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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一无二-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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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眯眯的问我:主子,这有家有酒楼面食做的极好,里面还有说书的,您不最爱这些么。我带您去好不好?不生气了成么。

我抬着下巴看他,看着他讨好的样子,挑了挑眉说:成啊,我不生气,你把另外半块糕点给我,我就免你罚。

“罚?”

“糕点不给我,房外跪两天,怎么样?”我靠近他的耳边威胁道。

他状似妥协的拿出了剩下的半块,用油纸包着,我刚要伸手拿,他却说等到酒楼再吃,现在给我,怕我吃东西灌风进嗓子。索性酒楼不远,我进楼上落了座,吃了剩下的糕点,听着底下说书。

讲的是《洛神赋》却已经到了收尾,我搓了搓手指觉得可惜紧。问了小二什么时候下一场,小二说一刻左右,恰好我这边快吃完饭时,那说书的又回来了,结果便听到他讲的人是我。

文余在听出是我的一瞬间连给我布菜的筷子都停了下来,下意识看向我,我冲他抬抬下巴让他听听。底下说书的人简直把我夸上了天,说我长相如皎皎明月如潘安再世,而在比武台上的身姿便是用翩若惊鸿,婉若游龙形容也不为过。

我哼了一下,笑道:从前听旁人的故事还感觉不到,而今我算是见识到什么是说书人。

文余却说:他说的没错啊,主子就是那样好看。我撇了他一眼,笑他讨好,随即准备离开,我着实听不下去这些。下楼后,文余同小二换银子,我靠在门口等他,说书人关于我又洋洋洒洒讲了一堆,我只觉好笑。

我看着文余朝我走过来,刚准备转身离开就听到堂下有人喊:他文之一这么厉害不还是起了这么个糟心的名字,还不如我家儿子叫钱宝柱好听。哈哈哈堂下哄笑。

文余看都不看我转身便要朝那人走去,却被我拉住了手,他回头望我,我勾了勾嘴角道:他说的是实话啊。

文余抓着我的手腕刚要说张口,就听台上说书人讲道:这位客官可是说错了,文之一这名字可是极好,其实是取自芝兰玉树,万中无一。可后来呀陌上阁觉得芝字太过女气,又怕名字太贵重反而冲撞方才给三公子换成之一,也望他不要觉得自己天赋过人便不加努力,要时时警醒,幸而三公子不负众望,多年苦修,一鸣惊人。故而这个之一不是其中之一的之一,是芝兰玉树,万中无一。

作者有话要说:
之一小王八蛋谁都不爱,他连自己都不爱你指望他爱谁,就算他贪恋文余也是为了而今不得不活着时能好过一些罢了。不过最后会爱的,文余会教会他爱自己。
对了收藏涨了一个,也太感人了,麻烦结束时和我文章章数持平就好了。。。。。





第14章 第十四章:回阁
我不知我如何回的客栈,等我清醒时便已经是晚间,我趴覆在文余的身上,嘴里都是血腥味,我撑起手臂,看着他□□的满是伤痕的身体,摸着他的胸口,感受着手下心脏的跳动,轻微的有力的。

我想着我只要轻轻一下这个人就会死在我的手里,毫无防备的无声无息的死去。可我不能,我若现在杀了他,我以后如果要活很久,那般孤独的日子又该如何过呢。

我重新附在他的身上,感受肌肤的贴近,亲昵,交融。我想起这两天众人的变化仿佛一场闹剧,而我不想融入这场闹剧我只想逃离。

我想如果没有文余我现在的该是什么样?应该没什么改变,只是大概会欣喜、会惶恐不安旁人的改变,还会对所有的问候、善意、试探,全盘接收,然后背上枷锁时时提醒自己要做的更好,生怕行差踏错。

可是有了文余后,我便难伺候了。我开始挑剔,挑剔他们的突然喜欢。

那些喜欢太不纯粹了,包含了太多东西,我看不清,摸不透,却又猜的到,所以我不想要。而文余的爱我看的清,摸得透,所以我有恃无恐。

文余轻微的呼吸声在我耳畔传来,我睡不着,睁着眼睛想,若是文余背叛我,我又该如何呢?

