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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皇帝抢儿子-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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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到大公主,丁福就接不上话了,只是将御案上的茶盏,向皇帝的地方推了推。
  ……
  简直推着轮椅,把乌元琊一直推到永佑宫。一路上就迎接诸侯国君的事情,两人交谈的不亦乐乎。
  “幽州啊,我没去过。”简直道。
  乌元琊失笑,“先生怕是只去过定州,还忘了定州的事情……”说道这里,乌元琊不禁陷入沉思。昔日先生背着他在深山中逃跑,当跳下地堑的时候,他不是没看到那刺穿先生心脏的弩。箭。便是这样,先生毅然以自己为缓冲……
  “怎么了?怎么不说了?”简直问。
  乌元琊回过神,摇摇头,“无事,这次去接昶国国君,想来也是陛下特意安排。”
  “哦,怎么说?”简直疑惑。是给他安排了个难活,还是简单的活计?
  “昶国第一任国君,正是天长君的亲弟。先生不知,当时因天长君下落不明,因此一任封赏,皆是给了天长君之弟了。这样算来,如今昶国国君,与先生,还有一丝血脉关联呢。”
  简直呵呵笑了两声。身份本就是捏造的,再认亲,也不是亲的。也许皇帝是一番好意,只是落在他头上,真是叫人尴尬。
  说着说着,两人就到了佑戊殿。丹陛之上的孟晓见了两人,忙带着一队小太监向下跑。
  简直等的不耐,抱起乌元琊,把轮椅留在台阶下。
  一回生二回熟。乌元琊抬起手臂勾住简直的脖颈,固定了自己的上身。
  两人的头凑得极近,微风吹起乌元琊的碎发,调皮的挠着简直的侧脸。
  简直受不了的哎呦一声,“小乌鸦,快给我挠挠,你这头发弄得我真痒!”
  乌元琊抿嘴一笑,将头发向后捋了捋,伸出手指轻轻蹭着被头发吹拂过的地方。
  简直一悸,刚才只是痒在寒毛,这会儿真是从皮肤到心坎的痒了。他大声的咳了咳,双腿用力,在台阶上奔跑了起来。不一会儿就与迎面接来的孟晓等人相遇,再将他们落在身后。
  孟晓拎起衣摆拐了个头,“你们下去把轮椅搬上来,你你,还有你,跟着我去侍候!”
  简直被罚去迎接昶国国君,却不是急事。毕竟现在才刚七月下旬,而皇帝的寿诞也要到十一月二十日。
  要出发,也要到一个月之后了。
  这中间一段时间,简直打算趁此机会,赶紧把他梦寐以求的瓜果庄子给建立起来。
  不到五六天,乌元琊就出了宫。
  乌元琊出宫出的静悄悄。他加起来,也就在宫里住了不到半年的时间。家具摆设都是库房里的制式品,也带不走。四季衣裳加起来也就不到五口箱子。下人们的东西也都提前运送了出来。
  因此一大早,乌元琊带着二十来个人,悄悄的出了宫。
  一路到了收拾好的景王府,刚一落轿,乌元琊就吩咐道,“去看看先生起了没?若是起了,请先生来。”
  孟晓连忙指出去一个小太监,“殿下,已经叫人去请了。”
  乌元琊点点头,被邱勇扶着上了轮椅。
  简直的膏药作用明显,加上满是灵气的蜂蜜和丹药,这些天乌元琊脸上尖锐的棱角,已经渐渐圆润起来。
  腿上的淤血也早已消退,更不会隐隐作痛。乌元琊曾扶着床栏走过几步,除了久不用力,双腿有些酸涩外,其他并未异常。
  只是乌元琊却突然不想站起来了,最起码,不是现在。
  想到这里,乌元琊抿嘴一笑,“府里可备了早膳?先生爱吃肉,尤其是带骨头的,若是来不及做,先去酒楼里给先生定几份。”
  孟晓连连应诺,心里的小算盘噼里啪啦打个不停。
  不过乌元琊的一腔好意,怕是要白白浪费了。
  也是赶巧。乌元琊到的时候,简直刚出了院子。
  他一夜没睡,一晚上把消胎记的药膏折腾了出来。简直在自己手背上抹了厚厚一层,擦去时却发现完全没效果。
  简直不信邪,找来一个小孩子,在人家脸上的黑痣上点了一点。过了会儿,把药膏擦去,那本是浓黑色的痣就变成了深灰色,效果极其明显。
  简直心里高兴,天一亮,就揣着药膏去了京南的云鸿戏班。
  半路他拐去白牙人那里问了些事,得知京城方圆百里之内,确实没有无主之田,这才死了心,打算老老实实租借乌元琊的田算了。
  云鸿戏班大堂里的戏台子已经搭好了,就是桌椅板凳、帷幕帘帐,都还在制作当中。
  简直去的早,几个戏班的人正在院子里吊嗓子,灶房里也飘来阵阵粥菜的香味。
  这味道简直十分怀念,正是当初来京城的路上吃过的味道。小五留简直吃饭,简直自然不推让,直接坐到院中的石桌边等着。
  把白色的小瓷盒放在桌子上,简直抬头向正屋看去,“哎,怎么不见小初?楚爹爹呢?”
