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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堆落花-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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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他战栗不止。异样的感觉释放出令人失控的麻酥,浑身抑制不住的颤抖起来,异样的感觉如潮水将他来不及逃离的清醒冲没,一遍又一遍,近乎窒息。
柳隽修回到颊边亲着蹭着,伸出舌头舔发干的唇。略微停顿了一下,便毫不迟疑顶贴上去。身下的人因为不适和恐惧,开始扭动。哭喊无用的宣泄着,真正的碾压将所有的叫骂都碾磨成了本能而真实的呢咛。
和襄忘了咒骂,反而在柳隽修的磨动中随之沉沦,配合着他的进出,回应着他的每一次给予,直至忘了周身所有感触,只剩下深深的结合……
“我柳隽修是你和襄的混账!这辈子都是!”

第二日早晨,和襄在刺眼的光芒照射下醒来,目光所及竟是书房的隔间。刚疑惑怎么昨晚就在这过夜,脑海里立刻想起昨夜真正在这里发生的事,委屈的眼泪顿时溢满眼眶。
身上盖着丝被,整个身子都僵硬得很,尝试着动弹,发现浑身上下到处都是透骨的疼痛。
隔间除了自己再无第二人,也不知那罪魁祸首是何时离开的。
“柳隽修,是你对不对?”
尽管昨晚确认是他,可内心还是很惊恐。挣扎起身,穿好衣衫,慢慢穿过有些深长的书房大厅,最后总算走到外面。
明明阳光明媚,平日能感受到的烈日灼热,现在竟然感受不到半分。是啊,毕竟是不同了,昨夜那场突如其来的雨,洗刷了天地,却把难言的失落和苦楚永远留在自己身子里。
说的好听点是变故,说的直白些,这竟是自己的厄运了。才开始适应在柳家居住,才开始了解柳氏各人,才开始接触到意趣相投的友人,才定下心来重新读书,以为和柳隽修的孽缘不会深到如此,可是看起来一切的理清道顺现在竟都讽刺地翻转了。
孽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柳隽修的喜怒无常,卫氏别院的意外纠缠,还是结识宋石等人之后?混沌中,一个沉稳的□□突然拨开脑海中的云雾清晰浮现:
“心有意念,非经久年长不能顿悟,然一切已成定局,悔之晚矣,只能空叹造化弄人。”
“施主切记,遇事要冷静,不可受他人意念控制。”
我受了什么意念控制?究竟是什么意念、何时被控制的?
意念……意念……
不该总是追着柳隽修劝他定心读书,不该在柳员外执意收自己为义子时优柔寡断,不该听信春云的劝告,不该犹豫应对宋韬玉当日在明阳诗社的提议,不该对柳隽修的质问回避,不该……都是意念吧!
最最不该的是,昨夜不该受柳隽修的蛊惑,没有狠狠地拒绝他、推开他。
和襄,原来这就是心正师傅所指,只是事情没有发生他确实无法明言啊。
而今,孽缘成定局。
阳光洒满照得见的半边身子,静静感受下,发热的暖阳正在努力而徒劳地驱散体内所有的阴暗。

柳隽修怜爱地看着和襄苍白的睡颜。以前当他是授学先生时,觉得也不过是个市井、只会承继迂腐、俗物一个罢了。如今却是越看越喜欢,庆幸他还在自己身边,庆幸自己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这么个美好的人,被自以为是铜臭满身的父亲发现认作义子,被交往日久的宋韬玉细心呵护,被一向自持清高的明阳诗社欣然接纳,甚至连府里的下人都看得到的和襄,自己竟然总是看不到。
不怕和襄醒来以后哭闹,会不放过自己,他已经想好怎么留住这个人和这个人的心。
查看了和襄的身子,昨夜未能妥当自控,将他浑身上下弄得都是印迹,腿间和身下也布满了昨夜纵欲留下的干渍。一面责怪自己伤了他,一面又暗喜终是得到了他,他是自己的了。
熟睡的人儿对于他再次的抚摸毫无反应,给他穿好了里衣,盖好了被子,就让他先好好睡觉吧。不舍地在唇瓣上啄了一下,随后自顾起身离开。
路过书案旁,柳隽修瞥眼看见放正的书,心头不禁涌出丝丝暖意。拿起书,看到那页上“笑里藏刀”四个字。
四宝站在门外,见主子出来,一脸讨喜的表情,似乎早有所知。
果然柳隽修停在他跟前时,说道:“叫五经过来伺候着,别的人不许靠近。”
四宝会意,又赶忙禀告道:“管家刚从咱们院出去了。”
柳隽修道:“本少爷这就去东院。你传了话就在屋里等着。”
四宝探询道:“小的不用和五经一块伺候……襄少爷?”
