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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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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见?”
  夏景鸢纵身一跃,跃上桃枝,和他坐一起,触手可及的距离让身体里的阴寒消减,却也依然存在。他看向秋凤越,突然无比认真地说:“我想抱你!”
  秋凤越微怔,刚要拒绝,突然眼前一黑,整个身体向后倾倒,然后意识陷入了一片混沌。
  夏景鸢向前抱住秋凤越的腰身,揽向自己怀中。美人入怀,夏景鸢吻上那眼角的泪痣,如对待一件稀世奇珍。
  “我想抱你”
  细碎的吻缓缓落下,缠绵于绯红的薄唇,以舌撬开牙关,先是试探性地进入,顿时唇舌间皆是秋凤越的气息。夏景鸢心跳如鼓,终于把持不住,不再试探,卷起温热的柔软疯狂吞噬,一阵旖旎,秋凤越醉梦中不适,蹙眉,眼角的朱砂痣摄人心魄,自是妖冶无双,大张的嘴角津液溢出,又被逐一吻去。
  一路吻下,白颈如雪,同时一手扶腰、一手拉开他的衣襟,随着衣襟滑落,露出玉质的肌肤,夏景鸢拂开长发,吻上后颈,留下一串绯红地印子,等撩开他的长发,突然入目一片刺眼的红――颈后胎记,如五瓣的桃花。
  夏景鸢立即想到曾出现在血玉中的那片桃花,竟与这胎记如出一辙。再看向怀里的人,人面桃花,长发零散,衣衫半褪,肌肤上若隐若现绯红的印子,这是能逼疯圣人的诱惑。
  “秋凤越,秋凤越……”
  明知前路是万丈深渊,却已无法回头。

☆、第十五回      皇威

  同一片夜色下,月亮湾,目之所及月色如水,耳畔猿鸣哀婉,萧慕白居于月亮湾雷爷的“雷一楼”。没有预料中的铁链水牢、鞭笞拷打,反而这几日一直是锦衣玉食,海盗们的态度也是非常恭敬,弄得萧慕白一头雾水不明所以。
  这晚,雷天霸夜宿雷一楼,还命人布了桌好酒好菜,萧慕白坐在桌旁,察觉对方并无恶意,不由出声询问:
  “你抓我来此,究竟有何目的?”
  雷爷倒了杯酒,黝黑的脸疑似有红晕飘过,顾左右而言他:“给你!”
  “多谢”,萧慕白接了酒盏,没喝,只是放在手中把玩,“我记得你我之间还有仇怨未解,你这般松懈,我会杀了你的!”
  雷爷憨笑,哪还有之前海盗头子的气势,“你们自诩正人君子,自然不会趁人之危的。尤其媳妇儿你自命清高,怎么可能做这小人行径!”拍马屁倒是顺溜。
  “哼,那倒未必”,想他纵横商场多年,什么狗屁的自命清高,他有这种东西存在吗?
  “嘿嘿,反正我媳妇儿怎么做怎么对,来,喝酒!”雷爷很豪爽,拿起酒壶,当头灌下。这般粗鄙地动作引萧慕白反感,对杯中酒更是无兴趣。
  萧慕白刚放下酒盏,就见雷爷突然抱住他的肩膀,还未意料到怎么回事时,一股酒气扑来,嘴被蛮横撑开,酒液流入喉中。
  “唔……你……”
  狂野的吻如吞噬猎物,萧慕白使劲儿,却推不来壮硕如小山的身躯,直到被吸的口舌发麻,一粒药丸滑入口中,“什……什么东西?”
  雷天霸意犹未尽地舔着他的唇瓣,哑声道:
  “让你舒服的东西,以后你就是我雷天霸的媳妇儿了”
  萧慕白如遭雷击,脸色煞白,喃喃自语:“我还以为你喊我媳妇儿,是为了羞辱我……”萧慕白被冲击过头,突然身体一轻,才发现自己被拦腰抱起,慌忙挣扎:“放开我!”
