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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正浓-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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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竹摆摆手说”这可不行,待会王爷叫人不在,是要生气的。”
  两人只得装作听不到,局促的站在门外。折腾了好大一会儿之后,终于听到祁澈在里边说“眉竹,备水。”
  眉竹终于如蒙大赦,带着卫荨匆匆去准备沐浴的热水,守在暗处的薛云看着两个局促的孩子,不免为两人哀叹,只是多看了一眼跑的最快的那个莲儿。
  祁澈掀开被子,把浑身软绵绵的人从床上抱起来放到浴桶中。梅轻寒碰到热水,舒畅的哼了一声。祁澈为他清理好,擦干身上的水放到床上,压好被子,然后自己也飞快的收拾好掀开被子躺倒床上,把人楼到自己怀里,呼呼睡了过去。
  梅轻寒一早醒了过来,咬着被子皱着眉躺在床上。腰又酸又疼,可腰上结实的臂膀挣了几次也没挣拖,梅轻寒实在觉得难受,用手肘轻轻戳了戳身后的人,不醒,又加重了力道。
  几次之后,祁澈终于动了动,把怀里的人搂得更紧,继续睡觉。
  “王爷,天亮了。”
  祁澈嘟囔“再睡一会。”
  梅轻寒想不通,明明累的是自己,不起的人倒变成了身后饱餐一顿的人。咬着牙又戳了几下。
  “要进宫,该起了。”
  终于,祁澈把手移到荷花上捏了几下,换来梅轻寒一阵轻呼,又凑过去在梅轻寒唇上亲了几下,才满足的起身。穿了衣服,打开门让人备水洗漱,才折回房中看梅轻寒穿衣,趁着穿衣,又吃了几次豆腐。直觉要把梅轻寒惹怒了,才停手。
  坐在进宫的马车中,梅轻寒还在郁闷,郁闷自己怎么以前不知道祁澈是个不折不扣的登徒子,花样百出,手法熟练,可自己怎么就这般没骨气的被带入了深坑,失了理智。要说洞房花烛之夜,这是无可厚非的。可自己明摆着是棋子,祁澈为何还要这样对自己。梅轻寒就是觉得心里憋着闷气,无处发泄。
  车夫赶得很慢,梅轻寒趴在窗子上发呆,祁澈屈着一条腿靠在梅轻寒肩上休息,走了一会儿,祁澈睁开眼睛,望着窗外说“等会不管母后和皇后说什么,你应下便是,见过她们,我送你去汤仡那里,等我一起回府。”
  梅轻寒回头,心中疑惑,难道太后也和右相成了一路?右相野心勃勃,朝中人都知道,自己的父亲经常为了朝中的一干奸臣头疼不已。梅轻寒一直以为佞臣只是右相手下的人,没想到连皇后,太后也参与其中。
  不过梅轻寒先问了另外一个问题“汤仡是二皇子的母父?”
  “嗯,你没见过他,他是皇兄喜欢的人,和你一样,是个莲儿。”梅轻寒不禁感概,这宫中真是错综复杂,莲儿不得为后,这汤仡在宫中的日子势必是不好过。
  梅轻寒记得以前见过汤仡两次,未进宫前是懿京最大一家客栈的老板,不知道怎么被皇上拐到了宫中,但是汤仡确实长得很好,梅轻寒见他的时候,他穿了身墨绿的衣服,头发简单的用木簪挽着,眉目间带着淡淡的笑意,很是清丽。
  “我见过他,他以前是紫茶轩的老板。皇上居然把这么出众的莲儿拐进宫了。”
  “汤仡是很出众,但比起你这懿京人人知晓的左相公子,似乎逊色了些。”
  梅轻寒背过去不再理会祁澈,不知为何,夸自己长得出色的人多如牛毛,为何由祁澈的口中说出,如此与众不同,心中的闷气似乎也散了许多。
  祁澈见梅轻寒不说话,捏着下巴让人看着自己,眼里都是认真“不是吗?”
  “是,那安王殿下可藏好了,免得被人拐了去。”
  祁澈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呵,我祁澈的王妃,谁人敢妄想?”
