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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怀了崽-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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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嬷嬷见他油盐不进,索性两眼一闭,佯装昏死过去。
  薛白牵起幼清的手,并未回头,只是不咸不淡地说:“用盐水把她泼醒,磕完这三十六个头以后,再放她出府。”
  话音落下,他领着幼清往外走,临出祠堂时薛白的脚步一顿,又似笑非笑道:“张嬷嬷,母后的恩情,本王这十八年来,未曾有一日忘记过,本王时时刻刻都铭记在心间,以期有朝一日,得以回报。”
  张嬷嬷不由打了一个哆嗦。
  祠堂阴冷,可走到外边儿却又是艳阳天,幼清忍不住频频抬眼,瞟着两人交握的手,只想夺回来。他眼巴巴地说:“好热。”
  薛白垂眸望他,明知故问道:“又想吃凉的?”
  “你好笨。”幼清把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要再牵我的手了!”
  “怎么会突然这么怕热?”少年的眼瞳乌黑,眼神又纯粹至极,完全是一副不开窍的模样。薛白盯着他看了几眼,心思一动,若有所思地说:“往日总是又要抱又要亲,不牵住你的手便要生气,当真不是岳丈、岳母又和你说了什么?”
  幼清睁圆眼睛,好半天才心虚地说:“没、没说什么。”
  薛白停下脚步,稍微俯下身来,把幼清完全揽在怀里,“当真?”
  幼清都快要热死了,闻言只好苦着脸点了点头,任由薛白抱着自己,并未注意到薛白渐深的眸色。
  他只顾着纳闷儿,自己以前居然这么不怕热?
  来前幼清才犯过一次恶心,加之薛白心存疑虑,是以并未带他去见赵氏与幼老爷,而是直接把人带回房里休息。幼清倒是心大,薛白要他睡,他爬上床就沾着枕头睡了过去,而候在前厅的幼老爷一听,险些背气过去,他和赵氏本来都打算拜祭完太妃就把人领回去的!
  赵氏一把按住幼老爷,谢过传信的小厮后,又亲自出面讨了间紧挨着的厢房,结果幼老爷打从进门起就开始贴着墙根听墙角了。
  隔壁还没有什么动静,幼老爷愁眉不展地反思道:“唉,夫人,我们家清清傻成这个样子,你说是不是因为以前老和沈栖鹤打架,结果沈栖鹤总敲他脑袋?”
  赵氏挑起眉,“有其父必有其子。”
  幼老爷被她噎了一下,“夫人,你这话我就不爱听了。”
  “耳朵给我贴紧点。”赵氏抬了抬下巴,坐在太师椅上蹙眉道:“清清这才两个月的身子,还碰不得。”
  她提起这个,幼老爷就来气,“这姓薛的真真是鸡贼。”
  赵氏斜睨幼老爷一眼,“你是说哪个姓薛的?”
  “两个姓薛的都是!”幼老爷怒气冲冲地回答:“就倒霉了我们老幼家。”
  赵氏笑了笑,“枝枝可和清清不一样,她是有个主意的。”
  幼老爷瓮声瓮气道:“有主意能上赶着把自己往那吃人的地方送?”
  赵氏不答,只是提醒幼老爷说:“耳朵别离墙。”
  他们这边操碎了心,幼清却是一觉睡到天黑,等到醒过来用完膳,又开始昏昏欲睡,完全一副没事儿人的样子。薛白见他困得厉害,抬手解开幼清的发冠,把人抱进怀里,亲着他的额头说:“睡。”
  幼清闭上眼,没一会儿又重新睁开,他悄悄把自己往外挪了一点,还没松下一口气,薛白的手一揽,又把幼清按回了怀里。
  幼清努力忍住不发脾气。
  他软绵绵地问道:“你热不热呀?”
  薛白眉梢轻抬,“不热。”
  幼清不死心,再次尝试着从薛白的怀里钻出来,“真的不热?”
  “不热。”薛白放在幼清腰间的手一紧,幼清又被扯了回来,他把下颔放在幼清的头顶,嗓音沉沉地问道:“你热?”
  幼清委屈巴巴地说:“我一点儿也不热。”
  “是吗。”
  薛白低笑一声,少年的黑发散下满肩,红扑扑的面色只衬得眸光格外潋滟,而现下他正眼泪汪汪地盯着自己,薛白的心里隐隐生出一个猜测。
  他漫不经心地说:“今日怎么这么听话?往日在床上总是嫌热,不肯要本王抱着你,碰一下就恨不得把本王踹下床。”
  幼清后悔不迭,慌慌张张地回答道:“腿、腿抽筋了!”