  小五拿着抹布擦着石桌,“一大早出去了,一会儿也该回来了。”
  “一大早出去?这会儿街上也都才刚开门迎业,他们这么早出去干什么?还有,他们两个延者,一个又是小孩子,你们也不跟着吗?”简直环顾一圈院子,除了楚爹爹和楚初,剩下的人可都在呢。
  小五笑了笑,“不妨事,都是和布庄的掌柜商量好的。趁现在大清早的人少,爹爹才去的。”
  “哦,这样啊。”
  说话间,饭已经好了。小五招呼简直吃饭,“也不用等他们了,灶上已经留了。”
  简直便点点头,端起粥碗喝了一口。
  一碗粥下了一半,前院传来一声尖着嗓子的喊声,“有人没?”
  小五手里的碗一个没拿稳,掉在地上,小半碗粥都洒了出来。
  “没烫着吧?”简直问。
  小五连连摆手,“没。我去看看是谁来了?”
  简直点点头,低头喝粥,吃着吃着,院子里只剩下他一个人的吞咽声。简直一顿,一回头,就看到坐在轮椅上的乌元琊正定定的看着他。
  不知怎的,被乌元琊这样无波的眼神盯着,简直竟然有些心虚的感觉。反应过来后他一阵无语,不就是吃个饭吗?怎么会有“心虚”这样莫名其妙的感觉呢?
  “你来了,吃过饭没?要不要给你盛一碗?”简直起身,突然想到了什么,他一拍储物袋,“这儿没有蜂蜜,你还是别吃了,免得折腾。对了,你吃过没?”
  乌元琊自己推着轮椅到了简直身边,抬眸扫了一遍桌上简陋的饭菜,“先生,我让孟晓买好了饭菜,你若是没吃饱,回去再吃吧。”
  哪里是没吃饱,分明是还没吃完。简直心里发了句牢骚。
  乌元琊说完,伸手拉住简直,“走吧。先生,今日我出宫,一会儿还要商量暖屋宴的事情,再然后写请帖子,一任菜色仆从等,都要一一安排,先生与我早些回去的好。”
  简直另一只手背在后面,冲小五打了打手势,跟着乌元琊往外走。过了前院和大堂,就到了门口的马车边。
  简直顺势抱起乌元琊,一只脚踩到了凳子上。
  “简子承!你终于来了!我的药好了没?”
  远远的,楚初看到简直,上气不接下气的跑了过来,“简子承,我的药呢?”楚初歪着头,“你抱着的是谁?这么瘦?”
  简直转身,将乌元琊挡在楚初视线之外,他背对着楚初登上马车,“药已经给了小五,你找他要去吧。那药我试过,管用,要是不管用,下次来我给你赔罪!”
  “真的!”楚初兴奋的跳了起来,转身往院子里跑,“简子承,要是药管用,我的话也算数的!别忘了,到时候你得来提亲!”
  简直一踉跄,差点儿撞到马车门框上,他尴尬的进了马车,把乌元琊放到车椅上。
  乌元琊已是冷了脸。
  “一个戏子,也敢肖想天长侯?先生,这孩子虽是延者,可身份太低,又长相丑陋!”
