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一世为臣-第64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媒疟沉瞧鹚荨⒔胖盒缕鹩布耄抛芩阋∫』位蔚刈呦乱蝗ΑC刻焐洗菜醯氖焙颍醋抛约耗峭乓巡荒芙薪诺难猓睦锉阌心趋嵋坏愕憧枷肽畈恢未Φ哪盖住
忽然帘子打开,师父走进来,我忙把自己的脚掖进被子里,不想再被他嘲笑。他却看见了,道:「伸出来。」
我低着头,直到顶上传来压抑的闷声:「伸出来。」伺候他久了,我知道这是他发怒的前奏,只好不甘不愿地伸出脚来。
「很好,快烂光了。你很快便可以不用练功,做一辈子的小厮,正好如你的意!」
我看了他一眼,不做辩驳,只是滑下炕拿血淋淋的一双脚又往木跷里塞,他喝了声:「作死麽你!」一直背在身後的手丢出个药包,「泡着,看了怪腌臜的。」
我愣了下,他干脆到门口端了木盆进来,药粉泡开了,抓着我的脚就往里浸,我哆嗦了一下,死死地咬住下唇,还是忍不住惨叫半声,全身筛子似地抖。
他看了我一眼,将脚提起来,拿布轻轻按去血沫,再一次浸了进去,如此反复数次,我已经精疲力竭痛得快昏厥过去了,他一边上药一边道:「小脚一双,眼泪一缸,都这麽过来的……」我恍恍惚惚地听见,才惊觉已经不自禁地泪流满面,觉得有些丢脸,便咬着牙偏过头去,不想看他。
悉悉索索的声音,他出去後很快又折了回来,在我枕边摆了个新的木跷:「明儿起,你穿这双文跷吧。」我扭头去看,是个新造的硬跷,比我这些天穿的都大了一圈——跷分文武,文跷较武的大些。「你一来便让穿我那武跷,原是我太心急了……你毕竟不同当日的……」许久,才闻得一声轻叹,沙哑却着实好听的声音,飘飘然然,怪道人说听魏长生唱戏犹如吃了人参果,周身三万六千个毛孔没一处不畅快。
我第一次知道那日给我的正是他平日穿着的武跷,师父与我一般,原都是川人,多年辗转流离,十三岁被父母卖进秦班,半路出家学艺尤难,硬是起早摸黑,唱做念打地出了师,没红多久却又倒了仓,落魄无形,被班主卖进秦楼楚馆当资,一年後却另辟蹊径,独创「鬼嗓」,死死活活,终究还是回了梨园行,个中辛苦堪为血泪交融。我好像忽然有些明了,为什麽那麽多有资质的孩子里面,他单单挑中了我。
於是也一般地咬了牙,和着血,起早贪黑日以继夜地练跷功,练身段,练腔嗓。
三年之後我出师,有了自己的名字,叫陈银官。
之後师父对我说:「银官儿,咱们进京。」
我没有异议,这麽些年身如浮萍,早已习惯了随他所愿。这西安城虽大,却容不下我那野心勃勃一心问鼎梨园的师父。
於是毫无悬念地一鸣惊人,名动京师。魏长生艺帜高举,艳名四播,达官显贵千金缠头而不得一见,直到——直到遇见了他。
师父那晚上少有地兴奋,我打了水进来,伺候他卸妆,他说:「银官儿,那可是和中堂,咱大清建国以来最年轻的宰辅!」
这是第十回说了吧?我拿手巾细细将他的脸擦净了,方有些不以为然地说:「师父,他便是天下第一号的圣人,又与我们梨园行有什麽相干?我瞧着他和李调元那些官儿待你,也并没什麽不同,不外乎色字头上一把刀。」
他笑着拧我的脸:「你在人前总是装得乖顺可怜,谁知道人後如此的贫嘴,我这个师父白当这麽些年了。」
我已经十二了,於是格外不喜欢他依旧拿我当孩子逗弄,低头躲了,嘟噜了一句:「……就除了那和中堂生得好看些罢了……」
师父像是并没听见,只是自顾自地细细一想,又笑了:「这和中堂,当真不一样的……」
我撇嘴,您老人家勾搭上他,还不是想在京城里找棵大树好乘凉,有什麽不一样啊,笑面冷心从不相信感情的魏老板?
後来才知,那真真是不一样的。
师父为了和中堂,在京城一羁十年,该做的,不该做的,全都做了个囫囵。图什麽呀?人家心里装的是福公爷、嘉亲王,哪怕是乾隆皇、福四爷呢,你一个小小的戏子,求名求利,你淌那浑水里去做什麽呀我的师父!
