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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君臣-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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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似乎也不是这么交待您的吧?”
  文崇德沉下脸,冷声道:“我做什么要你教?这是麻沸散。取一条白绫来,然后有多远滚多远。”
  到今日,文崇德都记得,自己是如何将那人抱在怀中,将白绫绕上他温顺低垂的脖颈,然后渐渐用力,夺去他的呼吸,制住他的挣扎,亲手绞杀了这个人。
  然后盖上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心跳从弱变无。
  那一刻,文崇德明白,自己这辈子再无一刻安宁,他将永远记得,自己亲手杀了谢镜清,而谢镜清并不爱自己。
  多么可恨。多么可耻。
  离开前,文崇德在谢镜清的耳边,用这辈子都没用过的温柔语调告诉他,“这都是你的错。我要让整个大楚为你陪葬,尤其是谢九渊,我要让你在地下,陪我不得安生。阎王最好把账都算在你头上,等我死后,下去十八地狱找你。”
  他大笑出声,扬长而去。
  然后结交倭人与其他外族,煽动他们进犯大楚。用奸细设计谢九渊死于战场,笑看京城沦陷,大楚君臣与宫城一起付之一炬。
  再然后,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海外各国云集而至,众贼分赃不均,在他的提议下,于京城谈判如何割据。
  最后,机关应时而动,埋葬在京城地底的火||药同时持续爆||炸,这场盛大的烟花将整座京城炸成一片焦土,有罪的、无辜的,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地动山摇,楼榻城陷。
  他文崇德是索命恶鬼,是活该无爱之人。
  可老天偏偏要他赎罪,罚他历经七苦。
  要他生而无乐,未老先衰,一身伤病,明知死期,怨憎会,爱别离,求不得。
  哈,报应。
  ————————————————————————————————————
  *坏人从自己的角度出发说明事情,不代表这就是真相,不代表作者/文中其他角色就认同这个坏人,更不代表作者要“洗白”他。
  *我不会让坏人有好结局,但有人不想继续看我也理解,弃文随意,不要喷脏,谢谢合作。
  【这是后来补充说明,不算购买字数放心】
  作者有话要说:
  *再给我两到三小时,有二更_(:з」∠)_


第54章 混沌解重生
  魂魄归旧体; 他拖着病痛之躯; 查出自己已与谢镜清失之交臂,此生从未相遇; 而取代他的; 却是那个穷酸刻薄的秦俭。
  不甘心; 却无可奈何。
  他岂是束手就擒之人,可光是上门挑拨秦俭; 他承受的惩罚; 几乎让他痛得就在秦府门口昏过去,方才知晓厉害。
  原来最苦不是爱不到; 是连记忆中唯一一次毫无算计、完全偶然的初遇都被夺走。
  听到京城覆灭; 若不是谢九渊拉着顾缜; 顾缜已经将谢九渊腰间佩刀拔出,恨不得立刻砍文崇德几刀。
  文崇德全然不动声色,他上来就问这二人是不是一样重活了回来,顾缜与谢九渊并未否定; 那就是肯定了。这二人没让谢镜清沾上文党; 倒还算有良知。
  顾缜气得发抖,推开谢九渊的手; 直奔佛台,一刀砍上大佛; 持刀指着那泥塑金身怒喝:“你有什么慈悲!算什么佛!”
  文崇德低声笑起来; 然而他的笑声却是戛然而止。
  佛像金光四溢,谢九渊脸色一变; 奔向前将顾缜护在怀中,顾缜却不顾那金光越来越胜、越来越刺眼,睁大了眼睛,师父亡故那晚他未曾看清,今日他定要看清楚究竟是发生何事!
  然而只是一个眨眼,眼前便是全然不同的景色。
  顾缜握紧了谢九渊的手,他们身处于一片虚无之中,上下左右皆是黑暗,脚下无处可踩,似是浮在半空,却又像是踩着地面,十分诡异。
  谢九渊示意顾缜去看文崇德,顾缜一愣,轻声道了句活该。
  那文崇德身周有无数细小如牛毛的针,细细密密地扎进扎出,两道沉重的铁锁穿透琵琶骨,铁锁后拖着的铁链上坠着两朵铁莲花,拖在地上。他却像是习惯了似的,扫了一眼身前身后,表情未改,咬了牙不说话。
  “这是哪儿”,顾缜知道无人回答,却还是忍不住问。
  虚空之中金光一闪,凝成两个大字:【混沌】
  混沌?
