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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汉朝养老-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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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琅等他走远,立刻去堂屋弄半袋大豆,倒在他昨天买的大陶盆里,洗两遍,注满山泉水,就继续打铁。
  谢建业扛着犁回来,见谢琅的坐姿和他走时一样,抡起大锤就说,“你歇会儿。”
  “我没事。”谢琅道,“明天再打半天,晌午安好,春娥下午就能用了。”
  谢建业登时想到谢春娥家的地不等人,“我家地里用不了那么多人,明天早上叫你二哥来帮你做,叫你大哥、大嫂和二嫂去耙地。”
  谢建业本想说谢大郎,一想到谢大郎碎嘴,再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谢琅能抡起大锤砸他。
  “就这么说定了。”怕谢琅拒绝,谢建业又加一句。
  这个耙的钱谢琅打算分谢建业二十文。而谢建业赚的钱,多半是被俩儿子哄走。谢琅想到这点,便同意下来,“我听大伯的。”
  又打一根铁齿,谢琅看到坐在一旁的小七困得一磕头一磕头,就让谢建业回去。他把铁搬到堂屋,洗漱一番,就领着小七去睡觉。
  十里八乡的人都忙着种小麦,而谢琅盖房子也没大张旗鼓的到处吆喝,所以他家的墙缺了一块,牛就放院里,也没有小偷光顾。
  翌日,谢琅被谢广家的大公鸡叫醒,起来天已大亮。
  推开门,谢琅抱着小七出来,看到谢广跟他爹端着碗,面对着他家砖墙,边吃边说些什么,“今天又没事,你们怎么吃这么早?”
  “是你今天起晚了。”谢广道,“三郎叔早上吃什么?要不别做了,来我家吃。”
  谢琅笑道:“不用了。我和小七两个人的饭好做。”
  煮点栗米粥,蒸三碗鸡蛋,匆匆吃饱,谢琅让小七去屋里喂小奶虎,就把昨晚泡的豆子端出来。
  初春时节,田边地头上没草,像谢广这么大的人也没法出去做事,小麦种下去就彻底闲下来。
  见谢琅吃过饭,谢广就跑过来问,“三郎叔泡这么多豆子是要发豆芽,煮豆芽汤?”
  “不是。”谢琅把小磨盘洗干净,往磨眼里倒一些豆子和水,才说,“你来加豆子,我磨。”
  谢广很是好奇,“磨这个干什么?”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多话。”谢广的爹走过来,“你三郎叔让你做什么就做什么。”
  谢广瞥了他爹一眼,小声嘀咕,“问问都不行啊。”
  “行!不过我也不知道该怎么说。”谢琅赶在谢广的爹发火前开口,“前天和小七去城里,听人说淮南王用豆子做出个很好吃的东西。我问那人怎么做,他说把豆子磨成浆,用麻布滤掉豆渣,在锅里煮熟,放点盐卤就成了。”
  “淮南王?皇上的叔父?”谢琅点头。谢广的爹跟着就说,“那肯定不会错。我来帮你磨,你去做耕耙耱。”
  “谢了。”
  谢琅起身去拿锯锯木头,谢建业和谢二郎来了。
  谢建业看到黄豆,就问谢广和他爹磨豆子做什么。
  谢琅自然又解释一遍。
  淮南王刘安名气大,养蚕里的大部分百姓都听过他的事迹。谢建业相信谢琅的话,但他不信谢琅能做出来,因为谢琅说的太简单。
  别说淮南王,他这个从未做过饭的人都能做出来。
  谢琅见他不信,也没再解释。
  事实胜于雄辩。
  半盆豆子加水磨出两半盆豆浆,谢琅用早已准备好的细麻布过掉豆渣,把豆渣倒牛食槽里,就把豆浆倒入两个陶罐里,直接在院子里煮。
  谢广一边烧火一边往里面看,“三郎叔说的吃的就是这个白色的东西?”
  “听说这个煮熟也可以喝。你要不要尝尝?”
  谢广连连摇头:“我等你做好。”
  “那我可不能让你失望。”谢琅笑着把豆浆上面的浮沫舀出来倒入喂牛的石槽里,回屋倒点盐卤,加水搅拌均匀,端出来就对好奇不已的众人说,“都过来,见证奇迹的时刻到了。”


第20章 运气爆棚
  众人同时笑出声来。包括谢建业和小七。
  谢琅睨了众人一眼,“不信?你们就瞧好吧。”指着手里的碗,“这里面是加了一点盐卤的水。”说话间倒入豆浆里,用勺子搅匀。
  没过多大会儿,像水一样的豆浆凝结成块。
  众人面露狐疑,随即看向谢建业。
  谢建业开口问道:“这样就好了?”
