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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想弑君-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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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薛朗颔首。
  “找着了么”凤宿随口问道。
  薛朗顿了一瞬,答“找到了。”
  凤宿点点头,拿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戳着馄饨,“其实我现在不爱吃馄饨了。”
  “我想吃你做的鸡汤。”凤宿道。
  薛朗眉开眼笑,风风火火的就要出门,“好,我去给你做,你先吃点馄饨垫垫肚子。”
  凤宿颔首,看着薛朗出了门,才放下筷子,把食盒盖起来了。他只是前世爱吃馄饨罢了,这一世,他更喜欢薛朗做的鸡汤。
  和薛朗逃亡那两年,寒冬里,只要喝一碗薛朗亲手熬的鸡汤,就能驱散浑身的寒意。
  御膳房的宫人惊恐的看着薛大将军又是宰鸡拔毛,又是亲手炖汤,下巴掉了一地。
  薛朗捧着碗七拐八拐回到了秘密关押凤宿的地方,这里是宫内最偏僻的地方,他将凤宿关在这里之后,周围还派了守卫看守,严密的滴水不漏。
  在薛朗热情的注视下,凤宿喝完了汤,却仍觉得身上有些冷。
  或许是今时不同往日。
  薛朗往凤宿身上搭了一件衣裳,“越来越冷了,得把碳点起来。”
  凤宿把空碗往桌上一放,随手从旁边抽了本书来,“你怎么还不回去”
  薛朗道“我就在这看看你。”说着把凤宿手里的书抽走了,“天都黑了,灯太暗,别看书。”
  凤宿莫名其妙的看薛朗一眼,“那做什么,我去睡了。”
  “说说话呗。”薛朗笑道“你怎么不骂我了”
  凤宿似笑非笑,“你想听我骂你”
  “你要是高兴骂我也成。”
  “”凤宿无语道“你是狗吧。”
  “汪。”
  “”凤宿扯了扯嘴角,“你要是真想让我高兴,就把链子给我解开。”
  薛朗已经认定了当年之事是有隐情,是以轻松道“你把第二个答案告诉我,我就给你解开。”
  凤宿扯了扯嘴角,不说话了,心说等把答案告诉你,你能给我解开就奇了怪了。
  自此以后,薛朗便时常在凤宿处待很久,凤宿经常在看书,或者睡觉,并没有多搭理他,薛朗也并没有不自在,凤宿看书,他就在一旁研究行军作战图,凤宿睡觉,他便吹了蜡烛,在地上打个地铺,刻意与凤宿保持了距离,手脚规矩,听着凤宿均匀的呼吸声入眠。
  几日后,与凤宿商议改动几遍之后,薛朗终于做完了与突厥人的战略。
  现在就等着阿史那岱钦宣战了,他们只能等到阿史那岱钦宣战再动手,因为如果他们先开战,便是他们违反盟约,无论是军心还是民心,都不占优势。
  薛朗集结好兵马,就等着阿史那岱钦宣战的那一刻,立刻出击,打他个措手不及。
  塞外寒风凛冽,帐篷里依然温暖如春,阿史那颜前几日忽然染了风寒,一病不起,凤容锦焦急的不得了,陪在阿史那颜的病床前,就是不见他有所好转。