  简直惊诧,“身份?长相?你……虽然你是天潢贵胄,可除了身份,大家有什么差别?呵呵呵……”
  乌元琊瞬间抬头,黑黝黝的眼睛直直盯着简直。


第35章 035
  今天这一出; 简直越发感觉莫名其妙。虽然他知道自己的话有些重,可细想乌元琊的话,他也是打心里就不赞成的。因此简直连眼睛都闭上了,靠在车厢上,不言不语。
  马车行驶上最热闹的永祥大街,外面越来越喧闹,可车里却越来越安静。
  不知车轮子碾到了什么; 简直一个不稳,就向前跌去。他立即睁开眼睛,腿一伸; 抵住对面的车厢上。恰好给几乎要跌倒的乌元琊,做了个扶手。
  “怎么回事?”简直揽着乌元琊,把人扶好后,怒气冲冲的质问赶车的邱勇。
  邱勇很无奈的解释; “简爷,刚才前面一个挑柴火的掉了一摞柴; 小的一时没来得及绕开……”
  “知道了!”简直顿了顿,向乌元琊看去。
  两人目光一触及,纷纷躲闪了一瞬后,又对视在一起。
  “我。”
  “我。”
  简直停了一会儿; 不见乌元琊说话,又开了口。
  “你先说。”
  “先生先说。”
  还这样?简直扯扯嘴,看着已经低下头的乌元琊,“那我先说。”
  乌元琊一把抓住腿侧的衣摆; “先生,我刚才确实说错了话。无论三教九流,皆是大乌百姓,我不该以身份和……相貌,区别待之。”
  “不。”简直笑了笑,“明明说好了我先说的,结果怎么还是你先说了?”
  乌元琊无措的抿着嘴,抬头看着简直。
  简直按按太阳穴,“你如果觉得你错了,那就当是你错了吧。只是我也有自己的错,就是不该用自己的想法,去想别人。尤其是,小乌鸦,你只是瘦,若是胖起来,肯定也比小初好看多了。所以啊,论身份,论样貌,确实是你强的多。”
  简直有点儿昧心,身份地位,小乌鸦确实很高。可样貌?这……现在是有了一丁点儿肉,可瘦骨嶙峋的,也看不出有几分颜色。
  “先生,”乌元琊眼神频闪,神色也有些不自然。他又如何听不出简直嘴上的闪躲之词?“……先生的看法,才是对的。”
  简直摇头,不愿在这个问题上去争论什么。人的世界观价值观,从出生到成长,直到成年,基本已经定型。简直不相信自己寥寥几语,就能改变人的观念。
  他错开话题,问道,“刚才说要开暖屋宴,需要我这边准备什么吗?你也知道,我上次卖药丸子,挣了不少,一会回去我拿给你,用什么直管买。”
  “先生……”
  “哎,”简直打断乌元琊的反驳,“你若是不要,我就直接给孟晓了,反正都是一样的。”
  乌元琊终是浅笑了一下,“是,我听先生的。定会给先生办的妥当。”
  “嗯,该买什么该办什么,咱们一会儿回去好好商量。”
  “不急的。”
  “嗯?”简直挑挑眉毛,“是谁刚才说急的很,这会儿又说不急了?”
  乌元琊意识到自己前言不搭后语,脸上一僵,微微垂头不说话。
  简直见他这难得的窘迫模样,哈哈大笑起来。
  马车外赶车的邱勇用力点头。看来简爷以后就是他的第二个主子了,回去后他得好好交代孟晓一遍,别看错了眼。
  ……
  简直与乌元琊回了府商议宴会的事情。云鸿戏班里,楚繁袖关了屋门,正和小五商议着事情。
  “爹爹的意思是,咱们以后得好好和简子承攀好关系了?”
  “哪里是我的意思。”楚繁袖照着铜镜,细细描画清浅秀丽的眉毛,“是殿下的意思。那些黑衣人,沿路都该准备起来了。简直,简子承这边,自有我亲自出马。”
  小五眼中带着不忿,“终究是委屈了爹爹。”
  楚繁袖扔了眉笔,“这有什么?都是为了殿下。小初呢?”
  小五笑了笑,“正在屋里涂胎记呢。”
  楚繁袖哼了一声,“不知好歹。真以为长得好看了,就能……算了。”楚繁袖起身,“赶紧去准备准备。天长侯府的暖屋宴,戏班子也是不能缺的,你知道了吗?”
  “是,爹爹放心。”
  ……
  办宴会的事情,简直和乌元琊拟了章程和日期,剩下的事情都交给了下面的人。为此,乌元琊又向阮老将军,借了一百仆人使用。简直的府里,总算是人气旺盛了一些。
  人多好办事,简直腾出时间,与乌元琊出了城,去看乌元琊的庄子。
  乌元琊的两个小庄子,用现在的眼光来看,自然是不小。可是与周边动辄一两顷,甚至数十顷的庄子比起来,这两个加起来才八百亩地的庄子,确实小的不行。
  两个庄子中间只隔了一条小河,一个是坡地,一个平地。如今已是初秋,田里的庄稼已经收割完毕,只剩下一株株根茎扎在土地里。
  “我要是用了地,这些佃户岂不是没了生活来源?”
