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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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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秋凤越自是不理会他的提醒,朝他勾勾手指头,道:“你手里的画给我看看”
  “……”
  夏景鸢走到石室门口,在门旁不知按了什么,石门整个移开,外面有光线投进来,他反问:“你是想自己出去,还是我踢你出去?”
  秋凤越一口气没噎死自己,指着他“你、你、你……”个不停,脸色忽青忽白,最后都绿了。秋凤越一拍石几,怒发冲冠,然后忿忿地走了……
  大约过了小半炷香的时间,萧慕白走进了石室。夏景鸢坐在石几旁,想的是那书生是何种人物?秋凤越与苏吟关系不浅,又是什么人?环环相扣的人、事背后,仿佛有一张庞大的网交织着。他见萧慕白进来,道:
  “不辱使命”
  “可有找到什么线索?”本来是用笑雪居来取得朝廷的信任,萧慕白也没想到他竟会真的找到一间石室。可是仔细看石室周围除了石桌、石几、石床等物件,再无其他,萧慕白不由心生怀疑。
  夏景鸢见他如此,不怒反笑,道:“俗语有说:疑人不用,用人不疑。庄主可是后悔了?”
  “岂敢!”萧慕白表面仍一副大家之风,眼神则露有惊叹,“皇子睿智过人,在下只是深感我萧家几十年努力竟抵不过皇子的一时神威。”
  “庄主过谦了”
  夏景鸢借口推辞了萧庄主的盛情,执意回醉尘小榭享受美人恩。离开了无零山庄,夏景鸢金蝉脱壳甩开跟踪,在醉尘小榭的密室里才俯身从靴子里抽出画卷。
  随着画卷的展开,一个人侧身半卧、趴在窗扉上,桃红色的薄衫、翠绿丝带随意系在腰间,通身风流,而且妖冶而不媚俗……肩头半露隐约有红痕;那窗外几枝桃花粉意盈盈,有几瓣藏在那人如墨的发间。画卷旁边题有两字:笑倾
  时过百年,画卷已是破旧、人物也略带模糊,然而其中意境恬静平和,夏景鸢仍能感觉其中融融爱意。
  这晚,夏景鸢拥着画卷入眠,梦中:那人手持桃花,眸中凝结的哀愁化为血泪,血泪滚落在桃花上……
  那人的脸,是谁?
  梦境混乱,夏景鸢急切地想看清那人的脸,可是无论怎么努力,那人的脸仍像是蒙上了一层灰尘,犹如褪了色的画卷。
  翌日清晨,夏景鸢醒来时头疼欲裂,简单的洗漱之后,听外面嘈杂无比,像是有人发酒疯,而且,听这笑声……嗯,很耳熟。
  一大早,后院可谓是鸡飞狗跳。昨晚来了个客人吃霸王餐,最后喝得烂醉如泥,管事没办法,只能把客人扔进后院醒酒,哪知突然发起酒疯了。
  管事冷汗直流,生怕惊扰了九殿下,于是吩咐:
  “乱棍打出去――!”
  这时有小厮慌慌张张跑了过来,大喊:
  “打不得!打不得!!――九公子有令,把这位客人洗干净了送公子房间!!”
  瞬间五雷轰顶,地动山摇。
  小厮们手脚利落,不出一刻,客人便被洗干净送进了“九公子”的房间。
  “九鸢,是不是我真的喝醉了,怎么在这儿看见你了?”客人秋凤越头脑发昏,突然反应过来,一敲脑壳,大叫:“弄了半天你是这儿的兔儿爷呀!太好了,快过来伺候本大爷!!”
  说着就要狼扑过去
  夏景鸢眸光微闪,一击击中后颈,秋凤越彻底软了下去。
  “不知死活的混账东西!”
  夏景鸢犹不解气,又补了几脚,听得他昏迷中痛哼,不由疑惑:明明没用多大的几道,怎么会疼?