  赫珠在旁边咕咕叨叨,“您该去休息一下啦,这几日您一直吃不好睡不好,对身体不好的啦。”
  凤容锦摇了摇头。
  帐子被掀开,冷风刮了进来,来人是阿史那岱钦身边的侍女。
  侍女轻声道“王妃,可汗传您过去一趟。”
  

  第63章 找茬

  帐内声音喧嚣; 凤容锦走到门口,隐约能听到里面不知谁说了一句; “本是乘胜追击的好时候,可惜还有十年盟约; 贸然毁约只怕不好”
  “想打就打了; 就一张纸而已; 怕什么”
  “咱们草原男儿言出必践; 跟那些阴险卑鄙的汉人可不一样。”
  凤容锦心中一跳; 门口的侍卫掀开帘子,凤容锦略有些忐忑的走了进去。
  宽敞的帐子内碳炉烧得通红,阿史那岱钦坐在主位上; 怀里还抱着一名妖娆的舞姬; 底下坐了十余名突厥将领,酒喝得正酣,衣着暴露的舞姬们扭着水蛇似的腰; 或是在厅中起舞,或是依偎在将士们的怀里劝酒; 整个帐子里一派热闹的景象。
  凤容锦一进来; 所有将领的目光便都不怀好意的盯在了凤容锦身上; 瞬间哄笑出声,凤容锦下意识的皱了皱眉。
  阿史那岱钦跟舞姬亲了个嘴,看也没看凤容锦; “大启公主; 我这些弟兄们还没见过汉人跳舞; 想看看大启公主是何等舞姿,公主可否赏脸一舞”
  凤容锦扫视一眼众人,将士们以轻佻的目光打量着她,有人开口,“公主跳一个给我们开开眼。”接着又是一阵哄笑。
  凤容锦怒道“你弟弟还生着重病,你便让你弟弟的妻子xxxxxxxxx”
  “我相信伟大的狼神一定会让我亲爱的弟弟大病痊愈,康复如初。”阿史那岱钦浑不在意道。
  凤容锦冷冷道“那就托狼神的福了,我该回去照看我丈夫了。”
  凤容锦转身便要出门,门口侍卫将刀一横,将她拦在了门内。凤容锦回过头,阿史那岱钦唇角谢谢勾起,正笑吟吟的望着她。
  账内一片静寂,所有人都看着她,凤容锦抿紧了唇,冷冷的盯着阿史那岱钦,手上动作飞快,将狐裘扯下来,露出内里的红色袄裙来。
  她是在嫁给阿史那颜很久之后,才知道阿史那岱钦和阿史那颜的关系并不和睦。
  阿史那岱钦当年为了夺得可汗之位,杀了除阿史那颜之外的所有弟兄,而阿史那岱钦之所以没有杀阿史那颜,一是因为对方身有残疾,突厥人最崇慕身体强壮之人,是以残疾的阿史那颜在突厥人眼里如同废人;二是因为阿史那颜智计过人,又对阿史那岱钦马首是瞻,是以阿史那岱钦才将阿史那颜留了下来。
  然而
  阿史那颜曾跟她说过,他的腿并非天生残疾,是在他小时候学骑马时,被阿史那岱钦从疾驰的马背上推下来所致。
  凤容锦面无表情,抬起手腕,挽了个漂亮的手势,莲步微移,大红的裙摆翻出一朵浪花来。
  汉人的舞和突厥人的舞大不相同,汉人讲究柔美,边塞民族的舞则更为奔放。
  一曲舞罢,众将领颇为新奇,他们虽瞧不上汉人惺惺作态,但又觉得这半遮半掩的柔美舞蹈别有意趣,凤容锦敛衽一礼,“舞跳完了,我回去了。”
  “啪”“啪”两声鼓掌,阿史那岱钦哈哈大笑,一面抚掌一面推开怀里的舞姬,下了台子,“没想到公主舞姿如此动人,我那好弟弟可从没跟我说过。”说着就搂着凤容锦的肩将她半拖半带的往王位上面走,其余将士跟着起哄。
  凤容锦又惊又怕,不住的挣扎,然而阿史那岱钦比她高了一大截,力气又大,牢牢将她箍在怀里。
