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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庶子至尊-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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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菱知晓他这样做为了什么,一时间笑容倒是更和缓些,她方才借着辛元安入溶梨院中,已然令守在翼王府内的姐妹,将顾之素最近做过的事情看了一遍,对于顾之素此时的性情有了猜测,心下也自然知晓该准备些什么,方能让顾之素相信自己的身份。
  “至于我,合该唤出明青与明柔一同见过少主人,还请殿下放心,尚有些东西可以证明我们姐妹身份,少主人做事极有章法心思缜密,虽然年幼却想必心中自有成算,是不会轻易被蒙蔽的。”
  辛元安闻言握紧手中玉佩,极轻的呼出了一口气来:“既然这样,多谢姑姑的玉佩。”
  “殿下太过客气了,天色已晚,殿下也该回宫了。”
  明菱含笑望着将玉佩小心收起,目光温柔看向溶梨院的辛元安,声音更加温和了几分提醒道:“不过少主既然和殿下……还有这样一层关系,想必再过不了几日,你我还是会再见的。”
  就在明菱目送着辛元安身影渐远,唇角笑容渐渐化为一声叹息时,此时本应该在院中熟睡的顾之素,却蓦地在床榻上睁开了眼睛直起身来,手指将枕边的那只铜盒敞开之后,自内中取出那块菱形的玉令符,手指不自觉抚过令符之上镌刻着的字迹。
  “琼华……”


第127章 足够珍贵
  他仔仔细细的注视着这块令符,只觉得是前所未有的陌生,在上一世时他并未听过这个名字,也从未在那人身边见过这块玉令符,那人今日前来给他令符的时候,别人看不出但他却看出那人神色奇异,而且这令符的玉看起来有些年份了,必然不是新物而是旧物,但是却为什么要交给他呢?
  难不成是今生那个人,又收服了一些别样的人?但是前世虽然发生过这样的事,却并不是现在名字也——顾之素百思不得其解的翻了个身,刚复又将那玉符放过了铜盒中,脑海里却不自觉想起方才,在那人和自己说话之时,悄无声息的在自己掌心之中,划下的那几个字:“小心……大周?,,他缓缓在黑暗之中握紧掌心,只觉许多谜题未解但并不惧怕,极长呼了口气将令符收好,复又关上了铜盒沉入黑暗中。
  第二日一大早阳光明亮的坠落而下,将溶梨院中梨树峨峋干枯的枝桠照亮,顾之素在清欢的服侍下洗了脸,看见自己额上的青紫消了下去,便披上了外衫将手炉握紧,刚舒了一口气之后便听外间稟报,说是妙悦院那边派来了个小丫鬟,传了几句话就立刻离开了。
  “称病?”
  顾之素听到进门来的胡沁儿,将方才小丫鬟的话转告自己,闻言若有所思的挑了挑眉,目光在淡淡的阳光照射之下,显出几分别样的深沉颜色。
  “还不让人前去探视?”
  胡沁儿正低身为他捶腿,点了点头后应道:“是,妙悦院那边就是这么说的,姨娘也让人嘱咐您,短时间内不要前去了。”
  顾之素的手指极轻一动,在手炉之上敲了敲,眸子敛下唇角勾起笑容,却淡若烟云般一吹即散:“是么……我知晓了,你去一趟妙悦院,给姨娘回话罢。”
  胡沁儿收回手来,神色恭敬应道:“是,少爷。”
  待到目送着胡沁儿出屋,顾之素也跟着站起身,手指握着手炉片刻,仿佛是觉得有些热了,就随手将之放在了一边。
  他也不披身后清欢送来的大氅,独自一人的走出屋子里,在院子里踱了一会步,手指不自觉的抬起来,触到那深棕色的枝桠上去。
  就在他触到那梨树枝桠时,手指却蓦地轻轻一弹,他不自觉侧过身来,看向他触摸的枝桠,发现竟不知在何时,那枝桠上发出米粒般大小,泛着鹅黄颜色的嫩芽。
  天气虽仍是寒冷,春日却不知不觉,绽出暖意令它察觉。
  顾之素定定的望着那一粒嫩芽,许久方小心翼翼的伸出手,再度触了触那一点米粒,唇角不自觉露出笑容时,耳边却陡然传来了一道,同样带着笑意的温和声音。
  “我是不是来的不是时候?”