  “你尝尝就知道了。”谢琅给他舀一碗,就给小七舀半碗。
  小七吹一下就喝。
  谢建业不敢喝,担心一碗下去肚子胀,没法做事。
  可他见谢琅没阻止小七,谢建业心想,他侄儿害谁也不舍得害小七,索性端起碗喝一小口。
  “什么味?”谢广忙问。
  谢琅接道:“除了豆子味,没什么味。”
  “你怎么知道?”谢建业不禁看向她。
  谢琅笑道:“豆子还能有什么味?谢广家有没有糖?我给你盛一碗,放点糖就完全不同了。教我做这个东西人说,这叫豆腐花,放糖特别好喝。他还说把豆花放纱布里,然后放在木盒里,随便用什么东西压上一夜,变成块就可以放在锅里跟青菜或猪肉一起煮着吃了。”
  “真的?”里正扔掉铁锨走过来。
  谢琅见小七喝完了,用小七的碗给他盛一碗,“尝尝。”
  “三爷。”小七望着谢琅,人家还没吃饱。
  谢琅见他嘴边有一圈白胡子,抬手给他抹掉,“等一下给你做竹笋炖肉。”不经意间看到放在厨房门口的袋子,“我大伯母和大姐回来了?”
  “对!院里人多就没进来。我给你拿进来的。”谢建业指一下竹笋说道。
  谢琅立刻回屋拿个小陶盆,盛一盆豆腐花递给他,“o她们送去吧。晌午不用做饭了。”
  “三郎,三郎,我叫你没听见?”
  谢琅想翻白眼,他听见了,也得等他把话说完。
  “什么事?”谢琅转向里正。
  里正眼里只有陶罐里的豆腐花,没发现谢琅神色不佳,“我叔牙不好,这东西适合他。你跟我说说怎么做的,我回去就做。”
  谢琅又想翻白眼,他还以为里正对黄豆过敏。
  “谢广会,让他教你。”谢琅随即对大家说,“你们的碗给我,大家分了喝掉,我做竹笋炖猪肉。”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看向谢琅。
  谢琅不明所以,“你们,不喜欢喝?还是担心喝了肚子胀?”
  “他们没想到你做这个是给大家喝的。”谢广的爹开口说。
  谢琅笑了:“我昨天不是跟你们说了,明儿给你们做点好吃的么。再说豆子又不贵,我就算小气,这个还是舍得的。”
  “你还知道自己小气?”里正不禁看向他,“我还以为你小子不知道呢。”
  谢琅:“小气是你们说的。我不认。我是会过日子。”停顿一下,“我若不会过,敢用青砖建房?”
  不敢!
  整个养蚕里,也只有谢琅舍得用青砖盖灶房。
  里正无法反驳,干脆又给自己盛一碗,而盛豆花的气势,像是要把谢琅家的豆腐花喝光一样。
  谢琅不想跟他吵吵,干脆装作没看见,转向谢广的爹,“你磨半天豆浆不喝点?”
  “谢广回家拿碗去了。”谢广的爹笑道。
  谢琅再次催泥瓦匠人把他们带的碗拿出来,很是不好意思的泥瓦匠人这才把碗递给谢琅。
  两盆豆浆去掉豆渣和浮沫,又变成豆花,就少了许多。谢琅担心人多不够分,一人盛半碗尝尝味儿,还是有人没分到。
  谢琅不等没喝到的人开口,就说:“怕你们不喜欢,我没敢做太多。明天多做点。若想让家里人也尝尝,就问谢广,他会做。不过有一点得记住,不能放太多盐卤,否则会上吐下泻。”
  “这也是那个教你豆浆的人说的?”里正顺嘴问。
  谢琅脸不红心不跳,认真说:“对。他说这东西是淮南王炼丹的时候炼出来的。第一次没事,第二次东西放多了,就吃坏肚子了。”
  “那得多少合适?”谢广开口问。
  谢琅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我没打算今天做豆腐。豆花稠一些稀一点都可以喝。你们想做豆腐,还得自己慢慢试。对了,喝完这个不胀吧?”
  里正喝两碗,听到谢琅的话摸摸肚子,惊讶道:“一点也不涨。早年我吃一碗豆子都胀的难受。这东西真不错。”
  “那当然。这东西可是我做出来的。”谢琅趁机接道。
  里正嗤一声,“你当我老糊涂?你刚说过的话我也能忘。这是淮南王做的。”
  “我三爷做的。”小七冷不丁开口道。
  里正吓一跳,循声找到小孩,就看小孩怒瞪着他,小手抓住谢琅的衣角。
  “这话是你三爷说的,不是我。”里正道。
  谢琅抱起小孩,“您喝的是我做的。”
  里正就想反驳,看到手里的碗,“是你做的,也是跟淮南王学的。”
  “那您跟谁学的?”谢琅笑着问。
  里正张口结舌,“……谢广!”