  原本座位上的舞姬已经自觉地离开了位置,阿史那岱钦带着凤容锦回到了王位上,揽着凤容锦坐在他腿上,下颚微微一扬示意桌上的酒壶,“倒酒。”
  凤容锦要站起身,又被阿史那岱钦给按下去了,于是冷冷的瞪了他许久,才拿起酒壶,倒了一盏,杵在了阿史那岱钦面前。
  其余将士已经各自搂着舞姬调笑,有人说了句,“这汉人的女人就跟水做的似的,看得我也有些心动了,到时候我们打下大启,再掳个公主回来”
  另一个人笑道“不是公主也行,听说汉人官家的小姐,个个都肤白肉嫩”
  凤容锦听得心里一阵厌恶,然而紧接着便意识到,从自己没进门开始,他们就在说盟约,现在又说打大启这样想着,凤容锦忽然觉得满身寒意。
  这时,阿史那岱钦把手肆无忌惮的伸进了她的衣襟里,凤容锦“啊”的一声,惊慌的挣扎起来,然而阿史那岱钦力气大极了,凤容锦的挣扎对他来说几乎一只手就能按得住,还得时刻小心别把这柔弱又瘦小的大启公主给捏死了。
  阿史那岱钦的手愈发肆无忌惮,底下将领们大笑着,凤容锦尖叫着挣扎,惊怒间扯下了发簪对准了阿史那岱钦的胸膛,“你你你别动”
  帐内诡异的沉默一瞬,紧接着爆发出了更猛烈的大笑,阿史那岱颇有些惊讶的看着凤容锦,好笑道“大启公主,你要用这东西杀我”
  凤容锦浑身剧烈发抖,几乎要哭出来了,但仍紧紧的握着发簪,“你再过来我就杀了你”
  有将领直接笑得弯下了腰,疯狂的拍着案几。
  阿史那岱钦笑着握住了凤容锦的手,凤容锦感到自己的手骨几乎要被捏碎了,生疼生疼的,凤容锦惊恐的看着阿史那岱钦,不知道对方下一步打算如何。
  然而,阿史那岱钦却只是紧紧的握着她的手,“力气小的跟猫儿似的,就这样还敢杀我”
  阿史那岱钦笑问道“你知道岱钦是什么意思吗”,凤容锦一脸惊惧,阿史那岱钦本也没打算听她说话,接着道“在我们这,岱钦是战神的意思,所向披靡,从无败绩,尤其是对你们大启。”
  凤容锦“呸”了一声,阿史那岱钦握着她的手,轻蔑的看着她“伤人不是这么伤的,大启公主,看好了。”话音刚落,阿史那岱钦便握着凤容锦的手,在凤容锦惊恐的眼神下,朝自己的胸膛刺去
  初冬里,京城下起第一场小雪,突厥人朝大启开了战,理由是大启公主刺杀突厥可汗,违反了盟约。
  朝中由左右丞坐镇,薛朗率军北上,凤延自请随军北上,一起讨伐突厥。
  薛朗临走前将凤宿转移到一座秘密的地下暗牢里,将里面安置得舒舒服服的,四面点了许多油灯保持牢里光亮,但仍以铁链束缚着凤宿,令一名哑奴每日送饭。
  薛朗走后十几日,地牢里迎来了一位不速之客。
  凤宿扫了一眼那张跟他几乎一模一样的脸,但也只是扫了一眼,便又低下头看书,假凤宿终于耐不住性子,率先开口,阴沉沉道“总算找到你了,没想到薛大哥居然没有杀了你。”
  凤宿翻了一页书,淡淡道“你挡着光了。”
  “”假凤宿怒不可赦,一把抢过凤宿手里的书,狠狠掷在地上,并踩了踩,“装什么装装一副清高样子给谁看呢”
  凤宿隐隐觉得好笑,他被薛朗羞辱完不够,如今还要被这个假货羞辱。
  于是凤宿冷眼看着假凤宿在牢里乱转,将里面薛朗给他放置的器物砸的稀里哗啦,还将方才哑奴送来的饭也倒了。
  哑奴一天只来两次,假凤宿把饭倒了,也就意味着凤宿要饿半天肚子。
  假凤宿的神情似是有些崩溃,愤怒的吼道“我以为薛大哥早都将你杀了。”
