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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川穹-第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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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木锐避开宁钰的视线,低沉的笑声夹杂着丝丝讽刺,“没错。”
  木成风被木锐的回答气的浑身发抖,幸亏宁钰在身后拍着他的背,劝他莫要动火。宁钰知道被催眠的人多半都会自杀,他特意带来木锐之前最爱的人,刺激他内心的最深处,看是否能破解催眠。可这种程度似乎太轻了,看着木锐衣袍上的血迹,宁钰想到一个好主意。
  他从袖口滑出一把匕首,趁着木成风不注意,朝着他的胸口刺去,堵上木成风的性命。要是木锐真的没反应,他这次可就白来了。
  不出意料,木锐用手截住匕首,鲜红的血沿着匕首蜿蜒而下。不用说些什么,宁钰清晰地看到木锐眼眸中的挣扎,他放开匕首,带着怀中的木成风凌空掠到一边。
  木锐朝着木成风的方向望了一眼,眼尾微微翘起,神色有些失落,却又让远处的木成风看不清楚。紧接着看到木锐的笑容,木成风才真正的感到害怕。
  匕首刺进胸口后,木锐闷哼了一声,身体无力地半跪在地上。随后整个人倒在地上,空洞的眼眸望着夜空,身体微微的有些抽搐。每一次抽搐,疼痛就会加倍,似乎要把他最后的生命力带走。
  宁钰松开怀中挣扎的木成风,无聊的地撇了撇嘴,他的后招还没用上,人就自杀了,可真是没意思。
  “木锐,木锐。”木成风跪在木锐的身边,手指颤抖地抚上木锐的脸庞,低声喊道。他害怕自己一大声,木锐胸口流出的血就会更多。
  一点一点变灰的眼眸倒映出木成风悲痛欲绝的脸庞,耳边木成风抽泣的声音越发的飘远,木锐没有办法回应。他最后虽说是完成万公子的命令,可是一旦看到木成风的那张脸,他有点舍不得离开、舍不得这样死掉。
  可惜,一切都晚了,闭上眼就是无边的寂静。
  ……
  ……
  ……
  “小锐。”
  悲痛的哭喊声从木成风的喉咙中压抑不住的冒出来,望着阖上眼毫无声息的木锐,眼前一阵阵发黑。这是他一手带大的孩子,就这样没了。尽管木锐后来侮辱他,贬低他,可是他从来没想过会有一天看到这样毫无生机的木锐。
  木府的大火烧了一夜,第二日,淮城的百姓才得知家财万贯的木府一夜败落,被大火烧成平地。顿时引起一片哗然,不论何处都有人谈论着木府昨夜的大火。
  唯独珍宝轩一如既往的平静,宁钰倚着窗边,听着隔壁人们的余谈,手臂勾在昔成炔的脖颈上,微笑道:“你的伤不碍事吧!”
  “不碍事。”昔成炔功力深厚,再加上及时离开,并没有受到太大的波及。
  “那就好。”宁钰用纤细的指尖戳了戳昔成炔的胸膛,坚毅的质感是他最喜欢的。特别是这次昔成炔带药回来,他更是要好好奖励他一番。
  王南巡已经开始,这是埋伏控制他的最好时机。只要成功,这王就掌握在宁钰的手里。到时,他想让谁死谁就得死,唯我独尊。可惜,昔成炔只知道在江湖上打打杀杀,这点微弱的权势如何比的上皇权浩大。天下之大,莫非王土,率土之滨,莫非王臣庶民。宁钰抬眸望着昔成炔,舔了一圈红唇,看着昔成炔发直的眼睛,呵呵一笑。勾着昔成炔的下巴,毫不犹豫的吻了上去。
  感受到宁钰热情的勾引,昔成炔打横抱起宁钰,将他缓缓的放到床边,扯下床幔,挡住一室春光。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青泽的厚爱~~~‘o(* ̄3 ̄)o
    
    ☆、第二十六章

  
  淮城外的树林外,金色长袍,蓝眸雪肤的男子,发现昏迷在地面上的白衣男人,蓝色的眼眸忽然一亮,从衣袖中掏出一颗金色的药丸,塞到白衣男子的嘴里。削薄的嘴角勾起一丝笑意,服药后,古行之确定无碍后才离开这里。原地没有留下一丝痕迹,如同他从来没有出现在这里。
  遮着眼睛上方的光芒,万俟斐挣扎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晃了晃脑袋。习惯性的伸手替自己把脉,万俟斐手指一颤,抬起眼帘,昨晚爆发的旧毒竟被压下去了。他朝四周望了望,枯瘦的树林毫无人影。
  这里离淮城并不远,万俟斐搭着路上遇到的牛车,大半个时辰后,他就再次回到淮城。
  进入淮城后,万俟斐首先换了一身衣服,并且用斗篷遮住自己的大半张脸。一直等到天色微黑,他才到偏僻的地方雇马车前往江城。可是,令他没想到的是,来到马车接手处,熟悉的面容映入视野,万俟斐身形一颤,步伐向后退了一步,他的行踪已经被暴露了。
  “公子。”一身黑衣的清风神色十分的激动,却站在原地不敢动,黑亮的眼眸闪着泪花,“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主母一直都没找到你”
  万俟斐没有回答,双目死死的盯着离清风不远处的黑衣女人,浅色的嘴唇轻轻一颤。掀开斗篷帽,万俟斐单膝跪在地上,低眉垂眸,“母亲,我错了。”
  黑衣女人发出一声笑声,眼尾荡起的细纹带着丝丝岁月的沉淀,眉目艳丽,微扬的眼尾,幽黑的眼眸带着刺骨的冷厉。她站在原地没有动,眉目似乎望着万俟斐的方向,似乎又望向其他地方,“你错在哪里?”