  听到这一道声音顾之素眸光一闪。回过身来之时怡好瞧见院门不远处,正立着一个着嫩黄棉袍面容有些异样苍白,身后一个仆婢都没带的瘦弱少年。
  他一瞧见这个少年,笑容不禁更是温和:“三哥来了,快进来坐。”
  顾之淮见他露出笑容来了,也不自觉抿了抿唇,在溶梨院众仆婢目光之中,缓步朝着他走了几步,顺着他的眼光看向梨树,以及那几乎不可见的米粒,声音极轻的说道:“天气愈发好了,那梨树都开始发芽,可见是离春日不远。”
  顾之素瞧见他神色和缓,眸子不由也弯了弯,抬手朝着屋中指道:“三哥说的是,我这里有新摘的梅花,三哥可要一尝么?”
  顾之淮含笑抬步跟随着他,一直到低身进了屋中坐下,又被清欢递了手炉吐出口气,方才含笑轻声说道:“你这里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比我那里好多了,我没什么可嫌弃的。”
  顾之素将那茶盏朝他推了推,见他就算是天气已然回暖,也依旧是脸色苍白难以回复,不由暗自叹息神色莫名,知晓他今日前来是要说正事,抬手便示意让屋中几人下去,方才含笑低声道:“三哥这么说,我可放心许多。”
  顾之淮见他给自己递茶目光中隐有关切,便也不自觉露出微笑端起茶垂下头去,稍微吹了吹其上漂浮着的梅花花瓣,低头抿了一口茶后方才说道。
  “你此次唤我前来,不是光为了喝茶罢。”
  顾之素闻言抬首,含笑与他对视:“三哥前来,也不是为了光喝我的茶罢?”
  顾之淮手指微微一顿,唇角勾勒出一丝笑容,将手中的茶杯轻轻放下,自袖中取出一块绢帕,朝着顾之素推了过去,那绢帕之上隐有黑色,显然是写着什么东西。
  “我这段时日在家中走动,当真是耗费了许多理由,短时间内大抵是不能再出外了,这些乃是我探查过之后不能入内,或是我自己有些疑惑的地方,不过——你要用什么样的办法,自由出入那边不被人怀疑呢?”
  顾之素见他将此物给自己,顿时神色一肃接了过来,将那绢帕打开扫了一眼,发现这竟是一张三房地图,其上还用朱砂特别勾出几个圈,都是顾之淮心有疑惑不得入内,亦或是觉得有问题却调查不出的地方,显然顾之淮对此事十分用心,当初并非是随口敷衍的。
  一见到这一张地图,顾之素唇角勾起目光骤然一亮,将那绢帕叠好看向他开口道:“我若是带着丫鬟仆从过去,也只能是用看你的名头,但是我也不能时刻去看你,因此前去寻找的人,并非是我。”
  顾之淮一听他不会过去,一时间目光微闪,手指也不自觉触上茶盏,极轻的一声碰撞:“莫不是……”
  顾之素见他惊疑不定的神色,便知晓他是已经猜到了什么,目光一直注视着他的侧脸,不知思索了多久之后,还是作下决定轻声道:“虽说有些不妥当,但我以为,还是让你们见一面,更加好些。”
  他原本对三房之中的人,并无任何的好感,不管是荒唐好色的顾文英,喜欢磋磨庶子的钱氏,趾高气昂却愚蠢的三房嫡双,应声虫一样懦弱的三房嫡女,他都一点兴趣都没有,如若独孤俨有兴趣的话,他也不介意将这些人舍弃。
  反正顾氏他已然没有留恋,因为这里没有一个人,对他有哪怕一点的感情,他自然也没有任何感情可以回应,剩余下来的只存那一点冰冷——所以,不如让它就这么全然覆灭。
  然而——顾之素缓缓的垂下眼帘,手指在桌案上迅速几次点过,仿佛是打着节拍一般,下一刻一道黑影闪过,悄然无声的在他身侧落定,低身神色恭敬的对他行礼道。
  “主上。”
  瞧见单膝跪在自己身边不远的独孤俨,以及看到了他之后手指一颤,却并没有失态强自镇定的顾之淮,一身浅青色梨花锦袍的少年勾唇浅笑,抬首对着自己的兄长轻声说道:“这就是那一位失却母亲,想要令你代为寻找之人。”
  然而,顾之淮与这些人,都不一样。
  这个隔房的兄长本来力量弱小,不但不能庇护他更要让他费心照顾,可顾之淮是真心愿意多给他一点温度的人,就像是他一直观感复杂的顾之静,他们将自己当做亲人来信任,可以为了一句话而为他做事……
  他只觉得自己的心肠经过前世,已然冷硬的不似是人,可直到这一刻才清楚明白,他并非是舍弃了这样的感情,更不如说他是不敢伸手触碰——哪怕只是一点点,对曾经经历过一切背叛的他而言,都足够珍贵了。
  顾之素想到此处心中也不知是何感觉,只能暗自嗤笑一声挥袖站起走到窗边,做出不打扰这两人对话的姿势,目光却不自觉变得有些恍惚起来。
  “原来如此。”顾之淮看了一眼离开桌边,不知在想些什么的顾之素,便站起身对着见顾之素离开,霍然跟着起身的黑衣男子见礼,“敢问……”
  独孤俨瞧见他容貌目光就是一闪,待瞧见那桌案之上叠好的绢帕之时,神情才稍有缓和开口应道:“我乃寒阎——你是顾文英之子?”
