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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他不要脸-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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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还不是因为只有你在嘛。”
  谢衣嘟囔着不情不愿地站直了,端着矜贵端正的模样看向温行一点点展开的画卷,道:“嘶,这人不是年轻时候的丞相么?怎么,阿行还私藏了他的画像?”
  温行有心想翻个白眼,到底是忍住了,正色道:“这画是安的,这个男子左边的小女孩就是安。”
  “嗯?”谢衣疑惑,“安不是个男子么?”
  温行忘了唐安近来一直是以男子的身份出现在众人视野中,顿了顿,解释 道:“安是男子,不过唐安是女子。安是唐安伪装的一个身份之一。”
  “臣是在唐安五岁那年捡到的她,后来她被二殿下认出是东胡族的遗孤,臣就让她用化名。当初斐清入狱时,替斐清呈上无罪证据的那个侍女秋静是她。后来因某种原因来臣这当小厮的安也是她。”
  谢衣直到此刻才知道温行向他隐瞒了一个多么巨大的秘密。
  他眉梢一挑,似笑非笑地看着温行,翻脸比翻书还快。
  温行知道自己不给个合适的理由谢衣是不会罢休的,他垂眸,道:“陛下可还记得前世有一次遇袭?当时有个黑衣人跳出来护驾,那人就是斐清送给臣的影卫,前世的唐安。”
  “今生臣误打误撞同斐清一齐捡到了年仅五岁流落街头的她,斐清府上不允许带来路不明的人,臣就带她回了温府栽培。唐安尚小,知道她的身份后臣也没狠得下心抛弃她,就干脆给她改名换姓。”
  “后来云念被臣放离了,臣又……又信不过您安排的人,无奈之下就让唐安以男装先跟着臣的身边。情况差不多就是这样了。”
  一通接受下来,温行也不等谢衣作何评价,重新将重点提出来。
  “也正如臣所说,唐安是东胡族的遗孤,那么他们同在一幅画像内,证明丞相他实际上也是东胡族的人。”
  “一个被北朝所灭的东胡族之人,在朝廷上拥有如此广的势力,陛下,您会信他没有野心么?”
  温行压低了声音,言外之意显而易见。
  谢衣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他一手摩挲着下巴,呢喃般地说:“你所说不无道理,只是前世在你……逝世之后虽然也有过好几起造反的事件,但丞相一直是最安分守己的。”
  “那您有没有想过,造反的人是否曾与丞相有关系呢?”温行道出了他的另一个猜测。
  谢衣从头到尾回忆了一遍,心下一惊——前世那些造反的人,每一个都是丞相党!
  看谢衣的反应,温行就知道猜得八九不离十了。他敛眸继续道:“唐安当年才五岁,如今说不定都把东胡族的事情忘得差不多了。但是丞相不一样,按照画像来看,当年他已然是个十几岁的少年人。少年人心高气傲,最容易记仇——何况是灭族之仇。”
  “但是他却隐姓埋名跑来当成了北朝的丞相,也不见一丝一毫起兵谋反的迹象,这说明他无意于王位,只不过是想狠狠搅乱整个北朝。”
  “之前有关云乌族的事情说不定也是他一手布置的,他就是想利用我们与云乌族的世仇,借云乌族之手重创北朝。再由教唆的北朝部分高官造反,使皇位更名易姓。”
  谢衣越听越惊心。
  前世在最后即位的新帝谢卿未曾与前世的他们接触过,再联想起他的母妃,恐怕到最后他不过是一个傀儡皇帝罢了。
  说不定前世他的病逝也是丞相那一群一手造成的。
  谢氏江山竟然不知不觉间就断送在了他的手上。
  温行言及至此,将画像递给谢衣,意欲一切听凭他的处置。
  谢衣二话不说接过,面色逐渐阴沉。
  而这一沉,更是沉了整个朝堂的格局。
  半个月后,波澜不断的朝堂上终于掀起了前所未有的滔天巨浪。
  在十几日的秘密调查后,接二连三的官员被认定贪污受贿、养兵谋反,而这些官员无一例外都曾与丞相有过密切联系。
  经过严刑逼供,大部分官员指认教唆者乃是当朝丞相。
  元庆帝下令搜查丞相府,在其府内找到一副画像,证实其为东胡遗孤,后以图谋不轨为由关押候审。
  其余官员统统论罪处置。
  与此同时,元庆帝以朝堂空虚为名提拔了一批官员,其中温行任礼部尚书,斐清任昭武校尉。
  这之后,朝堂内的原丞相党势力被连根拔起,史称“东胡案”,又称“元庆大清洗”。
  至此,元庆帝的地位才算初步巩固下来。


第六十二章 
  元庆元年九月二十一日,北朝重新开始步入了正轨。将近一年频繁发生各大事件,元庆帝念百官辛劳,大手一挥,放了三日休沐。
  也就在休沐的第一日,被派去云乌族深入调查的唐安风尘仆仆地赶回了皇宫内。
  “参见陛下、大人。”
  唐安在进到皇宫时就发现了正好路过的斐清,并从斐清口中得知,如今的谢衣已登基为帝,温行也任职礼部尚书。
  谢衣和温行一接到唐安今日回来的消息就等在了寝宫内。
  谢衣见他终于来了,连忙道:“免礼,起来坐着吧,可有探查到什么?”
