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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总想弄死我-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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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本人从小到大,走运的时候好像实在不太多。近来倒是难得事事顺利,大概已经把几年积攒的量一次性用完了。
端木鸣鸿倒是比他乐观不少。事实上,这位就是个事到临头再想法子的主儿,向来奉行车到山前必有路。若实在没有,那就自己想法子开出一条来。
他觉得楚岫的担心有些多余:“别小看陆潜了,这些年半个青木堡都靠他支持着,走南闯北什么样的阵仗没见过,哪能这么轻易就死在某个宵小的手中了?能暗算得了他的,放眼整个江湖屈指可数。再说,另一股势力若是真要针对青木堡,也总会寻找机会见缝插针,这是他们自己结的怨,算不到你我头上……”
端木的轮廓偏硬,一丝不苟地分析问题时便显出一种严肃的美感来。楚岫本来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可看着看着,忽然便有些按捺不住,伸手摸了摸他下巴。
“……”端木的声音戛然而止,有些莫名地看着他。
楚岫的思路其实也整理得差不多了,确立了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方针,这点小问题便暂时抛到了脑后,笑眯眯地看着端木:“我方才考虑了一个问题。”
之前的动作,加上现在的神情,实在不像考虑正经问题的模样。端木被他的眼神从上往下一撩,头脑里清清楚楚的一条条理由全都糊在了一起,莫名有些燥:“什么问题?”
“我想啊,撞上这么大一朵桃花,到底要花完多少年的运气。”楚岫眼睛弯得更厉害了一些,一手戳了戳对方严肃状的面皮,另一只手支起,又把下巴搁在上头,若有所思状,“不过呢,此桃花品质优良,把一辈子的运气全花在这上头也是值的。”
猝不及防地被情话砸了一脸的教主大人:“……”
“怎么?傻了?”小时候楚岫便爱各种逗端木,到了现在这点骨子里的恶趣味也没改,并且随着两人关系的转变还有了变本加厉的趋势。他一眼看出对方混杂了一点无措的模样,于是饶有兴致地继续戳了两下对方的脸。
端木属于那种不苟言笑的类型,在嬉皮笑脸的人到了他面前也会不自觉地把脊背挺直一些。而作为他昔日的老大、今日的恋人,楚岫却似乎自然而然地拥有了在他身上动手动脚的权力,这真是让他非常满意。
得,这气氛,看起来是不适合继续说正经事了。端木眉毛抬了抬,拉住对方作怪的手,警告:“……再往下,可就没法好好地面对面坐着了。”
楚岫也跟着挑了下眉:“事都安排得差不多了,不好好坐着又有什么关系呢?”
这话说的,再能忍就不正常了!端木暗搓搓肖想楚岫多年,最近刚恢复了关系,本该是最黏糊的时候,只不过事有轻重缓急,对方正安排着这么件大事,自己也不好闹腾他。而现在,楚岫自己都觉得忙里偷个闲无所谓,自己还有什么好犹豫的?
端木腾地起身,拖着楚岫便去了内间。
这一呆便是许久,期间吟风数次想要找自家公子,全被冷美人白霜给挡了回去:“不是天塌下来的大事,就先别找教主和护法。”
“为什么?公子明明无论我们何时找他都欢迎的。”吟风很郁闷。
“教主正找护法有事。”千峰阁的人到底得迟钝到什么程度啊?白霜心中默默翻白眼,口中冷冷淡淡。
这这这,这什么态度?吟风有种自家公子被抢了的失落感,觉得端木有点可恶,连带着冷美人白霜也十分不近人情,于是跑去找昆山吐槽:“这教主也实在太霸道了,一天到晚跟着公子进进出出不说,现在还不许我们去打扰了!”
事儿妈昆山小小纠结了一下:“不过……他对公子好像还不错哦?这次这么大的事,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呢。”
吟风仰脸想想,被说服了:“好像……也是。”
“算了,他是教主嘛,总是特殊一些。”昆山安慰吟风,“上头有人好办事,以后我们也是有教主罩着的人了。”
吟风再想想,还是好有道理,竟然无法反驳。好吧,那就先不怪端木了,反正自己也没什么特别重要的事。
另一边,楚岫懒洋洋地躺着,任由端木帮他打理:“等这事一结,我便彻底没什么旁的事了,你有什么打算吗?”