  “我没有在逃生后第一时间联系母亲。”
  冷淡又夹杂着几丝怒意的目光落在万俟斐身上,即使他没有抬头也能感觉到。
  “看来你还把我这个母亲放在心上。”声音由远极近,随着脚步声越来越近,万俟斐的心不由地有一丝丝压抑。他记得以前,每当他不听话时,母亲总会将他关在黑屋里。漆黑无光的房间,任万俟斐再恳求,他的母亲从来都是冷漠的关上门。蜷缩在墙壁的万俟斐,天真的以为,母亲肯定会很快放他出去。可是足足三日,他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那个房间。从希望一步步到绝望,他刻骨铭心,终身难忘。所以说万俟斐最憎恨的就是希望,这个让人麻木无力虚幻的东西。
  啪,冰冷的巴掌声毫无预警的响起。万俟斐苍白的脸上立刻起了红印,紧接着刺耳冰冷带着嘲讽的笑声响起,“我告诫你的话,要记在心里。”
  掏出袖口的丝巾,擦了擦手指,黑衣女人来到清风的身边,冷厉的黑眸让清风不敢与之对视,“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好好照顾公子。”
  被扔掉的丝巾随风飘到满是泥土的地上,不久就再次随风飘起。主母离开后,清风立刻来到万俟斐的身后,准备扶起公子,却遭到万俟斐的拒绝。澄澈的黑眸心疼中夹杂着丝丝讶异,清风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他看着公子站起后,手指抚着脸上,灰蒙蒙的眼眸无焦距地望向远方,“清风,主母给你药了吗?”
  “给了。”清风从腰间掏出一个药瓶拿出一颗递给万俟斐,为难道:“可是,主母只给了一个月的。”
  吃完药后,万俟斐过于惨白的脸色总算看起来好了一些,隐入暗影中的眼尾泛起一丝冷笑,他还是猜中母亲的心思的,否则以她以前的行为,又岂会轻易放过他。
  上了马车后,万俟斐注意到清风似乎有些扭捏,一直欲言又止,“清风,有什么事?”
  清风拽着车帘的手一颤,澄澈的黑眸弯成一道僵硬的弧度,“公子,你脸上的红印要不要我替你抹点药?”