  没杀就没杀,他急个什么劲凤宿颇为迷惑。
  “薛大哥,叫的真亲。”凤宿似笑非笑,依然坐得四平八稳,“可惜他没杀我,他都不着急,你着急个什么劲。”
  然而这句话说完,似乎让假凤宿更愤怒了,“你对他这么不好,凭什么占着薛大哥,你这种人早就应该去死”假凤宿愤怒的将墙上挂的字画撕了,本朝画圣顾临渊的画,千金难求,就这么被撕成了碎片。
  凤宿冷冷的看着假凤宿发疯,“薛朗都跟你说什么了”
  假凤宿“他只说了你利用他”
  薛大哥教他学凤宿的字,学凤宿的姿态,谋划了这么多,就是为了夺凤宿的皇位报复凤宿
  “结果看你现在这样子,他还是心软了。”假凤宿低声道“他满心满眼都是你,你知道我有多嫉妒你么”
  凤宿不是很懂,现在连被报复都会被人嫉妒么
  于是凤宿诚恳又无奈的问,“东西摔完了可以走了吧。”
  假凤宿愤怒的朝凤宿吼道“你根本就不配让薛大哥喜欢”
  凤宿“”
  这假货喜欢薛朗
  凤宿再也忍不下去看这个假货发疯了,他被薛朗闹完,好不容易薛朗走了,如今这个假货又来,一直骂个不停,谁受得了
  “这话轮不到你来说。”凤宿脸带嘲讽的看着他,道“我求着他喜欢了么没有。薛朗于我来说,就是我的一条狗,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凤宿笑着做了个挥手的手势,“你看,我从没把他当过什么玩意儿,倒是你,扑着赶着黏人家,人家看你了么”
  “愁啊,我将他弃如敝履他却死活要黏上来,有人视若珍宝却得不到对方一点垂青,你说可怜不可怜。”
  假凤宿咬牙切齿道“你果然是个畜生。”他火冒三丈的一巴掌朝凤宿挥去,却被凤宿瞬间抓住胳膊,反扇了回去。
  假凤宿愕然的瞪大眼,脸上还留着微红的巴掌印,凤宿放下手,铁链仍在哗啦作响,一时间,静谧的牢房里只有铁链摇晃的清脆声。
  “薛朗都不敢扇我巴掌,你算什么东西。”凤宿冷冷道。
  

  第64章 回家

  地牢处在荒废的景阳宫内; 景阳宫原本是冷宫,自从湘嫔离开之后; 再也无人居住,彻底成为了一座废弃的宫殿。
  宫内有为数不少的殿宇; 都已经年久失修; 杂草丛生。然而就在这废弃的景阳宫内; 还建有几座暗牢; 是前朝时期建立的; 如今俱已荒废,薛朗便将凤宿藏在翠竹轩下面掩藏的地牢里。
  假凤宿怒气冲冲的出了地牢,随行的太监站在翠竹轩门口冷得直跺脚; 见假凤宿出来; 忙不迭的上前给他披上狐裘。
  太监给假凤宿披上狐裘,嘴里念念叨叨,“您身子不好; 就别出来吹冷风了,到时候”
  假凤宿冷冷的打断道“怎么; 要跟薛将军告状么”
  太监连忙道“陛下您这可就误会奴婢了; 奴婢对陛下忠心耿耿。”
  他哪里敢; 薛朗一走,这位陛下就一改往日沉闷,雷厉风行处置了几个寝宫伺候的宫人; 这几名宫人原本都是薛朗安排盯着陛下的眼线; 薛朗前脚走; 陛下后脚就拔,俩人都不是好相与的角色。
  而他本是宫内负责洒扫的太监,陛下将身旁伺候的人全部处置后,看他机灵,便提拔他当了贴身服侍的太监。
  因为此事,太监心里便隐有猜测恐怕陛下重病,令薛朗监国这件事另有内情,恐怕是薛将军想要篡权,陛下势单力薄,迫于无奈只好妥协告病要不然怎么解释薛朗前脚出京迎敌,陛下后脚便铲除薛朗宫中势力