  薛白闻言从床上坐起来,轻轻握住他的脚踝,似笑非笑地问道:“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  幼清清:你热不热呀QAQ(疯狂暗示。jpg)
  隔壁听墙角的幼老爷:夫人,你歇着,有我在这儿听着,那个姓薛的绝对占不到我们家清清的便宜!


第18章 
  指腹有意无意地蹭过细嫩的肌肤,幼清嫌痒,红着脸要踹人,薛白却捉得更紧,甚至低下头亲了亲少年漂亮的脚踝,“不是抽筋了?嗯?”
  幼清才不傻,“是腿抽筋了,你不许乱摸。”
  瘦长的手又向上抚去,薛白置若罔闻,轻笑着问他:“这里?”
  “不是不是不是。”幼清想躲,他痒得受不了,手胡乱把薛白推开,乌黑的瞳仁泛起湿漉漉的水光,再逗下去就要跳脚了,“好痒!”
  薛白并不打算真的把人惹急,见状若无其事地收回手,又替幼清将几缕搭在脸上的黑发拢到耳后,说:“睡了。”
  幼清瞪圆眼睛,企图赶走薛白,“你待在这儿,我就睡不着了。”
  薛白的眉头一动,“本王下午也在这里,你没有睡着?”
  幼清恼羞成怒地背过身来,不肯再搭理他,不过没多久,幼清又转回来踹了薛白一脚,然后急忙钻进被窝里装睡。
  夜色一深,灯火也变得阑珊起来,每隔几个时辰,侍女就会轻手轻脚地进来放置冰块,给室内降温,毕竟这王府里供着一个受不得热的小祖宗。
  幼清在床上翻来覆去,热倒是不热了,就是睡不着觉,他磨蹭半天,最后干脆一骨碌从床上坐起来,又扭头借着月光多瞧了几眼身旁的薛白。薛白的面容俊美无俦,只是这会儿阖着眼,再没有往日的淡漠与疏离,眉眼也莫名多出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柔和。
  “喂。”
  幼清歪着头出了声,却没有人应,随即他又小心翼翼地拿手指头戳了几下薛白的脸。他倒是还惦记着方才薛白捏自己脚踝的事儿,见薛白半天都没有反应,甚至连眉头都不曾皱一下,幼清胡乱揉起薛白的脸来报复。
  他脆生生地说:“以后不许再牵我的手。”
  “也不能抱我,好热的。”
  “反正夏天离我远一点儿,冬天、冬天……我还得想一想!”
  报完了仇,幼清美滋滋地跳下床,打算往外溜,探寻一下王府的后厨,结果他才探出一颗脑袋,隔壁的房门也“吱呀”一声紧跟着打开,撑了大半宿没睡的幼老爷伸长脖子张望,没想到一眼瞅到的是自家的那个小王八蛋。
  “爹爹?”
  幼老爷连忙“嘘”了一下,冲着幼清招手,“过来,我给你吃个好东西。”
  幼清好奇地凑过去,幼老爷立即敲了他一记头栗,“给你吃毛栗子。”
  幼清莫名其妙被骗来挨打,委屈坏了,“爹爹,你打我做什么?”
  幼老爷见他那可怜劲儿,想笑又硬生生地憋住,把人拽进屋内,而后自己扭头又跟个贼似的朝外望上几眼,这才把门关上。他恨铁不成钢地数落幼清说:“你自己想!”
  赵氏披上外衫走下床,瞟着幼老爷皱眉问道:“你怎么又打他的头?”
  幼清以为赵氏会给自己撑腰,连忙扑进她怀里装可怜,“爹爹打得好疼。”
  赵氏便又说:“你瞧我们家清清多可怜,本来就够傻了,他爹动手还专挑脑袋,生怕自己家的儿子还不够傻。”
  幼清垮下脸,“娘亲。”
  “你还记不记得我跟你说过什么?”赵氏平日再宠幼清,此刻也免不了说他两句,她点着幼清的额头说:“要你少跟王爷待在一块儿,省得让他知道你怀孕了,往后可就别想着再回金陵了,结果你倒好,一个没看住又让他把你给哄走了。”
  “我好困。”幼清悄声辩解道:“而且、而且是娘亲说的,上完香让我睡觉,我就去睡觉了。”
  “难怪都说女儿是贴心小棉袄,儿子就是不管用。看见枝枝,我心里是熨贴的,一瞧见你,凉了半截儿。”幼清睁大乌溜溜的眼,那懵懂的眼神看得赵氏一再心软,拿他没有法子,只能无奈地叹道:“你呀,真是天生少爷命,用不着操半点心。”
  幼清咕哝着说:“天气这么热,还用不着阿姊来给娘亲做小棉袄,得要我来给娘亲透心凉一下。”
  “贫嘴。”
  赵氏被他逗笑了,索性不再教训幼清,反正说再多也是白搭。她笑吟吟地问道:“你怎么大半夜的还往外跑?”