  “不用。”
  紧接着车帘猛然放下,盖住里面的场景,清风现在真是恨不得拍自己两巴掌,他刚才真是太胆大了。可是一想到能够再次服侍公子,他的心就像是飘起来一样。
  啪啪的马蹄声响起,目标直指江城,这次任何人任何事,都别再想把他和公子分开。
作者有话要说:  这章字并不多,我写了一个木锐他们的小过往,贴上来,让你们看看。如果喜欢,我会继续写一些番外的。
锐风回忆录:
  木成风,从小性格就有些懦弱,虽然身为木府的嫡长子,但却性格温和,从不发火,说得难听点就是滥好人。有一次,要不是木夫人偶然撞到自己的儿子被其他妾侍的儿女按在地上打,还朝着木成风大声辱骂,她一直都不知道被捧在手心里的儿子背地里这样受人欺负。当时这件事,木夫人舍不得打儿子,就惩罚那些妾侍的儿女,可是木成风却捏着衣袖站在一边,小心翼翼的劝木夫人绕过他们。听完这句话的木夫人立刻罚木成风跪祠堂,她这是教了个怎么样的儿子。以前儿子在他心中温雅儒秀的形象,完全变成懦弱可欺的代表。一怒之下将教书先生辞退,换一个武师来教成风功夫。经过几年的锻炼,木成风总算是一改当初的柔弱,现在看起来身形健壮,容貌俊雅,也成为淮城众多待嫁少女的梦中情人。
  可是一直到木成风成年,木府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踏平了,木夫人也没同意。别人不了解她儿子,她能不了解,她想着要多教儿子几年。却没想到还没教好,她身染重疾。挂心一辈子的木夫人临到死也没看到他的儿子成亲,心里虽然带着一丝遗憾,可是更担心儿子以后能不能管好这个家。木夫人去世没多久后,木成风的父亲在一次外出做生意,不小心摔下马匆匆离世。
  那一年木成风正好二十,他身穿白色的孝服,依照丧事的习俗,来到淮城外的安怀寺请大师为自己讲解经书。午时阳光正旺,木成风被好心的僧人带到后院禅房里等着大师前来。
  天气有点闷热,木成风从禅房出来透气,他也不曾想到就在这后院遇到让他牵挂一生的人。
  槐花香味飘溢在空中,嫩绿色的槐叶在金色的阳光下几乎也被染上金色,带着迷幻的靓丽。
  树下站着一个少年,简素的粗布衣裳,一只手扶着树背,眼眸直直地望着木成风。忽然绽放了一个笑容,朝着木成风扑过来。
  这个笑容,明媚到不带一丝伤感,让刚经历丧父之痛的木成风身体瞬间僵住。
  “父亲,父亲。”少年搂着他的腰,嘴里不停的喊道。木成风回过神来震惊地望着怀中的少年,他可确定自己没有怎么大的儿子。
  被这少年一声声爹喊得,连大师也没见,木成风带着少年匆匆赶回木府。路上,他问了多次少年的身世,都被搪塞过去,到目前他知道眼前的这个少年的年龄。
  回到府中,木成风看着少年可怜兮兮的神色,第一次抵制老管家的建议,按照正规程序,收少年为义子,并赐名木锐,旨在希望他不要和自己一样一事无成,年轻该有自己的锐气。
  木锐就这样在木府中住了下来,成为木成风的心肝宝贝,可真是当成自己亲儿子一样宠。木锐也整天缠着木成风,睡觉、沐浴都在一起。
  有的时候,老管家实在看不下去木成风被大少爷一直缠着,便出言劝两句。话音刚落,木锐眼眸中的泪水已经溢了出来,但是拼命地含着,那可怜的小模样让木成风心顿时软成一滩水。甚至到后来,凡是有人替木成风说媒,都被木锐闹的从来没有成功过。后来木成风也不在想这成亲的事,拒绝任何人的说媒。
    想要和木成风夺家产的兄弟,一个个要不离奇的去世,要不就是离得木家远远地。木成风虽然很奇怪,但也乐的清闲。
  时光飞逝,短短三年过去,木锐之前瘦下的个子完全消失不见,挺拔的身姿如同健壮的杨树。当木锐要求外出闯荡的时候,木成风毫不意外,只是多少有些感慨和激动。
  曾经他希望的事情,如今终于在儿子身上实现了。
    
    ☆、第二十七章

  
  宁俊来到江城时,已经不出半个月就要到年关。各式各样的红灯笼已经挂满街道,特别是夜里,全部亮起的时候,像是一条望不见尽头的灯海。能欣赏到这样的美景,也多亏他带的银子足够多,才抢到龙泉客栈最好的房间。
  这里的地理位置极好,朝外望去,视野十分宽阔,而且僻静。连续打听了几天,都没得到一点消息的宁俊委实有些心累。倚着窗台,宁俊手捏着卷轴的一角,认真的看着画上的女子。江城所有的客栈老板,都没有见过她。他知道最快的办法是找城主帮忙,只是父亲现在正在拜访他。这次一年一度的天下第一商评选年后会在江城举行,父亲这一举动也是替评选做准备。他现在要去找城主帮忙,其实也就是让父亲帮他。临近年末,父亲一定会带着他回家。他还没等到万俟斐,不能回去。
