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教主总想弄死我-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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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馈!�
端木的目光从楚岫一脸牙疼的表情上一掠而过——说起来; 短短几天,这人在他面前的表情已丰富多了——问白药师:“若真是蛊虫; 会危及与我接触之人吗?”
涉及专业领域,白药师毫不含糊; 立刻摇头:“久了不敢说; 至少短期内不会。蛊虫在宿主体内都有一个潜伏和适应期,与真正活跃隔了一段距离——若真开始活跃,老头子不会看不出任何端倪。”
不知是不是错觉,说完这段话,端木鸣鸿的脸色似乎稍稍柔和了一点。
楚岫正竖着耳朵听状况,就见端木极轻地点了一下头; 眼见窗外的青衣白霜等人又靠近了不少; 忽然压低了声音; 没头没脑地对白药师道:“来,跟我念; 大声些; 快!”
“……?”白药师一头雾水; 被一个短促有力的“快”字催得一激灵,不自觉地又是一挺将军肚,立刻被教主大人带跑了,“放心吧教主; 不过是行经走脉时岔了气又遇点外伤,这功法本身完全没问题,继续往下练便是……唔,只是下次最好找个信得过的一起配合着练,事半功倍,还能避免一人时无法控制深浅。”
白药师小眼睛茫然地看了看端木鸣鸿,他那颗除了医道基本没装下他事的大脑袋还没转过弯来。楚岫却是眉心一跳,直觉不好。
果然,下一秒,端木非常光棍地转向了他:“唔,楚岫,要不你陪我一道闭关几日吧?顺道你也可以帮我参详参详这秘法。”
汹涌而来的高热让男人少了点平日那无坚不摧的霸气,带着刀锋般锐意的眉眼间带点倦色,脸上不正常的潮红给人一种近乎脆弱的错觉。楚岫隔着一段距离都能清晰地感知他浑身燃烧一般的热度,口鼻间呼出的气息灼热,像一只冒着腾腾热气的茶壶嘴。
他看过去时,发现对方虽是转向自己,目光却实际上没有定在自己身上,反而微微向下,身上也刻意地放松了一些,一副“同不同意随便你”的架势。
这架势很有点似曾相识——当初端木刚入住他的小屋,浑身戒备又难掩毛躁,不小心弄坏了他的东西时,便是一副“反正你迟早会把我赶出去,我也不在意早点晚点”的故作桀骜的表情。
楚岫心底叹了口气,这人真是,这么多年了都没什么长进。
有了这么点感慨,种种考量就默默地向后挪了挪,连需要单独与他面对面几日的种种不便也向后靠了靠,吐出一句近乎叹息的回复:“……好,求之不得。”
不过是顺水推舟的一个回复,楚岫明知对方只是不想让更多人摸清虚实,这才故意在他们隐约能听到的范围里让白药师开了口,又在他们靠近一些时邀自己闭关,造成一种他们得到了无天练功秘籍的错觉,但“求之不得”四个字出了口,两人仿佛都震了一下。
端木倏然抬眼,两人的目光隔空狠狠撞在了一起。楚岫发现,这人的眼中仿佛也在熊熊燃烧,又像一个巨大的黑色漩涡,将自己不由分说地卷了进去。
所有竖在周身的藩篱在这烈火和旋涡中分崩离析,让他近乎有种丢盔弃甲的冲动。
端木鸣鸿难得敏锐地察觉了他的这一变化,忽然有种直觉,若在这时候说些什么,也许就能让一切完全不一样。他迎着楚岫的目光,缓缓开口:“我……”
“……教主,您老没事吧?我一听说无天那老不死的终于归了天,就紧赶慢赶地想过来给您磕个头,结果一进山便劈头盖脸地被砸了一脑门子风言风语,简直急得要死,都说吉人自有天相,您……”忽然,一阵突兀的声音毫不识趣地打断了他们波涛汹涌的对视。
楚岫猛地拉回心神,一下子偏头去看门的方向。之前被他踹坏了的破木板后来又遮遮掩掩地竖了回去,坚强地继续着本职工作。
端木鸣鸿酝酿了一半的话还没出口就被迫胎死腹中,同时转头,这会儿连高热的影响都退了一些,眼中带着飞刀,恨不能嗖嗖地穿过门板把来人碎了。
但不速之客显然没有感受到教主大人的杀气,他冒冒失失地象征性敲了两下门,不待里头反应便擅自推了进来:“教……”
端木鸣鸿突然翻掌,隔空一掌便拍了出去。
楚岫还没从方才的悸动中缓过来,又被惊了一下。也不知惊的是端木骤然发难,还是他不遵医嘱擅自动用内力,抑或是他比自己想象中还要深厚不少的内力。
来人高高瘦瘦,跟一根细竹竿似的,刚露了个头,便冷不防遇着毫不留情的一击——那一掌明明隔了一段距离,却跟实打实拍在身上的一般,心头一滞,喉间一甜,身子不由自主腾空而起向后摔去的同时,一口血便吐了出来。
那人闹闹嚷嚷连珠炮似的一段话也好,破门而入也好,被一掌拍飞也好,都不过瞬间的事,青衣和白霜等人飞快地赶到近前时,一切都尘埃落定了。
白霜干净利落地一剑架在了半死不活的男人脖子上:“教主,这人如何处置?要不要立即处理了?”