  “可我是跟三郎叔学的。”谢广道。
  里正噎住,看到谢广的爹,“谢伯文,管管你儿子!”
  谢广的爹谢伯文笑道,“谢广,别瞎说实话。”
  此言一出,众人笑喷。
  里正气得指着谢广的爹,又指了指谢广,“你们,还有你,谢三郎,你们给我等着!”
  “等着您派活种竹子还是挖沟?”谢琅问。
  里正下意识说:“都不是。”
  “那您老打算何时种竹子挖沟?”谢琅提醒他,“再过些日子,桑树叶长出来,竹子老了,再移栽就不好成活了。依我看您老还是回去想想怎么安排吧。”
  里正看向他,“想赶我走?想得美。我今天还就不走了。”
  “不走行。”谢建业担心再叨叨下去无法收场,就拽着里正的胳膊,“来看看牛圈该怎么建。”
  里正脱口道:“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就没人知道了。”实则谢琅都跟谢建业说好了。
  院墙九尺高,牛圈南墙和北墙西端一丈高,东端九尺,这样一来房顶就是西高东低,下雨时水就会流到墙外。
  里正本想说牛圈用不着建这么高,考虑到流水,便同意谢建业的说法,“三郎那小子要把茅房盖在院里,打算盖在哪儿?”
  “东南角。茅房门和牛圈、厢房一样朝西。”谢建业指着东南角,“说是宽一丈,进深一丈。”担心里正说太大,就加一句,“包括墙在内。”
  里正:“这么大?都快赶上我家灶房了。”
  “他想建好一点。”
  昨晚俩人聊到这事,谢琅给出的理由是他没爹没娘,还带着个孩子,不把房子修亮堂大气些,将来不好娶妻。
  “娶妻”二字让谢建业准备的大段说辞咽了回去。
  设身处地的想一下,有媒人给他闺女找个没爹没娘,带着一个孩子的男人,那男人有房有地,还有几十贯钱,他也不同意。更何况谢琅建好房,就没什么钱了。
  谢建业把这番话说给里正听,里正无话可说,抓一把草木灰画好线,发现茅房和牛圈中间还空有一丈五,“这里可以搭个鸡圈和鸭圈。”
  谢建业抬腿用脚量一下,就把谢琅喊过去。
  两人说话声音大,谢琅早听见了,到跟前就说,“我打算在茅房北墙外种一排竹子挡住茅房。免得风一吹,茅房里的臭味吹到北边的堂屋里。竹子种好还有空,就种些青菜和葱。”
  谢建业不禁问:“鸡圈和鸭圈还搁西边?”
  谢琅点头,“西边再盖两间房,一间打铁,一间做木匠活。然后再盖个宽一丈,进深一丈五的羊圈和猪圈。剩下那点地就搭鸡窝和鸭窝。”
  里正和谢建业想象一下,俩人都忍不住说,“你家院子看着长,全盖好,西边连这么一点空地都没了。”指着茅房和牛圈当中的位子。
  “我知道。可是不养羊和猪,指望地里那点粮食,一见到头存不了几个钱。”谢琅道。
  谢建业:“那就别盖猪圈。猪肉便宜,全盖成羊圈。”
  谢琅想说,留过年的时候杀了吃。随即一想山上野猪多的都成祸患,“大伯说得对。那就把羊圈宽改成一丈五。鸭圈和鸡圈弄大一点,多养些鸡和鸭。在屋后那片空地上种菜。”
  “可以。”谢建业笑着点一下头,就看向谢琅,“三郎真长大了。”
  谢琅叹气道:“不长大不行啊。”
  谢建业和里正顿时沉默下来。
  下午,谢琅把耙做好,村里人也知道一个耙需要多少铁。里正见谢琅家有铁,就让谢琅用他家的铁给他做个耙。
  谢琅答应下来,当天下午并没有给他做,而是泡豆子,又去山上挖笋。
  翌日清晨,谢琅在山上撒了许多玉米粒、棉花籽和红薯,拎着两只兔子和一只野鸡走到村东头,就闻到豆浆的味道。而这个味道一直持续到他家门口。
  到家扔下兔子和野鸡,谢琅去堂屋叫醒小七,“今天早上想吃什么?”