  “睡不着觉。”幼清苦着脸抱怨道:“本来我好困,可是这个王爷太讨厌了,他非要抱我,我骗他说腿抽筋,还老问我是哪里,摸得好痒。”
  “什么!”
  幼老爷怒道:“这狗屁王爷居然敢碰你?”
  赵氏的脸色也不太好看,她对着幼老爷怒目而向,“老爷,你自己说有你在,那个姓薛的绝对碰不到清清一根汗毛,这是怎么回事?”
  幼老爷忙道:“这不是那边的动静不大,我这、我这……”
  赵氏冷笑一声,“动静大就迟了。”
  幼老爷心虚地说:“夫人,你听我解释。”
  幼老爷结结巴巴半天,找不出一个可以让自己蒙混过关的理由,他急中生智道:“夫人,不若我们明日就回金陵。管他反常不反常的,反正人都走了,这姓薛的还能怎么样?而且清清这个没出息的,给颗糖就跟着走了,说不准儿他让人拐了,自己还高高兴兴地把荷包拿出来给人发金叶子。”
  幼清偷瞄一眼赵氏,不满地说:“我不是、我没有、你别胡说。”
  赵氏颇为头疼,幼清的性子让他们养得太天真了,说不准儿再在这京城待上几日,还真会让薛白又拐走一次。为了杜绝这种可能,赵氏当即拍板道:“明日就走。”
  幼老爷便把幼清往外推,“回去睡觉去,别让他发现你偷溜出来了。”
  说完,幼老爷又不放心地交待道:“从嘉王若是再碰你,你就大点声,不然我们这边听不见。”
  幼清点了点头。
  他蹑手蹑脚地溜回屋内,又爬上床,却见到薛白连姿势都没有变过,便又胆大包天地凑上去再揉几下薛白的脸。
  “猪。”
  幼清喜滋滋地说:“我要回金陵吃酱排骨、大闸蟹、冰酪和甘豆汤了!”
  这样一高兴,幼清很快就睡了过去。
  反倒是一旁的薛白,在他睡下以后缓缓睁开眼睛。薛白先是给幼清的肚子搭上薄被,又若有所思地垂下眸,过了许久他才轻轻抚过少年漂亮的眉眼,而后意味不明地问道:“回金陵?”
  薛白并不太清楚幼清的身上发生什么,方才人一走,他便唤来了近日守在幼宅的侍卫,得知宫里的御医上过几次门,再加上他的试探,此刻薛白终于确定幼清忘记了很多事情,很多关于自己的事情。
  薛白的眸色沉郁如夜,他平静开口说:“既然要偷溜,怎么能提前告诉本王?”
  睡梦中的幼清翻了一个身,主动钻进薛白的怀抱里,尚在无知无觉地说着梦话:“红烧狮子头、东坡肉、粉蒸肉、鲜虾水饺……”
  作者有话要说:  王爷:男人,你在玩火!


第19章 
  翌日一早,幼老爷与赵氏借口要去一趟布庄,顺便再把幼清带到铺子里做几身新衫。
  他们两个人姗姗来迟,幼清还趴在四仙桌上饿得肚子咕咕叫,只能吃着零嘴儿垫肚子,等着用早膳。他把一颗糖渍杨梅喂进自己的嘴巴里,甜得皱起了脸,又没心没肺地嘀咕道:“肯定是爹爹赖床。”
  “岳丈昨晚未睡好?”薛白瞥了一眼没精打采的幼老爷,神色不变道:“用完膳以后,不若休息几刻再去布庄。”
  幼清咬住玉箸,毫不犹豫地说:“爹爹只要白天沾了床,就再也起不来了。”
  谁害的?
  幼老爷就是哈欠连天也不妨碍收拾幼清,他捏住幼清的脸一通乱揉,咬牙切齿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
  幼清气鼓鼓地抓起一把糖渍杨梅,要往幼老爷的嘴里塞,“你再捏我的脸,我就、我就甜死你!”
