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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归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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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忧无虑,没有任何烦恼。我是外人,我看你的眼光跟平常人一样,会站在你的角度,尊重你的选择。”
  “如果‘寻找’是你人生中唯一能够九死不悔的事,那就不叫浪费。”
  肖谔塌下肩膀,心情平静,神色柔和。有风吹拂耳边,徐老的声音变得更加清晰:“人这一辈子,如果没有一件能让你肝肠寸断、粉身碎骨的事,没有一个能让你魂不守舍、心甘情愿的人,平淡世间走一遭,有何意义可言啊?一个人,最难得可贵的地方就在于,明知道自己在犯傻,还偏要当个傻子,真是可怜又可爱呐。”
  肖谔低笑两声,嘴唇细微的发起颤来。
  “小可爱。”徐老唤着肖谔,身旁人不禁笑的有些难以自持。拐杖杵地,徐老变脸瞪他一眼,没好气的说,“我这茶都凉了,你准备啥时候给我续杯啊。”
  “这就给您续上。”肖谔拿起茶壶,将茶水倒满,两人在温融一片的天地间碰了碰杯,嘴里的苦味逐渐回甘,漫出一股清清淡淡的甜意。

第十八章

  正文018
  用干燥的铝制茶罐包装好新采来的茶叶,保姆正手把手教陆小昭回去以后如何进行杀青、揉捻、烘干等工序,使鲜叶的味道变得更醇更香。
  老宋趁他们大包小包装车时,先给自己泡了一壶,没尝出来有什么特别的味儿,甚至比普通树叶泡水的口感更次。
  陆然接过保姆手中专门拿来送礼的硬盒包装,笑着说:“很少有人拿鲜叶泡茶喝的,宋叔,回家晒两天,或者用来拌菜炒菜,都可以。”
  “我说呢。”老宋端着茶壶一边说话,一边伸出舌头吐了吐喝进嘴里的叶沫,“一点味道都没有,我还以为会比平时喝到的茶叶更纯更入味儿呢。”
  肖谔捧一把普洱鲜叶,指尖捏起一小撮就往嘴里头送,老宋拉着脸站在他旁边郁闷的戳戳他肩膀:“小肖爷,不苦啊?”
  “甜的。”肖谔把手伸到他面前,抬高半分,笑的狡邪,“尝尝?”
  老宋半信半疑揪起几片儿放入口中,咂吧两下舌尖,脸色大变,猛灌了半瓶矿泉水,丧眉耷眼道:“这也太他妈难吃了!”
  单纯的陆小昭还以为普洱鲜叶真是甜的,伸过去的手被陆然一把拍掉,茫然的看着五官全往一处凑的老宋。
  肖谔上前抱住徐老,与他不舍的道别。
  赤红晚霞铺了半边天空,大切缓缓驶离园区,穿行在蜿蜒的无量山间。肖谔放下车窗,手腕枕在窗沿儿,放松蜷曲的食指与中指间夹着燃了半根的烟。
  陆然检查了一下背包里的石料,抬头问肖谔:“他们怎么验货?”
  烟灰被风吹散,肖谔眯眼舒了口气,将烟头用纸巾包好,扔到垃圾袋里:“现场切片。”
  “会所里还有水切机呢?行家啊。”老宋一个左打轮,陆小昭一脑袋栽进陆然怀中,触电似的坐直身子,瞪圆眼睛盯着远处泥泞陡峭的山路。
  陆然扭头瞧见陆小昭有些不自在的样子,戳两下他腰上的软肉,陆小昭侧弯身子不好意思的冲他哥笑,肩头被一只大手揽住,顺着力道,果红的脸颊贴上一片温暖结实的胸膛。
  耳边的声音又轻又柔:“乖,睡会儿吧。”
  陆小昭中途醒来过一次,开车的人换成了肖谔。他喝了点水吃了两口面包,抬眼望向缀满薄澈星辰的月夜,靠着车门又把脑袋低了下去。
  再抬起时,熹微晨光将道路两旁充满异域风情的建筑淋成浅浅的淡金色,树冠苍郁而丰茂,瑞丽到了。
  老宋在手机地图上一通乱点:“先找家旅馆休息一下,吃口早饭再干活儿。跟‘陈生会所’约的几点?”
  “十点。”肖谔答的漫不经心,眼神扫过一排排低矮的楼房,侧打轮,将车开上辅路。
  “中缅街附近有家民宿客栈,环境不错,就那儿吧。”老宋定好位置,示意他调转车头,“出来往西几公里不远就是‘陈生会所’,交通也便利。”
  “嗯。”肖谔应道。
  等办理好入住,四个人开了间最大的客房,不到五百块,还带个小花园,假山盆景外加池塘游鱼,周围的植被散着浓浓绿意,陆小昭兴奋的拿出手机,赶忙拍下眼前这片水光潋滟的景色。
  老宋第一个洗澡,屋里仅剩肖谔和陆然。
  两人面对面坐在沙发椅上,周遭安静,陆然看向肖谔,肖谔却没看他:“是不是有什么打算?”
