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泼墨正浓-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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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眉竹很快将香料拿了来,周御医倒了少许在茶杯中,用银针照着梅轻寒被木刺扎到的地方一针扎下,让血滴到茶杯中,让后轻晃,让两者相容。
  待香料和血液融合后,原本鲜红的血液慢慢变黑,还透着诡异的蓝色,杯中的香味不在,透着一股腐肉的味道。
  周御医看到如此景象,衣摆里的腿颤了颤,心中高呼倒霉,这么短的时间里,越到两次棘手的难题。
  “周御医…。”
  “王,王爷……”周御医手一颤,手中的杯子掉在地上,微乎其微的两滴血,让整个屋子,都充斥着难闻的味道。
  如此举动,让祁澈的心也跟着一颤“说。”
  “王爷,王妃确实是中毒,只是这毒,王爷即便是杀了老臣,老臣也无能为力啊。”
  周御医俯身跪在地上,冷汗不断往下流,一旁的卫荨也跟着急了起来“王爷,我去请大公子过来。”
作者有话要说:  想放弃    啊啊啊啊!!!!!!

  ☆、出征

  梅南烨认识一些江湖人士,卫荨此时看御医无法,第一个想起的就是梅南烨,急忙出门去了梅府。
  祁澈没有阻止,只是继续冷冷对跪着的周御医道“说。”
  “王……”周御医咽了一口口水,小心道“王妃所中之毒,江湖名曰醉卧,名字很是好听,因为中毒之人,最后会如喝醉了一般,醉卧在床昏睡过去,直至力衰而死。此毒出于长生,由生长在碧兰周围,不同的十种毒草和十种毒物,最后制成两钱的醉卧,要配置解药,需要知道每种毒草和毒物所添加的量,毒草和相应毒草的量颠倒,加上碧兰,方可解毒。老臣实在无法得知,是哪十种毒草毒物,即便是知道,老臣能力有限,也不一定知道相对的毒草和毒物是如何分配的。”
  梅轻寒中毒仅半个时辰,还在不住的喘息,犹如醉酒之人刚刚入睡。周御医完全无从下药,祁澈也无计可施,懿京若是周御医也无法,那其他人也无从下手。
  卫荨到梅府没多会儿,梅南烨便到了东苑,直接从屋檐上飞身而下,吓了外边守着的侍一跳。
  “王爷”梅南烨给祁澈行了礼道“周御医可有办法。”
  “老臣……无计可施啊。”
  周御医将梅轻寒状况又说了一遍,梅南烨沉默片刻,出了房门轻声叫道“卫玄。”
  卫玄自房顶跳下,沾地一点声音也没有“公子。”
  “去澜州,将闫鸠请来,和他说小公子中了醉卧,让他快些赶来。”
  卫玄转身欲行离开,忽然想到,前天梅轻寒让卫签和卫炎各送了两封信出去“公子,前日,小公子让卫签和卫炎个送了两封信出去,便是澜州和江州。”
  梅南烨进了屋对祁澈道“王爷,前日轻寒可是送了信去澜州。”
  祁澈思虑片刻道“信我没看,不过信封写了闫鸠亲启。”
  “那闫鸠应该是已经动身了。”
  梅南烨这么一说,闫鸠应该能解梅轻寒的毒,便问周御医“澜州到懿京快则七天,慢则□□天天,可来得及。“
  周御医忙到“无妨,此毒毒性较慢,只是从喘吸到完全熟睡,也要三天。”
  梅南烨点头,又出门对卫玄道“你沿澜州的路去,催一催,让闫鸠快些。”
  无法用药,梅轻寒的毒只能等闫鸠来了想办法,祁澈还是不放心“这闫鸠是什么人,他真能知道醉卧用的是哪些毒草毒物。”
  “此人是我的一个好友,和轻寒也认识,他并不会医术,但是解毒却是个中好手,在江湖上也小有名气,我想他应该会有办法。轻寒写信让他来懿京,可能是防备如二皇子和三皇子的事情再发,没想到自己却中了毒。”
  “宫中的人胆子越发大了。”
  祁澈本想进宫一趟,但此时已经过了门禁,又想梅轻寒出宫时的举动,应该是不想让人知道自己中了毒“初四我便要带兵出征,梅兄你将夫人暗中接到王府照应,不要声张。”
  祁澈出征在即,而且动摇不得,鲜于已经在做准备,必要先去边境做准备“轻寒此时出事,想拖延我出征的时间,好让鲜于先行发兵。”
  梅南烨也深知其中厉害“王爷尽管动身,此事耽误不得,轻寒不会有事,王爷放心。”
  放心,如何放心得下,祁澈自马车上便悬着心,知梅轻寒中毒之后更是五雷轰顶,虽然面上未曾表现,但周御医说完,手心已经冒出了汗。