柳隽修想了想道:“算了,让五经也守在外面不许进去,本少爷会自己过来伺候。”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这才有了今日的晴空万里,艳阳当空。
心情舒爽的柳家少爷昂首挺胸来到东院,不经意间看到穿廊那边的园门站着个人。仔细辨认后,只觉得此处遇见是凑巧。“凤娘?”
看样子应该还有个人,正表情谨慎地说着话。片刻后一条胳膊伸进来,往站在门内的凤娘怀里塞了什么东西。看到腕子上隐约有光,估计是个妇人。凤娘赶紧将那东西塞进袖子里。然后转身看了看四周,疾步走开了。
“大清早的不留在父亲和二娘身边伺候着,也不知在这干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大踏步进到东院里。不想那凤娘也匆匆进来,没防备少爷走在前面半步,差点就撞上去。
“哎哟!少……少爷!”
凤娘在柳家多年,如今已是徐娘半老却一直未出嫁,因此发髻下面特意留出一撮头发。
她有些紧张,但故作镇定地问:“少爷刚来?”
柳隽修道:“父亲在吗?”
凤娘道:“老爷让奴婢去催着拿早饭回来,应是还在的。”
柳隽修心觉不对,若不是亲眼撞见,万不能得知凤娘这是在说谎,她可是柳家的老人儿啊。忽然脑海里想到早晨在书上看到的笑里藏刀四个字,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又让人把不透。
柳员外已经满意且习惯了柳隽修近来的恭勤,破例让他进屋说话。
因着柳夫人是填房缘故,为了避着闲话,自打柳隽修生母病逝以后,柳隽修再没进过东院主厢房,甚至无事连东院都不来。
一进屋就听到里间传出轻敲木鱼的声音,柳隽修不动声色,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看任何地方。
“东西给了?”
“给了,孩儿就说是自己精心挑选,专门送给他的。”
“好。今天还去?”
“去。子校可能要走了,我不想荒废太多。”
“为父看在眼里,你也不算荒废。不过嘛――钟子校?你不是天天也和卫公子在一处吗?昨晚的马车也是他的吧?”
“卫柘和孩儿都在钟子校那里。”
“唔。”柳员外叹了口气,道:“也罢,等他走了,你也该收收心,回来继续跟着和襄念书。”
“是,孩儿明白。”
“你等会儿回去看看和襄,告诉他早饭过后和管家一起坐车去万春堂,不要又耽搁了。”
“是,孩儿知道了。”
从东院出来以后,柳隽修立刻返回书院。四宝和五经都站在院门外,一看到主子回来了,立刻规矩站定了。
柳隽修瞪着四宝道:“不是让你回南院等着吗?”
四宝苦着脸道:“少爷不在,小的坐不住啊。”
柳隽修便不理他,转脸看五经:“襄少爷可出来了?”
“刚从书房里出来,就站在里面。”五经边说着边用手指院内。
“五经守在这里,四宝,你去灶台把早饭端到这来。”
两个书童各自领命。柳隽修这才放心,轻步进入书院内。
院子中央一个清秀单薄的身子正静静挺立,浑身笼罩在浓浓的艳阳中。明明昨晚才深深的拥有过,可看到他如仙谪般存在,突然觉得昨夜仿佛不过是个梦境,自己始终没有得到过他。
有晶莹闪光在那人面颊上滑动,以为眼花,仔细辨认才明白那是眼泪。心里一阵生疼,再也忍不住只远视,而是迅速上前,将那人从后拥在怀里。
突然的触感和胸怀把思绪放飞的和襄带回清明。惊慌失措挣扎之时,耳边响起柳隽修低沉的嗓音。
“和襄,不怕。”
“柳隽修,你……”浑身不适根本挣不脱身后那人的惊人之举,只得任他保持羞人暧昧。
“你以为我就这么丢下你,甩手一走了之?”
“你走或不走,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你放开我吧,被人看到不好。”
“不会,我既做到这步,就没有想过这么完。”
这话柳隽修说的是绝不放手的意思,到了和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暗忖:果然他不会罢手,难道要偷偷摸摸与我这样,要苟合到几时?