  谢九渊还是第一次见识此等异象,这金光似是要回答他们的疑问,于是也开口问道:“你是何物?是否与我们重活一世有关?”
  金光字一个一个出现:【吾是何物,尔等无法明白,不提也罢。你们确实是由吾送回。】
  顾缜沉声道:“你有何目的?”
  【了你们未了之愿,十年内,在大楚弘扬佛法、广增信徒便可。】
  “弘扬佛法?”,顾缜怀疑道,“你是佛?”
  【凡人无知,吾是佛,或是道家老祖,又或是天地意识,尔等不能见、不可知,有何差别?】
  谢九渊这时问道:“那为何要广增佛教信徒?你大可自立一派,我们也无可拒绝。”
  【何必舍近求远,凡人拜什么,并无差别,只要动了信念,吾就增添力量,十年后吾将归去,尔等不必多虑。】
  顾缜:“归去?去哪儿?”
  【从来处来,往去处去】
  这又是佛法了。
  顾缜:“了凡大师亡故那晚的异象,也是你?”
  【是】
  谢九渊皱了眉,问:“世上只你一个,还是还有其他?”
  【天地中,独有我】
  顾缜心思一动,问:“别处还有天地?”
  【尔有慧根。宇宙中自有无数天地。】
  顾缜沉默了,谢九渊问:“文崇德和我们为何被选中重活?他身负的刑具是为何?”
  【你二人能够逆转大楚走向,前世又于天下有功德,所以吾选择了尔等。而送他还魂,正是因为送了你们回来,若你们魂魄为正,为维持平衡,则必须送回一邪。他身负数万冤魂,自该回来赎罪。】
  【数万冤魂,皆化金针,刺体不歇。重活一世之运,以铁莲穿骨相抵。】
  【吾赐他七苦,一为生而无乐,刑具片刻不离他身;二为未老先衰,衰老快常人一倍;三为一身伤病,此乃衰老并发;四为明知死期,吾只给十年,死期印他心中时刻提醒,到期时,红莲业火自生,将他与他身上的数万冤魂一同炼化;五为怨憎会,他必受你们差遣;六为爱别离,他与所爱之人不得接近,若距离短于五尺,则万针入体;七为求不得,他所爱慕之人今生对他永不生情愫。】
  知道文崇德会遭惩罚,顾缜怒气稍减,又问:“若他私下动作,不听我们差遣,有何惩罚?”
  【若造成实害,自动抹去他自身意识,变为拥有文崇德记忆皮囊的忠仆。】
  文崇德看到此处,大笑出声,直到笑倒在地。
  无人理会他发癫。
  谢九渊再三思考“重活一世之运”那句话,此时才问:“文崇德的重活,要以铁莲穿骨相抵,我们呢?”
  【弘法十年。此生死后,不入轮回。】
  顾缜与谢九渊皆是一怔,不禁看向对方,不入轮回,也就是没了下辈子,“没什么可怕,我们已经有两辈子了”,顾缜对谢九渊说。
  谢九渊温柔地回应:“你说得对。”
  可是一想到他们若是一个先走,就是烟消云散,再无指望,二人还是握紧了双手,似乎片刻都不想放开。
  【吾不会再现身。尔等好自为之。】
  此句读完,金光就再度肆意强烈起来,直到忍不住一眨眼,便又回到了琉璃塔的第九层,仿佛方才发生的一切都是幻觉。
  谢九渊以宽大的袍袖遮掩,握住了沉浸在思考中的顾缜的手。顾缜回头看他,勉强勾了勾嘴角,说:“也是了结了一桩心事。”
  若果如那金光所言,那么已经比最坏的猜测好很多,至少他们付出的代价并不算太大。
  谢九渊似乎对金光十分感兴趣,叹道:“他说凡人不可知,我倒是越发好奇。天地之外还有天地、吸收信仰为力量,真是玄妙。”
  他会好奇,在顾缜的意料之中,谢九渊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杂学旁收又博识多闻,前世连民间改造织机都感兴趣,对壮丽山河更是有浓厚的探索之心,因着这个,想起前世谢九渊对黔西山水赞不绝口,忍不住瞪了他一眼。
  谢九渊不明所以,被他瞪愣了。
  这是怎么了?
  凭空哪儿来的火气?
  谢九渊示弱,用颇为委屈的眼神看着顾缜,惹得顾缜险些笑出声来,不理他,转过身先行一步,去看文崇德。
  虽然已经看不见文崇德身上的刑具,但知晓文崇德无时无刻不在受刑,顾缜看着他也不至于太过生气,道:“看来,文公子是得为朕所用了。放心,《变法定国疏》朕仔细读过,你是个有才的,日后,朕定让你圆变法先锋之梦。”
  “哈哈哈哈”,文崇德笑了几声,“那我岂不是先得背一个叛出家族之名?”