  顾之淮见他这样直白就问此事,下一刻却觉得那人的眸光,犹如刀锋一般要割裂了自己,手指不由有了一点颤抖,却强自压抑住了自己的惧色,垂下头来有着几分柔顺道:“家父顾文英,此事……着实难出口。”
  独孤俨听他这样说,低低哼笑了一声,目光愈发如淬了毒:“是因有这样的父亲,感到羞耻么?”
  “寒阎。”顾之素听他这句话咄咄逼人,便立时转过身来看向他,目光有些凌厉的扫了扫,沉声问道,“三哥对三叔所做之事,几乎算是全然不知,你怎能将三叔的罪过,落在三哥的头上呢?”
  “主上,寒阎虽不喜牵连无辜,也知晓罪不及下代。”
  独孤俨乍然听到顾之素的声音,立时收了神色垂下头来,令顾之淮情不自禁松了口气。
  可下一刻却因为他的话,再度提起了心来屏住呼吸。


第128章 辛氏流产
  “但他乃顾文英之子,就是我的……”
  还不等独孤俨说完,顾之素便叹息一声,抬步走到桌边道:“既然你不愿见,倒是我多事了。”
  独孤俨闻言下意识抬头,正好与顾之素对视,自他眼中看出一分深沉,神情便愈发恭敬起来,下一刻他便见少年将那叠起的绢帕,交到了他的手上沉声嘱咐道:“将东西收好,这一次只有你一人前去,你也只有这一次机会,定要自己小心为上。溶梨院不过庶子庭院,除了家丁之外没有厉害人物,而我三叔的院子里掌控死士,你可莫要让那些死士发现了。”
  独孤俨见他的确尽了力,调查自己母亲所在,还将亲自报仇的机会,送到了自己的手上,心下不由十分感激:“谢主上。”
  顾之素看着他收起绢帕,连看都不看顾之淮,就霎时消失在了屋中,不由暗自叹息一声,他今日让独孤俨见顾之淮,就是想要借着这位三哥之手,或许能给他性命多一层保证,可如今独孤俨并不领情,希望这一次一切能够顺利,很多事情也是他多想了。
  “那一位独孤公子……看来,是恨毒了我的父亲。”
  就在顾之素沉眸思索之时,立在他身边不远的顾之淮,倒是突地复又坐了下来,目光有些怔然的看着茶盏,蓦地一字一顿说道:“不过我对父亲而言,也是可有可无的,他如何狠毒了我的父亲,或是想杀他,与我而言……若是当面瞧见父亲被杀,也许会出手阻拦,毕竟身为人子……可若阻拦不得父亲便死,我也不会拼命——”“三哥所为,倒显出心思冷漠,不顾父子之情。”
  顾之素听他竟说出这样的话,还是在自己的面前,就知晓他因为见了独孤俨,亲自确认此事为真后,对自己已然多了几分信任,但他也并不觉得丝毫喜悦,只是不自觉有些慨叹,亦或是同病相怜的无奈。
  “若是让三叔知晓,大抵会大怒作色罢。”
  顾之淮听出他的语气,仿佛没有一点意外,先是有些惊讶,随即又是了然之色,闻言挑了挑眉后,将手上的茶盏一举,含笑开玩笑道:“若是真被他如此说,我正反也帮过你一个忙,到时候我就来溶梨院,你来帮我挡住他如何?”
  顾之素无奈的摇了摇头,也跟着低身坐下喝茶:“三哥可真是会难为人。”
  两人相视而笑不再说话,只是各自想着各自的心事,一时间倒是没有人再开口,直到胡沁儿声音带着几分急促,远远自外间随着脚步声传了进来。
  “少爷,外间出事了。”
  顾之素一听到她的声音,顿时微微一挑眉,侧过身来之时正好瞧见,胡沁儿快步自外间入内,低身对自己行礼的模样:“不是让你去妙悦院了么?急匆匆的,可是院里出事了?”
