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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人家大师兄也这样吗-第6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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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烛笑开了,道:“没事,我不在意的……”
他话音刚落,鼻子突然一酸,接着就像是变脸一样,突然毫无征兆地哭了出来,他抬起手捂住了眼睛,声音有些哽咽。

几人登时愣在了原地。
明烛深吸一口气,原本想要说自己根本不在意的,但是连试了好几次都没有发出声音,半晌后,他终于带着些哭音地哑声开口。

“你们……怎么就没有早些认出我来啊?”
这一句话将明烛这些年来的委屈和绝望完全发泄出来,他哭得不能自己,甚至比在日照山下时还要悲伤。

“我就……我就站在你们面前……”

你们为什么没有认出我来呢?
我想告诉你们,我害怕又惶恐,期待又绝望,就这么不死不活地苟活到了现在,一直没有人能发觉。
那么痛苦,却没人能分担,没人能诉说。

“你们却像看陌生人一样……”

商焉逢第一次看到哭成这样的大师兄,缓慢走上前,一把将他抱在了怀里,哑声道:“对不起……”

对不起,没有认出来你,还不由分说伤了你,还说了那么多过分的话。
要对不起的太多,商焉逢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明烛将眼中的泪水抹去,看着面前的几个人,最后落在了在旁边一直安安静静看着的周负雪。
商焉逢道:“别哭了,你想打想骂都可以。”

明烛哭得咳嗦了起来,好不容易缓了过来,似乎想起了什么,指了指周负雪,道:“周负雪……”

商焉逢几人愣了一下,还以为他是想要说周负雪最先认出了他,正要自责时,就听到明烛咬牙切齿地开口。

“他前几天弄得我疼死了,你们帮我打回来。”
商焉逢、陆青空、沈娣安:“……”
周负雪:“……”

商焉逢有些凌乱,顾不得方才的那些伤春悲秋,哆哆嗦嗦道:“弄……弄什么?疼?哪里?”
明烛道:“腰。”
周负雪:“……”

周负雪一愣,方才被揍了一顿的身体隐隐作痛,正要说些什么,就看到刚才还在痛哭流涕的三人猛地露出一种阴森又凌厉的眼神瞪着他。
周负雪:“……”

我还有命活吗?






第118章 逆天改命
不出三日,闻风楼便由整个五洲德高望重的大能联名发出了一条玉令,将当年的真相剖开摊在世人面前。
一时间,整个五洲喧哗一片,啧啧称奇,有不相信的、有半信半疑的,还有各种阴谋论的,但是无论如何,鬼芳妖修在众人内心中根深蒂固的印象隐隐有些松动。

归宁修为消散,被商焉逢护送着回去了日照山,原本周负雪几人想要待在掠月楼和明烛在一起,却被他悉数轰了回去,一个人没留。

周负雪临走之前十分不安,扯着明烛一句话不说,满脸都是不悦。
明烛看他像是个孩子一样生闷气,笑道:“怎么了?”
周负雪闷声道:“我想陪着你。”
明烛古怪地看着他:“你被焉逢打的伤已经好了?”
周负雪:“……”

明烛笑了起来,道:“好啦好啦,我又不是不回去了,等我和那帘一起回鬼芳一趟,将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就回日照。”
他抬起手,小指上缠了一根红线:“不是有同心结在吗,你还害怕我跑了不成?”

周负雪还是皱着眉,被明烛一顿哄之后,才不情不愿地跟着商焉逢他们走了。

都走出好远了,周负雪还在回头往后看,满脸不舍。

商焉逢几人在一旁看的牙疼又头疼,只觉得这两人实在是太腻歪了,离开一会就像是断了的藕一样,看周负雪那眼神,恨不得直接粘在明烛身上撕都撕不走。

商焉逢古怪道:“得了别看了,赶紧上行鸢。”
周负雪还是往回看。

商焉逢深吸一口气,死死握着拳,咬牙切齿道:“你再回头看一眼,试试看?”

周负雪摸了摸自己还有些淤青的腰腹,冷着脸把视线给强行收了回来,满脸郁色。

商焉逢不可置信道:“你……不是啊,你委屈什么?你小子以下犯上敢对大师兄生出那种心思我都没有找你算账,现在你都吃到手了,怎么还有脸委屈?”