  “豆腐花。”小孩伸出小手揉揉眼,奶声奶气道。
  谢琅给小孩穿戴齐整,洗漱一番就冲隔壁喊,“谢广,给我盛两碗豆花。我们早上不做饭了。”
  小孩瞬间清醒,睁大眼睛看着谢琅。
  “不是只有你三爷一人会,咱们村的人都学会做豆花了。”谢琅笑着说。
  谢广端着盆出来就听到这句,“对的。三郎叔,我娘做多了,不够喝我再去给你盛。”
  “够了。”谢琅接过来,“今天不吃猪肉。”指着半死不活兔子和野鸡,“吃这个。我家的猪肉留着完工那天再做。”
  谢广顺着他的视线看去,“你早上打的?怎么不叫我?不对,你没弓箭怎么打的?”
  “昨天傍晚上山砍笋的时候设的套。”谢琅叹气道,“我以前就想上山,我爹娘说山上危险,一直不同意。若知道这么简单,我早去了。他们也不会……唉,不说了。”
  谢广见状,道,“三郎叔,是你运气好。我爹下过套,十次有八次是空的。我爹还说山里真危险。你,还是别往里面去的好。”
  谢广以前一直不信山上有多危险,直到那天看到他爹和村里人抬个熊瞎子回来。
  亲眼看到老虎和黑熊,偶尔还能听到狼叫,以及传说中的食铁兽,谢琅当然知道山上有多危险。
  真不巧遇上,谢琅也能躲过去。然而,谢广眼中的谢三郎不行。
  “你说的我都知道。我没往里去。大概真是我运气好。对了,我今儿又下几个套,咱们明天一起去看看。”
  “好啊。”谢广立刻下来,听到他娘喊他,连忙往隔壁跑。
  谢琅看着他的背影笑笑,让小七先喝豆浆,他去蒸三碗鸡蛋羹。其中一碗自然是小奶虎的。
  翌日,天蒙蒙亮,小七还在呼呼大睡的时候,谢琅带着谢伯文父子到山上,远远就看到他昨日设的陷阱里有个庞然大物。
  谢广下意识抓住他爹的胳膊,“又遇到熊了?”


第21章 自挂东南枝
  “别胡说。”谢伯文低声呵斥。
  “野猪?豺狼?”
  “你就不能说点好的?”谢琅转向他。
  谢广:“那山上还有什么东西这么大?难不成是老虎?”
  “闭嘴!”谢伯文陡然拔高声音。
  谢广不禁缩了缩脖子,改抓谢琅的胳膊。
  “我去看看。”谢琅开口道。
  谢伯文攥住他的胳膊,“我去!”
  “我下的套,我知道那东西只能往哪儿跑。”谢琅道,“我没猜错的话,那东西快死了。”
  谢伯文见过老虎和熊,虽然离那东西有些远,但看着不像熊,也不像老虎,就把自己的弓箭给他,“小心。”
  “好!”谢琅郑重的接过去,拿出别在腰后的大菜刀,蹑手蹑脚往前走两步,就弯腰用箭头拨开地上的东西。
  谢广不禁问:“三郎叔干什么?”猛的睁大眼,一根东西从谢琅面前腾空而起,“那,那是什么?”不敢置信地惊呼。
  “麻绳。那东西应该是被麻绳绊倒后,跌入我挖的坑里的。”谢琅直起身,又往前走几步,看清坑里的东西,“是只鹿。”
  鹿?
  谢广看向他爹,鹿厉不厉害?
  “鹿没事。”谢伯文走过去,定睛一看,惊讶道,“还是头成年的公鹿。”
  谢琅分不清公母,他又不想让自己看起来很“无知”,“是吗?抬上来看看多大。”
  “这坑也不大啊。”谢广跟过去仔细瞅瞅,“鹿的半个身体还在外面,它应该能跑掉啊。”
  谢伯文见鹿身上没伤口,却奄奄一息,“三郎兄弟,这底下是不是有竹箭?”
  谢琅笑笑,“什么都瞒不过你。是有。其实我在这四周都弄了两根麻绳,咱们村的人看到麻绳就不会往里面来了。”说着指着不远处断开的麻绳。
  谢广瞧见,吃惊道:“还有一根?”他刚才竟然都没发现。
  “上下各一根。这头鹿是撞断了上面的这根,被下面的那根绊倒的。”谢琅道。
  谢伯文服气,“难怪我家谢广说你运气好。长个这么聪明的脑袋,你运气不好,咱们村就没运气好的了。”
  “爹承认自己笨了?”谢广脱口而出。
  谢伯文下意识抬手,看到左手一把刀,右手一只鹿腿,“回家再收拾你。”
  “前面还有两个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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