一阵风吹过,瞬间让人汗毛立了起来,文余揽着我下意识摸了摸我露在外的背,我闭上了眼,他似是惊醒了过来轻轻给我盖上了被子,然后亲了亲我的发顶,像以往一样轻轻的一次次的念:主子睡吧不要怕,我在呢。

我想文余应该是不会背叛我的,如果他背叛了,那我便杀了他好了。

我浪荡了一日,第二日就连同大家一起启程回陌上阁。回去的路上不知为何氛围总有些紧张,我懒得多问什么,径直带着文余做进了马车。我靠在软垫上看书,让文余趴在我怀里,我有一搭没一搭的摸着他的头发,然后文余便凑近我耳畔说昨日文以安的比试输了。

我侧头看他,有些惊讶,文余点点头。我问:昨日文以安是同谁比赛?

文余说也是同秋名府的内院弟子,好像和挑战我那人师出一人。

我挑挑眉,突然有些明了今日这冰霜积雪春难化的原因。文余见我没什么反应重新趴在我怀中。我点点手指,从他领口伸进去,摸着昨晚我咬的痕迹,他似是一时没忍住,整个人抽搐了一下,我垂眸看了眼他问道:疼么?

他复又撑起身子伸脸靠近我,笑道:主子亲一口,我不仅不疼还能强身健体。

我心中好笑,笑他乖巧轻佻,我用书拍他的头示意他下去,他重新俯下身靠在我身上,问我:主子累么。

我摇摇头…

我问他昨天怕么?

他摇摇头。

晚间途经小镇,也不必向去时那般着急,一行人便停下修整,文之一佯称不适进了房间便不曾出来,我斜靠在客栈的桌子上,唤过文余准备上楼休息,文余说已经和掌柜的要了晚饭问我想吃什么?

我抬眼正好看到张长友,便说道:加一道羊肉吧。

文余抬眼疑惑道:主子素日不是不爱羊肉么?

我抬抬下巴道:我记得长友喜欢。

我看到张长友刚想走的身体顿了顿,我笑言:昨日便不曾见你,今日到我房间用晚饭吧。

张成友似是不敢看我,低声说不用了,我不是很饿。

我慢慢敛下笑意直勾勾的看着他,他不敢抬头,我笑了笑,带着文余上了楼,
如此相安无事,直到回陌上阁。也许还是我见识浅薄,我没有想过一个人的一场胜利,会带来如此大的改变。

刚进阁中,等人通传后,我的阁主父亲首先出来,除了正常的招呼张长友师徒外,第一个与之说话的人居然是我。

我抬眼看他有些讶然,我觉得我应该是与以往一般在角落里默默没有人发现才是。而且不单我们走的这一路夸奖,之后在阁里聚会也开始说我聪明还说我比文以安更聪慧,有出息。

继而又从影卫挑选取名事说起,说文以安没有上位风范,而今连武功都忘了么,下次如此陌上阁的脸便丢尽了。他越说越气,周围人见如此纷纷劝说二公子年纪尚轻,经验不足也是有的,日后多用心便是。

结果我的阁主父亲又接了句:之一难道不是刚满十六么。

我勾着嘴角垂眸一直没有说话,除了这点小波折,餐桌上倒是其乐融融、相亲相爱的和睦一家,可我心里总觉得不痛快到了极点。

这时文清漪笑眯眯的转过头状似不经意的问我:之一,我见你用的功夫似乎与我们有些不同,难道是老师偷偷给你开的小灶不成?

张长友的师傅接道:三公子聪慧,与我却是没有关系。

我低头吃饭没有说话,倒是我的阁主父亲看着我笑问道:哦?之一使得是什么武功连清漪也不曾见过?

我拿起侍女递过来的帕子擦了擦嘴角,方抬头道:都是些平常功夫,姐姐看错了,不值一提。

“我可没有看错,之一厉害的紧,就怕是之一不想教我与以安。”她娇声轻笑道。

我皱了皱眉,看了她一眼。桌上的氛围突然有些紧张。

每个人都好像是个事不关己的旁观者,却又都是满怀心思的戏中人。我抿了抿唇略略不耐:姐姐不必多言,也大可放心,我与兄长姐姐修习的都是同样的东西,不过多些变通。

“那是我多想了,我原以为是老师偏心,只教那导了之一。结果不成想之一这么聪明,那早些年可就是在藏拙呀。”

“没有藏拙,我一直这样,不过之前没人过问过罢了。”

