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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佞臣_甲子亥-第3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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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的好听一点叫瞄准镜,其实就是一个粗略的望远镜。因为凭着现在工匠的技术水平,还没办法在凹面镜上刻上光学刻度。
    技术水平的确不怎么样,但是整副弓弩的模样看起来还不错。
    “这还只是模具,制作材料最好是使用钢铁。据说这样一幅弓弩射程应该在一千步开外(800米),有效射程应该在五百步,不过以咱们的炼铁水平,造出来的东西能有三百步的有效射程已经是皆大欢喜了。”宴敛摊摊手,给自己泼了一盆凉水。
    景修然将手中的弓弩扔给曹陆,说道:“这也不错了,现下大扬朝军中的十字弩射程才三百步。”
    他上前一步搂住宴敛,他想着自己是不是哪里做的不够,让这家伙千方百计的想要讨好他。
    “脏——”宴敛摊开手,身上满是木屑。虽是这样说着,眼角却不由的弯了,昭示着他的好心情。
    “去浴洗。”景修然的亲了亲他的嘴角,然后又说:“一起洗!”
    “哎——”宴敛心跳蓦然一滞。
    景修然把内侍都支了出去,摊开手,冲着宴敛勾了勾下巴。
    宴敛僵着身体走过去,对上景修然红润的嘴唇,刻画出漂亮的弧度,教人想凑上去轻吻蹂躏。想了想,宴敛缓缓的伸出手,环到景修然身后,双手上下一扣,扯下景修然腰间的玉带,然后随手扔在地上。不枉他暗地里练习了那么多次。
    景修然一抬头吻上了宴敛的下巴,而后闭眼,双手勾上了这人的肩膀向上索吻。宴敛下意识的张嘴含住景修然蹭上来的唇瓣,宽大的手掌不自觉的穿过绣着小金龙的黄袍,放在挺翘的臀瓣上,慢慢的搓揉两团浑圆的软肉。而后像是终于想起了什么似的,缓缓地解开景修然腰上打成结的裤带。良久,唇分,景修然顺从的抬手让宴敛将他的外袍,亵衣一一褪去。望着眼前白皙的肌肤,心里一颤,宴敛摸了摸鼻子,有点酸。
    把人剥了个干净,宴敛低下头,手忙脚乱的把自己身上的衣服扒开,随即耳尖一动,听着不远处传来一阵水声,他扭过头,看着那人站在水里,似笑非笑的看着他。宴敛心弦一断,像是沙漠之中的旅行者突然见到绿洲之间的湖泊一样,扑通一声,跳了下去。
    三两下走到景修然身边,还没等宴敛说话,一个翻身,宴敛便被景修然压在池壁上。盯着身上人如炬的眼睛,宴敛神情一缓,凑上去吧唧一口,景修然勾了勾唇角,宴敛又凑上去,再吧唧一口,然后含住了唇瓣开始啃咬,撬开门户开始侵蚀,双手也开始不老实起来,四处游走,指腹磨搓着滑嫩的肌肤,触手之处,一片战栗。宴敛不由得眯住了眼。
    景修然搂紧宴敛,双腿无力的勾在他身上,浑身酸软异常,随着水花上下漂浮,总算证明了什么叫做教好学生,累坏老师。
    
    第五十四章
    
    云雨初歇!
    景修然整个人都瘫在宴敛怀里,浑身上下的酸软,后穴又胀又麻,这就是纵欲的下场,景修然咬着牙,只恨不得将这个人从床上踹下去才好,偏偏浑身柔软无力,动弹不得。
    宴敛细细盯着景修然身上的红痕,眯着眼,整个人都是飘乎乎的感觉,好不真实。宴敛将下巴搭在景修然的头顶,十指交缠,感受着对方的气息,亲了亲景修然的侧脸,吧唧嘴,透着一股满足。
    忽而想起书里面的内容,宴敛抬起手勾了勾景修然的鼻子,“顾之,先别睡。我带你去浴室沐浴净身。”
    景修然抬起疲惫不堪的眼睑,声音中透着慵懒:“把床头隔间里的东西掏出来。”
    说完又闭上了眼睛。宴敛一愣,爬到床头,摸索着打开一个小格子,只见着里面躺着一根玻璃管,还有一根银勺。
    将东西拿在手上,宴敛百思不得其解,只看见景修然慢慢的翻过身来,屁股对着宴敛,打了个哈欠,闷闷的说道:“嗯!把你儿子掏出来吧!”