  “……不是妙悦院出事……”胡沁儿与他对视一眼,眼角余光看见顾之淮,略微犹豫了一下,但见顾之素没有反应,便知晓就算让顾之淮听了,这件事也没什么要紧,“是大小姐出事了……不,也不能说是大小姐,应该说是王妃,王妃出事了。”
  “不光你家少爷糊涂,我也被说糊涂了。”顾之淮察觉到这丫鬟的眼神,知晓她对自己有些戒备,最后说出来也是看在顾之素面子上,闻言倒是露出几分疑色道,“你这话的意思……
  到底是谁出事了?”
  “回稟两位少爷,事情是这样的。”
  胡沁儿回想了一番事情经历,沉下心来轻声应道:“我也是瞧见那些仆妇匆匆,好似是出了什么大事,就上前去问了一嘴,谁知晓是王妃的胎落了,听说还是因为小姐才掉的。”
  顾之素在听到这话时,手上的茶盏轻轻一顿,面上露出似笑非笑的神色:“因为大姐掉的?这倒是新奇。”
  顾之淮闻言将茶盏朝前推了推,目光不自觉的自少年面上转开,他方才一直盯着顾之素表情变化,第一时间就发现在听到这个消息后,顾之素的神色并没有什么特别变化,反倒更像是料到亦或根本是成竹在胸。
  “我瞧你的神色,可一点都不像是新奇模样。”
  “三哥这话是怎么说的,倒是令我有些惴揣了。”顾之素闻言勾唇轻轻一笑,神色淡淡的转回身,一边抬手示意胡沁儿可以下去了,一边压低了声音饶有意味道,“嫡母既然出了大事,想必再过一会就会传遍府内,三哥可要留下吃块点心,一是帮我这个容易招灾的避避嫌,二是瞧瞧这事情会如何发展——”顾之淮听他这话说出,意指辛氏可能会将滑胎之事,不知用什么法子套在他身上,是想染自己给他做个人证,证明今日两人一起在这里喝茶,并没做过什么有害于嫡母之事。
  他以往遇见这样的事情都不愿沾身,可这一次他算是与这位堂弟,因为一件事已然互相信赖起来,倒也没有什么不愿意作证的念头,闻言也就点了点头抬手捻一块蜜糕,一边吃着一边悠然自得的喝了口茶。
  “自然却之不恭。”
  顾之素见他答应留在院子里,知晓这一次辛氏抓不到破绽,大抵是栽赃不到自己身上的,只是心中不免觉得有些奇怪——这一次他的确是做了些手脚的,只是那手脚不过是将香片里,那些要害他的血婴砂掺入了胭脂,只能算是他以彼之道还治彼身。
  他这样做,并不是为了让她这么快滑胎,也不准备做出什么举动,而是希望辛氏怀胎满月,生出一个令人害怕的畸胎,不管是王公贵族还是平凡人家,若是妻子或是小妾突然生出畸胎,不管谁生出来都会被认为德行有亏,且暗中定然是做了许多见不得人之事。
  这样的事情一出,不光是辛氏名声有损,永远因为孩子不能翻身,还有顾文冕的声誉,也会因为这个胎儿受损,到时候他下一步的计划,才更加有可能成功——只是如今辛氏小产,他下一步计划几乎走不通了,不过估计现下的辛氏,才是最伤心的那个人……但他还有一个疑问。
  辛氏不会无缘无故小产,那么这个让辛氏小产的人,不是他又究竟会是谁呢?
  莫非——顾之素的下唇已然触到茶杯,下一刻却因他一闪而过的猜测,顿时手指轻轻一抖令杯中茶水,稍稍飞溅了些许落在他的衣衫上,一旁无意中瞧见这一幕的顾之淮,顿时有些惊讶的低声一呼,引起他身后等着服侍的清欢的注意来。
  与他相比,顾之素自己却仿佛丝毫不觉,缓缓垂下眼帘将手中茶盏放下,抬手示意清欢不必上前来侍候,反倒一个人慢慢直起身来走向窗边,目光晦暗不定的看向层层屋檐下,临江院所在的那个方向,不知多久才若有所思的勾起了唇角,露出一个森然中带着戾气的微笑。
  此时的临江院中,正是一片乱糟糟的情形,大丫鬟秋拂看着太医出去,又瞧见那一盆盆血水,早就觉得心中发虚得不行,后来听到太医下了定论,顿时觉得脚底下像踩了棉花,一步步都走的不稳,好歹到了榻边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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