见怀里的人没吭气,柳隽修又说:“我让他们把早饭拿到这来,你吃完,然后跟管家去万春堂。父亲有意为你好,我也担心你的身子。”
身子两个字让和襄浑身发抖,忽而羞燥忽而透冷,十分煎熬。
“你喜欢我这身子?”
“我喜欢和襄,自然也喜欢和襄的全部。”
和襄苦涩地说:“去万春堂,若是把脉……会露馅的。”
“不怕,我跟你一起去。”
两辆马车前后随行穿行在街市上,前面那辆车板上坐着六子,后面那辆车板坐的是四宝和五经。
车厢里,和襄倚靠在柳隽修的怀里,呆呆地看着车壁。自打坐进车内便被柳隽修执意拥在怀里,和襄浑身不适精神不济,只能从顺着。
柳隽修一低头下巴就能触到和襄的额头,再低下去就能亲到他的脸颊。细细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清香带着书墨气息,果然是怀里这具躯体主人所独有的。
想起这具躯体带给自己销魂的滋味,自己被他紧紧含住、在啜泣中一次又一次接纳自己的隐忍,小腹处便不由自主地发紧。忘了他身子难受,小声唤着他看他茫然抬起头来,那张昨晚肆意亲吻的唇微微张开,唇瓣还残留着凌虐过的痕迹。
“和襄……”
雾气隐隐的眸子融掉柳隽修最后的理智,一弯腰让唇瓣印在一起。
“隽修――”
和襄本能地慌乱起来,身子被柳隽修扯到怀里牢牢抱住。唇舌交缠,熟悉的粗重的喘息声交融在一起。
春宵之乐瞬间涌溢柳隽修头脑,又流向四肢百骸,牵引着他的手抚摸着和襄的身子,慢慢向下移动。
和襄嗯了一声,赶紧抓住那只手。抑制住险些失控的□□,那手顺势伸到腰下将这身子揽住了。
辗转索取之间,和襄的眼泪止不住涌出眼眶。那条劲舌久战不退,大有不取尽精华誓不罢休的蛮横。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不畅,柳隽修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四目相对,一个湿漉漉,一个热忱忱。
孽缘?孽缘!孽缘……
“昨晚纵是你强迫的,已成定局,我不会再想。”
听到和襄主动说起,柳隽修压制着内心的狂跳和紧张,静静地要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没那么无情无义,非要离开柳家。我和宋大哥没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我感激老爷收留,若是能一直待下去,静心读书就好。明年虞城乡试,我想有所进益,也不枉柳老爷一番善意。隽修你可否成全我?”
说了一堆直到最后也没听到他说起自己,柳隽修有些负气。
“那我呢?”
“你……是柳家唯一的孩儿,又有大好的前程,自是不需我挂心。况且我原本自身难顾,为你想什么都是自不量力。”
“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接受我,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柳隽修说着,指尖按在和襄的心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
凑活着看吧。。。。故事从这里开始,修襄的情愫才开始明显互动。。之前都是婴儿期。。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接受我,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柳隽修说着,指尖按在和襄的心口处。
和襄一个激灵强撑着坐起来,往旁边挪了挪,摇头道:“不,不行。别的都可以……”
“胡说!你孤苦伶仃的出现,到如今心里想着这个顾着那个,为何独独没有我?昨夜之事我绝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要那么做,如果可以一蹴而就,我定要把你心里那些人都清空,让你心里只有我!和襄,你要我成全你,却休想借此将我撇开。”
正僵持着,马车停下来。听到外面嘈杂吆喝,竟是到了。
柳隽修先下车,然后回身去接和襄。
突然管家急急地唤了声少爷。柳隽修回过头。管家道:“老奴好像看到卫公子……”
他说着看向万春堂门口一侧。那里人来人往,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柳隽修看了一眼,道:“他今日要去纪侯爷那里,怎会在这。”
管家也以为自己眼花了,忙不迭说道:“是是,老奴看错了。”
因着事先传过话,万春堂有小厮出门迎接领路,柳家的人直接穿堂进入一间预留的后厢。
柳隽修跟在和襄身后,看着他背影单薄,步履略有些不稳,几次伸出手去想搀扶,终是咬牙忍住。
进到房里,柳隽修放开约束,凑近和襄低声道:“坐着吧。”
被托住的手臂像触到了烙铁般,和襄紧张地看看身后在场的他人,往后退了半步,也低声道:“不妨事。”
“少爷……”突然听到管家在叫,似乎看到二人触碰。
柳隽修一个厉目过去,只见旁边的四宝和五经相互对视了一眼,颇为古怪。而管家则垂着眼睑,毕恭毕敬地站着。
管家道:“少爷在此休息片刻。老奴去看看孟大夫可否现在过来?”