这问题他们以前其实讨论过,只不过现在说来,心境又不一样了。
端木拿热水绞了毛巾,一面帮他擦擦一面回道:“你以前不是想开个酒楼么?见到豪爽的客人,就更豪爽地请客什么的……”
楚岫被这形容闹得满头黑线:“在我想交朋友的状况下!不是什么人都请的!”
“反正差不多的意思,”端木道,“你在九溪也呆了多年,风波楼还闹得像模像样的,以后我们便常在这边?唔,你是老板,可以雇我看场子,专治店里各种生事的客人。”
“堂堂魔教教主跑来看场子,我怕倾家荡产还付不起足够的银子。”楚岫笑道。
端木对他的各种打趣已经有些习惯了,凉凉地瞟他一眼:“没事,银子不够,不是还有人么?这么好看的老板,抵着便是了。”
这人说玩笑话时也是一本正经的模样,反而多了种类似反差萌的效果,楚岫被逗得不行:“你胃口倒不小。”
端木忽地住了手,身子前倾,凑到了离楚岫极近的地方,两人温热的气息都交织在了一起。然后,楚岫听到他一字一顿地说:“我的胃口大不大,你方才不是都感受过了么?”
“……”这回无语的换成了楚岫。男人俊朗的外表近距离杀伤力有点大,又或者毛巾的热度有些太足,楚岫只感觉脸上微微有些发热,讪笑着往里头挪了挪,闭嘴了。
教主大人成功制住爱撩人的护法大人,继续细致地帮人擦擦。
撤换堡主是件大事,又是在为救自家儿子而急行军的状态下,还有诸多武林同道都见着了铺天盖地的信鸽群。傅红梅又前前后后忙乱了许久,这才拖着疲惫的身躯回到了船舱。许青云这会儿完全一副遭了天打雷劈的模样,整个人萎靡极了。傅红梅心里实在不是滋味,连个余光都懒得给他了。
王妈也非常气愤,在她眼中,对不起女人的男人根本就不叫男人,而自家的小姐样样出色,偏偏一不留神找了个这样的,简直膈应得慌。若不是怕被外人看笑话,鸽群出现的时候,王妈都想跳出去揍许青云一顿了,小姐那一巴掌根本不解气!
老人家年纪大了,性子反倒会更像小孩子,气性挺大的。外有一点,便是容易嘴碎一些。王妈跟在傅红梅身后帮着整这整那的时候,便不由自主地叨叨:“这人呐,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什么都说不准呐。这许青云当初看起来也是个不错的,精精神神一个小伙子,哪想到便会做出这样的事呢……”
“王妈,先等见了那绑了飞儿的,看看对方到底什么说法再下定论吧。”傅红梅不想继续这个话题。相处多年的丈夫一下子换了个面目,换了谁都会不好受。
王妈叹了口气,不言语了,不一会儿又想起了别的事:“陆小子也不知道去哪儿了,别出事才好……不过他那人啊,要吃亏倒也不容易。唉,你说说,这人跟人怎么就这么不一样呢?当年这小子对你也算一片痴心,可我们老一辈总觉着吧,他年纪小了些,还没个定性,怕你吃亏……可一晃眼那么多年过去了,他竟然真的也没想成个家……唉……”
“王妈!”傅红梅声音重了一点,打断了老人家的翻旧事,“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还提它干吗?我一直把陆潜当成弟弟来照顾的,可从来没有过这方面的心思!虽然现在我遇上了糟心事,可也不代表时间回流,我便会选择跟师弟在一起吧?”
不是男女间的喜欢,就明明白白的,傅红梅不喜欢这种“早知如此,当初还不如……”的调调。
王妈也知道自己说秃噜嘴了:“好好好,不说了不说了,小姐好好休息。”
傅红梅糟心事一堆,又心急儿子和下落不明的师弟,做了一晚上光怪陆离的梦,一大早便醒了过来。匆匆打理了一下到外头,问值夜的弟子:“到哪儿了……这是什么?”
弟子手上正拿着一张白色的信纸,有点眼熟的大小。傅红梅心头一跳,有种不好的预感:“新送来的纸条?说了什么?”