    宴敛浑身一抖,眼睛不住的往股缝里望去,有些红肿,再看了看自己手里的玻璃管,蓦然就悟了。
    宴敛红着脸,思来想去,到底是重新爬了回去。
    摸了一把软肉,拿着勺子探进了洞里。
    “嗯——”景修然颤了颤,闷声呻吟。
    等到白色液体灌满大半个玻璃管,宴敛低下头,看了看自己腹上半干的液体,拿起小银勺将腹上还算湿润的液体全部刮进玻璃管里面,末了,将勺子伸进玻璃管里搅了搅。
    看着玻璃管里透着靡色的液体,宴敛不禁点了点头,这才算得上是真真正正的水乳交融。
    景修然抬起眼睑,看着宴敛有点傻乎乎的模样,不由的勾起唇角:“弄好了,交给外面的曹陆就好。”
    宴敛讪讪一笑,披了件衣服,往外走去,打开一条门缝,果然看见曹陆在门外候着。
    宴敛将手中的玻璃管递过去。曹陆恭恭敬敬的接了,放进一个冰盒里。
    “小的告退。”说完,带着十几个内监侍卫,匆匆往外走去。
    宴敛摸了摸鼻子,转身回去,抱起已经打着小呼噜的景修然,心里暖洋洋的。
    上元宫里有三十六座宫殿,十二座属于妃嫔所居的宫殿,也就是统称的后宫。
    景修然的后宫里也是有人的,位份最高的貌似是叫做丽嫔,也有几个婕妤,贵人。都是孝熙七年选上来的秀女。
    这还是孔太后为免民间不必要的流言,才特意举行的。这次选秀也是景修然继位十三年以来唯一的一次选秀。
    景修然当年自顾不暇,又怎么敢亲近孔太后选上的女人。所以他压根就不入后宫,只当做养几个闲人摆在台面上罢了。
    孔太后和朝臣对于景修然不入后宫,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充耳不闻。孔太后是巴不得景修然不要留下子嗣,这样一来,说不得他们都不用起事,等到景修然一死,景修璋作为皇太弟登基岂不是更加名正言顺。老世家巴不得看孔太后和孝熙帝之间的笑话,又怎么可能关心孝熙帝的子嗣问题。
    所以这么些年来,景修然的后宫如同虚设,却这样诡异的留存了下来。
    如今这一切,都便宜了宴敛。
    ……
    接下来的日子便如流水般呼啸而过,转眼便是孝熙十六年春。
    这一年孔太后依旧在玉空山万佛寺礼佛。
    这一年,历时一年零五个月,水泥官道终于铺满了整个大扬朝。孝熙帝下诏大赦天下,免除一半徭役。一时之间普天同庆,万民称贺。
    这一年,河北布政使司,一百二十余艘海船驶进黄骅港,揭开了孝熙一朝盛世开端。
    “如今,这京城里是越发的热闹了。”
    拘在宫里头久了,总要出门来走走。说话的这位,名唤宴景从。没错,就是当初大闹百宝阁的魏王世子,淮南王。如今,他的‘病’终于好了,能出门了,便被景修然安排到了宴敛的身边。名义上是监视宴敛,实际上却是景修然见着宴敛身边也没个往来亲厚的知交,景修从又是个能吃能喝能玩的,所以景修然干脆把景修从派到了宴敛身边,闲来没事能陪着宴敛乐呵乐呵也好。
    “打从路平泉,路大人出使西洋归来,这往来京城的洋人就多了不少。”蓝眼睛,高鼻梁,黄头发,扯着一腔怪异的官话,着汉家衣冠,每日里在街头小巷穿梭,研习大扬文化。文人墨客百感交集,挥笔洒墨,满腔热血,他们把这种景象叫做万国来朝。乃是大扬朝开国一百四十年来头一遭。
    “玉屏巷那边新修了一座会同馆,占地四百亩,有半个王府大,听闻是专门用来招待这些使臣。”景修从长长的吐了一口气,“这才是天朝上国应有的气象。”
    正月初九,路平泉归京,一同进京的还有五千余辆车马,绵延十数里。翡翠,黄金,象牙,宝石,珊瑚……各色珍奇玩意,一车一车的拉进上元宫。连带着还有十七八个小国使臣,上书归顺大扬。