  十指交握,右手拇指被搓出一道鲜明的红印,肖谔很随意的笑一声,语气淡然:“我想留在这里。”
  陆然早就猜到他的决定,没说话,他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肖谔身体后倾靠向椅背,伸了个懒腰,脸上带几分痞气,翘着二郎腿道:“爷爷和茶楼就交给你了。”
  “这甩手掌柜当的,真不厚道。”
  “跟你用的着这些吗?”
  两人对视笑的坦然,心思却都沉重。
  老宋颈间搭一条毛巾,浑身散着热气走出浴室,陆然起身把还在小花园里上蹿下跳的陆小昭拎进屋,拿出一包新衣服命令他去洗漱。
  陆小昭钻到花洒下,刘海背头,露出白/皙一片的窄额,挤了一团洗发露在手上揉搓,就听陆然道:“待会儿你留下来看家,我们几个去去就回。”
  “我也想长长见识。”陆小昭抗议。
  陆然挤好牙膏,靠在门边儿看着陆小昭,眼里带着欣赏:“那不是小孩子能去的地方。”
  “可我已经成年了啊。”泡沫糊在脸上,陆小昭勉强睁开一只眼睛,继续抗议。
  “听话。”陆然伸出食指从他脑顶勾下来一小坨白沫,点在陆小昭鼻尖儿,“我分不出心来照顾你。”
  陆小昭往后缩了缩脖子,有些受不住陆然的目光,背过身去乖顺的低两下脑袋。
  肖谔紧接着俩兄弟后头冲了个凉,对着镜子擦干湿发,换件黑短袖穿在里面,外面直接套的冲锋衣。
  时间快到了,屋内三人简单吃两口白粥填肚,整装待发。老宋拿起车钥匙,抑制不住的亢奋,陆然背好双肩背,回头给陆小昭一个安心的笑容,跟着肖谔出了房门。
  走廊上的木窗雕刻着繁缛的花纹图案,阳光透进来,在地上落下一排唯美的剪影。肖谔的脸半明半昧,看不出神情,静谧的空间内只听得见皮靴在地面发出的沉闷声响。
  车行几里地,不到十分钟,路过一家瑞丽连锁的假日酒店,一栋淡蓝色的建筑屹立在广场对面,富贵奢侈的装潢,华丽的外观,看上去像是一座融合现代风格与异域风情的私家宅院。
  四周的金属围栏足有两米多高,大门紧闭,守门的警卫是两个身着异服的高个儿缅甸人,形态魁梧,表情狰狞。
  老宋焦虑的咽一口吐沫,放下手刹,畏怯道:“这……让进吗?这地儿,一般人不怎么来吧?”
  肖谔的眼皮始终半抬不抬,他拉开车门,左右晃晃脑袋,活动两下僵硬的肩背,懒散的迈着步子悠哉的走到警卫跟前,掏出手机,没比划几句,大门开了。
  “你们先进。”肖谔摸出烟包,含住一根,右手胡乱在身上摸索着打火机,“停在主楼门口就行,我走两步。”
  “我说肖爷,您就差这一会儿啊,里面不让抽吗?”老宋觉得肖谔比他的烟瘾更大,更要命。
  肖谔歪头的同时眉毛蹙到了一起:“这地儿挺邪乎,我一靠近就他妈心慌,缓两口的。”
  陆然一听,笑了:“马上到手八千万,没见过世面的人都这样。”
  肖谔拿眼角斜他,夹烟的手狠狠朝他一指:“待会儿你给货的时候别怂,不然老子丢不起这人。”

第十九章

  正文019
  主楼门前一水儿的豪车,还就牧马人瞧着档次低点儿,老宋任由自己的虚荣心作祟,稳当的将大切插空停在两辆牧马人中间,熄火下车。
  肖谔三两步跟上来,唇间只剩一段烟头,他仰首望向身前的建筑,镀了金的圆锥塔顶,顶层围墙呈六边形,其中一面挂着一块古铜色的时钟。
  一共三层,每层约高五米左右,镶嵌在墙壁里的棕红窗扇上印有缅甸特色的龙鱼图腾。
  有人从铺着红毯的台阶上走下来,步履不停。虽是第一次见面,这人却一眼认出肖谔,挡不住的热情,又是握手又是拥抱的,一掌拍在他背后,力道不小,差点没给肖谔拍吐了。
  “小肖爷!”陈老板个子不高,身材偏瘦,吐息却稳中带劲儿,是练过功夫的。他扬起嘴角拉着肖谔的手领着三人进了会所,甫一入内,正对他们的楼梯下方,传来一声振聋发聩的怒吼,紧跟着一片沸腾的呐喊。
  肖谔看向陈老板,微微偏头,示意他作为东道主讲解几句。陈老板讪讪道:“赌场啦,缅甸人好赌,会赌,我们也就跟着凑凑热闹。”
  一夜暴富,又或者血本无归,一个人的人生有时短暂到一场赌局就能全交代了。
  上到二楼,脚下的踏感变软,木地板上盖着一层厚重的绒垫,油画间隔几米一幅,水晶吊灯没两步一盏,满眼的富丽堂皇。
  走廊两侧的包房紧掩着门,透过门上细窄的玻璃,隐约能瞧见窝在房内乱作一团的男男女女,有的手里捏着话筒正在高歌,有的蹲在角落吸气儿,还有的握着针管往静脉下面注射不明药剂。
  烟雾缭绕,灯红酒绿,肖谔漫不经心扫过去一眼,一抹白色身影擦着他的视线飞快的掠过。
  走廊尽头的大门被两名服务生推开,陈老板回头冲他们笑道:“喝点什么?”