  “人为刀俎,若是因为担心轻寒而不出征,正好如他们所愿,这边境我是一定要去的,轻寒便交给你们了。”
  “轻寒是我亲弟弟,王爷放心。”
  懿献境内积雪已经融化,很快碧口和淆关的积雪也会融化,鲜于必定会先行出兵,攻打此两处关口,若是失陷,再攻打回去,战况便要惨烈得多。
  祁澈初四一早便准备动身去军营,午时便要率军出发。出门前,梅轻寒喘息已经没有之前急促,逐渐陷入沉睡。
  吴皖初二的早上便住在王府,祁澈进了一趟宫,让祁渊和汤仡瞒住朝野梅轻寒中毒的消息。祁浔因为后边的计划,不方便和王府来往密切,只让府中的人偷偷来看了梅轻寒的情况。
  “照顾好王妃。”祁澈让卫荨和眉竹照顾好梅轻寒,又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梅轻寒,对吴皖道“劳烦夫人,府中若有不适,和眉竹讲便是。”才捏紧手中的佩剑,出府骑马去了军营。
  军营已经准备就绪,薛云和尹越腾已经清点好兵马,粮草也装运完毕,随时奉命出发。
  “我随身的精兵留下,兵马,午饭过后,随本王出发。”
  “是”练武台之下,祁澈麾下的五万士兵齐声答是,气势如虹。
  祁澈的战马东来平日便养在军营,卫兵将马牵了出来,喂饱了草料,祁澈抚摸它的鬃毛,东来从鼻子中呼出热气,亲切的蹭了蹭祁澈的手掌。
  “薛云。”
  “在”
  祁澈看了看校场边缘的日晷,已经接近午时,天气还未转暖,太阳也在乌云中时隐时现,正是行军的好日子。
  “你和刘启留下,保护好王妃。”
  “王爷……”
  “顾川和越腾随我出征,年后,韦将军和赵将军也要出征,若是到时朝中危机解除,你再随韦将军出征。”
  薛云和祁澈征战多年,从未离开过祁澈,但一想梅轻寒在京中可用人手尚少,便道“是,王爷多加小心。”
  祁澈翻身上马,举起手中佩剑“出发。”
  所有的精兵列队跟随在祁澈、尹越腾和顾川身后,浩浩荡荡的从军营出发。
  这些精兵有的随祁澈守关多年,有的刚刚从军,征战次数少,心中含着熊熊烈火,看到祁澈浑身散发的威严气势,踏出的脚步也更加有力。
  薛云和刘启直到祁澈的军队全部离开,才策马进城,回了王府。
  祁渊和汤仡知道梅轻寒中毒后,为瞒住郑故的眼线,连梅岭也未敢召见。
  “轻寒昏迷,现在宫外没有主持大局之人,只能想办法通知左相和南烨,计划才能继续下去。”
  祁渊放下手中的奏折,摇了摇头“郑故对左相和梅南烨的行事作风了如指掌,对我们及其不利。”
  汤仡在宫中已经开始布置,若是宫外不能配合,到时候不止功亏一篑,还会适得其反“那只能先将宫中的布置停下,等轻寒醒过来。”
  “只能这样了。”祁渊让柯安将批好的奏折搬回御书房,听到院子里三个孩子笑闹的声音“荣儿和汤汤怎么样了。”
  “汤汤的伤口已经好了,荣儿这几天也快可以吃一些油荤轻的东西了,御医说伤了胃和食道,要养一些日子才能完全康复。”
  “从来不知道,繁儿也是个爱闹爱笑的孩子,往日我也没怎么关注过他。”
  汤仡知道,祁渊为了不让自己吃醋,再加上本也不是太喜欢祁枫繁和皇后,不太关心自己的这个长子“好歹是你自己的孩子,繁儿也是个可怜的,好在他明善恶,辨是非,你多注意他一些,以后他会像祁澈一样,成为荣儿得力的助手,或是成为一代明君。”
  祁澈从未想过要立祁枫繁为太子,毕竟是皇后的儿子“我并未想过让他继位。”
  “皇家虽重血脉,但更中才能,谁也不知道,荣儿长大后是否能胜任这个位子,所以一切下定论还为时过早。”
  祁枫繁是嫡长子,若是将来祁枫荣能力不及他,自然不能服众“我明白,若是他心术不正,即便是荣儿不如他,我也会先行除去,不给荣儿留后患。”
  这便是帝王,祁渊是困兽,但还是长了利牙的野兽,汤仡一直知道,有朝一日,朝中右相爪牙一出,没了顾虑,祁渊必定不会像现在一般,处处受困。
  “孩子还小,好好教导便是。”
  卫玄快马往澜州方向去,在半路遇到闫鸠,还有暗处的卫签。
  “闫公子,在下卫玄,奉梅大公子之命,前来请公子火速进京。“
  闫鸠三十多的年纪,身材修长,着了一件淡紫色的锦服,黑色的披风,越发把面相衬托得柔和。
  “怎么如此焦急。”
  闫鸠的声音有些黯哑,卫玄调转马头,让马先慢慢走了起来“小公子中了醉卧之毒,大公子请您前去设法解毒。”
  “醉卧?”