我没劝,正因为在旁看得真真切切才更开不了口去劝。那是师父自个儿走进的死胡同,九头牛都拉不回来的痴心难改。
袁枚时常都来,他对师父倒是真心的好,但我就是不喜欢他,端茶给他的时候,间或做出在他杯里吐一口口水的无赖行止,再谦卑乖巧地奉给他,袁枚便会笑着端详我片刻,道:「还是婉卿会调理人,银官出落得越发标致了,也就是你压着,否则,早在京城扬名立万了!」
我在心里翻了个白眼,要不是有师父压着,我或许早不继续唱了。我自个儿知道,我用技巧腔嗓唱戏,师父,是用一生精魄唱戏,我和他,天壤之别。
师父笑得勉强,他近来心绪不好,我是知道的。因为这些年来和莱瑁厍辉诰┏欠缤肺蘖剑ミ┣槐淮蜓沟梦奕宋式颍恢醯厝堑搅四切┯防弦牵妨鲜椋浴赶阊抟摇⒉焕袤稹怪嘟厍唬洞死矗喟胍彩俏狻
於是三人皆默然,我瞧着气氛僵持,便笑道:「袁大人上次应承银官要赏幅字的,可是忘了?」袁枚微微一笑:「自不敢忘。也好,今日写上一幅,送你师徒二人。」於是铺张研墨,袁子才一挥而就,酣畅淋漓,一手秀致挺拔的馆阁体。
我凑上去看了,只道:
花褪残红青杏小。燕子飞时,绿水人家绕。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墙里秋千墙外道 外行人,墙里佳人笑。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
……竟是苏子瞻的一曲《蝶恋花》。
袁枚掷笔道:「老夫方才所言之事,婉卿再加考虑为是——先告辞了。」
我送袁枚出去,回来便急急追问:「袁枚说什麽了?」
师父没睬我,只是坐在桌前痴痴地看着那阙词。许久,眉睫忽闪间隐有微光,我待要细细再看,他便霍然起身,推窗望月,背对着我,一字一字地道:「……银官儿,咱们去扬州罢。」
我的心骤然漏跳了一拍,几乎不敢置信。
离京的那天,和中堂也来送了,我原有些担心场面会凄凄惨惨戚戚闹得难看,但魏长生是天生的戏子,他的谢幕完美利落,掩住了多少苦不堪言肝肠寸断。我坐在车厢里,看着轻裘貂领的师父捧着个手炉依旧是冷得不时轻颤,便故作不知地道:「师父,我替您炉里添块炭吧?」
师父摇了摇头,终於缓缓地阖上了眼,漫声轻吟:「惟有相思似春色,江南江北送君归……」
我撇了撇嘴,不想再听这酸文假醋的明月沟渠之叹,掀开帘子爬上辕头,顺手给马屁股加了一鞭,那马便「嘶」地一声愈加飞驰了——
扬州,或许是全新的开始罢。
「啪」地一声,我的腿肚上挨了一记,师父挑了挑眉:「走什麽神?越活越回去了你,张口饭吃了十余年,怎的连最基本的跷功都还给我了?是不是又想像小时候那样,跪着不让吃饭,才能学好?需知这走跷,顶关键的是要那三寸金莲——」我赶忙接了一句:「小、瘦、尖、弯嘛~忘不了,不敢忘。」师父想板住脸,却终究掌不住,便笑了,旋即轻叱一声:「莫闹,赶紧排戏是真,砸了咱的招牌,扬州城里谁养活你我?」
我便捏了一指兰花,化作那贴旦春香:「小姐~早茶时了,请行!」
杜丽娘嫋嫋婷婷,顾顾盼盼,水袖飞扬间隐着几丝娇憨:「不到园林,怎知春色如许——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付与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乐事谁家院……」
我虚扶一把:「是花都放了,那牡丹还早。」
