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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相大人是个间谍[重生]-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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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瞪着苏秦,乐毅瞪着秦园。

苏秦心知肚明,除了向他问了好,敬了酒,之后,便一直坐在齐抿王身边,替自家王上温酒倒水。

秦园则相当无辜,他看了几眼这位黑着脸怒视自己的乐将军,心想是我被俘了好不好,要怒瞪,不是我瞪你吗?

但这位将军,却不怕事大,明明几个月前还和齐国打得缠缠绵绵,现在到了大殿上,酒至半酣处,竟然提出要舞一段剑,助兴。

各位王上乐见其成,秦园却感到阵阵不妙,那位将军,对齐国怨恨颇深,在大殿上舞剑,不会意在我家亲亲小王上吧?

他举着酒杯,不动声色地朝王上那边移动,但,那把白光闪烁的长剑,却总是有意无意地,跟着他的脚步走。

乐毅作为这个天下不可多得的青年将军,多年的军中生活,打磨得身材越发挺拔刚毅,舞剑的动作潇洒利落,既有侠士的风流,又有将军的果猛。大殿众人,看着这个年轻英俊的将军,叫好声此起彼伏。

最后一招舞出,剑尖从案上端起一杯青梅酒,朝着秦园一指,那杯酒便稳稳地落到了目瞪口呆的上大夫手里。

乐毅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睛直视秦园。

“好、好、好,这最后一招才妙,在我们魏国,这是向情人表白之意,哈哈哈,不过,乐将军的力道是不是偏了呢,这酒落到了秦大夫的手里,旁边的美人可要生气喽。”魏王慢慢地拍着巴掌,慢腾腾地说道。

秦园看了眼旁边站着的美人,确实长得姣好美丽。他朝脸色越发清冷的将军理解地笑了笑,把手中的酒递给美人。

“这酒女子能喝吗?秦大夫,这是本将军给你的赔罪酒,聊表上次唐突之罪。”口里说着赔罪的人,肃冷的脸上倒没见着一点歉意。

“将军太小看我齐地的女子了,她们酒量有的不亚于男子。”秦园转头向着那位美人,伸手示意了下。

美人纤纤玉手端着酒杯,妩媚地朝乐毅举了举,微微扬头,一饮而尽。

大殿上响起了一阵抚掌大笑,魏王更是欣赏万分地对着美人赏了一串玉珠子。

主位上的齐抿王也夹杂在拍掌大军里,但眼风却偷瞄了苏秦好几次,他想起在临淄城外的雪地里,自己好像也是使的这一招,还削了一大抱野梅到苏秦先生的怀里。

这花,比酒,还要图谋不轨吧。

苏秦笑着坐在那,小王上的几次眼风,他都感觉到了,在又一次感到他飘过来的目光时,他嘴角微翘,猛地抬起了头,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地,眼神复杂地迎上齐抿王的目光,手,则指向心口位置。

齐抿王的目光便粘在了苏秦先生的胸口上,而手里端着的酒,却洒在自己的胸口上。

“王上”身边的小内侍,小心地出声提醒,齐抿王收回目光,低头看了眼,猛地站起来,去内殿更衣。

小花鸟从空飞出来,在他脸颊旁嘲笑道:“怂不怂,怂不怂,啊?”

“我只是没想到,苏秦先生那么风光紊月的人,怎么会如此曲解我的意思,他肯定对我初次见他时摸大腿那事耿耿于怀,今日专门讨回来而已”齐抿王为他的右相大人找着借口,就是硬着头皮不相信,今晚,他被苏秦先生调戏了。

“嗯,还行,我还以为你说是苏秦先生心口疼呢,有点开窍了啊。”小花鸟拍着翅膀戏谑道。

“那个乐毅,怎么看着对秦园上大夫意见很大,这人与齐国有什么恩怨,你知道吗?”齐抿王突然想起一个大问题,这人,前世便带燕军,攻下齐国七十一城,把自己逼出宫外,惨死乡野。

本来作为一个敌国的将军,这些行为完全正常,但这位乐将军后来的一系列操作,却让人百思不得其解。

攻下七十一城,仅用数月,攻最后两城,却用了五年也没拿下,他在顾虑什么?