我冷冷道,桌上氛围一下安静了下来,连夹菜的手都停了一下来,身旁人看看我又看向父亲。



作者有话要说:
之一生气了……
对了,昨晚用手机看了一下我的章节分段,才明白各位小可爱的痛,suoyi所有章节都修改了一次。。。。





第15章 第十五章:爆发
他像是没有听到笑笑缓缓道:大家吃饭呀,看我做什么。

文清漪连忙笑说:是呀,是呀,大家快吃饭,而且,我还想问问之一“变通”二字何解呢。

我挑了挑眉,嗤笑了一声,而后看了文清漪一眼:天下武功,唯快不破。若不能一招制敌,那招式又何必拘泥,若皆按武功套路来,那要学多少套功夫才可。

本我就不耐的紧,结果这时便听我那便宜姑姑笑道:谁也没想到之一会这般聪颖,小时候明明那么普通难训,连长相都比我们清漪以安差的远。而今不仅姿容俊美了不少,便是连随手用些平常功夫都能赢,不得了呀。

周围还有稀散的附和:是呀,谁能想到呀。小时明明很普通。

对呀,对呀,真是不敢想,到底还是我们阁主教的好。

小时候脾气大的很,好像有仆人孩子还被打的瞎…

私语声不绝于耳,我闭上了眼,气的笑了出来:今天这顿饭,是不想让我安稳是么?

“谁不想让你安稳了,之一你说什么呢!,”姑姑立刻皱眉反驳道。

“我没说什么,所以你们能不说话了么”

“你!小孩子家家,不过就赢了一场比试,人便娇的不行,说都不能说了么!”

对!不能说。你们凭什么说?我盯着她,缓缓道。
她气的胸口剧烈起伏,似刚要起身便被她相公制止。父亲在旁低声警告道:之一!

我径直却扯了袖子,转头笑道:前两日我听说书的说了一个很有趣的故事恰好故事的主角是我,他中间提到了一个典故说我文之一这个名字取得极好,父亲觉得这个名字是好还是不好?

周围没有人说话,他安静的看着我,不发一语。

之一,你现在说这个做什么,有什么不能用完饭再说,你一定要现在说这些么。文以安有些不能理解的低声问道。

我笑了,笑出了声且笑得非常大声,我盯着父亲的脸没有回头,却认真回着文以安,我说:对,一定要现在说。我继续道:父亲,那个说书的说我的名字取字芝兰玉树、万中无一我心中觉得好笑极了,父亲觉得呢?

他全程未言一字,顿了顿吃饭的手,依旧没有回答。我有些自嘲的笑道:“其实到底是什么?在座的各位,包括我,包括父亲,都清清楚楚,我文之一从小也不是什么芝兰玉树,万中无一我就是并且永远是那个其中之一,文家的其中之一,陌上阁的其中之一,多我一个不多少我一个不少的其中之一!怎么,而今都这般夸奖我,是觉得我为你们挣了面子,长了脸,方想起来,有我这个人么…”!

我一字一句的控诉,我以为这个沉默的氛围会直到我控诉的结束,结果他却突然爆发了。
他站起身将筷子摔到了桌子上,盘子四分五裂,他瞬间转身给了我个一巴掌,巨大的掌箍声在我耳边响起震得我的耳朵嗡嗡作响,一瞬间我脑海里闪过的念头居然是原来巴掌打人那么疼。

我被打的脸侧向一旁鲜红的手指印迅速的在我脸庞上肿了起来,周围人纷纷起身拦着他,我看着他不发一语,他指着我一句句的质问道:有什么话不能等到之后再说!我如何亏待你了?这么多年你何曾缺过吃穿用度?陌上格的三少爷的身份你到底有什么不满意?你有什么可生气的?你又有多少冤屈?我生你养你便是为了让你今日在此质问我吗?你简直是不孝之极!

他气的脸色通红我却面无表情,只有手指微微发抖提醒着我这一切的不同寻常。巨大的悲凉感如潮水般向我涌来,那一刻,我仿佛就地死去,又仿佛被千刀万剐。

文余一直跟着我在看到他对我动手的那一刻便冲了出来,我拦着他抓着他的手不让他动。他看着我,急得逼红了眼眶,根本顾不得周围的其他任何一个人。他捧着我的脸,摸了摸被打的地方轻轻的叫我主子主子主子,而我对面的那个人仿佛更生气了,劈头盖脸的指责与谩骂顷刻漫天,突然那一下我心中无比相信自己他的儿子,是他不成器,不满意,也不太愿意承认的儿子,我甚至笑了出来。我时常在想,究竟是我人生格局太小,还是这江湖太宽阔。不然为何我心中眼中都是琐事?旁人想闯荡江湖,平天下事,而我却连这一方安宁都平不了。