杜丽娘似嗔非嗔似喜非喜:「春香啊,牡丹虽好,他春归怎占得先!」
《牡丹亭》的台词我是惯熟的,字字珠玑唱来,却终究是个看客,然而师父却生生硬将自己化作了痴心痴情的杜丽娘,不知怎地我心里一动,忽然转了男音,唱到:「小生那一处不寻访小姐来,却在这里?」
师父愣了下,我折了柳枝拂过他如花美眷,微微一笑:「恰好花园内,折取垂柳半枝。姐姐,你既淹通书史,可作诗以赏此柳枝乎?」师父似乎已回过几分神来,因那台词实在太熟,便不由自主地接道:「公子素昧平生,何因到此?」我牵了他的衣袖,强抱笑介:「小姐,咱爱杀你哩!」
柳梦梅的面上忽然被不轻不重地一刮,杜丽娘柳眉倒竖,却是真个怒了:「你这年纪最是要紧,怕的便是变声倒嗓——一旦倒仓,十年旦角儿就全白费了。你倒好,随随便便就敢转成男音来唱!」我愁眉苦脸,苦兮兮地悄声道:「转唱小生不是也挺好的?」
看师父又要发怒,赶忙讨饶:「再不敢了,小姐,莫打春香,春香若走,你去哪寻这麽一个知冷知热真心疼你的丫鬟来?」我半真半假的话让师父怔在那儿,气也不是笑也不是,最终只得罢了,恨声道:「瓜娃子,都是我惯的你,越发的无法无天!」
师父是川人,但说话唱词绝少带有乡音,唯有无可奈何之下对极亲极近之人才会冒出这麽一句俗话俚语。於是戏也练不下去了,一场笑闹。
若问我最爱的地方,那无疑便是扬州了。我以为离京城远远儿的,我的师父也会逐渐恢复成了我所熟悉的那个人,就这麽相依为命过一辈子,也好。
师父与我盛名日久,在扬州城里,「到处笙箫,尽唱魏三之句」——本是不愁生计的,然则师父在京里奢侈惯了,与文人仕宦应酬时常买些古玩珍赏并时不时地周济旁人,内里又是个清高性子不肯受人别有用心的恩惠,若非我当家筹谋,那日子只怕敷衍不下了。
时值暮春,师父时疾发作,咳嗽哑嗓,镇日里恹恹地歪在塌上将息,一些堂会便都是我替他唱去,那日回家,见了门口车驾,便知那些个孝廉老爷又来「打茶围」了。於是整了副笑脸,掀帘子进去:「载园大人好些时候不见人了。」
这全然是客套话,李载园原是京里相识的旧人,十足是个票友,当年好容易补了个外放知县,因前恣意荡游,负债不少,难以拔足,师父便大张筵宴,广招宾客,演剧募得千金送他启程,现而今扬州重遇,几乎是日日登门造访。
李载园便来拉我的手:「好银官儿,容色越发好了。」我虚应着抽出手,益发疑心他是来打抽风的,果见他开了一个锦盒,对师父道:「婉卿看看,这是朋友处新得的哥窑青瓷,再难得不过的,你若中意,便留下吧。」
因要见客,师父也换了簇新的长袍马褂,但面上依旧几分病容倦然,抬眼看去,那月白出戟尊光华蕴然地立在那儿,金丝银线,紫口铁足,师父一笑:「载园兄欺我鄙薄了。此物虽然宝光内蕴,润泽如酥,但看着甚新,不类宋物,又无『聚沫攒珠』之象,当是新造无疑。」李载园一摆手:「我几时说过这是宋哥窑的?这是康熙年间官窑仿烧的,难得的是几类宋物,真真是个宝器。更难得的是这是当年乾隆爷下扬州的时候,和中堂送给在下那朋友的——」说罢翻转瓶身,但见尊底款识「乾隆四十五年钮古禄和亍埂
我心里一个咯噔,如果可以我希望这辈子都再不要有人在师父面前提起此人。那李孝廉还在说:「和中堂的眼光那还有假,虽是新造的,但大内只怕也找不住第二个来——」我那师父已起身掏了张银票出来:「载园兄看看,这些可够?」
那都够在街口买进小院了!我郁闷,生气,烦躁,但他是魏长生,我又能怎的?
