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余烬传-第69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如果他再不肯要子嗣,那么邵氏一族可就要绝种了,这是急坏了那些对皇家忠心耿耿的大臣。
  而邵云起依旧不为所动,任他们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对朝堂是那样,寄到这边的信却纷至沓来,频繁得很,大多都是写给余烬的,有时抱怨在皇宫里的烦恼,有时又会说一些以前没有听过见过的新奇事物,更多的,还是表达对余烬的思念之情。
  一字一句,都是入骨的相思,连黎袂捏着信递给余烬时,都能感受到那信封的重量。
  余烬大多都是口头回复,由黎袂代写,极少时候他才会亲笔回复,多半也都是淡漠的文字。
  但每当收到他亲笔写的信之后,邵云起的回复总会格外的多,有时甚至要写上十几页,看字迹,是一气呵成,可见激动的心情。
  余烬依旧一副不惊不扰的模样。
  近来他的身体状况渐渐开始有了好转,想来许是因为日子过得悠闲,每天要做的事情不多,要忧心的事情也都有黎袂替他忧心,人慢慢开始不那么消瘦了,气色也好了许多。
  黎袂看在眼里,喜在心头。
  毕竟凡人,谁都逃不过岁月,但过了几年,他也只是眼角添了几道极其浅淡的细纹,不管是远看还是近看,都依然好看的让人移不开视线。
  黎袂发现,即使盯着这张脸看了这么多年,自己也还深深的迷恋着这脸上的所有。
  深邃的眼,远山般的眉,薄薄的唇,甚至还包括他脸上的每一道细纹。
  “该喝药了。”
  将一碗药汤轻轻放在桌子上,黎袂轻声说。
  余烬放下书,拿过药碗将药汤一饮而尽。
  “现在只喝补药就可以了。”黎袂笑道,“说不定再过两年,你连补药都不用喝了呢。”
  余烬微微扯了扯嘴角,道:“能多活两年?”
  黎袂替他整理有些散乱的发丝,道:“一定会的。”
  余烬抬一抬眉,没说什么。
  他最近精神都好了许多,也没以前那么嗜睡了。反倒是久久,似乎已经进入了中年,天天懒得很,一天中除了吃饭就是睡觉,也不爱粘人了,一大团缩在暖和的地方,连老鼠都不肯捉了。
  黎袂有时候还试图提点它两句,但往往收到的只有一个懒散敷衍的眼神,而余烬压根就随它去。
  “懒猫。”黎袂戳戳它的脑袋,无奈一笑。
  转眼又要过年了,黎袂如往年一般,早早地就开始置办起了年货,还给余烬缝了一件新衣裳。
  “你试试,看看合不合身。”
  余烬接过,抖开,是一件青黑色的长袍,上面绣着精致的花纹,是他最钟爱的样式。
  也无一处不合身。
  黎袂最了解他的一切。
  他轻轻挑了挑嘴角,露出一丝清浅笑意,张开双臂站好,给黎袂看。
  黎袂绕着他转了一圈,最后禁不住从身后抱住他。
  “真好看。”
  余烬轻轻拍了拍他圈在自己腰间的手,任他抱着。


第130章 第一百一十九章 波澜又起
  本以为日子终于能就此平淡下来,两个人就这样安安稳稳的过完余生,也是不错。
  而一道圣旨,再一次改变了余烬的人生轨迹。
  当朝廷的人出现在小院门口的时候,最后的结局都要面临着被改写。
  黎袂下意识地看向余烬,那人就站在身后的门口,一句话也没说,眸中情绪变幻,深不可测。
  谁都没想到,邵云起最后竟会做出这样的决定。不自觉的就有些心凉,改变人的是深宫的寂寞,还是权力的蛊惑?