  梅轻寒笑而不语,继续看着窗外。今日天气不好,街上行人都裹着棉袄儿发抖,挑担子叫卖的小贩平时高亢的声音都有点退缩。
  昨夜便刮起了寒风,今日才这般冷,往年这时候,懿献已经开始下第一场小雪,只是今年晚了。梅轻寒看着路过的行人,想起昨日出门时,院中的梅花都才冒花苞花苞,往年这时候,花苞都该有指尖大了,许是小雪晚了的缘故。
  到了宫门口,祁澈下了车,伸手扶梅轻寒,梅轻寒借着祁澈的手,轻巧的跃下马车。
  “王妃身手不错。”
  “王爷可以唤臣轻寒,寒儿,或者……梅公子”说着拉紧披风,自顾走近宫门。
  祁澈看着前面析长的身影,嘴角咧出一个类似微笑的弧度“梅公子……胡闹。”
  太后住的大懿宫是开朝皇帝亲笔提名,大懿是懿献最初的国号,每位皇后被封为太后,便会搬到大懿宫,若是太后亡故,那大懿宫便空着。
  太后身边的随侍一路带着两人走到大懿宫的正殿,太后已经在里边坐着,旁边还有皇后郑氏和祁渊。
  祁澈揽着梅轻寒的腰进到屋里,端着侍女给茶水,掀了衣摆跪下,声音平淡的道“儿臣见过母后”梅轻寒也端了茶跟着跪下,面上带着微笑“儿臣给母后请安。”
  懿献莲儿未出嫁前,都算是家中的儿子,出嫁以后,在婆家也不会自称儿媳,只有女子出嫁才会自称儿媳。
  太后只是面上带笑,眼中却不见笑意,喝了两人的茶,便平淡的说“起来吧。”
  祁澈扶着梅轻寒站起,又对着皇后和祁渊行了礼“皇兄,皇嫂。”梅轻寒也跟着道“见过皇兄,皇嫂。”
  皇后虽身份比梅轻寒高,也算同辈,不情愿的回了礼“弟弟不必多礼。”
  “自家人不必多礼,坐吧,还想着你们怎么还不到。”
作者有话要说:  继续更新

  ☆、汤仡

  祁澈在祁渊旁边坐下,梅轻寒也向太后行了礼坐在皇后身边。懿献莲儿对长辈行礼和男子是一样的,跪拜或是抱拳,梅轻寒随意的动作,看在皇后眼里,就是卖弄风情。
  太后母子三人简单的唠家常,大多是夫妻好好相处,早点抱上皇孙之类,祁澈和祁渊恭敬的应着,梅轻寒只在点到自己名字时恭敬的答一声是。皇后始终保持优雅的坐姿,不发一语。
  梅轻寒在家耳渎目染,对朝堂上那些伪君子一向不待见,知道皇后和太后和他们是一路之后,自然也不是很待见,迷迷糊糊的听着几人谈论,好在都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没一会儿,太后说乏了,要回房休息,祁澈祁渊无所谓的说“恭送母后。”
  梅轻寒也跟着恭送太后,心中总算松了口气。皇后搀着太后离开,梅轻寒才直起身子,动了动坐的僵硬的腰肢。
  “累了?”祁澈走到梅轻寒身后,一只手轻轻的给他揉着酸痛的腰。
  “还好。”
  祁渊看着很恩爱的两人,心里也倍感欣慰。祁澈从十四岁,便离开了自己这个兄长,再见时已变成了现在情不外露的样子,把很多情绪都藏于别人触不到的地方。如今看到祁澈终于流露真情,也算是弥补了他为懿献的牺牲。
  “澈儿,把轻寒送去汤仡那里休息会儿,中午就留在宫里吃饭,我还有事与你商量。”
  祁澈点了点头,揽着梅轻寒送他去汤仡那里。“你先休息片刻,午时我去寻你。在汤仡那里你不必太拘束。”
  梅轻寒也觉得,要是在宫中都是如此拘束,以后怕是不敢来了,边走边问祁澈。
  “汤仡住在哪里?”
  “最南边的紫竹轩。”
  “紫竹轩……是根据紫茶轩改的吗。”
  “嗯,原先种了很多竹子。前年荣儿被毒蛇吓哭了,汤仡便让人把竹子刨了,种了很多桃花。”
  梅轻寒记得祁渊有三个孩子,大皇子已经七岁,是皇后所生。另外一个皇子和莲儿都是汤仡生的,大皇子叫祁枫繁,今年已经十岁,最小的莲儿今年才两岁,。
  “荣儿,皇兄可真会取名儿,繁,荣……”
  祁澈想到这个,也僵硬的抿抿嘴唇“是,汤仡因为这件事情,还和皇兄吵过嘴。皇兄取的名儿,繁荣万世,枫万一个莲儿,这么个名字,把汤仡气得几日不理皇兄。所以皇兄又给枫万取了个小名,叫汤汤,说是他长得很像汤仡。”
  “哈哈哈,皇上也真有意思。”
  梅轻寒笑着走了几步,发现祁澈没有跟上,回过头,祁澈就呆呆的望着自己。
  “怎么了”
  “我从未见你笑过,你从昨日我进门就未曾笑过。”祁澈的记忆中,梅轻寒确实没笑过,初见的时候小心的跟在父亲后边,很安静,昨日进门后,一脸的温和,却也是没笑过。
  梅轻寒往回走了两步,执起祁澈的手往前走。“快走,你不是还有事情和皇兄说,时候不早了。”
  两人走到紫竹轩汤仡正带着两个孩子在院中玩耍,见祁澈两人进门,示意一边的侍女抱着孩子,迎了上来。
  “见过母后了?”