她本来气质便冷,这会儿带了点杀气,整个人便似一把冰冷的长剑,只待端木鸣鸿一声令下,便将对方捅个窟窿。
那人刚缓过一口气,开始哎哟叫痛,被长剑的寒意和白霜的话吓得一个哆嗦,脖子上顿时多了一道血痕,他却也顾不上,连滚带爬地翻了个身——期间还小心翼翼地避开了锋锐的剑刃,撅着屁股跪下了,浑身瑟瑟发抖:“不不不……不要啊,教主饶命,教主饶命,属下不过是忧心教主这才跑得急了些,委实没有歹意啊……属下知罪了,日后一定不敢再这般毛毛躁躁没个分寸,求教主饶了属下这一次……”
白霜立在这人身边,被他的聒噪闹得脑仁疼,恨不能手起剑落,把这人切了了事。
这一搅和,原本带点让白药师摸不着头脑的“诡异气氛”荡然无存,连教主大人最后一点福利都被收回了——对方破门的一刹那,右护法瞬间扯回了两人握在一起的手。
楚岫看了一眼面黑如锅底、似乎马上便要说出“砍了”之类话的端木,有些不自在地捻了一下手指——他的手多年没有这么热过了,抢在他开口之前叫破了对方的身份:“赵翼,赵当家的?”
这个看起来风一吹就倒的竹竿,却也是二十八宿之一,西白虎中的赵翼。不过据楚岫掌握的资料来看,这赵翼是西白虎中最窝囊最不带脑子的一个,能混到这个位子全靠平日里锲而不舍的溜须拍马捧人臭脚,还曾给无天送过几个非常合心的美人,这才坐稳了位子。
赵翼小心地抬了一下头,带几分惊慌的眼神飞快地从楚岫脸上带过,长年沉湎酒色而泛着几分青黑的脸上闪过短暂的迷茫。楚岫一阵无语,就算自己近些年很少出山,作为教中仅次于教主与左护法的右护法,难道存在感已经低到这种程度了吗?
好在赵翼关键时刻超常发挥,卡壳了一下及时反应过来:“……右护法大人?哎呀,您老也在?!太好了右护法大人,您帮小的说两句话吧,属下方才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听闻无天死了觉着实在大快人心……”
他又开始了新的一轮喋喋不休颠三倒四,听得端木鸣鸿额头青筋直跳。楚岫也暗自摇头,同为二十八宿,这家伙与他们刚刚除掉的杭木涯简直画风差了十万八千里。
“酒囊饭袋”这四个字,简直就是为赵翼四个字量身打造的。做恶人也是需要天资的,他这样还能在穷凶极恶的魔教活到现在,不得不说,很有几分狗屎运。
“并非故意?并非故意就敢擅闯药庐,无视本座、右护法、白坛主的存在直接破门而入?你要是故意了,岂不是能上天?”端木冷冷开口,“还是觉得,刚换了个主子,无伤大雅地稍稍试探一番,不会马上拿你开刀?”
赵翼一愣,被其中的杀意一激,汗珠后知后觉地滚了下来,方才一掌带来的疼痛未散,顿时那条灵活的舌头都仿佛打了结。
楚岫认出这人时,头脑中已闪过几种猜测。前头吟风他们虚惊一场,临走时已匆匆告诉他,二十八宿中的西方白虎一支和北方玄武一支听到教主换人的消息,已在这两日到达了魔宫,理由是参见新教主。
坛主曹沐也在赶往潜清山的路上,这两三日便能赶到。坛主竺明旭去了一趟北方,得着消息正马不停蹄地往回赶,但应当会迟一些。
新的主子上来,必然有人要摸摸底。赵翼到底是一无所知被人推出来试探的,还是假装冒冒失失亲身上阵摸底的?