  从前的邵云起,尽管执着了些,却从来没有不顾余烬的意思逼他做什么。
  而如今,他明知余烬心向平静的生活,不愿再次颠簸,却依旧一意孤行,甚至用皇权来压制,逼他进宫。
  现如今的余烬,只是一介普通草民。尽管以他的武功依旧可以轻易抗旨,但那就意味着余生都要和朝廷作对。
  安稳的生活,无论如何都要被打破。
  黎袂不禁想起了邵云起最后的一封信,他说,很快就要见到他们了。当时还以为是他要偷偷回来一次,两人甚至商量过给他做些什么好吃的,却没想到,迎来的,竟是这样的局面。
  圣旨就举在面前,余烬凝视着它,久久没有抬手去接。
  黎袂就站在一旁看着他,不做声,也没有任何的眼神暗示。无论余烬做出什么样的选择,他都追随。
  不知道过了多久,余烬的眼皮终于抬了起来。
  黎袂的心在一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的眼中是沉沉的墨色,平静的湖泊波涛汹涌,尽是风雨欲来的飘摇。
  良久。
  “草民,领旨。”
  低沉而带着一丝沙哑的声音响起时,空气都几乎凝固了。
  黎袂眼睁睁的看着余烬抬手接过圣旨,脸上没有一丝表情。
  “大胆,接圣旨还不跪下谢恩!”
  传旨的官员刚要发作,在触碰到余烬眼神的一瞬间整个人却都瑟缩了一下。
  这眼神,怎么比皇上还像皇上!
  凌厉而冷冽。
  最后,下跪领旨这件事也就不敢再提。
  官员先行离开,回到客栈住下,而这两人,明早就要跟随一起动身前往京城。
  “云起为什么会变成这样……”黎袂轻轻的抽了一口气,担忧地看向余烬。
  余烬晦暗不明地看了他一眼,什么都没说,只兀自做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
  黎袂不得不跟过去。
  “你还好么?如果你不愿意,我们可以今晚就离开这里!至少朝廷是抓不到我们……”
  余下的话,被余烬一个眼神制止了。
  他将冷了的茶一饮而尽,无比冷静道:“随他去。”
  “可是——”黎袂几乎就想要落泪,“你愿意吗?”
  余烬起身进屋,什么都没说。
  一生都过去了一大半,几乎就没有一件事是他愿意,但又都是不得不做,所以,谈愿意不愿意,又有何意义?
  看着他轻轻扬起的白发,黎袂缓缓抬手,捂住眼睛。
  第二天一早,一辆马车就无声地出现在了小院门口。
  若要永久的离开这个地方,应该带走的东西有很多,可是两个人都没带什么,余烬只带了一把解忧剑,和黎袂亲手为他缝制的几件衣服,而黎袂也就只带了简单的几样东西。
  而那把天下第一的旷世剑,早在刚刚抵达这座小院的时候就被余烬深埋在了尘土里。
  早与江湖没了瓜葛,何必再留下过往徒增伤感。
  八日之后,三人抵达京城。
  都没有来得及歇息一下,就被带到宫里去见皇帝。
  在宫门口再一次见到邵云起,黎袂才真真切切的意识到,环境对一个人的影响竟能如此之大。
  这才几个月,当初眉眼含笑的青年已经变成了不怒自威的上位者,穿着一身明黄长袍,微微一笑,无懈可击。
  余烬缓步走到他面前,面无表情地看着他,眼神深邃淡漠一如初见。
  “我已经等你太久了,于进!”
  邵云起压低声音,眼中的灼热却有些压制不住。
  余烬微微抬眼,一身的疏离冷淡直接浇熄了他的热情。
  “草民,参见皇上。”
  说是这么说,却连一个行李的意思都没有。可这话语中的意味已经十分明显。
  “你……”邵云起滞了一下,语气还是忍不住带上了一丝慌乱,“你,你别生气,我只是太想念你了……朝堂上政务太多,我不能经常出宫,也就没法常常见到你……可我对你的思念却如同江水奔流不息,苍白的字句远不够填补这种思念,那感觉就快要把我逼疯了……”
  余烬看都没多看他一眼,只淡淡地问黎袂:“东西都拿好了?”
  “拿好了。”
  余烬微微一点头:“进去罢。”
  说罢,大步走进宫门,半句也没有多言。
  邵云起慌忙地喊了他一句,却也没有换得他一个回头,只好叫住黎袂。
  黎袂停下,恭敬地道:“皇上,旅途劳累,余烬他一定是十分疲倦了,还请皇上体谅。”
  邵云起一肚子的话便都哽在喉头。
  “带他们二人去清和殿。”
  低声交代完,邵云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起驾,回御书房!”