  突然,彭彭的敲门声打断了宁俊,他收起卷轴。打开门后,发现是酒馆里的小二,他告诉宁俊,今夜是江城的雪神节,街上十分热闹,让宁俊出去热闹热闹。宁俊也有些睡不着,就决定出去碰碰运气。
  江城的雪神节由来已久,每年都会在城中心举行维持一天的庆祝活动。到时会有各种各样有趣的活动,特别是夜里的神女出行,到时城主也会到此,与民同庆。这神女一般是由江城最漂亮的女子来扮演的,到时会有她代表大家向雪神求福,赐予江城来年的福气与平安。
  下马车后,宁俊被眼前的车马流灯的场面有些震惊道。路道两边繁荣的商铺,绚丽的灯花,四处飘散的花瓣,巨型奢华的马车沿着街道缓缓驶过,后面跟两列整齐的蒙面手持花篮的白衣女子。而车子的顶部,被雪白的花瓣铺满,站在上面的是一个眉心印着精致雪花的漂亮女子。本来十分宽敞的街道,都被马车占去一大半,四周随着马车行走的百姓更是让这条街变得更加拥挤。
  由于太拥挤,宁俊并没有久留。想到找一辆回去的马车,可是由于宁俊离开的太早,并没有人愿意离开。他也只好打听回去的路线,自己一个人走回去。
  走出这里后,嘈杂的声音就离宁俊越来越远。江城不愧是最富裕的城镇之一,路道两边的房子都挂着红色的灯笼,喜气洋洋的。宁俊看清眼前的路一点也费劲,可是这里的街道过于复杂。宁俊没走多久,就迷了方向,后来用轻功,站在屋顶上,向四处望去,却发现龙泉酒馆完全被淹没在这一片建筑里面。
  摸了摸鼻子,他似乎要找人问问。看到附近最亮的一条街,宁俊认为这里可能会有人,就选择到那里问路。没想到,这里是一条花街,不过有些冷清,几乎都没有人,只有少数的女子站在栏杆上无聊的挥着手帕。
  她们看宁俊从天而降,几乎都瞪大双眼,待看清宁俊的样貌。啊,乖乖,这是哪阵东风吹来的贵公子。惊叹后,便一个个从楼上抛下帕子,喊着公子。这声声拖长的媚音,让宁俊浑身打了个冷颤,他连头都没抬,匆匆向前走去。
  正快步向前的宁俊,突然被一个青衣女子出手拦住。熟悉清秀的面容,让宁俊一下就认出来,这是总跟在子扬身边的……
  “宁公子,是惠青。”青衣女子轻笑了一声,“这要是让我家少阁主知道了,可是又要伤心了。”
  “别说笑话,子扬怎么会在这里?每到年关,他不总是在宁城清点宝贝吗?”
  “宁公子,少阁主就在那边的阁楼上,有什么问题,就自己问他吧!”
  顺着惠青的指示,宁俊果然看到窗台里朝他挥手的玉子扬。异地遇故友,宁俊真有几分惊喜之意。借着轻功,宁俊一个翻身从窗台越了进去。着地后,宁俊整理整理衣物,抬头才发现屋里还有另外一个人,而且是他的亲人。
  “小钰?”
  坐在玉子扬对面正浅笑的红衣男子,正是宁家二公子宁钰。他手指正在转动着空酒杯,妩媚的眼睛弯成一道弧线,“宁俊,好久不见啊!”
  “阿俊,别站着。”玉子扬起身推着宁俊坐在凳子上,并且替他满上一杯酒,拍着他的肩膀道:“先坐着休息一会儿,我和宁钰正在谈一笔生意。”
  “谈生意?”宁俊看了看四周,除了子扬,也只有眼前的宁钰,“小钰,你和他谈什么生意?”平常能让玉子扬亲自接待的一般都是价值连城极其罕见的宝物。当然,这后一句话他并没说。
  “你别管。”宁钰将酒杯稳住,眼尾上挑,起身朝着玉子扬漫不经心道:“玉子扬,这宝贝就归你了。三天后,我再来取我的东西。”
  “小钰,你要去哪?”宁俊起身拦住宁钰,拉住他的胳膊,神色带来一丝担忧。
  宁钰回首望着宁俊,上挑泛着红晕的眼尾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却十分的冷淡,“放开。”
  闻此言,宁俊反而更加握紧宁钰的胳膊,“小钰,你武功不高,一个人太危险。”
  “你听不懂人话吗?”
  “……,小钰。”
  看到眼前宁俊出现为难的神色,一直在旁边观看的玉子扬合上手中的扇子,桃花眼微眯着,将扇子伸到两人之间,“阿俊,宁钰想走就走,你何必好心被当成驴肝肺呢?再说宁钰来这,不会没有一点准备的,你还不了解他,什么时候吃过亏?”
  确实自从宁钰来到宁府,宁俊在他面前总是吃亏。每次捉弄下人或是偷跑出去玩被父亲发现,小钰总是独善其身,把一切都推到他身上,甚至还帮着父亲想法子惩罚他。宁俊缓缓放开手,轻叹道:“小钰,你自己要保重。”
  宁钰拍了拍衣袖,眼眸斜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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