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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妾难为:包子-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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承凤眼神里飞快地闪过一丝喜爱,却摇摇头,“不要,不够端庄,娘一定不会同意的。”
谁说的天家公主富贵非凡,无忧无虑,小小年纪,却不能享受这个年纪应有的乐趣,硬生生被规矩束缚,又有哪里好了,温淑宜有些心疼这个小姑娘,微叹口气,笑道,“你只管试,长公主那里有我呢。”
承凤郡主绽开一丝笑容,小小的身灵鸟一般飞向内室去了,温淑宜笑了笑,自坐下喝茶。
而她却没看到,窗外,两个身影已经观察了许久。
悄无声息地从窗前离开,才走出几步,泾阳长公主便压抑不住话语中的激动,握住懿德翁主的手,低声问,“懿德,你看她像吗?”
懿德郡主愁眉深锁,左右看看无人,才轻声道,“长相与大皇兄倒是十分相像,性却不像,皇兄性如烈火,她却犹如温水,实在不好说。”
“性情这样的事,当今圣上生的几个皇,又有哪两个是一样的?这做不得准,”泾阳长公主抚着胸口,一双眼睛里已经隐隐有了泪意,“前几日,看见那两颗珊瑚的时候我还觉得有可能是巧合,昨天见到了她,我就确定了,一定是他!他在天有灵,护佑这他这一点骨血留下来,还把珊瑚留给了她,送到我的面前,懿德,平哥哥他,从来没忘记过我。”
她说着,已经哭倒在懿德翁主怀中,泣不成声。
懿德翁主轻叹一声,当年泾阳长公主和泾阳侯成婚的事,别人不知道内情,她却是知道的。当年,先皇的中宫皇后无,便从旁支里挑了个父母双王的孤儿过继在膝下,赐名赵平,封为长平王,也和众皇皇女在一起读书。泾阳当年还是公主,自幼就和这位兄长青梅竹马,但碍于兄妹的名分,却总没法在一起,所幸他们并不是血亲,若是等下去,或许会有转机。
然而天有不测风云,赵平不知怎的,竟查得了他父母过世乃是被先皇所逼,一气之下大闹一场,反出京城,一夜之间,京城局势风云突变,亏得当时还是侍读的廉郡王站了出来,带兵前去征讨,赵平被打得大败,最后自刎而死。
而就在那一日,先帝下旨,将她的表姐下嫁给举报有功的泾阳侯为妻。她还记得接到圣旨那一日,她赶到宫中,看见这位一向端庄的表姐披发跣足,捧着圣旨且哭且笑,让人看着便生辛酸。
如今十多年过去,长平王的尸骨也早化成了灰,但这条伤口在泾阳长公主心里,依然鲜血淋漓。
尽管如此,懿德翁主仍然有些疑虑,“姐姐,兹事体大,还是先细细查证为好,毕竟当年大皇兄以某犯罪诛了族,这万一……”她有些心虚地停了停,“只怕她会性命不保。”
泾阳长公主此时已经平静下来,拭去眼泪,轻声道,“我知道,但昨日看来,她在廉郡王家过得并不好,我想先认下她做义女,至少能保她平安。”
两人计较已定,不远处,宁昱正巡视过玲珑阁,见两人看过来,边朝这边施了一礼,抬步远去。
泾阳长公主的脸上不由现出一丝微笑。
懿德翁主将表姐的神情尽收眼底,不由叹息一声,“姐姐,咱们该去朗玉阁看看了。”
。。。
 ;。。。 ; ; 行至门口,长公主府派来的车驾早已等候多时,见宁昱出来,婢仆们纷纷行礼,让开一条道,宁昱独自上了最前面的那匹白马,温淑宜由如英扶着上了车,接着如英也想跟上来,却被马夫拦住,“长公主吩咐,只请温夫人一人。”
温淑宜已是皱了眉,“怎么,伺候的人也不许带吗?”