  “媳妇儿,以后你就是我的媳妇儿了……”将怀里人儿扔到床上,抽去发簪,一头长发倾泻而下,映着羞愤的面容,竟是春光荡漾。雷爷顺手拉开他的衣襟,极少见到天日的肌肤暴露无遗,白颈如玉,肤如白瓷,胸前樱红淡若处子。
  萧慕白蹙紧眉头,无法言喻的感觉充斥全身,怎么着都不舒服。突然一股热源吻上他的耳际,他大惊,随即炽热的潮湿的吻铺天盖地。
  “嗯……”,□□脱口而出,他赶忙闭口,仍晚了一步。
  雷天霸欺身压上,狂野的横扫他的嘴,吸着他的舌头,力道大的让萧慕白闷声吃痛。
  “……不……啊啊……呜……”
  雷天霸吸食着他的唾液,舌头顶入喉咙,做冲刺。粗糙的大手抚摸着细腻的肌肤,停在樱红处,捻起突起,立即感觉到身下人的颤抖。
  好热……
  身体好热……
  萧慕白扭着身子,被迫张大嘴让对方为所欲为,舌头绞着舌头,交换着唾液,为何如此舒服?身下的欲望站了起来,更热……
  “媳妇儿,你真是太美味了”雷天霸嘟囔了一句
  “你个海盗……不……啊!”粗糙的指腹揉得两点绯红生疼,雷天霸突然离了他的嘴,向下,舔起他的喉结,如此猥亵让萧慕白羞愤欲死。
  “雷天霸……你、你不要……”突然浑身一震,竟是那人含进了他的胸前凸起,萧慕白顿时眼眶红了。
  雷天霸仿若未闻,一只手摸到腰侧,腰软了,继续往下摸。
  这般“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萧慕白一时气急攻心,竟一口鲜血夺口而出,紧接着失了意识。
  等萧慕白再次恢复意识,熟悉的房间摆设,意识到自己还在雷一楼,瞥见茶几旁的人影,顿时摔碎茶盏,抄起其中一块儿碎片,电光火石间,碎片已划向雷天霸的脖子,雷天霸堪堪闪过,还是留下了一条刺目的血痕。
  “媳妇儿,谋杀亲夫啊!!”
  雷天霸夸张地跳起来,像被踩到尾巴的猫,狼狈躲闪,同时手中信件滑落,上面“秋凤越”三个字刚劲张扬,雷天霸暗叫不妙,忙在萧慕白之前抢了去。
  萧慕白抢信未遂,怒火攻心,眼看又要吐出口血来,吓得雷爷心肝儿乱颤。
  “媳妇儿别急!别生气!!不是啥急事儿,就是秋凤越他们要跑一趟古兰,托我照看着点儿有匪岛!”
  萧慕白挑眉,问:“你答应了?”
  雷爷胸脯拍得啪啪响,“都是兄弟,当然要照应!”
  换来萧慕白一声鄙夷的嗤笑,“人家寻宝去了,留下你当看门狗,你倒是够义气!就是不知道人家找到了宝藏,会分你几两碎银?”
  “这个……秋小子的为人,我还是信得过的”,雷爷表示,完全不担心!倒是,“媳妇儿,我怎么瞧着你不太待见秋小子?你俩是不是有啥子误会?――还是你在有匪岛的时候他欺负你了?”说到最后,自己心里先窝了股火。
  “你不是挺信得过秋凤越的为人吗?”萧慕白似笑非笑,看向雷爷的眼神冷冰冰的,“他若是真欺负了我,你难不成还找他去?”
  “当然!大爷非找他去!他可答应了我要好好儿招待媳妇儿你,要是让你受了委屈,我怎么也得找秋凤越拼去!”信誓旦旦表明了忠诚,雷爷又赶忙凑过来,急问:“媳妇儿,秋凤越欺负你哪儿了?”
  萧慕白抚额,顿时什么都不想说了。
  他虽然怨恨秋凤越,但还用不着一个陌生男人替他出头,尤其这个男人还口口声声喊着他:“媳妇儿”。
  雷爷见媳妇儿不吭气了,又着急了,急吼吼地跺脚,叫嚷着:
  “媳妇儿你说话啊,你不说话我怎么替你出气啊!――要不我现在就跑有匪岛上抡刀子逼那秋凤越说怎么欺负你了?”话音刚落,一小喽啰跑了进来,递上一封急件。
  “当家的,有匪岛苏二爷的信!”
  雷爷顿时怒了,一脚把小弟踹出了“雷一楼”,大吼:
  “谁让你不敲门进来的??”
  小弟摔得鼻青脸肿,心里想着以前进去也没敲过门呐!
  雷爷在媳妇儿面前立了威严,心里傻乐,表面上还故装严肃地拆开信件。当看完了信件,雷爷的神色真严肃了,背着手,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好几圈,突然就破口大骂,喊来了传令的小弟,吩咐下去:
  “赶紧转移!月亮湾暂时待不了了!”
  萧慕白不明所以,被雷爷拉着往月亮湾海岸跑。海盗的动作很迅速,出海的大船已经备好了,所有海盗紧急转移。
  突然一声轰鸣,脚下剧烈摇晃,就见远处海岸的大船应声炸裂,火光凶猛。
  月亮湾外,十几艘扬起炮口的大船逼近,上面飘扬着龙旗,龙旗上绣有威仪庄严又锋芒毕露的――
  “寰”
  这日,“有匪”号出海了,秋凤越是领着一家子兄弟,结果上船的时候,苏吟什么都没有准备。秋凤越疑惑:
  “你这是不去了?”