  这两个人没大没小,实在是丢人,赵氏在桌底狠狠踩住幼老爷的脚,而后面带微笑地对薛白说:“早晨天凉快,晚了清清又嫌热,不肯出门了。”
  薛白微微颔首,他端起茶杯轻啜一口,随后漫不经心地开口道:“昨夜清清说了一宿梦话,应当是想回金陵吃东西了。”
  “只要是好吃的,他都念叨着,成日连梦话都是挨个报菜谱。”赵氏笑了笑,颇为头疼地说:“馋成这样,也是够没出息了。”
  好端端地又被说没出息,幼清只好借吃消愁,用力地咬下一口李子。
  薛白倒没有搭腔,只是语气淡淡地说:“本王记得岳丈和岳母想要让清清回金陵住上一些时日,只是近日本王尚抽不开身,不若你们再在京中多留几日,待到过完中秋,本王便可带着清清,与你们同去金陵。”
  幼老爷和赵氏打算带走的只有幼清而已,赵氏闻言面上倒是滴水不漏,“让我们再想想。”
  用完膳,薛白让邹总管给幼清他们安排一辆马车,把人送到布庄。幼老爷一听连忙摆了摆手,王府的人跟着可就走不了了,他赶紧回绝道:“反正布庄不远,我们饭后走几步,就当是消食了,而且清清最近在家待得懒劲儿又上来,天天吃完就睡,跟只猪一眼,得让他自己多动几下。”
  幼清不太高兴地瞟了几眼幼老爷,决定先这个把仇记下来。
  薛白“嗯”了一声,又开口唤道:“清清。”
  幼清正忙着往自己的小荷包里塞瓜子和杏仁,他抬起乌溜溜的眼瞳,疑惑地问道:“怎么了?”
  “早点回来。”薛白的眸色很深,语气却平淡至极,“我让人给你做了冰酪和奶白葡萄。”
  幼清犹豫了一小会儿,眼巴巴地说:“要不然吃完再走?”
  幼老爷毫不留情地一掌拍到他脑袋上。
  幼清只好眼泪汪汪地说:“那、那你给我留着。”
  薛白避过不答,“等你回来。”
  幼老爷看不下去,扯着幼清走出王府,但是幼清太馋了,走了大老远都还要回头瞄几眼,他只见到薛白站在门前,白衣胜雪,气度不凡,却不曾留意到这位本该是淡漠出尘的王爷,此刻那对深如幽潭的瞳眸掠过了几分笑意。
  很淡很淡,又转瞬即逝。
  幼老爷惆怅地问道:“夫人,你还记不记得清清以前差点给秋先生从学堂里轰出来?”
  “怎么不记得。”赵氏想起来就忍不住笑,才把幼清送到学堂开蒙的那阵子,幼清天天闹着不肯去,幼老爷和赵氏没搭理他,结果闹了几天幼清自己就没了声儿,他们还以为幼清是老实下来了,没想到其实是他整日躲在秋先生给自家夫人种的荷塘里偷吃莲子。
  赵氏打趣道:“当时差点就拿清清抵债去了。”
  讨夫人欢心种下来的荷花让学堂里的小无赖搅得乱七八糟,秋先生自个儿气了个半死,秋夫人却是瞧幼清可爱,故意吓唬他:“你吃了我们家的莲子,就得来我们家做儿子抵债了。
  幼老爷没好气地说:“让他天天只想着吃,说不准就是吃了姓薛的什么,这是还债来了。”
  幼清一脸无辜地说:“我不记得了!”
  赵氏要笑不笑地挑起眉,“你倒是理直气壮。”
  到了幼府,赵氏和幼老爷忙着收拾包袱,幼清自己偷懒就算了,还站在旁边净添乱,他一会儿闹着要带只烤鸭回金陵,一会儿又异想天开,非要把幼枝宫里的那座西洋钟拿走,幼老爷简直烦死他了,从幼清的荷包里捞出一把瓜子,强行塞进他的手里,“嗑。”
  嘴巴一堵住,幼清可算安静下来了,然而沈栖鹤却在这个时候找上门。
  他顺手夺走幼清好不容易攒满手的果仁,奇怪地问道:“幼清清,你们这是干什么?”
  幼清气得要扑过去打人,“你给我吐出来。”
  “吃你几个瓜子怎么了?抠门儿。”
  沈栖鹤从他的荷包里又掏出一把瓜子,没好气地说:“还给你还给你。”
  幼清这才说:“回老家种红薯。”
  沈栖鹤反应得很快,“你肚子里还揣着个小的,王爷肯让你回金陵?”
  幼清洋洋得意地说:“他都不知道我怀孕了,我们背着他自己回金陵。”
  赵氏听了几句,轻描淡写地说:“回金陵安胎而已。”
  “……”
  沈栖鹤连着壳一起咽下瓜子,顺了半天的气才说:“伯母,不成,真的不成,你们还是和王爷商量一下再带幼清清走算了。”
  “上回我带幼清清去万花楼,结果碰见一蠢货,说了几句枝枝姐的不是,又和幼清清吵了几句,最后王爷出面把那个蠢货收拾了一顿。”
  沈栖鹤一不小心说漏嘴,自己还没反应过来,“昨儿个他们家才拿出十一万两黄金给万花楼的金九娘,今天早朝就被参了一本。好端端的谁跟这陈侍郎过不去,我思来想去,只有这个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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