作者有话要说: 姑娘们,有个事通知一下,与编编商量后,决定本文于明日(2月14日)入V,请大家多多支持,谢谢~O(∩_∩)O~
挂完公告才发现是情人节,提前祝大家节日快乐,甜甜蜜蜜~
感谢 张小衡 姑娘的地雷~
感谢 张小衡 姑娘的营养液~
☆、曹沐进山
以楚岫对赵翼的了解; 这人性子欺软怕硬,最擅长的事便是牢牢抱住一条大粗腿,然后狐假虎威作威作福。所以这次的事; 还真有可能是他冷不防听到无天这靠山倒了,急急忙忙想来跟新主子表忠心。
但也不乏暗含猫腻的可能性。毕竟; 赵翼贪生怕死、贪图享乐惯了,让他自愿上阵当个出头鸟; 几乎不大现实。相比之下; 连夜卷了细软跑路还比较符合他的风格。
大概正是考虑到后者,端木鸣鸿懒得理会背后的小九九,直接想要杀一儆百,让人不敢在这个节骨眼上轻举妄动。
不过……楚岫注意到他一开始的话,“劈头盖脸地被砸了一脑门子风言风语”。
哪怕魔宫变了天,无天经年累月积下的淫威也不会那么快散去; 这里的人向来谨小慎微; 正常说话都会压着些嗓门; 有了小道消息更是只敢蘸点水在桌子上划拉两下告诉信得过的人或想要坑死的人。哪怕这两天来了白虎、玄武这些散漫惯了的外来户,也不该如此肆无忌惮。
想到这里; 他不着痕迹地伸手按住了端木; 想要示意稍安勿躁。
却冷不防按了一手的汗。
楚岫愣了一下; 完全没料到会是这样的情况。毕竟他离这人很近,却完全没察觉任何不妥,而且这人刚刚一掌还把他都震住了。
结果端木鸣鸿只是在强弩之末,虽然黑面煞星一般地坐着; 一脸杀气,气息也强自保持不乱,脸色都甚至比方才好了些,但手甚至身子都在不自觉地轻轻发颤,明明身上滚烫,冷汗却出了一层又一层。
白药师显然是知道这一结果的,假装收拾自己的宝贝药草,将胖胖的身躯背对着大门,细细的眯眯眼很不明显地翻了个白眼。
刚刚说的不许动武,真是左耳进右耳出的典型。
端木鸣鸿立刻意会楚岫有更好的处理法子,他现在头痛欲裂,干脆地屈指在楚岫手心里写:“听你。”
楚岫想要亲自多套套赵翼话的念头顿时飞到了九霄云外,顿时跟端木一条心,只想赶紧处理了眼前这烦人的苍蝇。
不过,这苍蝇后头可能还跟了一群想要一探虚实的苍蝇。他们最想知道的,应当是两人为何急急忙忙闯山之后便进了药庐。这会引起很多猜测,比如是不是有人受了重伤?消息灵通一点的,还会马上得知风柳城的一团事。
若是不由分说地让白霜砍了赵翼,接下来几天可能还会不停地有苍蝇来骚扰试探。总不能来一个砍一个,无天在时都不敢这么做,否则便是逼着那群妖魔鬼怪大乱。
毕竟,谁都不愿脑袋上方悬着一把不知何时便会落下来的刀。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恶犬急了毫无疑问便会跳墙。
楚岫定了定神,一副与端木一个□□脸一个唱黑脸的模样,劝道:“话虽如此,赵当家的向来为人直爽,不拘小节,可能一时心急了也是有的。念他初犯,教主方才也出手惩戒了他,能否从轻发落,让其他人引以为戒便得了?”
什么为人直爽一类,完全是睁着眼睛说瞎话,但赵翼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差点没真心实意地跟楚岫磕几个响头:“是是是,右护法简直是我,小的肚子里的……呸呸呸,总之,反正,便如右护法您老人家所说,小的一时着急,请教主原谅则个。”
楚岫哭笑不得,再一次为这家伙能在魔教混感到不可思议。要是他常在魔宫,不小心对无天说出一句“简直是我、小的肚子里的蛔虫”,恐怕能被无天做成人彘扔粪坑里。
端木鸣鸿心有灵犀,非常配合地冷哼了一声,哼得赵翼心惊胆战。
楚岫捏着鼻子继续劝:“虽说这事儿疑点多了些,竟然有人胆大包天,敢背后议论教主的是非,还正好被赵当家的听到了。听到也就罢了,还公然直闯药庐,万一教主或我真的有什么事,在治疗的关键时刻而白药师一惊之下失了手呢?啧啧啧,其心可诛呀……但是!”