  “是,初一宫宴时中的毒。”
  闫鸠皱眉道“快走吧。”
  两人策马在官道上疾驰,以最快的速度赶往懿京。卫签跟不上,也只好让他们先走,自己后他们回京。
  化雪比下雪还要冷,眉竹和卫荨每日都守在房里守着,一旦火盆冷了就赶快换新的,热水也随时不断,就怕梅轻寒中毒又受了凉。
  吴皖一面照顾梅轻寒一面往外跑,每日都要问薛云几次闫鸠有没有到,薛云只能耐心的回答说没有。
  “这都五天了,不会途中生变吧。”
  卫荨刚刚换了盆热水,拧了帕子为梅轻寒擦手,听吴皖这么一说,小心的安慰道“夫人放心,卫签和卫玄都在,有什么变化他们会赶回来禀报的。”
  吴皖结过帕子,叹气道“寒儿这么多年也没受过什么伤,这才嫁过来多久,就这样,我能不担心吗。王爷也是,时至如此,还出征碧口,全然不顾寒儿。”
  “夫人……”卫荨斜眼看了一眼旁边的眉竹和薛云,暗中拉了拉吴皖的衣袖。
  眉竹作为下人,虽心中不平,也不好说话,薛云倒是严肃道“夫人,鲜于发兵在即,如今懿献的局势,王爷为国为民,还请夫人理解。再者,王爷自公子中毒后便没合过眼,心中并不是没有公子。”
  吴皖也是一时情急,此时也意识到自己话说过了,叹了口气没有说话。
  

  ☆、遇险

  自懿京到碧口,一路向西,要经过多个地州,五万大军要行到碧口,至少也要半个月的时间。
  祁澈将出发的时间推到初四,时间紧急,所以路上分毫不敢耽搁,每日除了夜间休息补充体力,白天基本都在不停的赶路。
  行至笤州地界时,已经是正月初十,离开懿京已经整整六天。想着闫鸠这两日便可到懿京,祁澈心中却越发担心起梅轻寒。
  以往无牵无挂,无论何时行军,对祁澈来说都是家常便饭,从未有丝毫犹豫,对京中人事也没有任何留恋,如今多了梅轻寒,祁澈觉得离懿京越远,越是牵肠挂肚。
  “王爷……”
  尹越腾在祁澈后边,叫了几次也不见祁澈答应,踢了马肚走到祁澈身边,又轻声叫了一声“王爷……”
  祁澈回过神,停了马才答道“何事”
  尹越腾这才指着前边的密林到道“王爷,快到笤州地界了,前面有一片松树林,林深路窄,可要加强戒备。”
  前面的松树林松针茂密,没有化尽的雪还挂在松树上,白绿相交,林下的路虽说是官道,却掩藏在密林中,弯曲向前。
  “你和顾川断后,谨慎着点。”
  尹越腾觉得祁澈心不在焉,便道“王爷,我跟在你旁边,让顾川断后吧。”
  “嗯?”