  顾缜明知故问:“你不愿意?”
  文崇德边笑边摇头,“能让文谨礼那个老匹夫身败名裂,臣求之不得!”
  顾缜随口夸赞,“文公子真是大义灭亲。”
  “陛下”,文崇德收了笑,“我有两个要求。”
  顾缜奇道:“你有什么资格跟朕谈要求?”
  文崇德一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模样,说:“答不答应在你,提不提在我。”
  “姑且听你说说。”
  文崇德盯着顾缜,道:“一,此次出海,我要谢镜清随船,与西洋人打交道、尤其是大宗贸易的关键之处,若是谢镜清,我定然倾囊相授,若是他人,别怪我无心认真教,能学多少听天由命,不用着急,你们派人跟着我,次数多了总能学全。只要不造成实害,我就不会受罚,若是我不幸中途沉船遇难,你们就只得自行摸索。”
  “二,我死到临头之日,我要谢镜清看着我死,这一条,你们答应我就信,到时候就算你们不履约,我也没你们奈何。”
  顾缜眉头一皱,张口就要拒绝,谢九渊却在他身后拉了他一把,代言道:“我们答应。”
  “谢相爽快人,不愧是令倭寇闻风丧胆的修罗将军!”文崇德得了便宜,还不忘刺激谢九渊一把。
  谢九渊淡然不动声色,“小文大人过奖。”
  文崇德最恨的就是被人称为“小文大人”,脸色一变,说了声告退,就下了佛塔。
  听他下了好几层,顾缜才问谢九渊:“你答应他做什么?怎么能让小叔再涉险?”
  谢九渊无奈道:“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我小叔他已经把自己折腾上了工部的名单,说是想给秦大人找个大楚买不着的稀罕之物。”
  顾缜一愣,气道:“这怎么又有秦俭的事?”
  “他俩”,谢九渊揉了揉鼻子,换了种说法,“我小叔想给秦大人找个大楚买不着的定情之物。”
  顾缜瞪大了眼,“他、和秦俭?”
  谢九渊点了点头。
  忽闻朝臣的八卦,顾缜思来想去,竟然怎么都想不起秦尚书到底长什么模样,脑海中只有个相貌模糊的算盘。
  难道谢小叔看上了秦俭勤俭持家?
  “那你千万让他小心提防,从内库取把木仓给他带着防身”,顾缜到底是对帮自己省了许多银子的秦尚书有几分良心,又担忧道,“他可别欺负秦俭啊。他这么乱花钱,不会把秦俭气死么?”
  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重生,是最初就设定好的,当时还想了阿赖耶识的解释,但那个太麻烦了,就没讲。其实可以认为是地球的自身意识。
  *对于旧有时间线来说,重生回来的人是不属于这条时间线的,也就是异物,如果异物打破了平衡,那就会扰乱旧有时间线,会造成时间线崩塌,所以为了保持这个平衡,回来的灵魂不能只有正,还得有邪,被旧有时间线接受之后,这个邪的灵魂就算受正差遣,也不会打破平衡了,因为他们已经回到了旧有的时间点。
  *然后那个十年后离开呢,是因为我以前想过工业革命开始之后,人们大肆利用自然资源,所以神/自然之力/地球自我意识就离开了。但不这么想也没关系。
  *如果把对文崇德的安排,认为是我在洗白他,那我也无话可说。


第55章 是一双璧人
  次日。宫城演武场。
  昨日启元帝不能在宫外逗留太久; 于是约好今日详谈; 谢九渊一早穿着相袍进了宫,三宝公公说陛下还在演武场; 领着谢九渊往演武场而去。
  顾岚压力很大; 他入宫后一直跟着宿卫统领海涂习武; 虽说在武学上也算是有几分英才,但对上世家出身、自幼习武又比他大了整十岁的海鸣; 确实是几乎没赢过。
  而且皇叔来看他; 闹得他紧张得很,实在不想在皇叔面前丢脸; 被激出了争胜之心; 接招出招反而有些匆忙无章; 他本就打不过海鸣,这下更是输得毫无悬念。
  被世子迁怒瞪视的海鸣真的觉得自己巨冤,正委屈着,他爹海涂又在没眼色的儿子后脑勺狠拍了一掌。
  没想到启元帝一时兴起; 还着三宝公公取了武服来; 接了顾岚的剑,要海统领教他两招; 正比划着,谢九渊来了。
  谢九渊缓步走来; 望着一身白衣武服的顾缜; 忽觉陛下这三年长高了些,已经完全褪去了少年模样; 是个俊美的青年了。
  “参见陛下。”
  “谢相。”
  众人见了礼,顾缜忽道:“换衣服,陪朕练两招。”
  谢九渊张了口还没说话,三宝和海统领还有顾岚几乎异口同声地劝,“陛下三思”“陛下不可犯险”“皇叔,算了吧”,开玩笑,就这现学的两下子,跟有战神之称的谢相对上,万一受伤了怎么办?他们在场的全得凉拌!