那马夫生硬地道,“长公主自会为夫人准备好。”
原来帖上那个请她一个人,还真是字面意思的请她一个人去啊,长公主府里的规矩还真是奇怪,温淑宜想了想,对如英道,“你回去吧,世爷回来,就替我告诉他一声,顺便替我找找阿清。”
“阿清?”如英一时没反应过来。
“就是早上跑掉的那只猫。”温淑宜粲然一笑。
自家小姐竟然用世爷的名讳来给宠物起名,如英愣了一下,也只得应了。
温淑宜点点头,坐回车中,马夫放下帘,车驾便动了起来。
不消一时半刻,长公主府那华丽的楼阁便又在眼前了。
这一次却是有侍女出来,直接将她领进了内堂。
“给长公主,翁主请安。”温淑宜见懿德翁主也在坐,便连忙屈膝福了一福。
泾阳长公主今日穿了件家常的粉色衫裙,面色格外红润,整个人犹如一朵被朝露润泽过的牡丹一般,温淑宜想起昨夜从翟清崇那里听到的轶事,刹那间脸色发烫,慌忙垂下眼去。
长公主却没意识到她想到了什么,温和地笑着,示意她平身,“昨日宴席上本宫瞧着廉王妃似乎待你并不亲厚,还怕王妃不放你出来,特特让宁昱去请,怎么样,还顺利吗?”
温淑宜一怔,不意昨天这样几句话间她就已经瞧出了端倪,但这是家丑怎能外扬,只得硬着头皮道,“多谢长公主垂怜。”
泾阳长公主含笑点点头,却是旁边的懿德翁主“咦”了一声,“温夫人这对耳坠,我怎么觉得有些眼熟。”
“你果然好记性,”泾阳长公主端起一杯茶,浅抿一口,道,“是我昨日赠予夫人的,”说着又向温淑宜道,“你倒是戴上了,你年轻漂亮,也衬得起这红色,果然好看。”
她说到这,略停一停,话锋一转,“来本宫这里也还罢了,出去别出却要注意些,别叫人错疑了你父亲。”
泾阳长公主这句却是提了个大醒,温淑宜瞬间感到如芒在背,忙又一礼,“是,妾记住了,多谢长公主提醒。”
“你是个聪明的,本宫不过白说一句,”泾阳长公主说着又笑了,又对身边的侍女道,“去请郡主准备着,本宫和温夫人这就过去。”
承凤郡主的住处正是昨夜她没来得及进去的朗玉阁,一行人说笑着进去,温淑宜留意着园中的布置,不由有些惊叹。别的不论,就只说那一池荷花,就不该是这个季节有的,她定睛仔细去看才发现,原来那荷花池中竟然是一池温水,怪不得能在初秋还令花盛开。
不愧是天潢贵胄,真正富贵。
承凤郡主的绣楼也为精致富丽,她们进了门,就看见小丫头蹲在地上,跟几个小丫头凑在一起斗蛐蛐。
泾阳长公主不由地皱了眉,“凤儿,说了多少次,你也大了,该好好静静心,女红织绣,镇日和下人们混在一处,像什么样?”
见是母亲来了,承凤郡主忙挥挥手让侍女们散了,娇笑着扑过来,“娘,女儿知错了。”
“唉,你这个丫头,就爱撒娇,以后嫁了人可怎么办好。”女儿这样乖巧,泾阳长公主有火也发不出,只好一手搂了她叹道,“你中秋宫宴的衣衫还未选好吧?娘今日找了个参谋来,一块儿帮你看看。”
承凤郡主看到了温淑宜,脸色早就挂了下来,指着她道,“娘,我不要她来帮我选!”
“凤儿没礼貌!还不道歉!”泾阳长公主嗔道,回头朝温淑宜歉意一笑,“这个丫头从小被本宫宠坏了,温夫人不要见怪。”
温淑宜忙道,“哪里,郡主天真浪漫,妾也喜欢得紧。”
泾阳长公主笑道,“那便好。”说着,带她进了内室,令侍女打开衣橱,道,“凤儿这一季的衣服都在这里,温夫人尽管挑,若有觉得合适的,就让凤儿试试。”
温淑宜领了命,便转身去看,只见偌大的紫檀雕花衣橱里有不下数白件衣裙,织金流彩,满室生辉,看的有些晕眩。
见她怔怔,泾阳长公主善解人意地笑道,“想必我们在这里,温夫人也不能专心,懿德,你陪本宫去外面走走。”
“是。”懿德翁主也笑了,上前挽住长公主的手臂,向温淑宜道,“温夫人只管自在择选,若是凤儿这丫头不听话,就让人来告诉我们。”
温淑宜忙躬身称是,承凤郡主早扭过头去,哼了一声。
。。。
 ;。。。 ; ; 宁昱扫了她一眼,上前一步,逼视着薛氏。
“好,好,”薛氏气得发怔,“我本来还想着,一面之辞没有证据,如今你自己送上门来,正好捉奸捉双,来人给我一道拿下,等王爷回来发落!”