  一直到抵达清和殿,两人谁都没有说一句话。
  这里邵云起早就叫人收拾好了,随时等着他们入住。
  黎袂进来的第一件事,就是遣散了所有的宫人。
  他知道,余烬喜好清净。
  “喝点水吗。”
  余烬淡淡道了一句不必,寻了个凳子坐下,甚至连打量这里格局的意向都没有。
  黎袂叹了一声,放好两人带的行李,便开始四处转悠熟悉这里。
  天刚一黑就有人送饭过来,都是极好的饭菜,两个人却都没有什么食欲。
  想到余烬的身体,黎袂还是只能劝说余烬吃饭。
  “我们都吃点吧,这几天终日赶路,也没有好好的吃过一顿饭,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扛不住的。”
  余烬顿了半晌,才起身走了过来。
  黎袂为他摆好碗筷,却见余烬突然停了下来。
  那人轻轻皱了皱眉,突然低下头。
  一丝殷红的血液顺着他的嘴角淌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高考加油~


第131章 第一百二十章 灵魂深处的挣扎
  用过晚饭之后,邵云起来了一趟。
  没有带任何随从,就那么悄无声息的出现在了清和殿的门口。他知道,他惹于进生气了,他知道那个人不喜欢他这样,但是日夜辗转的思念已经快要把他逼疯了。
  那是种难以言说的痛楚和渴望。
  想见,见不到。想说,无人听。想过往,无人共享。
  便任性了一次,执意要他过来。
  那万丈高的王位就像钳满锁链,一旦上去便再难离去,越挣扎,就越深入骨血,将人捆绑至支离破碎。
  躲在纱帘后面,透过幽幽烛光,他痴痴的看着那个人。
  完美的侧脸,雪白的发,青墨色的袍子。
  多好看的一个人啊。
  缠绵三年,本该习惯了他这副模样,可相隔几月,再见依然会有种初见时的惊艳。
  于进,于进,我很爱慕你,你可知道?
  我很想念你,你可知道?
  我无法承受没有你,你可知道!
  在心里无声嘶吼着,他轻轻地吸了一口气,抬手按住灼烫的胸口。
  “云起,不,皇上?”
  他一僵,回头,黎袂正站在身后看着他,手里还端着一壶冒着热气的茶。
  心下莫名开始有些慌乱,但面上至少还足够镇定。邵云起想让黎袂不要出声,不要让那个人知道自己现在在这里,他知道,他还在生气,而自己却还没有想好让他愉快的方法。
  但很显然,死寂的宫殿里蓦地响起这么一声,余烬不可能听不见。他放下手中的书本,微微抬头向这边看过来。
  眼神疏离又淡漠。
  邵云起只觉胸口发闷,干涩开口:“我来看你了。”
  余烬的视线越过他落在他身后的黎袂身上。
  忽视得刻意而又自然。
  “我知道你还在生气。”说着,邵云起从帘子后面走到余烬眼前,攥紧拳头,低头看着他:“是我做错了,你想怎么惩罚我都行,打我骂我,我都愿意,或者你想要什么,我都能给你!只要我做得到!”
  余烬嘲弄的目光在他脸上流连一圈,淡淡开口:“若是我想走呢?”
  邵云起一僵。
  半晌,脸色有些难堪地道:“除了这个,其他什么都行。”
  余烬轻轻扬了扬嘴角,什么都没说,垂下睫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进……”
  “于进,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
  “除了离开,其他什么都可以,王位,江山,你要什么我都愿意!”
  余烬直接起身进了里间。
  邵云起僵在原地,很久,很久。
  黎袂在后面看着这一切,轻轻叹了一口气,过来收拾余烬还未收拾的书本。
  “是不是这次我错的很离谱?”
  低低的声音响起,还带着一丝哽咽。
  黎袂终究没有那么硬的心肠,轻声道:“也许他根本没有怪过你,他只是疲于活着。”
  邵云起一愣:“为什么?”
  “你是没有见过以前的他。”黎袂淡淡道,“你见到他时,他已经变了一个模样。若你见过曾经的他,便定不忍心再这样伤他。”
  “他……以前是什么样子?”