“哼,这人,成也为情,败也为情,跟你,更有夺妻之恨,不灭你的国,难消此恨。”小花鸟翻了个白眼,对齐抿王满身的夺命桃花,表达了最深切的鄙夷。

“夺妻?宿司农?前世没听说她许过人家呀!”齐抿王一脸懵。

“上大夫天天在海螺里的心声你听不见啊,这一世如此,上一世,也是如此,笨蛋。”小花鸟伸出小翅膀,使劲拍了一下他的手。

齐抿王瞪着小花鸟,大脑一片混乱,难道说上一世,自己不但得罪了六国,连六国的将军,也得罪了?怪不得在齐国的鬼军中没发现秦园,他的上一世,还不知经历了什么呢,落在这位将军手里,能有什么好。

于是,再回到大殿的齐抿王,看秦园的目光,便充满了同情和悲悯,他几次大方的赏赐,不但使乐毅脸色变得铁青,就连右相大人,对自己第一次主动暗示产生的反效果也是郁闷不已。

只有秦园上大夫内心狂喜不已,满殿臣子,王上独宠一人,自己的绵绵爱意,终于得到了回应。

回到府的时候,月已经挂在中天了,他下了马车,摇摇晃晃地朝府内走去,但在上台阶的时候,脚下一绊,下一刻,便被一只胳膊扯进了黑暗里。

带着青梅酒味的男子,狠狠地把他压在一棵芙蓉树上,双手捧住他的头,一个急切的、带着汹汹怒意的吻便压了下来。

秦园一下子酒醒了,他使劲推着身上的人,但书生的力量在将军面前,可以忽略不计,甚至,引起了面前人更大的怒火。

空气中弥漫着芙蓉花的清香,一朵粉色的花朵轻轻落下,停在了唇齿相依的两人鼻间。

“你是谁?”快要喘不动气的嘴唇终于被放开,秦园抬起头,看着面前的人,丝丝熟悉感慢慢包围过来,这让他有点慌。

“十五岁那年,也是在这样一个月夜,也是在这棵芙蓉树下,我第一次吻了你,难道,你不记得了吗,嗯?”看着面前迷离的双眼,乐毅声音很轻,很柔,像刚刚落在两人鼻间的芙蓉花一样多情。

“十六岁之前的事情,我一点都不记的,我生过病,忘了一些事情,你先放开我。”秦园听着乐毅的话,不知为什么,心口很痛。

“我来帮你回忆,好不好”,急切的吻又落下来,这次,少了怒意,多了些要爆炸的灼热。

秦园晕倒在年轻将军的怀里,晕倒在这飘着芙蓉花的美丽的夜色里,王上赏的珠子,洒落了一地。

第二天,秦园继续主持着五王会盟,乐将军的目光,像粘在他身上似地,一动不动,但秦园上大夫,却连一个眼风也没给他。

游水比赛以气势磅礴的开始,可以忽略不计的激烈程度的过程,和出人意料的结尾,圆满结束。

最终,卫王夺了冠,得了那盒价值连城的珠子。

然后,在回国的路上,珠子被一伙黑衣人夺了去,一个月后,出现在秦国的大殿上。

卫王明知道是谁抢的,可就是不敢吭声,本来得了珠子,这趟可以说赚了盆钵满盈,但这一抢,白折了车马费不说,还生了一肚子闷气。

 但魏王却高估了他自己的影响力,秦国也低估了魏王的搅水能力。面对着那一盒天下少有的珠子,秦国的决策者们生生压下了征服富齐的冲动,按兵不动。

与楚的战事,还陷在泥里,看到楚王室被追着打,各地的藩王终于面子上挂不住,纷纷举兵,楚国大地,狼烟四起。

再厉害的雄狮,对无处不在的陷阱和全楚人的自发而战,也占不了上风,能拖着伤腿冲出来,便是胜利了。

强如大秦,也不敢两边同时开战。

魏王上了东西两个强国的黑名单,对齐,是暗地里背弃盟约,对秦,是借刀杀人,没按好心。

要当狐狸,也得有那个脑子和实力。

回国后的魏王,跪在祖宗的供室里整整三天,出来时形容枯槁,像具行尸走肉。

燕王是最后一个离齐的,因为他的大将军骑马摔伤了腿,走不了了,但等了三天后,发现不但没好,还有更肿的趋势,只好留下将军,王驾先行回都。

但当晚在驿馆负责照料乐毅将军的侍卫惊奇地发现,刚才小腿肿得像碗的将军,此刻床上空空,早已不知去向。

打扮成小厮的将军正轻车熟路地走在秦府里,在到达那个水上的亭子时,他猛地一个跃起,跳到了亭子顶上。

直到太阳西下,秦园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回了府,吩咐了声把饭菜摆到亭子里,上大夫背着手,慢慢踱到了园子。