  “先生不如让他们去庄子上当个帮手,每月给些银钱,也能让佃户们有个温饱。”乌元琊建议道。
  简直点头,“是个办法。”
  瓜果蔬菜,毕竟不能当粮食吃。简直指着坡地,“我也不要太多,那块坡地,看着也有两百亩的样子,就把这个给我用用,若是情况好,再扩大生产也不迟。”
  乌元琊自然是没有不应的。
  看了田,简直心里也有了底。在这个世界上给自己找份事情干,仿佛人的双脚落到地面上一样,踏实。
  “现在已经天冷了,只能翻田,埋肥。树苗什么的,我准备在府里的花园里先养着,等明年春再移植到田里……”
  “只是瓜果什么的,种植期太长,也不知道我的秧苗,什么时候能结果……”
  说着说着,话题又扯回到乌元琊身上。
  “等结了果子,你是要多吃一点的。不能只靠着丹药、蜂蜜什么的。你这身体亏空大,以后得好好养养。”
  “是。”乌元琊听到这里,笑着点了点头。他还没忘记简直“嘲讽”他相貌的事情。只是他又不是眼盲,自己照着铜镜,又如何看不出自己相貌不佳?
  心里的奢望终究是奢望,乌元琊也觉得自己该“死心”了。可是这几日与简直呆在一起,每每说话,最终总是会再次扯回到他身上。又是这般拳拳担忧关切之语……这叫他,如何死心?
  他一直眯眼笑着,一路聆听简直的计划,不时点头应和。等回到了景王府前,脸上的肉已经有些发酸。
  乌元琊摸了摸酸涩的脸颊,伸手勾住简直的脖颈,被简直一把抱下了马车。
  “简子承!”
  简直把人放到轮椅上,这才抬头去看,“是小五,你怎么在这儿?”
  小五一副惊奇的样子,“简子承,你怎么也在这儿?”
  简直咳了咳,把自己现如今的身份笼统说了一下。
  没想到小五不但没生气,反而高兴的拍拍简直的肩膀,“你不知道,我正是听说天长侯要办暖屋宴,想着肯定要请戏班子的吧,所以才来看看情况。简子承啊,你也知道,云鸿戏班初来乍到,特别需要一个机会,把路子给打出来。简子承……”
  简直点头,回拍了小五的肩膀,“行,自家的事还不好说?不过我也不知道具体章程,到时候我让孟晓去找你们。”
  “哎!”小五十分高兴,“那我赶紧回去,把这个好消息告诉爹爹才行。”
  “哎?留下……吃个饭再走啊。”简直说的晚了,小五已经跑远了。
  跑到小巷子里的小五靠在墙上,不停的抚着胸口,悄悄伸头往外望了一眼,“乖乖,这五王君的眼神可真吓人。应该……没看出来吧?”
  简直既然应诺了小五,便和乌元琊商量起来,“就让他们来吧。都是认识的人。”
  乌元琊面上依旧是笑意融融,只是眼神却已冷了下来。他试探的开口道,“已经说了其他的戏班,这样的话……”
  简直豪气十足,“那推了吧,有什么损失,我这边来补。”
  看来是劝不动了。
  “这样啊,那我就让孟晓去商议此事。”
  “辛苦你了!”简直推着乌元琊,进了景王府。
  回府吃了晌午饭,两人凑在一个书桌前写帖子。
  乌元琊从小练字,字体飘逸中带着铁画银钩,甚是好看。简直就不行了,写一个字毁一张帖子。
  乌元琊失笑,扔了自己手里的笔,抓着简直的手,一笔一划的教他。
  两个人凑在一起,越来越近,直到鬓角相贴,身体相拥。
  站在屋里侍奉的孟晓挥了挥手,悄悄退出了屋子,“刚才看到的,都给我把嘴闭紧了,谁也不许说,知道吗?”
  “是。”
  “是。”
  孟晓以为自己声音小,可屋里的两个,可是耳朵极其灵敏的。简直听到了孟晓的话,意识到自己和乌元琊的距离太近了。
  他慢慢直起身体,笑了笑,“算了,我这一时半会儿也学不好,还是你写吧。”
  乌元琊顿觉心中一阵乏味,他捏起自己的笔,一张张迅速写着帖子。
  简直找了个凳子,胳膊担在书桌上,眼神不自觉的,就飘到乌元琊身上。
  这几日吃的好了,人又长了一圈,午后的阳光从菱花窗外,透过月白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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