    朝堂上一片蓦然,朝臣举着芴板,听着孝熙帝‘分赃’。哪些哪些东西可以划给户部,哪些东西交由工部研究。又说,各地贡院号舍着实简陋,要修;诸位爱卿的俸禄着实是低了些,加三层;哪处衙门有些破旧了,朕都记在心里呢,现下有钱了,修;如今,大扬朝虽然安稳了不少,可是各地流民也不少,拨一部分钱用来安置流民;还有什么,等朕想起来再说。
    总之,孝熙帝就只差挥舞着手臂,大喊不差钱,尽管花。
    然后孝熙帝便封了路平泉二等宣威侯。朝臣不仅不能反对,他们还得捏着鼻子认了,哪怕是他们之前压根就不知道什么路平泉,也不知道还有出使西洋这回事,可是现下他们只能用平白得了这么一大笔钱也不错来安慰自己。将心里对孝熙帝组织了这么一场惊天动地的伟业却偏偏隐瞒着他们的不满,埋在心里。
    然后他们眼见着,孝熙帝将剩下的三千多辆车马划进内务府。末了,孝熙帝才说道:“这上元宫里有不少地方都破败了,朕也是要修的,不必麻烦户部,朕自己修。”
    得!如今,这位才是财主。
    
    第五十五章
    
    宴敛却是一笑。
    路平泉带进京城的东西不过是此次远航的所得的冰山一角。远在泉州,有座钩沉岛,占地三百亩,让刘仲修成了一座大仓库,那里面有成吨的小叶紫檀,黄花梨,鸡翅木,翡翠原石,狗头金……最主要的是路平泉从欧洲带回来了马铃薯和玉米,整整四大船。等到这些东西铺满整个大扬朝,何愁百姓不能安居乐业。路无饿殍却是指日可待。
    顾之还派人在东南亚沿海开括了几个据点,从此往后,从泉州往缅甸等地,四个月一趟来回,每个月都可以往那里派一支船队,那里现在是顾之的后花园,任予任取。
    “咚…咚…咚…”一阵急促的鼓声传来。
    顿时街上的行人俱是停下脚步,竖着耳朵辨别鼓声的声源处。
    “这是——登闻鼓!”景修从啪的一声收起手中的折扇。面露惊疑。
    上一次登闻鼓被敲响还是孝熙十四年,因会试泄题案,时任会试总裁的陈文亮敲响了登闻鼓,自陈清白。
    鼓声方歇,宴景从回过头来看向宴敛:“敛兄,咱们要回吗?”敢敲登闻鼓的要么是敌兵围城,皇室有人死了;要么是民间有冤,不惜被廷杖三十也要越级上告。
    “不必。”宴敛摇了摇头,顾之终于是要对孔微慎动手了。
    “那好。前些日子,东市那边新开了一家茶楼,听说里面的茶点不错,江南风味,咱们去看看?”景修从想了想,说道。
    “也好!”
    随着小二上了二楼,正要推门而进,却恰好看见了隔壁出得门来的宴故一行人。
    这是宴敛自前年刺杀一事之后,第一次见到宴故。他长高了不少,还似以往的清瘦,眉眼间少了一丝戾色,多了些许沉稳。竟让宴敛有了一丝物是人非的感觉。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偶尔也能从顾之口中听到一些关于他的消息。他前年做了兵部郎中六科给事中之后,不久便被外调出京,监管官道修建,如今水泥官道已经铺设修成,宴故作为实际意义上的监军,功劳不小。顾之有意升宴故做兵部武库清吏司正六品主事兼翰林院编修。
    宴敛始终都记得薰芳阁里宴故对他的算计。只是直到今天,顾之对于当日之事都是闭口不提。反而对于宴故有培养重用的意思,这让宴敛不得不猜测在顾之的上一世里,宴故扮演的什么样的角色。
    左手不由的紧握成拳,眸色一沉,宴故张了张嘴,却也不知道该怎么挑起话题。一时之间两拨人就这么干看着。
    景修从眼睛却是一亮,折扇一打:“哟,这位公子倒是生的眉清目朗,芝兰玉树,也不知是哪家的小少爷?”