  “嗯,让轻寒先在你这里呆一会,我和皇兄过来一同用午膳。”
  “行,去吧。”
  祁澈又对梅轻寒说了几句,才离开“和汤仡说说话,我晚点过来。”
  这话已经说过一遍,梅轻寒从来不知道祁澈还能这么啰嗦,还是耐心的说“王爷快走吧。”
  祁澈走后,汤仡才说“外边冷,进屋里聊。”
  侍女泡了热茶,便离开了屋子,两个孩子从进屋起,就一直盯着梅轻寒看,梅轻寒捏捏两人的小脸,笑着说“是不是我脸上长花了?”
  祁枫荣长得和祁渊两兄弟很像,传承了皇家的好相貌,眉眼之间英气逼人,让梅轻寒一看就生了亲切之感,两个孩子睁着水汪汪的眼睛夸梅轻寒“你长得比母父还好看。”
  祁枫万也顶着奶气的声音说”比父皇还好看。“
  梅轻寒低低的笑起来,他本也喜欢孩子,祁渊的两个孩子可爱非常,梅轻寒先前的阴霾都一扫而空了。汤仡拍了一下祁枫荣的屁股,假装生气的说“白养你们两个小子了。”
  祁枫荣对着汤仡露出一口白牙,拖着自己的弟弟跑了出去,梅轻寒看汤仡又是一脸无奈。
  汤仡喝了一口茶对梅轻寒说“别见怪,这孩子,除了他父皇,谁都不怕。”
  “没有,荣儿很可爱,万儿长大了肯定很像你。”
  “像我有什么好”
  “因为汤掌柜长得很出众。”
  汤仡听他叫自己掌柜便知道他在紫茶轩见过自己“原来你见过我?”
  “嗯,我去过几次紫茶轩,还说怎么老板突然失踪了,后才知晓你进了宫。”
  侍女端来了点心,汤仡等侍女出去以后,才摇头说“我要不是被祁渊那个人面兽心的登徒子骗了,怎么会放着生意红火的客栈不要,跑来这鬼地方。”
  登徒子,梅轻寒想着兄弟果然同父同母,咬了一口桃仁酥,比昨天晚上安王府的还要好吃“哪里,遇到喜欢的人,不论呆在哪里都是极好的”
  汤仡看梅轻寒喜欢,又把桃仁酥往梅轻寒那边挪了挪,自己拿起一块玫瑰饼咬了一口,然后问梅轻寒“那你呢,昨日才进门,觉得安王怎么样。”
  梅轻寒没想到汤仡会问的这么直接,咳了一声说“很好。”
  梅轻寒不好意思的样子,惹得汤仡笑了起来“别那么拘束,我没大你几岁,你叫我汤仡便是了。以后在府里无聊了,就来找我,和我聊聊天。”
  听到汤仡笑起来,梅轻寒紧张的心情也松懈了很多,也淡淡的笑了起来。
  “都说梅家的莲儿温文儒雅,品学兼优,没想到轻寒还是个害羞的。”
  “我不是害羞,只是陌生的地方,有些拘束。”
  “还否认,过了洞房花烛了,还这般害羞。”
  说起洞房,梅轻寒的脸一下便红了起来,带着几分怒气说汤仡“你又取笑我。”
  汤仡摆摆手,道歉道“好了,好了,对不起,我不说了。昨天祁渊回来的晚,想必又去闹洞房了,有没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
  “没有……”梅轻寒小心的说,生怕自己一个人偷吃的事情被知道。
  两个孩子在外边玩的很开心,汤仡也不再调戏梅轻寒,像亲人一般的说“等你们有了孩子,两个孩子就多了一个玩伴,到时候,即便祁澈不在,三个孩子也可以陪着你。”
  朝中的事情,汤仡是知道的,祁澈常年在外,以后梅轻寒一个人在府中,肯定会很无聊,再说还有两个并非等闲的侧妃。
  梅轻寒不自然的瞪了一眼汤仡“孩子的事情,以后再说。”
  汤仡笑笑,想着梅轻寒和祁澈或许还不熟悉,等慢慢了解了,这两人会是很好的一对,想到朝中不太平,天下也不太平,汤仡叹了口气说“哎,希望朝中安定下来,等所有人安分了,我们也就太平了。”
  梅轻寒被他这么一说,也悲从中来,如今内忧外患,天启对懿献虎视眈眈,偏偏朝中的一干奸臣还不安分。想必,这些话,也是皇上示意汤仡说的。皇上和祁澈深知,自己和父亲虽甘于平庸却放不下懿献的基业,也放不下黎明苍生。
  “汤仡,朝中的事,皇上可会说与你听?”
