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岂曰无衣-第4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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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突然发现如果我真的把诗经里面的词做分卷标的话,那不是要十五卷??那不是要上天啊!
    
    第69章 丧礼
    
    其实葬礼实在没什么可观礼的,但沈洛川也不能一天到晚刺绣,于是就当出来散心,跟着南风一起去了灵堂。灵堂庄严肃穆,来的人很多,太宇跟在南风身边,沈洛川穿了白色的罗裙,漫不经心的四下张望,燕白的尸体躺在棺木中,身上也是一套白色的绣着凤凰纹的衣服,看衣服制式竟然和南风的一样。
    南风上完香,站在一边看着燕白发呆,忽然听外面一阵嘈杂:“地藏大人来了……”
    南风转过身就见一个紫衣人跨过门槛走进来,他一身紫色的华服,衣服上绣着古老的龙纹,戴着一只铁面具,可南风知道,那就是他大哥。逍遥云歌走进来,上了三炷香,站在那儿看了一阵子也不知道在想什么,随即走向南风。
    “大哥……”南风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小声说道。
    “好久不见了,你瘦了。”逍遥云歌拍了拍他的肩膀,“这身衣服谁给你做的?”
    “燕白。”南风抿起嘴唇,逍遥云歌笑了笑摘下面具,那张漂亮的脸如今才觉得和燕白真有几分相似,他将南风揽进怀里:“节哀。”
    “恩。”南风点了点头,“大哥你要当宫主了?”
    “恩。”逍遥云歌犹豫了一下,“老宫主的遗愿。”
    “那……”
    “地……呃不,云歌大人,几位长老有请……”一个人小心翼翼的凑上来,逍遥云歌瞥了他一眼,拍了拍南风:“晚些时候我去找你。”他说完就放开南风跟着那人走了。
    “大哥……”
    “你不是姓逍遥吗?怎么他是你大哥?”沈洛川好奇的问。
    “恩,他是我大哥逍遥云歌。”南风说道,“他以前叫这个名字。”
    “如今还叫呢,哎,你说我们宇文家这是造的什么孽啊,好不容易出了个宫主,还擅自改名换姓。”魅兰姬走过来,南风看着她,好笑的问:“夙兰呢?”
    “一大早来上了香,如今在房里哭呢。”魅兰姬没穿那身紫色的长袍,而是换了一身白色的衣服,裹着厚厚的狐裘,“对了,有件事要告诉你。”她神秘兮兮的凑过来低声说,“我听说,燕小倩在你身边安排了人手,你要小心。”
    “我知道了。”南风笑着说道。
    “好吧,你自己小心。”见他满不在乎,魅兰姬两手一摊,“我回去看看夙兰。”
    “兰姬,燕白出事儿是什么时候?”
    “恩?我也不清楚,大概三四个月前吧,那时候我正追着夙兰到处跑呢,不过你倒是可以问问你大哥,他回来得早,想必知道。”魅兰姬笑笑,“不过说来,你急着下山吗?”
    “怎么了?”
    “没什么,只是这儿过几日怕是要有另外一桩丧事。”魅兰姬说道,她看着南风,南风像是想到了什么,叹了口气:“我不着急。”
    魅兰姬自嘲的一笑:“你虽然与他没什么交情,但他却对你照顾有加,你若是愿意来送他最后一程,我想……他也该安心了。”
    沈洛川回到房间又开始摆弄他的绣架,南风心知他要赶工,便没有再打扰他,在一边坐下来,不一会儿有人敲敲门:“南风。”
    “大哥。”南风打开门,“里面坐吧。”
    “好久不见了。”逍遥云歌把面具放在桌上,坐了下来,南风留意到他脖颈上一道伤疤,伸手去摸:“这是怎么回事?”
    “前阵子受了罚而已。”
    “是我连累了你。”
    “你是我弟弟,谈什么连累不连累。”逍遥云歌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只要你好好的,比什么都强。”
    “大哥……燕白他是什么时候……”
    “四个月前,刚回到山上没多久,我们听燕小倩说他坠崖了。”逍遥云歌说道,“我们在崖下找到了他的尸体,但是上个月燕小倩把他的尸体挖出来,却发现棺木已经空了。”
    “他是……死而复生?”南风问道。
    逍遥云歌摇了摇头:“燕小倩当时挖了个两人高的深坑将他埋起来,不仅棺木上钉了木楔,还用铁水浇筑成一口铁棺,就是后来把他挖出来也是融了外面的铁水打开棺木的,谁知道里面竟然是空的,不仅如此……那里面还有一只鹰。”
    “鹰?”