周负雪不说话,反正就感觉自己委屈。

商焉逢气得只拍胸口,险些背过气去。

陆青空连忙过来打圆场,拍着五师兄的后背,道:“哎哎哎,别气啊别气啊,以后还有的气呢,不差这一时半会的啊,五师兄息怒。”
商焉逢:“……”

商焉逢原本没多生气,被这蠢货师弟一通安慰的几乎要气出三味真火来了。

陆青空将行鸢拿出来,众人一齐上了行鸢,接着摇摇晃晃驶上了天幕中,不一会便消失成了一个点。

明烛这才将视线收回,轻轻拢了拢大氅,垂下苍白的羽睫,轻声道:“易负居现在在哪里?”

那帘在他身后,道:“他已然疯了,还能去哪里,自然还是在日照山。”

明烛眸子有些失神地看着虚空,喃喃道:“他……他疯了,那浮华要怎么办?”

他恍惚间记得当年在行鸢上,明浮华似乎对易负居情根深种。

那帘有些无语:“我说啊,易负居都把你害成现在这般模样了,你竟然还担心他?你们人类是不是都是这么以德报怨?”

明烛回想起来当年他被砍断手腕掉落到蔽日崖的那一瞬,那个一直雍容稳重的人泪流满面,握着刀的手在剧烈发抖,还有那句撕裂般的……

“对不起……”
明烛轻声道:“他是对的。”
那帘有些没听清:“什么?”

“那个时候,他那样做是完全正确的选择。”明烛呢喃道,“若是换了任意一个人,就算是师父在那个时候,也可能会宁愿舍弃所有人也要救必死的我,只有易负居……无论在什么样的情况,他都是最冷静的,也是能做出最好的选择的人。”

那帘完全不懂这些愚蠢的人类一天到晚都在矫情什么,但是看到明烛似乎有些恍惚,也不好说出什么话来煞风景,只好转移话题,道:“对了,你之前让我查的事情,我有眉目了。”

明烛愣了一下,才将视线转向他。

那帘道:“大约在十年前吧,闻风楼楼主便得到了他的消息。”
明烛眸子突然一颤,嘴唇轻轻发起抖来。

那帘神色复杂地看着他,半晌才开口。
“明昭,长安七十五年,在一方秘境……”


明烛身体突然一颤。

那帘轻声道:“……陨落。”

“尸骨无存。”

明烛僵在原地,面无表情地站了片刻,才猛地往前一倾,身体猝不及防地撞到了那帘身上。

他死死抓着那帘的双臂,接着身体像是再也支撑不住,缓慢地划着那帘双臂的衣衫一点点地蹲了下来。

那帘低眸看着他,轻声道:“原本在到了掠月楼我便查到了,但是当时却没有告诉你,怕你一时半会承受不住。”

明烛抬着手死死抓着那帘的袖口,低着头肩膀颤抖着,许久才发出一声低低的抽泣。

其实在那一百三十七张请帖中没有明昭名字的时候,明烛大约就已经猜到了他的结局,当年明昭是亲手将那帘打下的蔽日崖,按照那帘睚眦必报的性子,他怎么可能会独独放过明昭?

即使知道,但是明烛却一直都在逃避不敢面对,直到这个时候,才被那帘极其残忍地剖开,鲜血淋漓地事实摊在他面前,让他轻轻呼吸都觉得痛苦不已。

“为……为何……”明烛拼命压抑着抽泣,艰难道,“为何会陨落?他……他去秘境做什么?”
那帘道:“许是为了去找能复生的神器吧。”

复生?
明烛微微一愣,随后那蒙上了灰尘的记忆中突然想起了当年明昭的一句话。

“我要复活的,从来不是宿晏。”

这句话饱含的意思太多,但是那个时候的明烛被愤怒仇恨蒙蔽了心,完全无视了这句话的意思,现在想来……

当年明昭那般奔波五洲,竟然是早已经看出了他在蔽日崖殒命的天命,妄图救他吗?
而当时他和明昭将所有的事情都摊开后,他甚至都没能说上一句对不起,甚至都没能认真唤上一句爹爹。

明烛的手垂下来,抱着膝盖,缩得更紧了。

那帘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却不知道要如何开口,想了想,还是忍不住道:“也是这就是他的报应吧,而且就算那时不死,之后也会被我弄死的,你想开一点。”

明烛:“……”
有这么安慰人的吗?

明烛原本悲痛欲绝的心情顿时被那帘这句话给拍去了一大半,他抬起湿漉漉的眸子盯着那帘瞧,那视线太过复杂,有着不可置信、惊愕诧异以及想把他直接打死的愤怒。

那帘十分无辜地看着他,明烛揉了揉眉心,觉得没办法和那帘再交流了,他从地上站起来,收拾了一下复杂的情绪,这才道:“那……红……红川葬在哪里?”