弟子犹豫了一下,小声回:“再过一个时辰左右,大概就能到指定的位置了……但是,对方要求所有船都现在停下,让夫人您,带上堡……前堡主,以及各个其他门派的一位代表去找他。前堡主,得先自废武功才能过去,否则,否则对方便弄死明飞。”
傅红梅搭在门边的手一紧,一块木头嘎巴一下被掰了下来。
作者有话要说: 感谢 蝎咂 姑娘的营养液~
☆、钝刀割肉
傅红梅到底是青木堡正儿八经的大小姐出身; 除了小时候调皮捣蛋,被自家亲爹高高举起轻轻放下地揍过几次,何曾受过半点委屈?虽没养成什么骄横的性子; 却到底是有脾气的,哪肯就这般任人摆布?听了这最新的消息; 已是怒不可遏:“岂有此理!”
她冷冷地抬眼环视了一周。水面上雾气弥漫,山的轮廓在远处若影若现; 浅淡极了。除了自己一行人浩浩荡荡; 声势惊人,并没有见到任何活物。但她并不觉得真的便没人在暗处关注他们的行动了。
傅红梅冷哼一声,将掰下来的木头狠狠向远处一掷,轻飘飘的木块在内力催动下远远地飞了出去,通地一声落到水中,竟似一块大石入水一般溅起了巨大的水花。
随即提高了音量喝道:“我倒要看看谁敢伤我儿一根汗毛!不论阁下是何人; 昔日与许青云有何恩怨; 是真汉子的便大大方方地出来对质一番; 是非曲折自有人判断,这般鬼鬼祟祟算什么英雄?!”
声音在稍嫌空旷的水面上远远地传开; 穿透了茫茫的水雾。所有人都下意识地屏住呼吸等了一会儿; 并没有听到任何回音。江湖人性子本就急躁; 忍了两天已是极限,当即便有人破口大骂起来,什么难听的方言都用上了,“格老子、妈了个巴子”之类的短句不绝于耳; 尤以有人死在近日袭击中的门派为甚。
也有那心直口快的,直接冲着这边嚷了起来:“傅当家的,你丈夫当初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闹清楚了没?大伙儿这可都是无辜被殃及,就这么陪你们耗着也不是个事儿吧?”
白道中也不是铁板一块,总会有些摩擦,有不对付的已经开始阴阳怪气:“不愧是青木堡,堡主——哦,现在是前堡主了——的风流韵事也可以闹出这么大的阵仗,真令人大开眼界……”
话未说完,忽见一道人影自水雾中极快地闪现,瞬间便到了面前,手中长剑并不出鞘,直直地点向了胸口。那人一惊之下,话音戛然而止,慌忙抬手去拦。谁知这不过是一个虚招,那剑身极为灵活,上下一晃,那人只觉得腋下一疼,整个人不由自主地便瘫软了下去,长长的剑穗落下来时,正好抽到他脸上,带着劲风,火辣辣的跟挨了一巴掌一般。
这几下兔起鹘落,开始与结束均毫无征兆,有些功力稍低的人反应过来时,许青云已风度翩翩地跃回了自家船头,只剩下方才冷嘲热讽的那人满面冷汗地瘫着。众人悚然一惊,忽然意识到,青木堡终归是青木堡,哪怕它给自己这群人带来再多的麻烦,想要抱怨前也得先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少林、霹雳门这样的大门派倒是不惧青木堡,可轻易也犯不上得罪,便默不作声地等着事态发展。无癫和尚是个性子急的,禅杖一顿想要嚷嚷,被自家师弟眼疾手快捂住了嘴。
许青云听傅红梅说的几句话,心里已有了底,这会儿又堵住了悠悠之口,自觉事态还在可控范围内。他风度翩翩地四下一抱拳:“诸位稍安勿躁,而今对方真实目的未明——正如这位……兄弟所说,对方大费周章,总不会是为了许某年轻时做过的一点小事——想必更有什么了不得的大阴谋,我等若自乱了阵脚,恐怕一个不小心便会着了对方的道儿。”
他故意扭曲了一下方才那人的意思,把自己事轻飘飘地带了过去,不少人碍于面子,不论心底作何感想,面上却还是赞同似的点点头。傅红梅瞥了一眼神色眼见地舒展了一些许青云,几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有时候,真的要遇上了大的变故,才能真正看清一个人。
有人眼见地针对青木堡,爱子生死未卜,不少同门失去踪迹,他倒好,还在这儿急着维护个人形象。傅红梅长长的眼睫颤了颤,掩饰住内心巨大的失望,嘴角抿出了一道深刻而凌厉的线条。关键时刻丈夫靠不住,便只有自己担着了。
她扫了眼周围面色难看、大气不敢出一声的弟子,沉声道:“把船开过去!”