  苏吟点头,“不去了,总要留个人看家,你和剑客去就行!”
  也有道理,秋凤越便也留下了小红,说不定能帮上什么忙。
  那边,夏景鸢也命令樽留下,“若是祈将军来了,你莫忘了告知他老爷子不能动,让他想办法彻查有匪岛”。
  “其他人呢?”
  不知为何,脑海蓦然浮现出馋猫儿小皮蛋和虎子滚成泥人的画面,夏景鸢微怔,努力将这些扰人的画面抛却脑后,淡然道:“祈将军奉命前来,想是父皇已有决断。”
  “属下明白”
  樽退下,话已至此,其中含义不言而喻。想是帝王已知晓有匪岛的事,粗鄙如斯,竟敢劫皇族、伤皇子,无异于公然挑衅朝廷,岂可饶恕?
  ――皇家威仪,但凡冒犯皇族者,杀无赦!
  海岸旁,有妇儒孩童道别,老爷子抱着虎子,虎子“咿咿呀呀”已能蹦出几个字来,愣是抓紧秋凤越的袖子,红着眼要哭不哭的,看得秋凤越心疼得不行。
  “秋娃子、梅娃子,此行不比寻常,你俩一定要相互照应啊!”
  秋凤越叼着根草,吊儿郎当,道:“您老就别瞎操心了,有我在,保证都囫囵个儿回来!”气得老爷子吹胡子瞪眼。
  樽冷眼看着这一切,暗卫没有七情六欲,自然谈不上离愁别绪,这时苏吟走过来,奇道:“你也留下了?”
  樽沉默以对
  “真的留下了?!”苏吟本来是随口一问,却没想到猜中了,顿时一脸难以置信的表情,“我还以为你会寸步不离保护你家主子呢!”
  许是觉得苏吟聒噪,樽面无表情地瞥了苏吟一眼,满意他不再开口,才继续看向海面。
  有匪号已出海。有匪号上有秋凤越、梅疏影两位海盗当家,朝廷则是夏景鸢和绿盈;岛上留有苏吟和小红坐镇,朝廷是樽一人。
  樽目送有匪号走远,直到消失成一个圆点,腰间一痛,竟是苏吟狠狠戳了一下,那脸上的表情像是考上了秀才的小书生。
  “别看了,都走了,我们也走吧!”
  樽像被噎了一口,我们?什么时候和他这么熟了?
  苏吟笑吟吟地走在前面,饶有兴味地看向远方的海平线,突然,苏吟面目阴嫠,森然冷笑:“这般嚣张,当真欺我有匪岛无人吗?”
  ――与此同时,月亮湾――
  霹雳弹下,横尸遍野、血流成河,寰皇朝一万水师悄然逼近,顷刻间,月亮湾硝烟滚滚,哀鸿遍野绝无生机!另有几艘高挂黄龙旗帜的大船守在关卡要塞待命。
  不远处,身穿银色盔甲的高大男人站在船头,一张充满血腥与残虐的脸仅是远观就令人战栗,这是常年在战场上拼杀才能有的惊人气势!
  有人来报:“将军,准备好了,是否登陆?”
  将军,即祈云,指挥道:“副官授命,两千水师留下差遣,斩贼首;其余人,随我前往有匪岛!”
  再说有匪岛,正值晌午,炊烟袅袅,黄发小儿在村头玩耍,老人们蹲在门口下盘棋怡然自乐,老爷子抱着小孙子到处晃悠,嘴里哼着小调儿。不一会儿,村里村外响起了吆喝自家孩子的声音,抑扬顿挫,别有一番淳朴风味。
  父母们领着自家孩子回家时,突然一声霹雳震耳欲聋,大地震动,一时间烟尘四起天昏地暗,村民们惊恐不安。

☆、第十六回     亦真亦假

  梅疏影斜靠在门口,远目有匪岛的方向,神情恍惚。悠闲的夏九皇子踱步过来,他持剑阻拦,面无表情问:
  “何事?”
  “找秋凤越,自然是有事”
  梅疏影冷冷瞥了他笑得淡漠的脸,哼笑:“他不会见你”。
  “那可未必!”
  夏景鸢走到门前,合上纸扇,以扇柄敲了几声门,朗声道:“秋凤越,我有事找你,可否开门相见?”
  梅疏影暗自冷笑:秋凤越一旦睡着,雷打不醒,怎么可能回应你?却听“吱吖”一声轻响,门开了。
  夏景鸢当即斜睨了梅疏影一眼,其中意味不言而喻。
  梅疏影却好似没看见他的挑衅,对秋凤越道:“你脸色不好,吵到你了?”
  “没有”
  秋凤越的脸色确实不太好,他烦躁地抓抓头发,或许是嫌站着太累了,他干脆大刺刺地坐在地上,发泄般地大吼:“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心里毛毛的,睡也睡不安稳!”
