出去。
    见燕重锦也欲离去,鞑琮沾玉出声唤道:“燕帅留步。”
    “嗯?”燕重锦停住脚,“还有事么?”
    “没什么。。。。。。”对方虚弱地一笑,“希望燕帅早日杀了巴勒孟甘,他死了,我也能安心去了。”
    “不要胡说。大夫说过,只要你好生将养,完全可以活得长久。”
    鞑琮沾玉潸然泪下:“可我自己不想活了。这样肮脏孱弱的身体,遗臭塞外的名声,我真的不知道苟延残喘下去还有什么意义!我也不想拖累任何人咳咳。。。。。。咳咳咳。。。。。。”
    燕重锦连忙走过去,给他拍了拍背,又输了一阵真气,才让对方呼吸顺畅。
    “沾玉,你和我义父同辈,也算我的长辈,为何如此看不开?你连雷区都趟过了,还有什么过不去的坎?不撑过山重水复,又如何能见柳暗花明?”燕重锦本想给他讲讲澹台烨和梁笙那对身残志坚的,又琢磨着那俩也算双宿双飞了,说出来有点打击人,就闭口不言了。
    鞑琮沾玉擦了擦泪,落寞地摸着脸道:“是啊,我越活越回去了。都一把年纪的糟老头子了,还让你这年轻人见笑。”
    燕重锦心道:算上上辈子,你还真没我老。
    “没那么夸张,你看起来也不过三十如许,风采依旧。”燕重锦安慰道,“不惑之年正是男人最好的年华,很多解不开的结,恰恰是在这个时段想开的。”
    “燕帅这口气,好像过来人一样。”鞑琮沾玉终于笑了。
    他生得俊美清秀,一笑起来,眉宇间的阴鸷一扫而空。薄唇微翘,春山眉弯,墨玉般的眸子眯成了两道月牙,瞧着竟和梁焓的侧颜有几分相像。
    燕重锦眼神发怔地望着对方,直到送药的大夫在外敲门,才猛地醒过神来。
    他晃了晃头,只道自己想某人想得魔障了,也不敢久留,简要叮嘱了几句便匆匆站起身,告辞而去。
    鞑琮沾玉望着对方离去的背影,眸中闪过一丝阴森的冷光。
    他依靠家传的媚术在王庭里独宠多年,无论勾引男女都从未失手。没想到这小子年纪轻轻,定力却这么好,连丝毫情动都没有。
    凝望着碗里黑亮药汁映出来的眉目,鞑琮沾玉摸了摸精心保养的脸,暗道:难不成。。。自己真的老了?
    大夫简直无语。
    这是什么奇葩病患啊?老夫煎了半天药,他就拿来当镜子照么?!
    作者有话要说:  粑粑你要抵住诱惑啊~~~~——来自亲娘的提醒。

  ☆、第77章 76。75。74

进入仲夏之后,漠北罕见地连下了两日暴雨。
    一夜之间; 戈壁滩上蔓延出大片新绿; 如同被画笔涂了一层浅淡的花青。
    风停雨驻,东日初升。绯色霞光里; 蒸腾的薄雾中,沉寂数日的达靼军再次出动。地平线上翻滚起灰白的烟尘; 红色海潮从天的尽头席卷而来。
    达靼人依旧是十万中军携两翼骑兵的配置,实行车轮战; 几大兵团不停地向白沙堡冲锋。
    守军也不甘示弱; 以铺天盖地的密集箭雨将对方人马掀翻了一排又一排。
    偶尔有重骑兵冲到城下,还有可怕的连排硬弩伺候。将近两米长的粗铁箭; 近距离射击就如一杆标枪。达靼人冶金技术低下; 盔甲薄弱; 经常被连人带马地扎穿在地上; 形成一片人串肉林。
    白沙堡前,杀声震天; 死尸伏地。雪一样的白沙早被染成了黑红色。
    在盾牌的掩护下,达靼的重步兵逐步向前推进,一点点蚕食着淳军的防守范围。
    开战至今的一个月以来,他们从百丈外推进到五十步内; 很快就能摸到城墙了。
    燕重锦等的就是这个时候。
    此番东征淳国,巴勒孟甘蓄谋已久,辎重军需筹备充裕。所以他一改惯用的急攻策略,颇有耐性地稳扎稳打起来。
    然而; 随着中军步步挺进,后营也会向前跟进,反正只要不置身于白沙堡的远程攻击范围内,指挥的帅将都是安全的。达靼人就在这种自以为安全的迷惑下,不知不觉间,踏入了死亡的陷阱。
    看到王驾和旗阵已经进入三里范畴,燕重锦对墨佑樘下令道:“所有火炮准备,等我瞭塔上的号令。”
    “卑职遵令!”墨佑樘应完,又问道,“大帅,是集中攻击左右阵眼么?”