船队再次动了起来,一艘艘井然有序。许青云知道妻子性子耿直,这会儿恐怕对自己更不满了,但他已顾不得这许多了,他了解傅红梅,自家的事哪怕闹得再不愉快,都是关起门来算账,这会儿不会拆他的台,抓紧时间挽回形象是最实在的。
一对原本江湖上人人称羡的神仙眷侣此时呈现出了诡异的状态。傅红梅神色冷凝,一言不发地立于船头;许青云却是一派大义凛然,不但软硬兼施地“安抚”住众人,更不忘抽出时间威胁那在暗处的敌人:“不论阁下有何阴谋,而今武林中德高望重的前辈都在,劝你三思而后行。我许青云在此发誓,我儿若有半点磕着碰着,今日便踏平整个九溪!”
说来也怪,傅红梅喊类似的话时,没有任何动静,许青云一开口,水汽中忽然传来一声叹息:“唉——”
女声,又轻又细,几乎要断了一般,却诡异地传入了每个人的耳中,无端带了几分森森的鬼气,让人冷不丁地一个哆嗦。有人本还以为是自己的错觉,哪知下一瞬,同样的声音便开始说话:“许青云,你自己造的孽,还要藏着掖着么?”
最后一个“么”字拖得很长,活生生让一些胆子比较小的起了一身鸡皮疙瘩。而其他一些人则皱起了眉——这人说话声音飘飘渺渺,无处不在又无迹可寻,显然是高手所为。这次的事,恐怕无法善了。
若许明飞在此,便会听出这正是那日将他吓得不轻的“鬼哭声”。而许青云一听这声音,却是面色大变,竟是脚下不稳般地晃了一下,周围的人全看在眼中,心底又多了不少猜测。
许青云自然很快意识到了,强自定了定神,想着不可能,自己的前妻早已葬身大火,而且她不会功夫,哪怕自己走后她便开始习武,也不可能练就这么深厚的内力,这么一寻思,心虚感便往下压了压,喝道:“什么人在装神弄鬼,含血喷人?”
女声又飘飘渺渺地响了起来:“许青云,你要你儿子的命,还是要你自己的功夫?现在若不自废武功,一会儿别后悔……”
声音越来越轻,突然收了尾,如来时一般无迹可寻。青木堡的几名好手、少林、韦陀门与雁行门几人均尝试着四下找了找,一无所获。所有人提着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得很是难受,只能把目光再一次投向实实在在能看到的许青云。
许青云恨得牙痒痒,可也毫无办法,只得闭了嘴,催底下人赶紧开船,对方既然有所图谋,不可能老这样藏头露尾。只是平日里毕恭毕敬的弟子们此刻眼神也有些变了,疑疑惑惑,犹犹豫豫,欲言又止不知该相信谁的模样,看得许青云很是生气。
这时,沉闷的“咚”的一声传来,整个船身猛地一震,然后便不动了。紧接着其他的船只也发生了类似的状况,有人上前去检查一番,喊道:“水底下横着巨木,将船都卡住了。”
又有人忽然喊道:“前面水上有个人!”
众人凝目一看,尽皆惊疑不定。轻功到了一定程度,在水上疾行并不算稀奇,可似这般轻飘飘地站在水面上,却是闻所未闻的,一时间,竟没有人敢上前。
最终还是傅红梅越众而出,面色铁青地问道:“阁下有何指教?”
水雾间,那人的轮廓隐隐约约,脸上似乎带了什么面具,嘴角拉着一个怨毒又诡异的弧度,手中一个匣子很是显眼。但他便是那么诡异地立着,任由对方喝问了几次,都不做声。傅红梅投鼠忌器,一时间也不敢立刻上前,最后还是少林的无癫实在忍不住了,寻思着这群人简直婆婆妈妈,半天都不打架实在太不痛快,趁人不注意,拎了条凳子嗖地扔了出去。
他天生神力,后来又练硬气功,这一甩非同小可,砰地一声正中对方脑门。那人影一声不吭地倒了下去,手里的匣子噗通落在水中。有胆子大的弟子上前一看,咦了一声“这是个稻草人,固定在浮木上”,将匣子捡了回来。
一众英雄好汉被摆了一道,脸色那叫一个精彩。傅红梅却是心头一跳:“把匣子放下来。”
说着剑光一闪,将匣子平平地削去了一半,并没有什么毒针毒液出现,却让傅红梅瞳孔猛地一缩:里头赫然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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