  不过这些事他哪怕心知肚明,却只能埋在心里。
  自薛朗将凤宿关押后,原本寝宫周围的宫人都被换了个遍,连原本随身伺候凤宿的太监也换了人,其中有不少是薛朗的手下,负责看管假凤宿。
  纵是手下,也只是听从薛朗的指令监视假凤宿,没有人想到,他们监视的皇帝是个偷梁换柱的假货,真正的皇帝早已被秘密关在了宫中某处的地牢里。
  太监悄悄看一眼假凤宿的脸色,却忽然发现对方脸侧隐隐有些微红,像是被谁给打了这样想着,太监打了个寒颤,谁敢打皇帝他不禁想到陛下方才进的翠竹轩。
  难道那座荒废的屋子里还有别的什么人
  太监心惊胆战的跟着假凤宿,两人沿着小路,尽量避过宫人的视线往寝宫处走,初冬的小雪仅仅在地上盖了薄薄的一层,脚踩上去很容易打滑,太监小心翼翼道“陛下,地上滑,要么奴婢搀着您”
  假凤宿怒气冲冲道“我不会走路么”
  太监吓得禁声了。
  “啪”的一声,假凤宿摔在了地上。
  太监慌忙奔上前要扶起凤宿,“哎呦陛下小心着些,摔着哪了”假凤宿轻轻的“嘶”了一口气,捂着屁股在太监的搀扶下颤颤巍巍的立起了身子,随后一巴掌甩在了太监的脸上,“路这么滑不会搀着我”
  “”太监嘴角抽搐,从善如流的跪下来磕头,“奴婢该死,奴婢该死。”
  假凤宿愤愤的又对着太监踢了一脚,仿佛要把方才在凤宿那里丢的场子全部找回来一般。然而他忘了自己才摔了屁股,这一脚下去险些让自己摔了个跟头
  枯黄的灌木丛后,韩生抱着书错愕的看着这一幕。
  他本是奉翰林的命令给张侍郎送案卷,为了抄近道才走了这条偏僻的小路,却无意看到了凤宿,正打算上前时,就看见凤宿一巴掌甩在了随行太监的脸上
  他看到卧病在床不见外人的凤宿精神奕奕的站在这处幽静的小路;他看到一向聪敏和善的凤宿撒泼似的对太监拳脚相加,丑态百出
  这样想着,韩生悄悄的退了一步,将自己更深的掩藏在了灌木丛中。
  人生病,会病到性格大变么
  破旧的牢房内传来阵阵血腥味,惨叫声不绝于耳,伴随着鞭子的声音,传出一阵男人的哄笑声,随后,男人骂骂咧咧的说了句什么,紧接着传来的就是更加撕心裂肺的惨叫声。
  凤容锦浑身一抖,瑟缩在墙角捂着耳朵,尽力不去听隔壁牢房传来的声音。她穿着那日跳舞时穿的衣裳,红色的袄裙已经脏的不像样子了,头发也因为久久未洗而粘结在一起。
  牢内没有炭火,袄裙根本不足以抵御寒冷,她只能尽力将自己缩成一团,缩在最角落,避免外面的冷风吹进来。
  不知过了多久,隔壁牢房的审讯声似乎停了,凤容锦舒了口气,放下手,睁开了眼。牢内忽然安静了起来,她有些疑惑,自从她被关在这里之后,这座牢里的惨叫鞭打声就从未停过自己也不知道被关了多久,外面如何了阿史那颜又如何了她都无从知晓。
  一阵轮子滚过地面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凤容锦听出来了,是阿史那颜来了她有些激动的睁大眼,伸长了脖子往牢房外瞧。轮椅声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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