  “恕属下直言,王爷自离开懿京后一直心神不宁,属下还是留在王爷身边吧。”
  祁澈勒紧缰绳,东来鼻子里呼呼的呼出热气“无妨,断后吧。”
  尹越腾和顾川对视一眼,策马道队伍后边,祁澈摸了摸东来的鬃毛,带头进了松林。
  路得两边还堆着雪堆,路上也是才化尽的雪水,祁澈收起心神,仔细的观察着四周的动静。
  才刚刚开春,天气寒冷,林中安静的可怕,连鸟叫声也没有,只有不时雪从松枝上落下的声音。
  松树林不比其它,错杂的松针茂密的交织在一起,其中小路蜿蜒隐蔽,地形复杂。
  这样的安静太不正常了,祁澈抬手阻止军队继续前进,东来抬起前腿嘶叫一声,在原地转圈。
  东来是祁澈野外驯服的野马,又是名贵品种,对四周的危险十分敏感,祁澈听到右侧林中发出松枝被下压时的吱嘎声,立即将头转向右边,一支箭划过空气嗖的射向祁澈。
  祁澈偏头堪堪躲过,接着越来越多的箭射了过来,祁澈忙抽出马背上的佩剑抵挡。
  祁澈翻身下马,手持盾牌的士兵立即挡在他身前,祁澈用剑挑开几枚箭,飞身越过身前的士兵,弯腰进了林子。
  “王爷……”
  尹越腾见祁澈以身犯险,挑开身边的箭忙跟了进去。顾川上前想跟上,又停了脚步,对自己身边的精兵道“百夫长,带自己的人跟上,快。”
  最后边的一个百夫长忙带上自己的一百人,紧随薛云进了林子。
  许是怕被发现,祁澈一进林子,箭便停了,林中又恢复了安静。
  祁澈提着箭慢慢往前走,耳朵仔细的听着四周的动静。地上铺了密密的松针,不时覆了一些没化完的雪,祁澈走到一颗枝叶较密的松树下,地上的雪多了起来,将枯黄的松针全然盖住了。
  又往前走了几步,祁澈放慢了脚步,捏紧手中的剑,接着迅速回身,提高剑向松树上掷去。
  一声闷哼之后,一个披松针,穿着白衣的蒙面人从树上落了下来,胸前插着祁澈的剑。
  祁澈上前拔了剑,转身准备继续走。尹越腾刚刚赶到,惊呼道“王爷小心。”
  一枚冷箭从祁澈侧边射来,祁澈听到尹越腾的惊呼,抬剑来不及挡,侧了个身避过了脖颈,箭自前边穿过血肉射穿了肩膀,接着树上跳下数十多名身着白衣的蒙面人。
  祁澈哼也没哼一声,挥箭斩断箭尾,和尹越腾一起迎了上去。紧随尹越腾的精兵也迅速加入了战斗。
  黑衣人的人数不多,手持弯刀,招式也十分野蛮。尹越腾边站边退到祁澈身边,对正在应敌的精兵道“留活口。”
  精兵几个人围杀一个,加上祁澈和尹越腾两个武功高强的,蒙面人片刻便落了下风。
  蒙面人首领看祁澈一方人数众多,自己战的越来越吃力,本来正和祁澈过招,见不敌,便将身边的一名同伴推向祁澈,自己几个纵身,脱离的打斗。
  祁澈挥剑刺中扑过来的蒙面人,阻止尹越腾道“莫追。”
  其他人看首领跑了,也开始边站边退,尹越腾放弃追最先逃跑的首领,几招生擒了一个蒙面人,将剑架在他脖子上。
  蒙面人只跑了五六个,地上横七竖八的躺了一些尸体,溅出的血将地上的落血染成了红色。
  祁澈上前用箭挑开蒙面人脸上的白布,看他一脸倔强,嗤笑道“这么几个人,还敢来暗杀”
  “呸……”
  祁澈抬手以袖挡住蒙面人的吐沫,对尹越腾道“掌嘴”
  尹越腾使了十成的力,还夹杂内力,一掌下去,蒙面人脸颊上的骨头便碎了,牙齿混着血飞了出来。
  “谁派你们来的”
  蒙面人不仅不回答尹越腾,还低着头呸了一声,祁澈挥手一剑斩下了他的头颅,冷声道“小人行径。”
  “王爷……”
  “无妨,能查出我们行军路线的,也只能是郑故。”
  “这些鲜于人貌似只是想伤了王爷,并不想半路偷袭大军。”
  祁澈将染血的披风扯下扔了,看着一地的尸体道“他们只是想拖延行军的时间,走吧”
  “王爷,属下先为你处理伤口。”
  “先出去,大军还在外边,将我军的尸体抬出去。”
  出了林子,顾川便迎了上来,看到祁澈肩膀上得血,大声道“军医。”
  尹越腾扶祁澈坐下,松开他的衣服将肩膀露了出来,看了一眼祁澈道“王爷,属下拔了。”
  祁澈点点头,尹越腾捏着箭头,从后肩一气呵成的将剑拔了出来,祁澈哼都没有哼一声,额头上却已渗出的汗。
  “缝合吧。”
  尹越腾让开,军医拿棉花蘸了酒,将伤口处的血清理干净,上了麻药,用烈酒泡过的线为祁澈将伤口缝起,前后上了金疮药之后用纱布缠了起来。
  “王爷,千万别撕扯到伤口”
  祁澈拉起衣服,尹越腾递了一件干净的披风“王爷,在此处休息片刻?”
  祁澈起身拉好衣服,系上披风道“出了林子再说,将尸体就地埋了”
  顾川安排人将死去的精兵尸体埋了,让随军记下名字,和尹越腾到后方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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