    “白头鹰是白云宫的神鸟,人们相信它负责把已经到阴间的人带回阳间。”逍遥云歌说道,“燕白修炼的是白云宫秘传心法,而且他是百年来第一个修炼至大成的人,头发全白也是因为这个。”
    “原来不是因为天一他们……”
    “也许也有他们的机缘在吧。”逍遥云歌说道,“这套心法非常特别,便是练至大成的人可以将内力沿着经脉逆行。”
    南风皱起眉,他从没听过逆行的心法:“为什么要这么做?”
    逍遥云歌看着他:“为了救命。”
    “救命?”
    “就算修为高深的人,一旦受了致命伤,像心脉被刺,被烧或者坠崖,一样和常人无异,但这套心法不同,凡受了此等重伤,将心法逆行,假死七日后便可复生,说死复生,不过是捡了条命,但成功可能也只有四成。”逍遥云歌说,“古书记载,这样的人白发变为黑发,功力受损,且,心性大变。”
    “心性大变?”
    “简而言之就是疯了。”逍遥云歌说道,“身受重伤九死一生还损失了绝大部分功力,是个人都受不了吧,大凡这样活下来的人,都是为了复仇而活,所以……”
    南风捏紧拳头,倘若燕白也是这样……他宁可燕白死了,逍遥云歌把手放在他的拳头上:“他已经死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之后我们找到了他的尸体,在蜀中。”
    “蜀中?”南风好奇的问,“为何?”
    逍遥云歌看着他衣服上的绣纹:“你注意到今天燕白身上的衣服与你一样吗?”
    “恩。”
    “这衣服是我们这儿成亲的礼服,他特意裁给你穿的。”
    “为什么?”南风惊讶的问。
    逍遥云歌笑了笑:“你穿着就好,别的,不重要。”
    门外有人喊了逍遥云歌,他起身向门外走去,南风皱起眉,上前一把抓住他:“大哥,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
    逍遥云歌看了他一眼,握住他的手腕,南风只觉得手腕发麻,他不自觉的松开手,逍遥云歌拂了拂衣袖:“明天就下山吧,这儿,实在没什么值得你留恋了。”
    “大哥!”南风喊住他,逍遥云歌却像没听见一样径直出了房间,南风颓然在凳子上坐下来,燕白为何要这么做呢?为什么要专门给他定制成亲的礼服,还有……
    南风总觉得哪里不对,可他又想不出是哪里不对,好像有什么到底是为什么呢?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沈洛川走进来,担心的问:“喂你还好吧。”
    “一点也不好。”南风说道,沈洛川在他身边的凳子上坐下来:“那个……他和你说什么不好的话了?”
    “不关你的事。”南风烦躁的起身,“我去看看夙兰。”
    夙兰的房间里仍然传来断断续续的哭声,南风敲了敲门,推开门走进去,夙兰正伏在桌上哭得伤心,见到是他来了,猛地抓起桌上的茶碗冲他狠狠的掷去。茶碗撞在门框上,顷刻间粉身碎骨。
    “你还有脸来!你来干什么!为什么死的是我爹而不是你!”夙兰愤怒的吵着,“滚!你给我滚!我再也不想看见你!滚啊!”
    “夙兰?”魅兰姬端着托盘的手一松,托盘上的茶水和茶碗纷纷落在地上,碎成一片,她赶忙冲过去搂过夙兰,温柔的轻拍着她的背:“夙兰,冷静点,我在这儿呢……”
    “夙兰她……”
    “她没事,你先走吧。”魅兰姬说道,夙兰捂着脸冲进里间去了,魅兰姬叹了口气:“你还是改天再来吧。”
    “夙兰为什么那么讨厌我?是我做了什么吗?”南风问道,魅兰姬抓了抓头,有些为难的说:“那个,她只是迁怒于别人而已,你知道,夙兰她……只有这一个亲人,虽然说大哥也是她的亲人,但,毕竟她从小就只认识父亲。”
    “可是……”
    “我原想着让你多待一阵子,如今看来你还是早点下山吧。”魅兰姬说道,“白云宫事务繁杂,恐怕顾不上你。”
    “我知道了。”南风说,“明日我就下山。”
    魅兰姬不便远送,南风独自穿过长廊,沿着来时的路走着,竹林另一边好像有人在说话,听起来像是女人的声音,南风并不在意,但很快他还是停下了脚步,这两个女人说的好像是他在乎的事。
    “听说了吗?新主人让那个南风那家伙早点下山。”
    “他早就该下山了,回来干什么?害死了主人还嫌不够吗?”