  夏景鸢忙把人扶起来,解开一层薄衫,不禁倒吸一口冷气,看他身上青青紫紫大大小小的淤痕,分明是遭人凌虐,而且……没有上过伤药。
  久违的愠怒让他苍白如纸的脸色多了一丝红晕,可是萍水相逢,即使想插手恐怕也心有余而力不足。千万种算计,最后只剩下夏景鸢的一声叹息。
  夏景鸢扶他躺在软榻上,仔细擦了药,然后坐在榻侧陪着他,说不清道不明的异样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舒服。
  不知为何,忽然想起画卷中那人的模样,夏景鸢取出画卷,缓缓打开,对照着秋凤越的脸,几经挣扎,最后颓然摇头。
  不知过了多久,有小厮敲门,夏景鸢忙收起心中莫名的失落,取了一套红衣华服放在秋凤越的身侧,打开门,就见几个小厮捧着食盒候在门口,清冷的嗓音冷冽如同冬日的泉水:
  “放到‘浸芳阁’去,再取壶酒。”
  小厮唯唯诺诺退下
  夏景鸢并没有多大胃口,因为没有睡好,精神尤为困倦,吃了几口饭菜便昏昏欲睡起来。
  今日无事,夏景鸢安心睡去,梦中恍惚又听到那人的声音,似是含笑调情,一声一声,柔情媚意无限:“笑倾~~我的笑倾~”,褪了色的画卷逐渐清晰,眉眼确是含笑,仔细辨认,却与萧家家主萧慕白有几分神似。
  ……
  夏景鸢是被杀气惊醒的
  好不容易做了个梦,却被惊扰,夏景鸢的神色明显不悦,小厮跑来报了时辰,他才惊觉已经睡了好几个时辰,怪不得肚子空空如也。
  醉尘小榭早已开始了生意,人声嘈杂,夏景鸢挑了个阁楼,将一切尽收眼底。突然他神色一顿,角落里行酒令声此起彼伏,心念一动,不禁趴在阁楼上,隔着珠帘,朗声道:
  “秋凤越,这回你的酒钱可带来了?”
  角落里探出秋凤越的脑袋,笑嘻嘻:“没有钱。你要把老子乱棍打出去吗?”
  “你说呢”
  秋凤越神色一变,或许是醉了,脚点栏杆一跃而起,疾如雷电,隐在暗处的人影如临大敌,下一瞬就要出手,却在看见夏景鸢的手势后重新隐去,紧接着秋凤越如飞羽一般轻盈落在阁楼前,隔着珠帘求饶。
  “看你这么有钱,付我一顿酒钱又有何难?”
  夏景鸢一愣,倒没有想到这人这么不客气,梦境中痴痴地“笑倾”犹在耳畔,隔着珠帘,那双明亮濯濯的眸子越发让人心驰神往,下一刻,夏景鸢以扇掩面,遮掩了自己异常的神色,靠近,轻声悄语:“你叫我‘笑倾’,我便帮你付了酒钱”。
  那双眸子登时发出惊喜的神采,如同它的主人一般。
  “这个简单!”狭长的眸子弯成了两弯新月,秋凤越凑近了,呵气如兰,清冽的酒香扑面而来,是醉尘小榭的“锁香”,他的气息拂过珠帘,停在耳畔,一字一顿,带着痴痴的笑意:
  “笑倾……我的笑倾,多谢。”
  秋凤越真是醉了,脚步不稳,一个趔趄,险些摔下阁楼。楼下惊呼,就见他脚勾栏杆,借力,如飞燕般落地。
  阁楼里突然没有了动静,秋凤越笑意吟吟,顺起一壶酒兜头灌下,酒香四溢,清洌的酒液顺喉而下,浸湿了衣襟犹不自知。
  ――忽然一道紧骤的疾风穿过醉梦小榭,所到之处剑气纵横,直击秋凤越喉咙。
  如此杀气,来者不善。
  秋凤越喝酒正酣,突然间觉得背脊发凉,禁不住打了个哆嗦,恍惚中被人拉了一把,随之耳边一声巨响,
  夏景鸢眯起高贵的凤眸,松开秋凤越的胳膊,看向突然闯进来的的青年,神色依旧清冷薄凉,瞳孔却紧缩变得狭长,隐约有异色,犹如被激怒的兽瞳。
  秋凤越猛被松了胳膊,立马醉倒在地,半晌才爬起来,指着青年,醉醺醺地盘问:“你是谁?”