许是积怨一吐为快,许是彻底寒凉死心,我带着文余从厅中出来后,心情并没有我想象那么坏。我甚至还能笑着问跪在我面前帮我敷脸的文余用饭了没,可无论我怎样,文余却是不行的。
他本就提着一口气,看见我被打又惊又怒又恐又惧,至今帮我敷脸时还是冷着一张脸,我无法只想寻个话题,让他不必过度担忧。

他听罢却瞬间哑了嗓子,我皱着眉看他强撑着笑然后说:“主子,我到底有什么资格留在你身边呢?
我看见主子开心时会想,看见主子难过时也会想,我到底怎么配呢,我,我甚至不能护你周全”。

我没说话,看他沉浸在自己的自责里挣脱不开,我也不想劝他。在这场人生汪洋里,我自顾不暇,甚至已然灭顶。可我还是抬手擦了他毫无察觉的眼泪,反手抬着他的下颚,低头问他:你现在是在以什么身份问的这句话。

他一愣,似是更加气恼,他闭着眼不看我,却突然伸手揽着我的脖子,将我拉向他,牙齿的碰撞带了点闷响,他啃咬着我的嘴唇,像只久未食肉的狼,手指甚至插进我的发间来回抚摸。我睁着眼看他,这是他第一次表现出自己的态度,强硬的,不满的,发泄般的态度,最后直到嘴里传来淡淡的血腥味他才缓缓离开。

他看着我的眼睛,然后伏在我的膝盖上,一言不发。那一刻我知道,我依旧是他的一切,他的全部,却不再是他的神明。我习惯掌控一切,他愿意被我掌控,可是也许大概这一切的前提是我不会受到任何伤害。

作者有话要说:
父亲骂之一那段话我写的贼6





第16章 十六章:错付
我让文余收拾了行李,而后留了句书信告知,便准备离开陌上阁。因我突然有些想我小时候住的那个小镇,也有些想娘亲了。

我回房看了眼她的长生牌位,又上前摸了摸。而后头靠在上缓缓笑着说了句娘亲,我要回家见您了。

我不知他们上一辈人恩怨,可娘亲从未与我说过父亲半分不是,生前常说的也是让我好好生活不必责怪谁,可我没能做到。我想我唯一能做到的,便是不去插手他们的恩恩怨怨,想来那些东西应当从母亲下葬当日便成一杯黄土随她去了地下。

至于父亲如何,我却是不在意的,可我而今想来他应当也是不在意母亲的,他们到底情起何时、又死于何地,怕是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我看着母亲的长生牌出神,却突然想起了自己之前的名字,文易……

文易、文易,小时她常唤我小易,我记得我问她我为什么叫这个名字?落日长河,余晖柔软,她抱着我看着我的眼睛整个人温柔似水,她说:因为我只望我的乖乖一生容易。想到这我突然笑出了声,因为文易最后还是变成了文之一,并没有一生容易,而是成了这芸芸众生的其中之一。

文余在门口等我,看着我出来什么也没问,只是蹲下给我理了理衣摆,我拉他起来问到准备好了么?他点点头,我笑笑弹了下他的额头,文余最近越发不爱说话了,照顾我却比以往更加精细,让我时常觉得自己是个娇弱女子甚于是个嗷嗷待哺的婴孩。

我上了马车,趴在里面看书,马车晃晃悠悠的让你想睡觉,我刚想让文余一同进来陪我歇会,却突然感觉马车加了速,我有些奇怪,抬手掀了帘子便看到张长友在车后骑着马追赶。

我将手中的书扔在软垫上,咳嗽了声。车速缓缓降了下来,然后没多久就见文余撩了帘子进来,我倚靠在软垫上看他,他跪了下来,说:请主子责罚。

我没说话看着他,我知他心思,他明知我会发现却还是这般做了,无非是一时意气怕我受到张长友影响而伤怀,故而不想让张长友见我罢了。我叹了口气,他最近对我的一切都太过小心翼翼,在我脑中还在回转该如何责罚他,给他松松皮时张长友便赶到了我身边。他有些气喘,轻轻叫道:之一,是你么?

我没出去,看着文余然后在车内回道:是我。

他重重的松了口气,有些支吾像是被拌住了口舌。

我下了马车,皱着眉看他从马上下来,我想不明白他此行何意,总不会是为陌上阁而来,我也不认为自己有这般脸面;若说为自己,我却还清楚记得他在客栈里为了躲我而想出的可笑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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