  黎袂深深地看了他一眼,缓慢道:“背负世间极重之责任,承受世间极痛之伤害。”
  “当他终于开始远离过往,准备平静的过完余生之时,他遇见了你。”
  言尽于此。
  邵云起浑浑噩噩的走出清和殿,抬起头,看着漫天星辰,皎洁明月,只觉胸口剧痛。
  他踉踉跄跄地走了几步,突然停住,蹲了下来,双手掩面。
  那天晚上,邵云起做了一个梦。
  熟悉得像一场旧事,却莫名让人想要落泪。
  是一个模糊的影子,黑发白衣,长身玉立,尽管看不清面容,却依旧能感受到那令人震撼的绝代风华。
  他就那么站在悬崖边上,有风轻轻扬起他的头发。
  自己拼命的想喊出他的名字,却无论如何也发不出声音。
  但能肯定,那就是他。
  是自己心头上刻着的那个人。
  可是,他叫什么名字呢?
  怎么突然就想不起来了。
  “你不该如此禁锢我。”
  那人轻启唇,呵出如此一句。
  “我……对你不住,我……”
  越是慌忙的想要解释,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那人一步步走来,隔着朦胧的雾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独有的沉默冷冽。
  “你看,你不放我走,我会痛成这样。”
  说着,雾气渐渐淡去,除了脸之外,那人身上衣服的纹路都变得清晰可见。邵云起愣愣地看着,看着一阵风拂过,掀开他的衣衫。
  目光所及之处,竟没有一块完好的皮肤!
  恐怖的溃烂在他的身上蔓延着,扩散着,黑色的血液顺着肌肉的纹理流淌着。
  “你!”
  “你知道这有多痛么?”
  那人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不凄厉也不哀伤,却让人肝肠寸断。
  邵云起禁不住颤抖了起来,冰冷的泪水溢出眼眶。
  “是我让你变成这样的么……那我……我……”
  “我放你走!”
  最后四个字,几乎就是嘶吼出来的。
  那人似是微微点了点头,转瞬便飘远了,邵云起下意识的抬手,却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抓住。
  就那么眼睁睁的看着他离自己越来越远。
  然后。
  那人消失在了悬崖的尽头。
  “不——!”
  邵云起一瞬间变了脸色,狂奔过去,顺着悬崖往下看。
  他发现,自己竟能清楚的看到崖底。
  也就能很清楚的看见那人四分五裂的模样。
  他的脸朝下,依旧看不清楚,可散落的四肢,流淌的鲜血,却清晰可见。
  “不!”
  邵云起几乎是立刻就醒了过来。
  夜还漫长,宫殿里的灯依旧通明,几个宫女听到声音正小心翼翼地看过来。
  他艰难地坐了起来,大口地喘着气,擦了一把头上的冷汗。
  “皇上,您……”
  宫女的话被他轻轻抬起的手止住了。
  他用了好半天才区别开梦和现实。
  这是他的寝宫,现在是夜晚,那人现在正在清和殿睡着,一切都不是自己所梦见的那样。
  那个人还活着。
  怎么会做那样的梦?
  他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闭了闭眼。
  脑子里却在循环播放最后所见的那一幕。
  那人发丝散乱,四分五裂的躺在地上。
  看不见脸。
  那便是有多种可能。
  比如说,其实那才是自己。
  而那个人,根本是崖边的人。
  微微俯身看着这一切,淡漠,且悲悯。


第132章 第一百二十一章 又是一年十二月初六
  起初邵云起并未意识到他这一举动对余烬来说意味着什么,就算听了黎袂都话也只觉得余烬过一阵子便会原谅自己。
  几个月过去,他才发现自己是真的错的很彻底。
  那一双湖泊般幽静的眼,再也没有了自己的半□□影。
  他视自己为空气,不论自己说什么做什么都无动于衷。每天只和黎袂说说话,或是看书,也不出门走动。
  好像开始习惯了这里的生活,也好像根本懒得再挣扎。
  邵云起叫人在他的院子里栽了一大片梨树,一到春天的时候便会开出繁盛的梨花,他不是最喜欢梨花么。
  可是,一直到满院的梨花都落尽了,那人也没有来看过一眼。
  后来,邵云起已经不求他能原谅自己了,只想他能踏出房门一步见见阳光。
  终日待在屋子里,他的身体开始每况愈下,时常能看见他的衣领处有血迹,让人胆战心惊。
  叫太医看过了,太医摸了半天脉,眉头越皱越紧,最后才喃喃说了一句,不应该呀。
  被邵云起追问起,才无奈道:“于公子的脉相很特殊,好像曾经受过很重的创伤,但又不知道为什么,受了那么重的伤还能……”
  邵�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