  汤仡顿了顿说“会,报喜不报忧。”
  梅轻寒点点头继续吃点心,朝中的事情,他多多少少也知道一些。如果祁澈和祁渊不尽早解决了右相,右相迟早勾结天启和鲜于氏,毁了懿献的百年基业,这就是他和祁澈成亲的原因,祁澈和祁渊会利用他,一步步拿下右相,安分内局。
  可要解决右相,又谈何容易,右相在朝中党羽众多,又有皇后太后这两个地位最高的女人撑腰,仅凭祁澈兄弟二人,怎么应付,自己的父亲虽是左相,祁渊对着朝中两位重臣,如果不一碗水端平,便会有更多的官吏倒向右相。想必过不了许久,朝中必定开始不安分。
  过了午时,膳房已经准备好了午饭,祁澈两人也没过来,直到两个孩子叫着饿了,两人才进了紫竹轩的门。
  两个孩子看到自己的父皇,欢天喜地的跑过去要抱。祁渊抱起自己最宠爱的莲儿,一旁的祁枫荣瘪着小嘴不出声,祁澈一把将他抱起,给了他一个脑瓜。
  “皇叔,疼。”
  祁澈替他揉揉脑门儿,抱着他跟在祁渊后面走来。毕竟是叔侄,两人的相貌有几分相似,梅轻寒觉得这个画面很温馨。梅轻寒想祁澈应该是极喜欢孩子的,所以在孩子面前流露出和蔼的一面。
  汤仡说孩子,自己和祁澈的孩子会是什么样的?是不是也和他一样,不爱说话。
  祁渊把汤汤放下,接过祁澈怀里的荣儿,捏捏他的脸“小鬼,嫉妒了?”
  荣儿委屈的抿着嘴“父皇都是先抱汤汤。”
  “他是你弟弟,你不该让着他点?”
  “……,该”荣儿想了想,总算给了祁渊一个满意的答案,祁渊抱着他进了屋,祁澈也抱起汤汤跟了上来。
  祁澈就抱着汤汤坐在梅轻寒的旁边,侍女马上布好了饭菜。这顿午饭真的如一家人一般温馨,祁澈和祁渊默契的没提朝中的事情,安心的吃了饭。
  梅轻寒不禁想,要是每日都得这般安生,还有何所求。
作者有话要说:  回来更新   啦啦啦啦

  ☆、开端

  饭后,两人便起身回府,梅轻寒从昨夜就累了,马车上就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到了门口,祁澈也没把他叫醒,直接抱着他进了屋。
  进了府,薛云和尹越腾就迎了上来。
  “王爷”
  “王爷”
  祁澈抱着梅轻寒,示意两人跟上,把梅轻寒抱入房中放到床上,才出了房门,问两人“何事”
  两人想看一眼,薛云低头道“吕大人遇刺身亡,凌晨时分的事情,王爷走后才报上来的。”
  祁澈皱了皱眉,手指捏得咯咯作响“禀报皇上了吗”
  “已经差人去了……”
  祁澈抬腿往往外走,对身后的两人道“薛云,你留在府上,别让人来打扰王妃。”
  “是,不过,王爷,南苑的那位已经来过,想必还会再来。”
  祁澈一脸的不耐烦,压了压火气说“若王妃醒了,就让他小心应对,若是没醒,让她明日再来。”自己昨日才成亲,为的就是警告右相,没想到,右相一干人等,居然在这时候生事,祁澈正在气头上,又来一个南苑的主子,正是撒气的对象。
  “是”祁澈带着尹越腾往外走,脚步越走越急。薛云待他走后,才往回走。门口的眉竹行了礼,叫了声“薛将军。“
  卫荨也跟着行礼叫“薛将军”
  “眉竹姐姐这叫我将军,让我听着好不舒服。”
  眉竹牵起嘴角,依旧恭敬的说”礼数不能废。“
  薛云泄了口气,又说”卫荨你就不要跟着叫了,叫薛大哥便可。”
  卫荨行了礼,小心对薛云道“多谢薛大哥。”薛云完败,这和叫将军有何区别。
  梅轻寒醒过来时,总算是清爽了许多,中途祁澈抱自己下车的时候还有意识,终始抵不过困意睡了过去。
  “卫荨……”
  屋外的卫荨听到声响,便推了门进来,身后跟着眉竹。
  “公子可醒了,都快到晚饭时分了。”卫荨挂好帐子,帮梅轻寒摆好脚踏上的鞋子。梅轻寒穿好鞋子,坐到梳妆台前,自己用玉簪挽好头发,眉竹便缴了帕子给他擦脸。
  梅轻寒昨夜对眉竹的印象不是很深,今日一看,也是个水灵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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