  青年举起手中的剑同样指着秋凤越,声音冷硬,字字铿锵:“我没空陪你耍酒疯。秋凤越,跟我回去!”
  秋凤越立即躲到夏景鸢身后,笑嘻嘻说:“如果我不呢?”
  青年收了剑,冷道:“你醉了”。
  秋凤越摇头,“不,我很清醒。瞧,我还记得你的名字呢……呃,梅疏影是吧,呵呵,老子酒量这么好,怎么可能醉呢!”
  “你若是清醒,怎么敢用这种口气跟我说话!”
  青年收起剑,拿起脚边的碎木片朝秋凤越甩过去,秋凤越躲在夏景鸢的身后,碎片毫无意外冲向夏景鸢。
  秋凤越似有忌惮,不敢正面硬碰硬,正要推开前面的夏景鸢,哪知推不动。说时迟那时快,秋凤越一个箭步挡在夏景鸢面前,硬是受了所有碎片。
  青年冷硬坚毅的神色顿时有了动摇,脚步挪动,却又硬生生克制住了,语气里有了少许不理察觉的颤抖:
  “看来你确实清醒了。现在可以跟我回去了吗?”
  秋凤越捂着侧腰的伤口,血从指间流出来,红衣掩盖下血色很不明显,他的身形晃了两晃,自嘲一般苦笑:“能不清醒么!再不清醒,恐怕这辈子就醉死在这儿了!”
  青年冷哼,不置可否。
  “不过……你何苦伤及无辜……”
  秋凤越转过身,额头已覆上了一层薄汗,他仍翘起嘴角,吊儿郎当的痞子模样,偏偏又挤眉弄眼故作哀怨:“幸好你没事。他这孩子太凶,你以后躲着点儿”。
  夏景鸢看向他的目光饱含了怜悯,反问:“区区一个无名剑客,你觉得能伤到我?”
  秋凤越立即想起之前被他一脚踹晕了过去,脸色立马变得很不好。
  秋凤越心里其实很委屈,这人看着也文文弱弱的,怎么一脚踢下去自个儿就晕死过去了?难不成是自己近几天偷懒,功夫生疏所致?
  不至于吧!
  秋凤越还很纠结,心情不痛快,借酒消愁怎么了?发个酒疯还被剑客逮到,运气也忒不好吧!
  秋凤越烦躁地抓头,瞥见青年的背影,赶忙追了上去,追到门口,突然回头,冲夏景鸢大喊:“多谢白天的招待!”就匆匆赶了上去。
  夏景鸢忽然想起他身上的淤伤,心想:人家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我又何苦掺和。
  耳边的那声“笑倾……我的笑倾,多谢!”,却无论如何也放不下了。
  凤越城城门口附近的一个农家破院子。远远地就见几个糙大汉围着门口没头苍蝇地乱转,见秋凤越回来,顿时抹了把泪,就差抱着大腿痛哭流涕了。
  “二爷正在拿兄弟们试药呢,都晕过去好几个了!”
  秋凤越赶紧跑进去,看见一地半死不活的兄弟们口吐白沫抽搐着,心里“咯噔”一声,惊叫:
  “书生不会把他新研制的药给他们吃了吧!”
  一个文质儒雅的书生踱步出来,眉目清俊,笑语嫣然:
  “今日你又去哪里偷懒了?”