    宴故皱了皱眉,对于景修从放荡的行为颇为厌恶,瞥了一眼同样皱着眉头的宴敛,面无表情的躬身说道:“下官见过敛君侯,淮南王。”
    宴故身后跟着的六人顿时一惊,赶忙跟着施礼作揖:“下官等拜见君侯,淮南王。”
    “不必多礼。”宴敛很是熟稔的一挥手。
    景修从笑意不减,将宴故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番:“这般年纪轻轻,竟然已经做官了。想来也是一方才俊!”这样的妙人人,若是能养在园子里每日赏玩……就是这可人儿是个官身,要弄到手怕是有点麻烦。景修从不由的眯着了眼。
    “王爷谬赞!”宴故后退一步说道。这淮南王景修从可不是个好相与的,小的时候便是京中一霸,斗鸡走狗,男女不忌,吃喝嫖赌样样精通,后来虽然有所收敛。可是骨子里的孽根,改不改得了可不一定。这宴敛怎么跟景修从混到一块儿去了。
    “不谬赞,不谬赞,今日有幸见着几位,也算有缘,来来来,本王请你们喝茶。”说完,上前几步,拉着宴故的手,便要往屋里去,丝毫不容人拒绝。
    宴敛面带不愉,瞧着景修从这意思,对宴故怕是有些不善的企图。若不是景修从是魏王唯一的嫡子,顾之唯二的堂弟,顾之又感念魏王的识趣,所以平日里对景修从颇为照顾。宴敛也愿意给魏王和顾之一个面子,对景修从能忍则忍,景修从平日里在他眼前也还算收敛,没把他往坏处带。以至于让顾之也觉得他和景修从之间关系还算不错。可是今天,景修从的这般行为着实是让宴敛不喜。
    跟在宴故身后的六人面带喜色。撩着袍子就要跟进去。
    宴故皱着眉头说道:“淮南王逾矩了。”
    景修从当即大笑:“这算什么逾矩,不过是本王看着几位才俊,心中欢喜,所以想请几位喝杯茶而已。又没能把几位怎样。”
    宴故冷笑一声:“那淮南王能别用小指勾下官的手心吗?下官有点恶心。更何况下官说的逾矩可不在此。”说完,一把将景修从的手挥开。
    而后重新踏出房门,对着宴敛躬身说道:“君侯,请!”
    一时之间,整个楼道里一片死寂。宴敛抬起头,看着景修从微缩的眼睑,眼底掩盖不住的不满。
    景修从看着宴敛,抿着嘴角,扯出一抹笑:“出门在外,哪里需要那么多的礼数,否则也太无趣了些。”
    “礼数不可轻废,淮南王贵为皇室宗亲,难道连这些也不明白吗?”宴故说道。
    “宴故——”六人中的一名方脸男人当即出声呵斥道。
    宴敛但笑不语,抬起脚踏了进去。生生的打了景修从的脸。
    景修从面色一僵,恼羞成怒。不过是区区一介傀儡罢了,若不是顾忌着那些老世家,他总想着要替孝熙帝分忧,所以才求下了这个‘监视’宴敛的任务。否则他怎么可能降下身份有这份闲心陪着这家伙闲逛。
    “却是本王的错,还请君侯见谅。”景修从一字一句的说道。
    宴敛轻哼一声,他也不介意做宴故的挡箭牌,说道:“话可不仅是用来说的,还望淮南王知错能改。岂不知有句话叫做浪子回头金不换,淮南王却是还有的学。”如今,他也不愿再顺着景修从。
    说完,扭过头,冲着身旁恭恭敬敬的小二说道:“上三壶玉叶长春,再挑几样你们这儿的招牌茶点上来。”
    “客人稍等!”这小二当即便是躬身退了出去。
    “你们坐吧!”宴敛冲着宴故等人说道。
    宴故二话不说撩起袍子坐在宴敛右下手,其余人等看着面上青红交加的景修从,俱是低着头不敢动作。
    景修从也是被气笑了,什么时候轮得到宴敛来教训他,他是孝熙帝亲口承认的皇弟,未来的魏王,这景敛还真以为他做了君侯就高人一等了。
    “我景修从便是再不堪,也轮不到你来教训,景敛,你以为你又算什么东西?”放下这句话,景修从拂袖而去。他还真就不乐意伺候了。
    与宴故一行的人俱是惨白着脸色,他们都是上届科试的二甲进士,眼见着观政期满,就等着吏部派官。却在这种时候目睹了淮南王的不堪糗事。这淮南王可不是个好相与的,魏王虽然退出了朝堂,可是他的门生旧故可不少,但凡淮南王心底有点忌讳不快,自然有人愿意给他出头,在场的这些人可就别想有出头之日了。心里头不由的把挑事的宴故骂了千百遍。
    宴敛却是了然一笑,对着这些人说道:“不过是个欺软怕硬的家伙罢了。他真要是个有胆子的,就该放点儿狠话,比如弄死我全家什么。像这样不轻不重的话,我听过的多了去了,却是从来不放在心上的。你们放心,他还算有点自知之明,有我在,他不敢对你们怎么样的。”
    宴敛有心缓解他们心中的恐惧,却高估了自己在这些人心中的威势,也低估了这些人心底对魏王府的恐惧。他们只是抹着冷汗,强扯着笑意,说道:“君侯说的是,说的是!”
    宴敛摇了摇头,反正他该说的话也说了,信不信由他们。
    捏着几块茶点吃了,灌了几口茶。兴趣早就没了,站起身,摆了摆衣袖,“行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我该回去了。”
    “恭送君侯!”这些人俱是松了一口气,忙说道。
    宴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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