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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上房梁非君子-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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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乐慌忙间撇开头。
樊玺却将那红透了的耳根看得一清二楚。
他笑眯眯道:“还说不关心我?”
安乐刚想开口反驳,一阵寒风穿过大敞的门吹来,仅穿着薄衫的安乐不禁抖了抖,暗暗悔恨干嘛自己要让那扇门敞开着,反正逃跑也没多大胜算。
樊玺却微微侧过深来,将身上那华贵的狐裘系在了安乐肩上。
“所以说,别老是搬石头砸自己的脚。下次我把暖炉一并带过来。”
安乐想起自己曾经用都未曾有过的手炉,不禁扬起一股暖意。
好像樊玺的狐裘也不止一次的落在了自己的肩上。
樊玺嘟囔着;“果然买十多件貂裘是明智的。”
安乐微红着两耳起身想走人。
樊玺蓦然站起,红木椅子几乎跌翻过去。
安乐被樊玺一个伸手拽住了衣襟,被他拉了过去,还未开口大骂,却被他一个吻堵了回去。
安乐两颊微红,恶狠狠的运着内力学右手一拍!
樊玺吃过一次亏后轻车熟路的化解了。顺带两手抓着安乐的手腕,往前买了一小步。
感受到那越发热情的吻,安乐连连后退,一直退到了墙根。
樊玺堵的他毫无去路,一只手放开了安乐的手腕朝他后背摸去。
安乐猛然一颤,松脱的那只一手又一次拍了过去,这一次的力道却明显小了许多,樊玺化去了他的内力,那一掌任由它砸在自己肩上。
樊玺见他抗拒的终于不那么剧烈,便得寸进尺的将手伸进了衣服中。
天气微寒,那只手却出奇的温暖,安乐竟觉得自己有些贪恋。
然而那只手往下滑时,安乐猛然清醒,那双亮晶晶的眼睛如同被酒气熏陶过一般蒙着雾气,却分外清明。
樊玺对此依旧视而不见,放肆的摩挲着他的腰肢。
碰——
小童不知何时站在了门口,手中的扫帚都掉到了地上。
小童正目瞪口呆的望着那两个交缠着的身影。
樊玺意犹未尽的将舌头抽了出来,嚣张的一舔嘴角,“什么事?”
小童:“……没、没事了……”说罢,他恍惚的转身离开,然而他的扫帚还孤零零的留在了安乐门口。
樊玺对一脸惊悚,毫不亚于方才的小童的安乐说道:“我就说建议你关门了。”
“……”怪他咯?






第94章 不吝江山,抵作酒钱(上)
安乐呆愣愣的直到樊玺走了。
半晌,他才恍然,他的酒葫芦就挂在樊玺的腰间啊!方才怎么就忘记顺手牵羊了!
安乐一脸悔恨的捶桌。
梅无隐来时,安乐正无精打采的趴在桌上,正面朝下。
梅无隐疑惑道:“怎么了。不就是被啃了一下么?至于么?”
安乐幽怨的转了转脑袋,深深地看着梅无隐道:“你在说什么?”
梅无隐以为他还在介意樊玺的行为,便走上前拍了拍安乐的肩,“没事,又不会少块肉,更何况他的狐裘还在你肩上呢,这个值钱啊,多划算。”
安乐:“……”
梅无隐想了想,有些委婉的提及,“方才,那个三皇子向我提了个问题。”
“……”安乐直觉不是什么好问题。
梅无隐更加委婉的说道:“他问,恩,你比较喜欢什么?”
安乐正怨念着自己的酒葫芦,他直接哀嚎道:“酒!”
“……”
梅无隐露出了为难的神色,“好吧,我会如实告诉他的。”
安乐猛然抬头,难道他的酒葫芦就要回来了?
忽然感觉人世还是有希望有温暖的。
然而他却完全没有注意到梅无隐正纠结的看着他忽然展开的笑颜。
想着酒葫芦就快要回到自己的怀抱了,安乐这次睡得很熟很甜。
翌日。
安乐面带微笑的坐在红木椅上等樊玺造访,他昨晚已经看到黑衣男子与梅无隐在树下交谈了,大概就是说酒葫芦的事情了。
带着满满的希望,安乐的身子都不禁晃起来。
樊玺虽然昨晚去的晚,但今日到的却很早,安乐没等太久,樊玺的步子就已经迈至逍遥阁了。
看见樊玺推门二兔,安乐两眼几乎发亮。
樊玺直视着那样的光芒,不禁有些受宠若惊。
“来。”樊玺朝身后唤了一声。
安乐却纳闷了。
随后,黑衣男子竟抬着一大坛酒进来了……
安乐:“……”怎么跟他想象的不太一样?他的酒葫芦呢?怎么一下子就变成一大坛酒了?