那帘道:“被沈家的人带回降娄安葬了,我们办完事情之后可以顺道去一趟。”
明烛点了点头,神色隐隐有些黯然。

闻风楼散步消息的事情完全由掠月楼的南清河操办,那帘也没再费心思,只是觉得那小子似乎对自己家弟弟心思不纯,得赶紧带奚楚离他远一点。

那帘本就是过河拆桥的性子,快刀斩乱麻将掠月楼一系列事情处理好,还给了南清河一堆五洲有价无市的珍宝,权当这段时间辛辛苦苦帮他奔波的报答了。

但是南清河收到了那些别人求都求不来的奇珍异宝时,却没有丝毫的动容,只是轻轻看了看窝在那帘怀里东张西望的小狐狸,低声道:“奚楚他也要和你一起走吗?现在鬼方还未重建,他身子弱,随着一起奔波是不是……”

那帘顿时警惕:“我弟弟我自会照料,不会让他受苦的,你不必费心。”

南清河有些黯然,眼神一直盯在奚楚身上。

奚楚好奇地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想到了什么,两只小爪子搭在那帘的手臂上,轻轻朝着南清河唤了一声。

奚楚的声音又细又柔,软糯极了,南清河这才勉强露出一个笑容,道:“那你要好好照顾他……”

那帘看到他这副情根深种的样子就牙疼,忙不迭胡乱说了几句告辞的话,便飞快溜了。

奚楚抬着头看着如临大敌的那帘,小小叫了一声。

那帘下和绷紧,严肃道:“往后不要和奇怪的人说话,听到了没有?”

奚楚歪歪头:“嘛?”
那帘斥道:“听到没有?!”

奚楚伸出小肉垫,按了那帘的手背一下,那帘这才放下了心,抱着弟弟亲了好几口。
“乖孩子。”

明烛已经收拾好东西,站在掠月楼门口等他,看到那帘一脸痴汉相的抱着奚楚,唇角抽了抽,道:“我们要如何去鬼芳?”

那帘道:“我之前让人在首安抢了好几只行鸢,已经让所有人都前去鬼芳探查情况了,城外还有一只空余的,我们坐那个去。”

明烛“嗯”了一声,跟着他晃晃悠悠走到了城外,远远便瞧到那只行鸢停在荒原上。

明烛似乎想到了什么,突然道:“等等,你方才说让所有人先行一步了,那这行鸢谁来开?”

那帘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他,道:“自然是我。”

明烛毫不犹豫转身就走。

那帘连忙扯住他的袖子,连道:“哎哎哎,你做什么去?”

明烛面无表情,道:“我怕摔死。”

那帘:“……”
这孩子,怎么说话呢?






第119章 不负使命
最后明烛还是没有拗过那帘,在那帘几乎都要发毒誓的再三保证下,捏着鼻子不情不愿地踏上了行鸢。

那帘对自己十分自信,优哉游哉地到了行鸢前方的操作法阵前,像模像样地看了看法阵,这才用灵力探入法阵中。

行鸢缓缓飞起。

那帘一脸骄傲。
下一刻,险些一头撞在一棵参天大树上。

明烛抱着奚楚瑟瑟发抖,几乎要朝他咆哮了:“你到底会不会开?”

那帘稳如老狗端坐操作法阵中,在一片摇摇摆摆中又将灵力输了一丝进去……
行鸢半死不活,慢吞吞往前飞了一下下。

明烛咆哮:“太慢了,我们要坠下去了!”

那帘:“啧。”
他猛地又输送一道灵力过去,行鸢瞬间飞窜到了上空,呼啸穿梭云间,留下了明烛一声一波三折的惨叫。

“娘的!太、快、了!啊——”

那帘操控着行鸢一路疾驶,险些将行鸢的两翼给摩擦起火,这才险险到了一片黄沙之地——鬼芳。

那帘自我感觉良好,哼着歌将行鸢停到地上,自我评价:“我觉得还不错。”

他转过身,问明烛:“不讳,你觉得呢?”
明烛:“呕呕呕呕呕呕!!!”
那帘:“……”

明烛脚下发飘地下了行鸢,扶着树将自己吐到虚脱,脸色惨白,几乎有进的气没出的气了。

这种可怕心悸,让明烛隐约回想起了年少时的感觉——那时因怕高,所以坐行鸢时都会把自己吐的死去活来,和现在的模样差不了多少。

那帘无法理解这脆弱的人类怎么这么麻烦,道:“没事儿吧,你也太弱了吧,坐个行鸢都能吐成这样。”

明烛气若游丝:“还、还不是因为你太开快了……我都说了让你慢一点,你耳聋了吗?”