赵翼一时闹不清楚岫到底是帮自己说话的还是火上加油的,又被他展开的可能性惊得瞠目结舌,冷不防被一个“但是!”吓了一跳,磕头如捣蒜:“不不不,小的不敢,绝对不敢,都是一时糊涂听了,对,听隔壁院中有人胆大包天讨论教主受伤,觉得所言荒谬才立刻出来的……真的都是那些人居心不轨啊!”
“……但是教主方才不过用了新功法的五层功力,想必也是知道赵当家的为人,不想让那别有用心之人得利吧?”楚岫察言观色,觉得这怂包实在不像有演戏的天赋,所说应当是实情,“不如这样,先让白霜姑娘按教规,以冲撞之名罚赵当家的五十鞭,然后去他的隔壁院瞧瞧,是否真有那么几个乱嚼舌根的,毕竟那些人才是重中之重。”
“……嗯。”端木鸣鸿用尽全力才让自己的声音没有显出异常,“就这么办。”
听在好悬捡了一条小命回来的赵翼耳中,这同意虽然来得不情不愿,却不啻天籁之音。他足足松了一大口气,这才后知后觉地感到方才那一掌的威力,被大力拍到的胸口似乎连呼吸都发疼,内力更是根本提不起来。
想到“新功法的五层功力”之说,不由得后怕不已。那若是用了十层功力,自己岂不是得直接成为一团肉饼?
“怎么?赵当家的还有意见?”楚岫见他不语,语气故意带上了不悦。
赵翼一惊,立刻回神,趴在地上磕了个头:“不不不,不敢有意见,多谢教主,多谢右护法……”
他以前拍无天马屁习惯了,一出口便又是滔滔不绝的溢美之词,把两人的宽宏大量(?)不计前嫌(?)夸了个遍,哪怕疼得时不时咬字不清,也不敢停下。
楚岫趁着这空档,飞快地在端木手心写:“白霜可信否?”
端木:“可。”
于是白霜忍无可忍地拎起赵翼走人时,听到了一句楚岫的传音入密:“以查传播流言之人的名义,带这倒霉鬼到处转转。然后,不露痕迹地让白虎和玄武那帮人知道,教主决定放人一马,是受我楚岫影响的。”
白霜一愣,立刻敏锐地意识到了什么,全身都绷了起来,极轻微地一点头。
第一,一副严惩不贷追究到底的态度,让人知道新教主不是个软柿子。第二,新教主与右护法关系很好,并无互相掣肘的状况。
昔日的左右护法联了手,足以让整个潜清山连只小鸟都飞不进来。任何人想要浑水摸鱼,都得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
于是没一会儿,数条消息便如长了翅膀一般,悄悄地传开了。
“小心些,那位不好糊弄。”
“没有人重伤,急急忙忙去药庐应当有别的事。可恶,那白老头子孤僻得紧,除了楚岫谁也懒得搭理,都没法子套话。”
“该死的,比想象中更强……也是,杀了无天,他这么些年费心收集的秘法不也落到那位手里了么?据说他是隔空一掌,未尽全力便把姓赵的拍了出去。”
“没错,那姓赵的跟来指认口音时,捂着胸口一副要死了的模样。”
“楚岫跟他不是闹崩好久了么?怎么又好得能穿一条裤子了?”
“一个功力深厚,还带着一群砍人如切瓜的手下。一个无孔不入,稍有动作便可能被他的耳目看到……啧,麻烦。”
“……”“……”
而千峰阁,吟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你说什么?”
鬼面看着这个一惊一乍的小鬼就有些头疼,尽量简洁地想把被打断了几次的话说完:“我说,教主与你家公子一起闭关了,在万刃阁的密室,要参研一些秘法。你家公子让我通知你一声……”
“怎么可能?你当糊弄小孩子呢?我家公子能跟你家主子一道闭关?还是在万刃阁?该不会是你们有什么见不得……”
说起来,千峰阁作为探子大本营,里头的人一个赛一个心眼多。偏偏吟风是个异类,一言不合就跳脚,这会儿一急,差点没脱口而出“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被公子发现了,囚禁了我家公子”。好在一旁的昆山立刻察觉他又要口无遮拦,冲着他的屁股便是一脚。
把吟风踹了个趔趄,昆山才满是狐疑地看向鬼面:“可是这几日,剩下两大坛主、朱雀一支全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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