樊玺却又唤了一声,“搬快点。”
安乐更惊讶的是,黑衣男子随后竟又办了几大坛酒进来,纵然安乐的屋子还算宽敞,但那几大坛酒也挤得几乎无地落脚了。
樊玺满意地点点头,让黑衣男子出去等了,还假装没看见黑衣男子那幽怨的眼神。
樊玺献宝似的递给了安乐一个精致的酒盏,“我不知道你要什么酒,就把白酒,桂酒,竹叶青都搬来了,哦,还有女儿红。”
安乐愕然的看着面前的几大坛酒。
虽然不是酒葫芦……但这也太夸张了吧!
安乐的口水几乎都流下来了,眼巴巴的盯着几大坛酒,“都给我了?”
樊玺颔首,“自然。这个酒盏也不是便宜货,光泽很亮丽。”
安乐却无心关心酒盏如何,他几乎是扑到了酒坛上!
樊玺怕他直接落入酒坛饮酒,连忙递给他另外一个黑油油的小酒坛,“别掉进去了,盛出来喝。”
安乐接过酒坛随手一勺,十分豪迈的抬起手灌了下去,白酒的香气溢出,酒顺着安乐的脖颈浸透了衣襟。
樊玺看着他饮了大半坛,安乐畅爽的呼出一口气。
馋了这么多天,终于爽快了!
樊玺浅笑道:“酒你也尝过了,满意了?”
安乐又灌了一口,坛子被他用力放在了桌上,“满意!”
樊玺笑得更灿烂了,“那你答应了?”
安乐道:“答应!恩……答应什么?”
樊玺从后背抱住他,“梅无隐没跟你说么?”
安乐警觉道:“说什么?”
“我让他替我问的,你不是说要酒么?搬过来你就答应。”
“……”
好像发生了什么他不知道的事情。
樊玺敏锐的察觉到安乐不自然的表态,挑眉道:“难道你反悔了?”
“……”
他从来都不记得有约定过什么!
樊玺蹙眉了许久,叹了口气,将脸埋在安乐颈间,他闷声道:“无所谓,你还想要什么?我总会等到你答应的那一刻的。”
安乐:“……”
望着那几大坛酒,在看看埋在自己颈间的樊玺失落的脑袋。
“……”他好像干了什么不好的事情。
樊玺似乎很快释怀了,举着酒盏与安乐干了几杯,安乐却喝得不是滋味。
他向来不愿欠别人什么,看樊玺的表情,自己似乎真的亏欠了他,再想想之前发生的种种,安乐觉得樊玺没砍死他就是大恩大德了。
两人聊了会儿,很默契的避开了所以触及两人过去事件的话题,聊的还算愉快,安乐却偶然间瞥见了樊玺略失落的眼神。
安乐觉得有些不忍,鬼使神差的开口道:“恩,你说的,我会考虑。”
对上他眼睛的,是樊玺一双明亮的双眸。
安乐对他浅笑。
为了这一双眼睛,他觉得自己也不是不能松口。
送走了心悦的樊玺,安乐直奔奕阁。
梅无隐正在小憩。
安乐直接将他叫了起来。
梅无隐不悦道:“你又怎么了?这次你应该没什么好抱怨的了吧?人家毕竟搬了这么多酒给你。”
安乐不禁有些好奇道:“他到底问了什么问题?”
梅无隐一顿,回想自己昨晚委婉的表达,似乎……太委婉了?
“他没跟你说么?”
安乐挑眉,“他跟你说的,然而你没与我说清楚。”
梅无隐不禁冷汗滴下来,“那你答应了么?”
“……前提是我知道我本应该答应什么。”
“他说,做什么能让你答应跟他走。”
“……”
“……”
梅无隐担忧的看着安乐被雷劈过一般的表情。
安乐的脸上空白了半晌,他猛然拽住梅无隐的衣襟,“这种事情你应该说清楚啊!”
梅无隐狡辩道:“我不是怕你打击太大吗。”
安乐呵呵一笑,“现在打击就不大了?”
梅无隐隐约猜到了点什么,他挑眉道:“难道你松口了?”
安乐:“……”他收回那句“我会考虑”还来得及么?
他悔恨的捂脸!
梅无隐愣了一下,拍了拍安乐的肩,“小屁孩,看在那些酒的份上,你就答应了呗。”
安乐幽怨的看着梅无隐。
梅无隐一脸坦荡道:“你知不知道,你住的这段期间我损失了多少银子?浪费了多少时间?”
“……”
果然是蓄意安排好了的!
“况且,那小子人不错的。”
安乐呵呵笑道:“他给了你什么好处?”
“……他下棋不错。”
安乐愤愤的转身就走。
一盘棋还没他那几坛名酒贵呢!