周嬷嬷奉命就要上前,宁昱动都不动,只抬起脸,冷冷的瞪了她一眼,周嬷嬷登时心里有些恐惧,一脚踩在花圃边散落的鹅卵石上,差点打个趔趄。
宁昱不屑地撇嘴,又将目光移回到薛氏身上,“王妃娘娘要抓人,是不是也该有个理由。”
薛氏也被他这目光看得有些心虚,却强自镇定道,“理由?这里多少人看见,你进出她的屋,她还依依不舍地出来送你,这不是通奸是什么?”
“进出屋?”宁昱嘴角挑起一缕冰冷的笑,“王妃娘娘若能找出哪怕一个人来做见证,说我宁昱曾经走进过这位温夫人的闺房,宁昱便心甘情愿自尽谢罪,如何?”
“你!……站在这里的婢仆们,谁没瞧见?周嬷嬷,你说!”薛氏被他的态呕得一口气没上来,踉踉跄跄地差点晕倒,旁边的翠屏连忙扶住,伸手抚她的胸口为她顺气。
见主人吩咐,周嬷嬷忙道,“奴婢亲眼看见,宁统领从云和轩出来,还……”
“从云和轩出来,云和轩这么多屋,你可曾亲眼看见我从夫人的房里出来?”宁昱毫不客气地打断她。
“这……”周嬷嬷愣了一下,强辩道,“云和轩里只有姨娘一个人在,你若不是去见她,还是见谁?”
“我的确是去见她。”宁昱竟然抛出这样石破天惊的一句,温淑宜听见,几乎都要被他气晕过去了。
这个男人,刚才还想夸他聪明,没想到一转脸竟然自己承认,这是嫌这里的事情还不够乱?
“好!你承认了!大家都听见了?”薛氏怒反笑,“来人,拿纸笔,给我写下来,让他们签字画押!”
周嬷嬷应声便要去取,宁昱冷冷一笑,道,“慢。”
“怎么,现在反悔了?我告诉你,来不及了!”薛氏哼道。
这时,一个小小的人影忽然从树后闪了出来,却是云生,他一脸焦急,四下看了一圈,目光一触到宁昱,顿时松了口气,一叠声唤道,“宁统领,可找到你了!外面长公主府来的车驾还没见您出来,大家都以为出了什么事呢。”
见他来,宁昱微微一哂,朝薛氏的方向努努嘴,“你的主母,你来跟她说。”
云生见这边剑拔弩张的,早有些奇怪,听宁昱这样说,便急忙走到薛氏身边,禀报道,“王妃娘娘,刚才宁统领带了封帖过来,说是昨日见过以后,长公主觉得姨娘会挑衣裳饰,过些日宫中要摆中秋宴,便想邀姨娘过府去,为承凤郡主参详参详,公主府来接人的车驾早在外面候着了,这会儿等得急了,又找不到宁统领,正打算回长公主府去,向长公主禀报呢。”
云生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口齿为清楚,噼里啪啦一席话,将薛氏的脸色说得白了又青,她深吸一口气,指着宁昱道,“这……既然是来邀,又为什么不走正门,不来报我,偏要鬼鬼祟祟地独闯进来?”
“长公主吩咐,不要打搅王妃娘娘休息,怕万一告诉了王妃娘娘,温夫人便不是扭了手就是崴了脚,又去不成了。”宁昱淡淡地说着,嘴里的话却毫不委婉。
“你……你们!”薛氏自打做了王妃后独断惯了,就没受过这样的气,气得仰倒,两眼一翻,晕了过去。
“王妃娘娘!”翠屏惊呼,“快!快去请大夫!快!”