  顾缜挑眉看了谢九渊一眼,“嗯?”
  谢九渊拱手一礼,“臣遵旨。”
  三宝领了谢九渊去换武服,海鸣和顾岚不免想着为何宫内有谢九渊的武服这种问题,海涂和在场的其他宿卫,都已经从“陛下是不是借机敲打大权在握的谢相”猜测到了“陛下对大权在握的谢相不满”,端的是脑内一番惊涛骇浪。
  谢九渊换了合身的墨色武服回来,与启元帝一身白衣恰好相对,二人走入场中,谢九渊做了个请手势,启元帝便举剑攻上,前两剑还是按照海统领所教的套路,之后就毫无章法了起来,谢九渊连脚都没怎么挪位置,就将启元帝的剑招都一一轻轻挡了回去。
  “……逗猫”,海鸣没注意把所想的形容脱口而出,被三宝公公和顾岚狠瞪了一眼。
  他只能庆幸还好他爹光顾着紧张启元帝安危,压根没注意自己。
  刀剑无眼,谢九渊怕顾缜伤着他自己,最终一挑剑化去了顾缜的攻势,顾缜被这一招上挑的剑势向后一仰,海统领一声“护驾”还没喊出口,谢九渊已经一个旋步接住了顾缜的腰,带着顾缜转了一圈,消力站稳,就放开了顾缜,收剑单膝跪地道:“陛下,臣僭越了。”
  “谢相果然好武功”,启元帝却赞道,把剑扔回给顾岚,“你们继续练习,走吧,咱们回御书房。”
  众人都很明白到底谁是“你们”谁是“咱们”,纷纷接了旨,启元帝迈步要走,刚一步,就停步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谢九渊心中一急,本是低头跟在启元帝身后的他立刻上前查看。
  启元帝轻蹙了眉,“是朕久未活动之故,许是扭了脚。”
  谢九渊立刻对三宝吩咐道:“请太医。”
  三宝也自然地领了命,刚要离去,却被启元帝止住了,“不必,并不严重,走吧。”
  他说完就要走,被谢九渊拉住了,语气中似有责备之意,“陛下。”
  “当真无事”,启元帝看着谢九渊说,“再说此地也不好诊治,谢相若是忧虑,不如背朕回御书房?”
  他看着谢九渊的眼神,笑意里藏着些挑衅,于是谢九渊心下明白,无奈地道了声僭越,一把抱起启元帝,朝着御书房的方向走了。
  “起驾!”三宝厉声喝醒看呆的內侍们,“愣着做什么!”
  內侍们恍然大悟,赶紧跟上。
  顾岚勾了嘴角,继续练剑,海鸣心下叹服,这次忍住了一句话没说,到场边拿了杯子喝水。
  海统领和众宿卫只觉得启元帝是故意磋磨谢相,内心都是一句伴君如伴虎的感叹,海统领看着谢相抱着陛下的背影,却又忍不住叹了句:“倒是一双璧人。”
  “璧人”是称赞仪容之词,两个人用“一双”也没什么错处,众宿卫看着君臣二人风姿,连连点头赞同,而在知情人听来就很有内容了,顾岚一剑刺歪险些真崴了脚,海鸣却是一口水喷了出来,溅了他爹一衣摆,被发怒的海统领追得满场跑。
  这边鸡飞狗跳,那边谢九渊将顾缜一路抱回了御书房,三宝刚想问要不要请御医,只见顾缜轻快地从谢九渊怀里跳下了地,脚步轻快地走到了桌边,三宝立刻把问题吞了下去,乖觉地出了房门,去张罗茶水。
  谢九渊也没想到顾缜居然是装的,一愣,失笑出声,走近了问:“陛下方才,是撒娇?”
  虽说确实是故意的,但顾缜可不想认了撒娇这个词,于是转身背靠桌子,看向谢九渊,反道:“谢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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