看到清秀的人出神地望着湖中的荷花,乐毅扯扯嘴角,猛地跃起,抽出腰上的宝剑,唰唰几下,几支粉嫩的荷花,便飞向了正在发呆的书生。



















第65章 出游
清秀的书生,抱着粉嫩的荷花,黑黑的软软的长发吹散在这温暖的风里。

“园儿,十年了,你一点也没变,还是喜欢边吃饭边赏景。”乐毅从亭子上跃下,站在秦园面前。

秦园蹙起了眉,看到这个人,就感到莫名的烦燥和伤心,他能觉出,自己与他,有过一段令人不怎么高兴的过去。

小厮们摆上饭菜,低着头退出去。

“园儿,这几日我见了几个人,是我对不住你,当年年少轻狂,误听别人搀言,离你而去。我。。。。。。这杯酒,是真地向你赔罪!”乐毅倒上酒,举杯饮尽,看向秦园。

“怪不得那个触子总斜着眼看我,原来是你弟弟,宏子,你我早已诀绝,连我两家,也已断交,何必呢。”秦园看着乐毅,端起酒杯,也喝了下去。

“你记得我了?”乐毅两眼发亮。

“不记得,昨天我去问了老管家,才得知。”秦园眼神悲伤,语气无力。

“园儿,我辞了燕国的将军,你辞了齐国的上大夫,咱们一起周游列国好不好,像少年时承诺的那样?”乐毅伸出手,握住了秦园的手。

手很冰,他加大了力度,把另一只手也抚了上去。

“没兴趣。”,秦园抽回了手,又端起酒杯,眼睛望向远处的湖水。

“跟你的王上,就有兴趣了吧!”乐毅看着秦园一幅心不在鷰的模样,心下堵得厉害。

秦园不置可否地笑了笑。

“好,好,园儿,这十年,你可知道我是怎么过的,你吃了忘情丹,跟你的王上相亲相爱了。我呢。。。。。。好,好,我这就回燕,带十万雄兵,灭了你那亲亲小王上。一个燕国不够,我也要合纵天下,非灭齐不可,让你看看,谁才是这天下雄主,告辞。”严肃的将军发了少年狂,指天划地,怒气万丈。

啪,秦园把酒杯摔在了乐毅脚下,苍白的手哆嗦着,朝苍天发誓道:“若齐被灭国,秦园当如此杯,以身殉国,无怨无悔。”

乐毅怔怔地看了他半天,终于哼了一声,拂袖而去。

作为外事官的秦园,第一次渎职,对这位燕国的将军,伤好没好,走没走,没有一个字的过问。

秦园府发生的事,齐抿王很快便知道了,做为一个被上大夫惦记了很久的男人,他觉得在这种时刻,应该出面保护一下自己的臣子。

自己本来对燕国就没什么好印象,这倒好,燕王处处对齐国的右相大人横眉冷对不说,燕国的将军,也敢大白天地晃进自己的臣子府上进行恐吓,这还了得。

你当初负了人家,现在知道错了想和好,人家不同意就要喊打喊杀,这人不是明摆着欠揍吗?

他召来了右相大人苏秦,说了自己计划。

“王上要攻燕?”苏秦在听到王上的提议后,有点吃惊地挑挑眉。

“对,鲁海君的船厂需要的木料越来越多,孤想要燕北那片古林。”齐抿王找了个为国家着想的借口。

“只要那里的木料的话,买不是要比发动一场战争要便宜的多吗?王上,难道还有其他的原因?”苏秦看着齐抿王,眼带笑意。

“那个乐毅的事,先生想必已经知道了吧?”齐抿王看了眼苏秦,书生那一幅了然的神色,让他有点来气。

“乐毅是触子将军的哥哥,是个难得的将才,本身就是齐国人,若不是年少时的那场情/爱,现在也许是您的左膀右臂。王上,此人,宜留不宜杀啊。”苏秦先生倒是对这位王上的对头,很欣赏。

“但他要灭了孤的国,如何留的?”齐抿王闷声说道。这话,他自己是万分相信的,因为前世,就是如此。

哥哥带着合纵六国的六十万雄兵,气势汹汹地来到了济水,而他的弟弟触子,当时齐国的最高统帅,抛下二十万大军,独自驾着马车跑了。

战场上,亲兄弟相认,多亲呀,不过齐国,血淋淋地做了兄弟相认的献祭。

“但乐毅将军没回燕国,据斥候来报,他快马加鞭的方向,是都灵山,那里,盛传有一个能左右人思想的神仙,他大概是去求怎么让他的情人恢复记忆的仙药了吧。”苏秦笑着说道。

“不对吧,殿议前孤才接到斥报,乐毅是向燕国方向去的,先生,此事可开不得玩笑。”齐抿王狐疑道。

“大概是中途有人劝他了吧,王上可稍等片刻,等一下最新的消息。”苏秦看到殿外飞奔而来的侍卫,笑笑。

齐抿王接过侍卫呈上来的消息,瞥了眼苏秦,笑着问:“劝阻他的人,是先生吧?”