  唐安起身对上谢衣和温行的目光,缓缓点了点头,说:“云乌族首领死后,当年的事情就被一些有心人翻了出来。属下几经查证,确认其属实才回来的。”
  她顿了顿,将尘封的旧事一一道来。
  ——
  二十三年前,云乌族出了一件丑闻——被尊为天神使者的圣女岑燕与中原人私通,还生下了一名男婴,取名为辛客梦。
  云乌族族规规定,但凡有同外族人私通的,一律当作祭品献祭给天神处置。
  然岑燕乃是圣女,一方面她地位尊崇,一方面又担心以天神使者献祭会触怒天神。
  后来,当时首领的儿子单仁提议谎称圣女外出游历,秘密将其关押。
  至于辛客梦,满周岁前由圣女自行抚养,周岁后谎称是外边捡来的野孩子,暂为云乌族收养。
  首领认为此法不错,便同意下来。
  一年之后,辛客梦周岁,由单仁亲自将其从岑燕身边夺出来,丢到云乌族的孩子群里。
  一群小孩听闻辛客梦来路不明,没有一个人愿意同他玩。而辛客梦时常哭喊着娘亲,族内一位长老心怀善念,偷偷带着他在夜间去关押岑燕的牢房前,第二日再带回来。
  只是纸终究包不住火。
  长老的行为被单仁所察觉,被当作叛徒处置,火祭天神。
  当时年幼的辛客梦被单仁故意带到了火祭现场,后来他似乎感知到了什么,再也不哭闹着找娘亲。
  再后来,辛客梦三岁那年,他被单仁带到了边境。
  那一次云乌族作了详密的策划,企图夜袭帅帐一举击毙当时被奉为北朝战神夫妇的温广许云宁。
  然计划不如变化,当他们的先锋军摸到帅帐时,里面只有一个熟睡的三岁幼童。正好那幼童被来人惊醒,正要哭闹。
  慌乱之下先锋兵一剑杀死了幼童,错失撤离先机。
  云乌族其他等候的士兵见其到了时间点没有出来,以为是得手了,一举攻入北朝军营,把自己搅了个全军覆灭。
  再接着温氏夫妇因痛失爱子,盛怒之下直捣云乌族大本营。云乌族人抵挡不利,弃营而逃。
  慌乱之中,竟没有一人记得带上辛客梦一同逃跑。
  此后辛客梦渺无音讯。
  直到十七年后,清阳公主前往北朝假意和亲,实为挑起两国争端。
  然而在此次和亲之行中,清阳公主飞鸽传书,直言在北朝皇宫内见到了作为太子伴读的辛客梦。
  时任首领当即命清阳将当年占卜出来那首关于辛客梦生平的诗假装赠予他,扰乱他心神,并下达刺杀令。
  可惜后来清阳公主禀报刺杀失败。为将功赎罪,清阳公主情愿上阵杀敌,最终以身殉国。
  三年后,被秘密关押二十年的岑燕出逃,当众刺死了时任首领,云乌族乱成一团糟,与北朝的战役宣告失败。
  整个云乌族的人除却单仁和三两当年的贵族外,无人知晓圣女被关押一事,一时间全体将士哗然。
  单仁当日继任首领,雷厉风行压下一切讨论,甚至下令有敢讨论此事的格杀勿论。
  甚至于有人只是感慨了一句与圣女毫无关联的话,被人故意曲解,惨遭处死。
  也是因此,云乌族迎来了史上最黑暗的一段时期。
  至于那岑燕,在她刺死首领后单仁就命心腹将其押了回去。
  后来北朝的丞相曾秘密派人前往云乌族,似乎与单仁暗中商定了什么东西,但具体是什么无从得知。
  没过多少日后,心里逐渐呈现出扭曲迹象的单仁当众给岑燕喂下了控制人心的蛊虫,还说谁若是胆敢违抗族规,这就是下场。
  一时间云乌族人心惶惶。
  可是此事还未过几日,单仁又发了疯似的四处搜寻圣药。
  然而众所周知,圣药的秘方只有圣女一脉知晓。如今圣女神智丧失,哪里还会有人知晓?