之後师父倒是神色如常,可我半夜起来,披衣到东厢隔窗看进去,师父在一灯如豆之下,反复摩挲着那个花尊,翻来覆去的看,间或咳得呕心呕肺般,面红气喘之余,那目光还胶着在那鲜红的朱砂款印上流连不去,忽而淌下泪来——
乾隆四十五年,我们进京,他们相遇。
这是我生平第一次真章地见他哭,不知怎的心里也难受得紧,在微凉的夜风里,我隔着墙,陪他站了一宿。
第二天我倒没事儿,师父咳症重了,请来的大夫说怕是伤了肺经要转痨症,须得好好调理沾不得啼哭愁思。我捧着药进去,在床边一口一口喂他喝了,师父扭过头去又是死命咳了一阵,下肚的药汁倒是多半呕了出来。我替他敲背顺气,师父靠在我怀里风箱似地喘,语气中也平添几分苍凉:「银官儿,师父老了……」
我不吭气,手上渐渐加了气力,半晌才道:「不过偶感时疾,哪里就到老不老上头去了?」我顺手将空了的药碗放上桌子,却一个不小心扫落了桌上的月白出戟尊,官瓷再佳也经不起这一摔,登时在地上碎做千片。
床上的人腾地翻身而起,惊怔呆滞地看着。我起身,做大惊失色状:「都是徒儿手笨,怎的就失手摔碎了!银官任凭师父责骂!」
师父许久之後才看我一眼,这是我第一次看见他这样的眼神,一如风雨欲来前最後的狂暴压抑。「你不笨……银官儿,你真的不笨……」他摇头,一下又一下,忽然甩手一指,「跪下,没让你起身你就不准起!」我二话不说,「扑通」一声跪了,一地的碎瓷割破衣袍刺进膝盖小腿,热热的疼汨汨的血,但那瓷尊就是个魔物,毁了它我一点儿也不後悔。
眼见师父要下床,我忙俯身把手往地上一张,让他恰恰踩在我的手背上,低声道:「师父仔细割了脚。」
「好,你好……好一个孝子贤孙——」师父忽然佝偻着身子踉跄地摔倒在床,撕心裂肺地一阵狂咳,我蓦然一惊,也顾不上什麽师门规矩了,随手擦了擦满手的血痕,赶紧起身扑过去:「师父?」他捂着嘴,剧烈的咳喘,却不愿意看我,我强行将他扳正了,拉开他的手,随即愣了一下。我以为是我手上的血没擦乾净沾到了师父的唇颊,下意识地擦了擦手,师父低头,又呕出一口鲜血,触目惊心地自他的唇角蜿蜒滴落。
我惊呆了,只顾着死命地去擦,却再也抹不去那一笔一笔浓厚的墨红。
那是师父第二次倒仓,这回却是彻彻底底地,再不能唱了。
那场病後,师父像平添了十岁,再没有以往强撑着的意气风发,一天一天地衰败下去。 大夫来瞧,也不过是说一句养着罢,别无他法。
对他来说,倒仓无异要了他的命,每天只是这麽痴痴地坐着,望天际归鸿水中虫鱼,也不再愿意与我多说一句。
後来添了心口疼的毛病,整夜里疼得无法入睡,无论请了多高明的大夫都查不出究竟什麽症状,人参鹿茸等补气的药材吃了不少,却如进了无底洞一般,师父越来越沉默虚弱,一脸的灰败颓唐。後来春和堂的老大夫给了句话:「这症候,药是治不好的,不如试试福寿膏吧。」
师父为了嗓子连水烟都不抽的,现而今要靠上那个玩意儿——虽万分不愿,但看着师父形容枯槁,食寐不能,我还有其他的路能走吗?
於是那银钱流水一般地使,我拼了命地接戏唱,不挑戏本不择流派,出得够价都能请我去唱堂会,哪怕你红白喜事丧葬嫁娶。我不在乎保养嗓子以期将来,我只要现在能保我的师父一时是一时。
下车的时候,新雇来伺候师父的小厮便迎过来,道师父又犯病了。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地赶到东厢,但见一室狼藉,戏本子被撕得尽碎,头面绫罗亦是散了一地。
我心里一颤,立即吩咐小厮拿烟枪来——师父近来病情稳定,怎的忽然又有反复。上前弯腰将他打横抱起,不觉有些心酸,曾几何时我需要时时仰望的人如今瘦到只剩一把骨头了。
师父看来倦极,不做反抗,我把他抱上床,才见他手里抓着卷《扬州画舫录》——那是初下扬州时在盐商江鹤亭的堂会上初试啼声,一举倾倒众人,更得赠这卷千金难求的稀世珍本。
我见他算是缓过这一阵来,才松口气,摆开灯具亲自烧了个上好的烟泡,自己吸了一口,再凑过去,匀匀地喷在他面上。他眉头松泛开来,解脱似地呻吟了半声。雾气氤氲间他的容颜如远在苍茫虚空之处,看不真切却记得刻骨。我摩挲着他的脸,近得几乎呼吸相闻,他享受又渴求似地贴上我的脸,双眼迷蒙恍惚,宛如镜花水月。我看得心中微微一动,又徐徐给了他半口,便不肯再多了——怕他瘾头太大,我从不让他直接抽,都是在他疼痛难耐的时候烧了烟土自己先吸了,再过给他——我不在乎自己上不上瘾,横竖我和他,烂也是烂在一块的。
好半晌过後,师父回了神,那面容便又如结了霜一般。我也习惯了,收拾烟具就准备出去让他好好歇息。他忽然起身,将手里一直紧抓不放的《扬州画舫录》在未烬的烟灯上炬了,一把火腾地窜起,师父扬手,那书纸如一叶叶枯死的黑蝶,翩翩落地。
「师父!」我惊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