  听罢,梅疏影心里一沉,从离开有匪岛开始,他也是感到莫名的焦躁不安,只是看秋凤越瘫坐在地上忧心忡忡的模样,他也只能出言安慰:“有苏吟在,应是没问题的!”
  秋凤越像是找到了依靠,顿时喃喃自语:“对啊,有书生在,我在担心什么?……根本不用我瞎操心”。
  从头到尾被排斥在外的夏景鸢自觉无趣,便悄然离开了。
  直到晚上,秋凤越前来拜访,夏景鸢故作惊奇:“秋大当家怎么有空来我这儿?”
  秋凤越无辜,反问:“白天那个不是你说找我有事吗?”
  “……”
  夏景鸢走到茶几旁,倒了杯茶,却在看见茶里泛黄的茶梗时失了胃口,清了清嗓,才问:“若我说没事了,你会走吗?”
  “不会啊!”
  夏景鸢顿时勾起愉悦的笑意,却又听他说:“正好我也有事找你”。
  夏九皇子的笑容僵在脸上,好久,才勉强笑道:“你有什么事?”直觉不是什么好事。
  “就是在笑雪居的石室里,你找到的那幅画让我看看”,秋凤越两手比划画卷的模样,看来是有备而来。
  “哦?我若是不给呢?”
  秋凤越状似苦恼地抓几把头发,嘀咕:“那么重要的东西你肯定是不离身的,你要是不给,我也只能搜身了……”
  “搜身”一出,夏景鸢的脸色当即煞白,是被气得……说话都语无伦次了:“秋凤越,我自认对你不薄,你呢?……不领情也就算了,还次次找我难堪!秋凤越你不就是仗着我不能拿你怎么着才敢这么肆无忌惮的么!一次伤我两次辱我,你真当我好欺负的吗?”
  秋凤越凌乱了,这位尊贵的九皇子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炸毛了?呃……要安抚吗?
  他的沉默看在夏景鸢眼里,以为是默认,顿时怒气更盛,登时指着门,大吼:“你给我滚出去!――我不想看见你!”
  秋凤越辩解无力,比比划划好久,见夏景鸢已没了往日风度,神色阴郁分明是气急了。嘴巴张张合合,秋凤越叹了口气,终是什么也没说,默默转身走了。
  夏景鸢见状,认定他是“心虚”“落荒而逃”了,心里愈加委屈,气急败坏之下,抓起手边的茶盏就要摔地上。动作做到一半,却见秋凤越又折回来了,夏景鸢暗喜,表面上仍大声呵斥:“回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吗?”
  “我只是去关门”,秋凤越无奈了,“我走,你生气;我不走,你还生气,说你长得娘娘腔还怎么真跟娘们儿一样难伺候!”
  茶盏“咚!”一声,砸中秋凤越脑门,鲜血溅起。
  秋凤越的声音戛然而止,血很快糊了一脸。
  室内无声,窗外海风肆虐,如泣似潮,夏景鸢被海风吹得衣袂翩飞,单薄的身板愈加摇摇欲坠,他垂下眸子,盈盈秋水不堪一击,真正是我见犹怜。
  秋凤越认命了,关了窗户,又倒了杯热茶,顺便翻出件貂裘披风给他披上,嘴里念叨着:“看你之前杀我的时候挺凶狠的啊,怎么闹起别扭来跟小红一样,我看你纯粹吃饱了撑的,瞎折腾!”
  夏景鸢接了热茶,捂着,低着头默不作声。
  “画卷什么的我不看了,我走了!”
  秋凤越也不管满脸是血,脸红脖子粗地扭头就走,结果被扯着衣角,顿时不耐烦地甩开:“又有什么事?”
  “……我帮你包扎……”声音细若蚊蚋
  “不用了,一时半会儿死不了”
  夏景鸢却执拗着,匆忙翻出了金创药和绷带,这是绿盈事先准备好的以备不时之需。然而身为寰王朝尊贵的九皇子,包扎伤口这等小事一向是御医负责的,以至于现在面对秋凤越头上的伤口,夏景鸢只觉得无从下手,只能怔怔地看着伤口不停流血,悔恨当初怎么没学着点儿。
  “还是我自己来吧”,秋凤越连叹息都无力了,拿过绷带随便缠了几圈,抽空劝慰:“你是皇子,不会包扎也是理所当然的吧!”
  夏景鸢也不知听进去了没,坐在旁边,咬着唇问:“你为什么不躲开?”
  “我也没想到你会突然砸我啊,啧啧,下手又准又狠的。”
  “……”
  夏景鸢突然站起来,一脸正色,轻声问:“如果……我说如果,我以后做了伤你的事,你会恨我吗?”
  “你不是一直都在‘伤’我么,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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