  老宋搓了搓手,搁心里盘算着,先来瓶拉菲,再开瓶赤霞珠。只不过嘴还没张开,就听见肖谔用平淡的口吻回了句:“不用了,谢谢。”
  陈老板依旧是笑:“那……吃点什么?我们这儿有很多味道不错的缅甸美食。”
  话音没落,服务生已经麻利儿的把菜单塞进陆然手中,早饭只喝了白粥的老宋立马凑过来,咽着口水瞧两眼,指了指上面的炒螃蟹,一个声音比他先一步响起:“陈老板,我们没打算久留,交货看货收钱走人,咱们速战速决。”
  这话说的实在有几分不近情面,空阔的厅房氛围瞬间冷却下来,一时竟落针可闻。服务生斗胆瞄两眼自家老板的脸色,发现他非但没生气,反而还笑的更加恣意。
  “真是令我刮目相看。”陈老板伸手示意他们就坐,陆然与老宋分坐在两侧的单人沙发,肖谔一人面对着陈老板,右脚腕搭上左腿膝盖,姿态懒散。
  “怎么。”陈老板调侃道,“怕我给你们下毒?为这八千万搭上三条人命?那肖爷可真是抬举我了,本人这双手可是干净的,无论生意还是钱财,都能见的了光。”
  “是您抬举我了,我可没胆儿往这上面想。”肖谔单臂搭上沙发背,晃了晃腿,“你们做生意的人都知道坐地起价,就拿‘拉菲’来说,网上198就能买到一瓶,五星级酒店的价格后面至少多个零,酒庄地窖贴上个百年标签就得过万,您这里的,万一吹嘘喝一口能延年益寿,那我这一口下去,是不是就得五位数?”
  老宋听的直瞪眼,以往经历的生意场上可没人敢这么讹他。陆然抱紧怀里的背包,萦绕在他们耳边的只有陈老板爽朗豪放的笑声。
  “有意思。”陈老板不禁点了点头,“就算我这儿酒水名贵,菜单上可都是明码标了价的,瞧你们三位的面色显然是赶路过来,在我这儿吃点东西总是可以的嘛。”
  “你知道人最容易被什么分心吗?”肖谔故意扯起一截衣袖,露出左腕上那串晶莹剔透的翡翠串珠,陈老板的目光很快被吸引过去,“你是生意人,眼下你缺的是货,只要看见好东西,心思和眼神是藏不住的。我们三个都空着肚子,闻见美食注意力就会削减大半,眼里全成了饭菜佳肴,这石头交到你手上,怎么处理都成了你一人说了算,万一被掉包,这里是中缅边境,是你陈老板的地盘,讲理?我们压根占不到优势。”
  老宋听的冷汗都下来了。
  陈老板的坐姿也从端正变成了随意,嘴边戏谑的笑容消失,他无可厚非的“啧”了一声:“猜的不错。”顿了顿,“那我就不拐弯抹角了,直接进入正题,现在能看货了吗?”