“举手之劳而已。”苏秦笑着拱手。

“不过,这强扭的瓜不甜呀,上大夫多好的人物,他可配不上。”齐抿王酸道。

“王上可是也喜欢上大夫?”苏秦先生一脸严肃,问得超级认真。

“嗯,也不是,但他一直忠心于我,从未背叛过。”齐抿王无意识地接道,在说完一大会,没听到苏秦先生的回应,突然想到这位曾经是燕国派来的间谍,这么说,不是当场打脸吗!

苏秦先生确实被打脸了,还打得不轻,他呆呆地看着王上看过来有点不好意思的目光,在心里,把自己骂了一万遍。

“听说秦国要从楚国撤兵了?”齐抿王生硬地转移了话题。

“是呀,两国都大失元气,看来,这天下,会有一段时间的平静。”苏秦端起酒杯,抿了口酒,看着王上听到这话时突然轻松的表情,又接着说道:“王上,还记得秦在王宫花园的时候,曾说过带您去一个地方,吃一种黑莓子吗,现在,就是个好机会。”

齐抿王嘭地坐直了身子,朝前探着,嘴里却说道:“孤和右相都走的话,那政事军事该怎么办?”

“这个,王上,您是能与天通神识的人,可以问天呢,再不济,也可以问您的那只神鸟,秦是没办法的。”苏秦摇了摇头,表达了一个凡人的无奈。

齐抿王眼睛亮了亮。

晚上到内殿的时候,他闪身进了空间,兴奋地呼唤着小花鸟。

“嘛呢?”小花鸟从湖边飞过来,声音很慵懒。

“我要出去玩了,你有没有办法在我离开时帮我管理国家啊?”齐抿王继续兴奋。

小花鸟像看傻子似地看着他,斜着眼问:“苏秦先生是这个意思?”

齐抿王瞪着它,莫名其妙。

“让一只鸟替你管理国家,你脑洞可真大。得了,跟你,也不拐弯了,瞧见那些山了没有,你去任何地方,只要从手镯的另一侧闪进来,就进了这个空间山的一侧,再从这边闪出去,就到了你的王宫,片刻之间,明白?”

“你怎么不早说?”齐抿王怒道。

“你也没问呢?”小花鸟振振有词。

齐抿王被他的宠灵,气出了空间。

但第一次出去玩的齐抿王,还是不想被打扰,他吩咐总领,王上病了,一月不上朝。

于是,病了的王上,乘了一辆精致的马车,生龙活虎地踏上了出行的旅途。

“先生,我们这是去燕吗?”发觉马车向北走,齐抿王有点不大情愿。

“比燕还要北的地方,怎么,王上,不想去燕,本来秦还想带你去看看在燕国的宅子呢。”苏秦打趣道。

燕王职赏的宅子,齐抿王脸上浮上一层好奇,比自己赏的,要如何。

“不如王上赏给臣的,院子里即无湖,书房前也无梅花,哈哈哈。”苏秦说起在燕国的一切,像是一个外人。

越往北走,越冷,冰凉的风让齐抿王恍忽以为到了冬天。

“先生,孤为你做的那件白狐狸长裘还没好,不然,就可以用上了。”齐抿王瞧了眼车窗外,有点遗憾地说道。

小花鸟扑愣从窗外飞进来,两支翅膀抓着一条长毯子,啪放在齐抿王腿上,又扑愣飞走了。

也是白狐狸毛的。

齐抿王把毯子盖在苏秦腿上,体贴地说:“先生冷,先生盖,孤是年轻人,火力大。”

这个恶鸟,为什么只送一条毯子。齐抿王搓搓手,恨恨地盯着手镯,小花鸟蹲在空间的湖边,屁股朝他,连理都不理。

“一起盖着吧,我看王上也怪冷的。”苏秦掀开毯子,笑着看向齐抿王。

跟宠臣行同车,坐同榻,饭同箸,睡同榻,这是很正常的现象。齐抿王不知为什么,感到自己很矫情,特别是对上苏秦先生时,总没那么洒脱。

想想初见时,摸了人家的大腿,不是也收缩自如吗。

他挪了挪,把腿,放进了长毯子里。

旁边的书生白衣飘飘,身上若有若无的兰花清香敏锐地钻进齐抿王鼻子,让他的呼吸有点不太稳。齐抿王感到有点不自在,便闭了眼睛,假寐。

看着年轻人起伏不定的胸膛,苏秦笑笑,把毯子帮他朝上拉了拉,盖住了大半个身子。

有点不好意思的齐抿王想睁开眼说声不用,但眼皮却像粘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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