站在门外的领路的小厮听了这话赶忙接话道:“孟大夫适才已经从厢房出来了,此时想必是请的过来的。”
管家边不着声色退出门去边对那小厮挥挥手,道:“我家两位少爷刚下马车,烦请小哥儿沏壶茶过来。”
小厮应声:“好咧,客官稍等。”便跑开了。
柳隽修道:“管家,你不必担心这里,去给二娘抓药吧。”
管家伏了伏身,带着六子走了。
柳隽修又吩咐道:“你们出去待着。”
四宝和五经识趣,立刻出去了。
柳隽修这才抓着和襄的胳膊,往桌旁轻拉。感到他还是抗拒,便忍气说:“你还犟吗?”
和襄脸红着,分明不是故意,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四宝的声音:“少爷,孟大夫来了!――孟大夫请进吧,我家少爷在里面等着呢。”
柳隽修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胳膊就擅自挣开了。就在这时,年逾花甲面颊削瘦的孟大夫进门了。
“见过二位少爷!”
“孟大夫客气!”柳隽修还礼道:“烦请孟大夫为和襄诊脉。”
孟大夫看了一眼名叫和襄的少年,眼神陡然深沉,但又转瞬而逝。“还请和公子坐过来,以便老夫诊脉。”
和襄暗自忍住苦痛,坐下伸出手腕。
小厮进来,走到桌边放下茶具,刚取了茶杯要倒水,就听柳隽修道:“不必小哥儿伺候,先出去吧。”小厮当即识趣放下杯子就出去了。
孟大夫也坐下来,两根手指搭到细的皮包骨的润白腕子上。突然他警觉地想抬眼,但经历的世故让他及时抑制住鲁莽的举动。又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收了手放开腕子。
见诊脉完毕,孟大夫沉吟不语,柳隽修主动开口问:“不知和襄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妥?”
孟大夫起身拱手作揖道:“和公子并无大碍,只是体内虚热,脏腑有阻滞,是肝气不达所致,需得注意疏肝解郁,益气安神。另外……”停顿了一下,又说:“公子本就体弱,还要多养血固精才是。”
和襄面无表情道:“多谢老先生提点指教。”
养血固精四个字如针扎在和襄的心口,他当然明白其中的意义。若是管家在场,难保哪日就会起疑。
孟大夫起身收针,道:“老夫这正有个方子,可用于和公子。拿回去以后,取水煎熬三个时辰,每日服一剂,连服足月,之后两日一剂,若有改善便可停用了。”
“好。”柳隽修看了一眼和襄,见他神情冷淡锁着眉心,便跟着孟大夫出来。朝四宝和五经使了个眼色,然后跟孟大夫攀谈着一起走,“孟大夫医术高明,必定见多识广,晚生有一事还请您……”
“柳少爷不必多言,老夫自不会……”
和襄独自留在房内,隐约飘入耳内的话语让他手足无措,想必守在门外的两个书童也都分明听到,一想到这个便羞愤躁热,于是取杯倒茶来掩饰。
就在这时,背身的门口有脚步声缓慢踏入。和襄当即以为是四宝或者五经来寻事,便没好气地抢先开口道:“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人!”
“嘿嘿,和襄果然娇弱可人,这小性子使得……”
回应的是一个陌生男子清扬悦耳地的声音。和襄悚然,杯子哐当一声失手掉落在桌面,慌忙回身。
那人年纪轻轻,发辫侧垂于耳后,穿着穿云蛇纹的宝蓝色劲装,双腕束袖是一副精铁袖甲。与人对视时一双桃花眼笑中带媚,隐约透出着些不怀好意的戾气。仔细看了看,只觉得此人分明见过,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和襄不想见人,是不是也不想见我?若是,那我可要伤心了。”
和襄顿感局促不安,瞟了一眼门口,四宝五经明明守在门口,竟然都没出声。但此时想也晚了,不得已又看回来。
“还没记起来?和襄既然把我忘的这么干净,真让人伤心呐。”
那人自顾走到桌边坐下,边倒茶边笑盈盈地说:“之前你我有过一面之缘,但隽修总是将你藏在府里,轻易不肯示人,难怪你不记得呢。”
此时和襄最听不得这种含糊不清的言辞,又顾着礼数强忍不发,沉冷开口道:“你我并不相熟,阁下何必故作神秘,与在下打哑迷呢?”
那人吃吃笑道:“非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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