他前脚方踏出奕阁,小童后脚就进去了,十分大声的问道:“安乐终于要走啦?我终于不用扫他的院子,帮他打酒啦?”
安乐闻言就是一个踉跄。
随后梅无隐温和的声音传来,“是啊,终于不用再亏银子了。”
安乐用力的甩上了门!
屋中的那几坛酒暗暗告诉他,令他头疼的事情还有很多呢。
白酒的酒香味儿还氤氲着,其他没开过的酒坛子占据了大半间屋子,安乐慢吞吞的从酒坛的缝隙间走向了自己的椅子,樊玺的酒盏还原样摆在桌上。
安乐恍然觉得,其实有个陪他喝酒的人也不错啊。
他伸手欲执起樊玺的酒盏,目光却瞥见了樊玺先前坐过的椅子上摆着一副卷起的画卷。
展开后,安乐便愣住了,愕然的看着面前的画卷。
灯火明明暗暗,画上的景色却不减半分惊艳。
虽仅是简单泼墨写意,却挡不住扑面而来的大气。
是的,大气。
安乐很熟悉这幅画,因为这毕竟是他曾经作过的画。只是不是他的亲笔,是仿作的。
他曾经留白的地方,被他用侧锋渲染,他草草勾勒的轮廓被白描得更精细,梅影间的独字也不见了。况且自己的画追求洒脱逍遥的意境,而这副更多的是它豪迈的大气。
依旧一片梅影,一片江雪,一片山脉。
江上一只孤舟,孤舟上却不再只是一人。一个依旧背对着独钓,披着蓑衣,不清面容。另一个站在一旁,披着貂裘,似在浅笑。
安乐恍然想起樊玺曾经提及的,如请求般的要求——
“舟上的人,改成两人吧。”





第95章 不吝江山,抵作酒钱(中)
月色暗,烛台暖。
正当安乐恍然间挑着灯芯时却响起了脚步声。
安乐细细听了会儿,确定是梅无隐。然而凭梅无隐的武功,完全可以使他听不见任何脚步声,可见是故意留了时间让他收拾心情。
安乐打开门时,已是一脸平静。
梅无隐眨眨眼,略惊愕的看着塞满了整个屋子的几个大酒坛。
“……他也费了心思啊。”
安乐睨着他,“哦?费心思来挤死我么?”
梅无隐干咳了几声转入正题,“你考虑的怎么样了?”
安乐漫不经心的摩挲着酒盏,“什么考虑的怎么样了?”
“关于回江南的事情。”
安乐的表情空白了一下,“我几时说要回江南了?”
“你若答应了那位三皇子的要求,你们势必是要回江南的。”
安乐虽喜江南,但听到这个消息眉头却深深蹙起,“他要回江南?那他的皇位怎么办!”
梅无隐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你先前试探我是否有意出山,就是为了他吧?”
安乐却并无尴尬,坦荡道:“太子命不久矣,四皇子不良于行不愿出府,皇位势必是他的,他必须有个人来指引他如何走这条路。”
梅无隐挑眉道:“我听说,还有个五皇子呢。”
“五皇子尚年幼,整日贪欢,不管人事,并非一个好人选。”
梅无隐沉吟了许久,缓缓道:“百里寄来的书信,你曾为了洗清他的罪名,把自己赔了进去,这些我都知道,不过你似乎还留了字?”
安乐一顿。
梅无隐接下去道:“笑入黄泉路?”
半晌,烛台几乎燃尽,安乐再抬眸,脸上一片坦然,再无半分杂念,“能换他全身而退,哪怕双脚真的踏入黄泉,我也情不自禁。有朝一日他登基,天下还能有谁敢再提及他当年的嫌疑?”
梅无隐不再言语,他抬起右手一个空弹,门霍然打开,门外的人影似乎僵硬了一般,笔直的站在门口。
看清面容后,安乐脸色一变,瞪向梅无隐。
梅无隐笑笑,趁安乐还未动手,运着轻功就跑了。
安乐干巴巴的对门外之人说道:“你怎么回来了?”
樊玺动了动,面不改色的往里头走去,“东西落下了。”
安乐恍然意识到他指的是那副画。
樊玺将画卷拾起,瞥了安乐一眼,“你看过了?”
安乐点头。
樊玺默然往外头走去。
安乐忽然出声道:“你听到了?”
樊玺脚步一顿,转头道:“听到了。”
安乐心中一惊,“从哪里开始听的?”
“试探梅无隐是否出山。”
“……”那就等于全听了。
樊玺僵站了会儿,又走了回来,他正色道:“虽然我很高兴你如此为我着想,不过——”他顿了顿,沉声道:“我并无登基之愿。”
安乐愣了。
脑海里闪过的是樊玺曾经充斥着傲气豪气的脸,如此之人,居然会放弃皇位?