  “当然。”肖谔把玩着腕骨上的珠子,“不过你身后房间里的水切机必须挪到我眼前来,我要看着你切片。”
  陈老板的脸色猝然变得极其难看。
  “放心。”肖谔很自然的抬了下手,“谈好的八千万,不过一只镯子的价格,若是切出来的边角料还能出几个吊坠,几颗戒面,又或者运气好,镯心也能雕块大件儿,我也不会多要你一分钱。”
  听见肖谔的保证,陈老板终于放下心来,毕竟对方不是圈子里的人,不该防着,拿生意场上的套路先做试探。
  但转而一颗心又悬在了空中,他看见肖谔脸上露出掺有匪气的笑意,忽听他道:“可如果一刀切下去,只够打磨出一枚像样的阳绿镯子,兴许脱手也赚不到你预想的数,有可能还会亏本,这些,都是你必须要承担的风险。”
  肖谔双脚触底,身体前倾,神色漠然,语气却平和:“只要落刀,无论结果,八千万,一分都不能少。”
  这下,沙发左侧站姿笔挺的两名服务生连看都不敢看身旁人一眼,在他们的印象中,还是头一次有人敢这么和自家老板叫嚣。
  陈老板没有接话,额角抽搐。
  肖谔步步紧逼,一句话收官:“赌石也是赌,你既然赌了这么多年,跟缅甸人也学了这么多年,八千万的赌注对你来说,根本算不上什么。”
  撂下这话,肖谔起身,这次换他主动伸手。陈老板动作缓慢的从沙发上站起来,已然省了刚见面时的客套,握住肖谔手的同时,表情也变得冷静真实:“看来,是我小瞧你了,肖谔。”
  “过奖,你想从中获取更多的利益,尽可能剥削我能得到的部分,人都是为自己,这没什么不对。只怪我爷给我取的名儿不太好,有什么话全都直白了吐露,难免会得罪人,还望陈老板能够海涵。”肖谔松手,捋了把板寸,扭头冲陆然说道,“我去趟厕所,马上回来。”
  老宋想跟着一起去,肖谔朝他使了个眼色,这人又默默坐回了位子上。
  大门开合,肖谔捏住后颈在走廊上闲庭信步,顺着路标指引进了卫生间。
  他拧开水龙头往脸上扑两把水,潦草抹净,双手撑住台面,眼睛紧盯盘旋而下的水流,眉毛依旧凛在一起。
  心里乱糟糟的,没来由的心慌,这地方真是见了鬼,邪门的很。
  短暂缓神几分钟,肖谔深吸口气,摁合开关。水声停止,他拉紧身上的冲锋衣,抬脚跨向门外。
  一边在走廊上散步一边估摸着,陈老板应该已经让人把水切机搬到了厅房,他刚跟人打了场嘴仗,还是等氛围缓和一些,再进屋的好,省的碍眼。
  一一欣赏完墙壁上的油画,下一个拐角,再次回到来时的那条路,两侧包房里的画面仍是热闹非凡,炫彩灯光穿透玻璃晃的人眼直晕,每一扇门后的世界都包容着成年人的放纵,他们在这里尽情的寻欢作乐,迷失自我。
  肖谔抬起头望向远处,脚步一顿,那股心慌开始在体内肆意的张狂——
  他看见了一个装扮惊艳的少年。

第二十章

  正文020
  走廊上的窗户都拉着帘子,自然光照不进来,头顶水晶灯暖黄的光线隐蕴着层层暧/昧,将少年那一头齐肩的棕色长发照的明亮耀眼。
  鬓角的碎发用精美的银饰别向耳后,几缕银线垂在发间,露出皙白的额头与高挺的鼻根。
  少年沉着脑袋,单手扶墙,行动缓慢。肖谔看不清他的眉眼,只瞧见一身雪白的丝绸长服,领口绣着繁密的金边花纹。
  身形清瘦的少年赤/裸双脚朝肖谔走来,没有抬头,旁若无人似的始终盯着脚下的路,踝骨上莹亮的银质脚镯发出叮呤几声空灵的脆响,缀在上面的银铃散着幽幽的柔光。
  苗族的装扮。
  云南遍地少数民族,装束各异,风格不同,其中要属苗族服饰最为惊艳漂亮。
  与他错身时,肖谔再次投去目光,少年精致的侧脸线条优美,仿若玉雕。肤色近乎羸弱,是种病态的白,细长脖颈露一截在衣外,撞进肖谔眼中,让他情不自禁眯了下眼。
  肖谔略作迟疑,脚步却没停,径直回了厅房。
  房间内除了陈老板,还多了几副陌生面孔,有的拿着强光手电,有的拿着放大镜,有的站在刚搬出来的水切机旁边背着手围观,其中有两位是缅甸人。
  最近一次的翡翠公盘,明标竞买最高价是一块麻猛弯坑口的石头,六千万,一刀下去翻倍的涨,倒手净赚两个亿。翡翠大热后,买家需求量大幅度攀升,缅甸各大场口的原料被挖掘的几近枯竭,品质好的原矿少之又少,在富人圈里,出现“有钱买不到料”的现象,因此闻声而来的这些人,都对这块年代久远的石头给予颇高的期待。
  肖谔坐回原处,抓两下喉结,接过陆然递来的矿泉水一饮而尽。额间发汗,呼吸粗重,心管堵塞一般,弄的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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