    燕重锦望着远方飘摇的黑鹰旗,淡淡道:“连王驾和帅旗一起瞄准,同时开炮!”
    鞑琮沾玉的替身说法,他是将信将疑的。所以干脆把三个指挥点全部端掉,不管达靼王藏身在哪路军中,今日也别想逃出生天。
    从东都运来的六门新式加榴炮,最大曲射射程为十五里,已经远远超出这个时代对重火器的认知。但在燕重锦看来,吊射属于瞎打,因为很难瞄准点目标,除非是以铺天盖地的火力压制重兵方阵,否则用处不大。
    于是,他耐心地等了一个月,直到巴勒孟甘进入有效平射距离后才动手。以主炮三里内的精准度,再加上榴炮弹四丈远的杀伤半径,基本可以一击定音。
    战场之上,鼓声雷雷。达靼的左右营将正以旗语指挥骑兵,忽听头顶上方传来破空之声,冷不防地一抬脑袋,就被从天而降的开花弹炸开了花!
    轰隆两声巨响,同时震动了达靼军的侧翼。左右指挥台几乎被夷成平地,高高的旗杆倒在地上,浓重的黑烟很快冒了起来。
    中军王座上的男人被惊动得站起身来,方要下令后撤,第三颗炮弹就迎面而来。。。。。。
    “嘭!”一声巨响之后,华丽的金色王驾已成焦土,周围两丈内的活人皆成碎尸。沾满灰尘的黑鹰旗在风中飘飘荡荡,最终掉落在圆坑中央的残尸上。
    一见帅旗斩落,王驾被毁,达靼铁骑锐气顿消。
    守城的淳军齐声大喊:“鞑子王死了!鞑子王死了!”致使敌人三路兵马都骚乱起来。
    燕重锦抓准战机,不再掩饰己方的火力,瞬间加大了攻击力度。一瞬间,猛烈的炮火和箭雨齐刷刷地抛洒到城下,将白沙堡的前沿炼成了人间地狱。
    淳军火炮换上实心弹之后,达靼的重骑兵和重步兵也没了优势,被砸得成排成排地倒地不起,队形很快崩溃。再加上后方已经没了指挥,撤退的过程混乱不堪,几万人马互相踩踏,在沿途留下了无数尸体和兵甲,抬眼望去,一片狼藉。
    殷梅雪心中欢喜,问道:“重锦,要不要乘胜追击,多杀他几个鞑子?”
    燕重锦摇头道:“前面十里便是达靼大营,对方就算没有百万大军也屯着五六十万的人马。咱们这点骑兵追出去,容易被反歼。”
    林正玄笑道:“我看也不必追,汗王都死了,他们还打个什么意思?没准明天就撤军了。”
    燕重锦立在城头,遥望着远处孤零零的王驾残骸,语气平静。
    “但愿。。。。。。巴勒孟甘是真的死了。”
    日落时分,鞑靼大营。
    巴勒孟甘站在王帐前,俯视着地上一排盖着白布的死尸,脑后一阵发凉。
    若非他今日身体不适,没有随军出征,只怕此时躺在地上的就不是哲别乌而是自己了。淳军的火器居然如此可怕,隔着那么远的距离还能实现精准打击?
    他忽然意识到自己可能每天都睡在炮口底下。。。。。。
    “明日拔营。”
    “是,大王!”
    “别叫大王,从现在起,我是大惕隐司哲别乌。”他扫视了一遍周围的将士,“你们都要当本王已经殉国了,听懂了没有?”
    “是,大。。。大惕隐司!”
    白沙堡出乎意料得难啃,让巴勒孟甘有些摸不准殷家的底细,所以他让鞑琮沾玉混过去做暗间。
    可鞑琮沾玉曾大大得罪过殷梅雪,若想取得守军的信任,必须抛出重量级诚意。
    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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