    “我还从没见过这么不要脸的家伙,眼瞅着三十岁的人了,还天天少侠少侠,自己也不害臊。”
    “人家是男人三十一枝花,你管得着嘛。”
    女人们被这话逗乐了,笑成一团,随即听到有人喊她们,便纷纷离开,南风听到有人喊他,回头看到逍遥云歌走过来:“南风,在这儿做什么?”
    “没什么,我刚刚去看过夙兰,她……”南风叹了口气,“就这么走了,我不太放心。”
    “有兰姬看着她,不会有事的。”
    “兰姬和我说燕雪嫦叔叔……”
    逍遥云歌苦笑:“他的病拖得太久了,早就有准备了。”
    “不管怎么说我以前也受过他的照顾,所以我想……”
    “你必须下山!”逍遥云歌打断他,见南风惊讶的看着自己,他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气太重了,别过眼神,“白威和燕小倩还在京中,若是去的晚了……”
    “大哥,你为什么这么急着赶我走?”
    “我怎么会……”
    “夙兰说是我害死了燕白。”南风说道,“大哥,到底是怎么回事?”
    “夙兰瞎说的。”
    “那好吧,我再问你,你到底多少岁?”
    “南风,那不过是些空穴来风的东西……”
    “我,到底,多少岁了。”南风看着他。
    逍遥云歌转过身去,不再回答,南风看着他的背影,他感觉自己一颗心在慢慢下坠,他觉得手脚冰凉,但他还是被脊梁骨硬撑着杵在那儿,看着逍遥云歌,他张了张嘴,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逍遥重阳的真名是什么?”
    逍遥云歌叹了口气闭上眼睛:“他的真名,叫,龙烈河。”他听到有什么倒在地上的声音,像木桩倒在蹭蹭积雪上,他惊讶的转过身看到南风倒在地上,逍遥云歌吓了一跳,赶忙抱起他掐住他的脉门:“南风,南风!”
    
    第70章 往事
    
    “我就觉得这样根本行不通,就算能躲得过龙烈阳的眼线,他自己怎么能接受的了?”逍遥重阳笑着摇了摇头,逍遥林逸端起桌上的酒盅一饮而尽:“如今可不是你幸灾乐祸的时候,我找你是想办法的,我可不想事情最后坏在这上面。”
    “有什么办法,偏偏是这个当口燕白出了问题,哎,谁能想到他们手上还捏着这么一张底牌。”逍遥重阳说道,“我有什么办法?倘若是别的事儿尚还好说,可如今燕白死了,对他而言可是莫大的打击,他能撑到现在已属不易,再有别的事情刺激,你让他如何撑得过来?”
    “我真不甘心,我们花了这么大的功夫,到最后竟然……还是败给了龙烈阳那个家伙。”逍遥林逸咬牙切齿的说,“都说虎毒不食子,谁知道燕小倩这女人……”
    “燕小倩这女人只管自己方便,她觉得只要她认下燕白,燕白就会为她服务,燕白毁了她太多的计划,她也太急于消灭燕白了。”逍遥重阳说道,“急切到连身为母亲的本性都能忽略。”
    “可怕的女人,可怕的龙烈阳。”逍遥林逸捏起拳头,“那我们怎么办?”
    “还有三个藩王活着不是吗?匈奴那边……上次我记得,只是稍微敲打了一番吧。”逍遥重阳说道,“我想想看……果然,这种事情做的太明显还是会被发现的,得想点别的法子。”
    “只是如今我们手中没有合适的人选了,你们这样用一个扔一个的习惯实在是……”
    “呵呵。”逍遥重阳笑了笑,“你以为龙烈阳那么容易相信别人吗?他连自己都不信,就算事情了解了,他还是会派人没完没了的查下去,所以就算是举足轻重的棋子,该扔的时候也必须扔了。”
    “实在不行,我去……”
    “不必了,我们手中不只有这种短寿的棋子。”逍遥重阳笑笑,“我已经做好了安排,你只要随机应变即可,我们只要拖过这段时间,等南风恢复过来,一切都好办了。”
    “那能拖到什么时候?”