那帘找借口:“我赶时间。”
明烛骂道:“赶、你、娘。”
他转身,又吐了。

那帘摸了摸鼻子,看到他如此难过,难得有了点心虚。

因为明烛实在是太难受,三人在原地休息了半个时辰,这才起身往前走去。

鬼芳城已经完全陷入到了黄沙之中,一眼望去,只有一块巨大的石头立在天地间,明烛他们走上前,便瞧到了被风沙吹得灰蒙蒙的一块石碑。
石碑上有三个字——陷落城。

那帘的脸色瞬间就变了,他一言不发地走上前,伸手触在在那一道道刻出来的字上,狠狠一用力,便将三个字一寸寸抹去。

因为太过用力,他的掌心被碎石磨出了些许血迹,但是他并没有在意,强行将那三个字抹去后,才哑声开口。

“这里不是什么陷落城。”那帘道,“它叫……鬼芳……”

鬼芳这两个字千年万年都和灵力强悍的妖修联系在一起,当逼得那帘跳了蔽日崖后,那些大能许是提到鬼芳的名字都觉得心虚,便擅自改了名字。
因为失去了地脉的鬼芳一日日往下陷,便起了陷落城这样不走心的名字。

“……是我的家。”

一直窝在明烛怀里睡觉的奚楚似乎感受到了熟悉的气息,闭着眸子轻轻嗅了嗅,突然从明烛怀里跳了下来,风一般朝着一个方向跑去。

明烛赶忙追上去:“奚楚!”
奚楚头一回没有听明烛的话,四只小短腿跑的飞快,很快便消失不见了。

在一片黄沙之中,雪白团子应该很是扎眼,但是奚楚却不见了踪迹,明烛担心它会不会掉到地底下去了,不免有些慌乱。

他顺着爪印走到方才奚楚消失的地方转了几圈,却没找到任何线索。
那帘此时也跟了过来,道:“他跑哪里去了?”

明烛摇了摇头,正要再找找,脚下突然踩到了一处松软的地方,接着整个人就失去了重心,身子下陷,仿佛被黄沙吞了一般,瞬间消失了踪迹。

这么一个大活人突然消失在眼前,饶是那帘也吓了一跳。

他矮下身,伸手在明烛消失的地方轻轻按了按,那流沙宛如有生命一般,直直地缠着他的手,也将他拖了进去。

那帘只感觉眼前一花,身体失去了重心,一阵天旋地转之后,他才缓慢张开了眼睛。

周遭一片漆黑,瞧不见任何东西,他眉头皱了皱,屈指一弹,尖利的爪子上燃起一簇火苗,照亮周遭的场景。

这一瞧,那帘才恍惚发现,这里似乎便是鬼芳的地脉所在。

四周有一根根粗壮的柱子顶天而立,本来该是流光溢彩的石柱,此时上面却有着一个个碗口大的窟窿,将好好一个石柱几乎蛀成了蜂窝煤。
而在不远处,一条宛如山脉的东西婉转环绕,一直绵延至不远处的黑暗中。

那帘的泪几乎落下来。
这是鬼芳已经失去灵力的地脉,也是他们赖以生存的根本。

若是当年地脉没有被那些人类大能毁掉,那帘也不至于败得如此悲惨。

那帘缓慢朝着山峰般的地脉走去,以往这个时候,他耳畔都会听到万山共鸣的声音,而此时,却万籁俱寂,宛如一片死地。

那帘伸手轻轻抚着石柱,轻声喃喃道:“我……回来了。”

时隔数百年,我终于回来了,只是当年场景恍惚昨日,物是人非事事休。

他继续缓慢地往前走,当走到了山脉近处时,耳畔突然恍惚传来一声虚幻的呼唤。

“大人……”


那帘愣在了原地。

那声音从远到近,恍惚从地狱传来,接着,从地脉中发出一道青色的亮光,幽幽地朝他飘来。
“那帘大人……”

那帘似乎听出了那人的声音,哆嗦地朝着那团光伸出了手。
青光飘到那帘身边,原地化为一道纤细的身影——那身影恍惚由碎光形成,被风一吹便轻轻散开,不过很快又会重新凝成。

当那帘看清楚面前人的面容,眼泪直接落了下来。

这人面容绝美,眉间一点朱砂,温婉地冲着他笑。
“那帘大人。”那人又唤。

那帘眼眶发烫,朝着她伸出手,手却穿过那人碎光的身影,没有碰到任何东西。

“从、从逐……”
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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