樊玺一顿顿了许久,见安乐一脸震惊,他道:“我已经与五弟说过了。他已经握住了太子的势力,皇上虽不偏向他,但皇后的势力却有意,加上零零碎碎被他拉拢过来的,绝对超过我的。”
安乐默然的看着他。
樊玺也不再言语。
两人僵持了会儿,安乐率先开口道:“江山,你是真的不要了?”
樊玺颔首。
安乐紧抿着嘴唇,艰涩道:“殿下,你可不能拿天下苍生开玩笑。”不论是传言还是事实,安乐都不觉得樊煜会是个成为皇帝的好人选。
若纨绔蛮横是真,樊煜便真的把天下当儿戏。
若玩世不恭是假,樊玺心机深沉,难保天下不会大乱。
不论如何,这都是步险棋。
樊玺却忽然开口道:“我并非拿天下开玩笑。若我真的继位,恐怕下一刻我便会把江山给你抵酒钱。”
安乐:“……”
这有点感动又有点纠结的感觉是怎么回事?
表面上听听是樊玺在表达心迹,再想想却是又像在抱怨自己喝酒花太多银子……
樊玺见安乐默然,便有些失落的握着画卷转身迈出了逍遥阁。
不过他步子走得极缓,仿佛安乐一开口他就又会转身冲到他身旁一样。
安乐好笑的看樊玺磨磨蹭蹭的走到门边,他不负众望的开口道:“樊玺——”
樊玺蓦然回首,两眼迸发出光亮!
安乐缓缓道:“走时记得替我把门带上,大晚上,风凉。”
樊玺:“……”
听着巨大的摔门声,安乐闷闷的笑起来。
……
自从樊玺知道安乐看过自己的画后,樊玺来拜访的次数就变多了。
然而他来不过仅做几件事情而已,陪梅无隐下棋,让黑衣男子搬酒,讨安乐欢心。
相对的,安乐的生活过的越发滋润起来,虽然酒葫芦丢了,不过每日都有新的酒被搬进屋子里,还有人陪喝酒,不用再陪梅无隐下棋,他甚至有更多的时间去调侃小童了。
除了每天一次的麻烦——
樊玺眼巴巴的望着安乐,“答应了么?”
安乐干了一杯酒,“没有。”
“那你什么时候答应?”
“不知道。”
随后,便受到樊玺的眼神攻击。
安乐不由的接了一句,“恩,看你表现,说不定我一开心,就答应了。”
樊玺:“……”不管他再怎么没有皇子的架势,他好歹也是个皇子啊,何时就沦落成讨别人开心的小丑了?
郁闷之下还有更郁闷的。
樊玺发现自己真的在认真考虑什么事情能让安乐开心。
安乐手中的酒盏敲了敲桌子,他缓缓道:“听说,你送了梅无隐白玉制的棋盘?”
樊玺道:“你也想要么?”
安乐一拍桌,“我要更贵的!”
樊玺闻言,不禁挑眉,这话并不像安乐会说的。仔细打量安乐的脸色后,樊玺惊奇地发现——他醉了。
安乐醉了!
多么新奇的事情!
樊玺见过安乐豪饮几大坛酒都不倒,白酒下肚脸也不红一下,今日居然醉了?
樊玺不禁好奇的瞥了一眼安乐身后的空酒坛。
他暗暗数了一下,是平时的三倍。
这下可都是白酒啊。
樊玺夺下安乐手中的酒盏,“我扶你回去。”
安乐一巴掌甩了过去,樊玺接住了,却被他度过来的内力给震退了几步。
再抬眸,安乐居然飞身踢了过来!
樊玺:“……”发酒疯?
樊玺知道安乐武功几斤几两,却也不敢大意,毕竟醉了的人向来不懂得分寸。
硬接了他几招过后,安乐发现樊玺不敢动他分毫,便越发放肆起来。
安乐虽不算是江湖顶尖高手,但武功也不弱,樊玺尽量不伤他,难免畏手畏脚,硬生生被他拍了几掌。
安乐点地落下,却一个踉跄没站稳,身子晃晃悠悠的倒向桌角,樊玺正要飞身越出几里,情急之下只能硬扭过腰身去扶他。
有惊无险的扶住过后,安乐竟然睡着了。
“……”
樊玺将他送回了逍遥各种,盘算着自己挨的几掌能不能日后找他报复回来,转念一想,樊玺忽然怀疑安乐这次饮这么多酒以至于醉倒的原因是什么。
打量着安乐是睡颜,樊玺脑海里的种种猜疑烟消云散,只心想着安乐会不会梦见自己,不禁俯身亲他一口。
亲了一口后,樊玺又舔了舔,不禁嘴角开始上扬,猛然间却听安乐大吼了一句。
“小二!再来三坛白酒!”
樊玺:“……”嘴角还未扬起的角度就僵硬在那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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