    “越久越好吧,我相信南风,而且,燕白不是个会半途而废的人,不然燕雪嫦就不会挑选他来做这件事了。”逍遥重阳叹了口气,“我真是没想到啊,我竟然有一天也会变成哥哥的敌人。”
    “那我去准备一下。”逍遥林逸迟疑了一下,问道,“你们要不要换个地方?在这儿恐怕……”
    “普天之下莫非王土,又有哪儿是安全的呢?”逍遥重阳笑笑,“他的眼皮底下或许才是最安全地方。”
    “知道了。”逍遥林逸起身向门外走去,开门前他停下来,问道,“当初你得知真相的时候也是这样吗?”
    “我啊……”逍遥重阳笑了笑,看了他一眼,又笑了笑,逍遥林逸没有再问,推门出去了,逍遥重阳看着他出门去,叹了口气:“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东西,做工都是那么精致,又有谁能说得清哪个是真品哪个是赝品呢?”他在椅子上坐下来,那疲惫的神色令他看起来苍老了很多,他盯着茶水许久,终于叹了口气:“大哥。”
    *
    阳光落在院子里在雪地上写字的少年头发上,龙烈河说不清自己是喜欢还是不喜欢这种落了雪的天气,他搓了搓手,手指已经冻得发麻没了知觉,他放下把手放在嘴边呵了口气,窝在怀里慢慢暖着。
    雪地上歪歪扭扭的字看起来像是某种爬虫,如今也是初具规模,龙烈河看着自己的双手,从怀里拿出一张纸,对着上面的字面露难色,他叹了口气,用木棍乱晃一气,将平整如宣纸的雪地画的一片狼藉,他把手埋在双臂间。
    别人都说他是个幸运的孩子,可龙烈河从来不知道他这样算不算幸运,充其量只是活的比别人好一点而已。若不是龙烈阳执意要收养他,对他好,他哪能过上这样吃饱穿暖的生活呢?可这样真的算好吗?龙烈河不知道,在龙烈阳面前他就像一条狗,高兴的时候喂一口,不高兴的时候踢两脚,不过小时候的他还是高兴的时候多。
    随着年岁渐长,龙烈河的聪明才智渐渐显露出来,龙烈阳开始让他读很多很多书,整天整天的把他关在房中读书练字,那时候他才十二岁,为了不被人发现,他必须用左手写,他的左手能写几十种不同的字迹,历代名家,朝中高官,皇亲国戚他都能写。三年前父王六十大寿的时候他曾经用龙烈阳的字体抄了一千遍心经送给父皇引得龙心大悦,龙烈河一直觉得这就是他仅有的用处。
    之后他开始按照龙烈阳的意思写信,写奏折,上至皇亲国戚下至平民百姓,只要龙烈阳想杀的人,总是不会缺铁证,龙烈河开始讨厌自己这只手,就是它这一手字将无数人送下大牢,再也没有出来。可是那是龙烈阳的意思,只要能让龙烈阳开心,其他的事情都不重要,因为龙烈阳他才能活到今天。
    可是这一次……是皇上最喜欢的太子,龙烈峰。
    龙烈河看着手上的书信,他对龙烈峰不熟,只是认识的人都说龙烈峰是个可塑之才,老实说他们一起上课,龙烈峰总是在第一排,和龙烈阳挨着,龙烈河总是缩在最后一排,他对此人的印象就是极有远见,他的见解他的温柔平和总是让龙烈河钦佩不已。
    老实说龙烈阳根本没必要去陷害他,至少没必要这么着急用这种手段,因为他是嫡长子,而龙烈峰本就是个庶出的孩子,可是几天前,来了一个高人,听说是国师的后代,戴着奇怪的铁面,父皇很高兴的让他看过两个孩子,那个人看了一遭,指着龙烈峰说:“他本是帝王的命,奈何,只有一半的缘分。”
    他记得他父皇那次非常奇怪的眼神,之后那个高人看都没看龙烈阳就走了,那时候龙烈河才意识到,龙烈阳一直在嫉妒龙烈峰,因为龙烈峰事事都比他强。龙烈河深吸了一口气,把信纸揣在怀里,这种技巧用纸练会留下把柄,所以他都是在地上练,今天看来,也就这样了。
    龙烈河站起来,直觉得双腿发麻,他扶着墙慢慢走出去,迎面撞上了一个人,龙烈河一个趔趄向后摔去,倒是没有摔在地上,他被人拉住了。拉住他的人正是当今太子龙烈峰,他笑着拂了拂龙烈河的衣摆,问道:“没摔着吧。”
    “没,没有。”龙烈河心虚的低头,他怀里还揣着龙烈峰的信件,“那,那个,大哥……”
    “你的手怎么这么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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