  而这个时候,单仁想到了流落在外的辛客梦。
  可是他想到的不是去找辛客梦有没有秘方,而是将一切过错推到了辛客梦身上。
  他认为,若不是当初生下了他,岑燕私通中原人一事就不会暴露,他就有办法悄悄杀掉那个中原人,再将岑燕锁在自己身边。可是辛客梦的出生破坏了一切,甚至害得岑燕如今神智不清。
  他命岑燕炼制了云乌族最恶毒的诅咒,趁北朝的二皇子还在边境,派人以信的形式交予北朝二皇子。
  再后来的几年,单仁一心一意同北朝那边的丞相合作,力图搞倒北朝。
  可惜最后的最后,他还是失败了。
  单仁亲手杀死了岑燕,亲手断送了云乌族的未来。
  而云乌族的人却因他的死而载歌载舞,甚至都不抗拒北朝的招降,全体族员几乎全部同意成为北朝的百姓。
  至此,云乌彻底灭国。
  ——
  听完这一段故事,温行无端觉得心里头闷得慌。
  一方面他在为自己感慨,另一方面又为单仁唏嘘。
  挺好的一人,怎么说变态就变态了呢?
  其实按照故事的来龙去脉来看,温行猜得出当年应当是单仁故意放岑燕出来的,为的就是借岑燕之手杀死首领,自己即位。
  否则一个被关押了二十年的女人,怎么可能还有这个能力去刺杀首领?
  到底不过是执念成魔。
  “辛苦你了。斐清还在外边等着,这一阵子他还挺担心你的,你和他先回去吧。”
  温行浅浅一笑,没再浪费唐安的时间。
  唐安轻轻道了一声“是”,起身告辞。
  结果唐安前脚刚出去,后脚谢衣就紧紧抱住了温行。
  温行一怔,随后轻笑出声,拍了一下谢衣的肩:“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不必生气。”
  闻言,谢衣反倒是愈抱愈紧。
  当时的温行还那么小,先是被关密室关了一年,然后又要忍受离母之痛,甚至……甚至还要让他亲眼目睹一个曾经帮助自己的人被活生生烧死。
  这叫谢衣怎么能不心疼?
  “好啦,当初臣连记忆都没有,哪能产生什么影响?”温行哄小孩似的继续轻拍谢衣的背,“臣想去祭告一下……臣的生母,陛下要一起吗?”
  “要!”
  谢衣回答得很干脆。
  事实上,温行也猜到了谢衣肯定会一起去,不过是走个过场随口一问。
  他顺势推开了谢衣,整了整微乱的衣裳。
  在之前调查云乌族的时候,温行曾了解到云乌族圣女圣子一脉有一种特殊的祭告方式——在一个空旷安静的地方,将祖传的手链握在手心置于胸前。
  传言中,云乌族圣子圣女一脉相传的手链可以连通每一任主人的魂魄,将自己的心声传达给自己的亲人。
  当时他还暗自调侃过自己也有一条手链,不知道是不是祖传的呢,没想到这老天爷总是那么奇幻。
  先帝的后宫已被悉数遣散,皇后被尊为太后,在护国寺内专心带发修行。
  如今就连百花盛开的御花园内都冷冷清清的,没什么人。
  不过这也正合了温行的意。
  温行站在一颗尚未开花的梅树前解下手链,双手合在一起,缓缓阖眸。
  虽然他同这所谓生母接触不多,说不得感情有多深厚。但从唐安的描述和最后的那一次见面来看,他的这位母亲还是很爱他的。
  岑燕身为圣女,对于蛊毒虽然有一定的抗毒性,但整整好几年下来,再深的抗毒性也被消磨得差不多了。
  可是偏偏她还是因为自己二十年未曾再见过的儿子,凭借顽强的意志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
  其实在最后,那缕掺杂着血气的梅香无端地使他放松。
  就好像闻到了这个味道就知道一定会没事的一样。
  说不定这也是小时候冥冥之中形成的感觉吧。
  温行可以说对岑燕并没有太多的感情,但还是会不禁泛起一阵莫名的情绪。
  或许还是因为最后的那舍身一救和那一滴热泪实在令他难以忘怀吧。
  谢谢您,我的……母亲。
  良久,温行终于缓缓睁开了眼,长舒一口气,望着满树的绿叶。
  待到冬末初春之际,这里再开满艳丽红梅的话,一定很美吧?