顿时,园里一片混乱,温淑宜正不知所措间,宁昱一把将她从地上拉了起来,“回去换身衣服,然后快些出来,耽误了这些工夫,长公主怕是要等急了。”
温淑宜忙点点头,不一会儿,换了件浅黄色的罗衫,想了想,又戴上泾阳长公主前一晚赐的耳坠,淡淡装饰了一番,便随宁昱往外走去。
“宁统领,刚才你为何不让人通报,突然出现,可吓死我了。”她悄悄抱怨道。
宁昱瞥她一眼,“想来看一眼昨晚用大道理教导我的人,平时是个什么样。”
温淑宜磨磨牙,瞪了他一眼。看他刚才呛薛氏的样就知道,宁昱这个冰山脸,其实一肚坏水儿。
“不过,刚才多谢你,你又救了我一次。”
宁昱摇摇头,“不光是为你,”他说这,眼睛里陡然涌出杀气,“我平生最恨有人说起那些事,总有一天,我要让这些人永远闭上嘴。
温淑宜一震,连忙转过头去,之间宁昱抿着嘴,侧脸构成十分冷硬的线条,眼神更是犹如寒冰一般,哪怕暖阳照在上面,也分毫都无法融化。
原来冰冷的外表下面竟然隐藏这样深切的恨意,哪怕走在阳光下,她还是无端地打了个寒战,突然对眼前这个人心生恐惧起来。
。。。
 ;。。。 ; ; 当夜两人各自满怀心思,分房而睡,隔天本是翟清崇休沐的日,但他却没再来打招呼,还是如英出去了一趟,回来小声禀报道,“世爷说今天要出门去会友,要夜里才会回来。”
那时温淑宜正在逗猫,不知怎的,昨晚她才回到屋里,今儿早上一开门,就看见她被关在小佛堂时候见过的那只黄毛畜生蹲在那儿,也不知是怎么找过来的,看见她就“喵喵”直叫。
她本来就喜欢猫啊狗的,看见它那双可怜兮兮的眼睛,心里一痒,就果断抱进屋里,打算把它养起来。
“知道了,”她这会儿拿狗尾巴草逗猫逗得正得趣儿,哪里还顾得上别的,闻言头也不抬,“你去小厨房看看,有什么吃的没有。”
“小姐是要喂猫?那奴婢让云生去弄点儿鱼。”如英有些好奇地看着自家小姐熟练地把猫抱在腿上,挠着它的下巴,那猫舒服得直哼哼,打了个小小的喷嚏,便乖乖地趴下来,享受温淑宜的爱抚。
“小姐仔细别被它伤着了。”如英有些不放心。
“放心,我跟动物亲着呢。”温淑宜说着,不由想到她前世养的那只金毛,也是这个颜色,没事就喜欢趴在她身边晒阳,也不知道她这一出事,狗还有没有人记得帮她喂。
她的出租屋的钥匙,只有她男朋友手里才有,而那人现在却也在她身边,狗可怎么办好。这么想着,她不禁心疼起她宝贝宠物来,无意识地下手一重,怀里的猫尖利地叫了一声,将她从思绪中拉了回来。
“对不起对不起,弄疼你了?”她忙俯下身,宠溺地揉揉猫咪的脑袋,那猫有些不满地叫着,一个纵身跳下她的膝盖,跑了出去。
“站住,别跑!”她忙站起来,却一不小心踩到了自己的裙角,扑倒在地,“哎哟……”
“小姐!”
如英连忙去扶,却听得耳边一个清冷的声音忽然响起,“一见面就行这么大的礼,宁某可当不起。”
这里是她的闺房,除了翟清崇,等闲男,哪怕是她的兄长都不能擅入,怎么会有男人?
温淑宜吃了一惊,抬头一看,却然是宁昱站在门口,一双点墨一般的眼睛正打量着她,不知怎么,她总觉得对方那张石头一样的脸上有一点可以的弧。
她连忙爬起来站好,没好气地回敬道,“宁统领这是不仅不会做主人,连客也做不好?男主人不在便直闯他内眷的闺房,这就是长公主教的规矩?”
温淑宜这话只是一时生气,的确无心,但宁昱听在耳里,脸色有些微变,脸色一冷,就移开了眼睛,“宁某的事,不劳夫人置喙。”
这犹如兜头一盆冷水当头浇下,温淑宜猛地想起眼前这人实际的身份,怎么能随便说闺房不闺房的,这不是明摆着犯了别人的忌讳,忙福了一福,小心地道,“妾身失礼,宁统领勿怪。”
宁昱似乎有些生气,沉着脸负手转身离去,他这一来一去十分诡异,搞得温淑宜一头雾水,忙追出去,高声喊道,“你站住!”
而宁昱却恍然没听到一般,大步流星地径自出了院门,温淑宜追到门口,再想喊时,却发现连人影都看不见了。
“奇怪,他来做什么。”她正在兀自纳闷,忽然,感觉到一阵冷风直往身上吹,她忍不住打了个寒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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