  温行的眸间不自觉带上了流光溢彩,煞是动人。
  谢衣始终站在他身旁安静地陪着,见状忍不住又涌起一阵细细密密的酸涩。
  他的阿行过得太苦了,那么剩下的日子,他会把阿行缺失的幸福加倍补偿回去。
  只不过一想到这个,谢衣就回忆起了那个半年之约。
  差不多……是时候听听温行最后的回答了。


第六十三章 
  当晚,谢衣特地把温行叫到了自己的寝宫内,坐在床沿边上,似笑非笑地盯着对面的温行,直把温行盯地寒毛竖起。
  “陛,陛下……”温行难得地结巴了一回,“有,有什么事吗?”
  谢衣挑眉,反问道:“温爱卿觉得,朕有什么事呢?提醒一下,如今已九月了哟,爱卿是不是忘了什么?”
  经谢衣这么一提醒,温行才想起那个被他选择性遗忘的半年之约。
  他的目光微闪,垂眸避开了谢衣探究的目光。
  谢衣笑意渐浅,缓缓道:“怎么,看来爱卿是要给朕一个否定的回答了?”
  尾调微扬,平白给人一种慵懒的闲适感。
  温行踌躇了片刻,小声地说:“我……臣,臣不知道……”
  喜欢这个词对于温行来说太过陌生,太过遥远。他未曾接触过这些东西,也不知道什么才算得上是喜欢。
  假若他也喜欢谢衣,那自是皆大欢喜。
  但假若他不喜欢呢?岂不是平白无故浪费他一片心意?
  温行体会过真心被践踏的感觉,他不想成为那种践踏别人真心的人。
  细如蚊虫的声音直勾得谢衣心痒痒,他轻笑一声,拍了拍身边空着的床沿,道:“那你过来,到这坐着。”
  温行踌躇道:“这……不太合适吧?”
  然而当他对上谢衣眸底或真或假的笑意后,还是犹豫着走了过去坐下。
  他刚一坐下,谢衣就欺身过去轻轻地抱住他,凑近他耳朵低低地说:“既然阿行说不知道,那我们就做个小测试好不好?”
  说着他轻咬了一下温行的耳垂。
  一阵奇怪的酥痒自耳垂蔓延到全身,温行的脸上悄然蕴起一抹可爱的红晕。
  他飞快地小幅度点点头,应了个鼻音。
  谢衣感知到温行的回应,低低一笑,在他的眼睫落下一个轻柔而充满眷恋的吻。
  温行僵着身子一动也不敢动,柔软的触感从眼睫悄然移动到眉心,而后顺着鼻梁抵达他日思夜想的最终目的地。
  当两唇双抵之时,温行愈发拘谨地坐直了身子。
  谢衣也不急,在温行的唇上留下蜻蜓点水般的一吻后,与他额头相抵。
  他对上温行近在咫尺的双眸,格外温柔地说:“乖不要怕,放松点,跟着你的心走,好不好?”
  和缓的声音如一计定心丸,诱导温行逐渐逐渐地放松下来。
  温行轻轻吐出一口气,让僵直的身体恢复到最自然的状态。
  感觉到时机的成熟,谢衣试探性地又一次覆上温行的双唇,但并没有着急地进行下一步。
  温行心跳如擂,微不可察地松开了牙关。
  谢衣本意只是给温行一个拒绝的时间,未曾想到换来的竟是温行不知有意还是无意的接纳。
  他压住心底的狂喜,毫不费力撬开温行的牙关,勾住他温软的舌。
  温行并不反抗,甚至还生涩地予以回应。
  见此刻气氛正好,谢衣又悄无声息地空了一只手,从温行的腰际蔓延而上。
  酥酥麻麻的痒意随着谢衣的动作愈发明显,温行无意识地轻哼了一声,殊不知这轻轻的一声彻底击垮了谢衣。
  谢衣再也按耐不住,欺身将他压倒,顺手放下了床架上的床幔。
  一夜难眠。
  ——
  等好不容易累得睡过去后,温行做了一个梦,梦到了前世初见谢衣时的情景。
  其实温行第一次见到谢衣,不是在入宫做伴读的时候,反而要比那更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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