  “呃……”
  “剑客找了你一天一夜,大伙儿嘴上不说,心里也担心得紧。我还想着你要是不小心交代在这儿了,我可去哪儿找个‘秋大当家’赔给老爷子!”
  秋凤越偷瞄,见身后的梅疏影脸色愈加阴沉,果真是“前有笑面虎,后有恶狼”,秋凤越突然想死的心都有了。
  “你,进来”
  “哦”
  与此同时,一个虎背熊腰的大汉进了一家不起眼的客栈,敲门“五重四轻”,有人迎进来,看清来人,立即谨慎地张望一番。
  “去!我盯着呢,没人跟着!”
  “是是,老大快进来”

☆、第五回   风起云涌

  出海的船造好了
  就如萧慕白所说:渔家的航海经验是最好的,他们常年在海上打鱼,是以性命为赌与大海赌博,航海士也多是出自渔家;再有专业的造船工和精挑的材料,造出能够出海的船只是没有问题的。
  对付海盗,就要选年轻力壮的青年练家子,萧家与江湖几个门派一向交好,借用些门人也极其简单。
  据说,有些海盗只抢财宝粮食和衣物,不伤人命。甚至只要你给他们足够他们所需要的东西,他们也会放你过去。当然这只是据说。
  出海前夕
  夏景鸢沿着海边走,远处长河落日,浩瀚余晖下寥寥的身形仿若一道残影。那远处的高坡上有一个渔村。渔村虽是个村落,却有百户人家。村里阡陌交通,鸡犬相闻,有老人下棋、孩童打闹。村民民风纯朴,见到生人,便热情相邀,
  夏景鸢毫不客气,留下来吃了饭。有老人招呼他下盘棋,他也应了。
  这般平静,心里却不知为何波涛汹涌,尤其在面向那片海时。
  ……仿若听到海的声音:回来了!
  那长烟一空、万里无云的苍穹,浮光跃金极为波澜壮阔的海面,夏景鸢坐在海边,目光痴迷。
  不远处有垂髫小儿踏浪嬉戏,唱着歌谣: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童声清脆,夏景鸢驻足聆听,然后朝他们招了招手。
  “大哥哥,你叫我们吗?”孩童们相互看了看,就一同跑了过来。
  夏景鸢半蹲与他们平视,温声问道:
  “你们唱的是什么?”
  “歌儿啊!”看起来是孩子头儿的孩子得意洋洋,“爷爷教的。”
  “爷爷教的!”其他小孩儿也跟着附和
  夏景鸢不由伸手摸摸那孩子的头,笑道:“真好听”
  夏景鸢目送孩童们吵着闹着跑远,然后看向海面,蓦地,他低低吟唱: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
  月满舟,
  龙舟飘起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他的声音本就清冷轻柔,低声吟唱时,竟生有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来。
  出海当天,海也,波澜不惊;天也,万里无云。
  大规模地出海引来不少人的围观,海上的男儿最是坚韧勇敢,凤越是临海城镇,对大海极是敬畏,对海上的男儿也是极为尊崇。
  大家整装待发,气势如虹。随着萧慕白的一声:
  ――“出海!!”
  声音铿锵有力,贯穿“蛟龙”号。
  “蛟龙”号缓缓驶入了大海。
  夏景鸢站在船头,长发高扎起随风张扬,裹着貂裘大氅,越发有遗世孤立之感。樽和绿盈随侍左右,看向海面时,心境豁然开阔,却也愈加觉得自己大海孤舟。
  这时萧慕白踱出船舱,长发竖冠,一身苏绣锦衣、腰间饰以玉环更显身姿挺拔。这身打扮,倒是贵气逼人,只是不像出海,反倒像是富家子弟与美人泛舟游湖。
  “外出不同在家,当是怎么随意怎么来”,绿盈探头,拧了眉头,“萧当家这身儿,倒是拘谨了。”
  萧慕白似是没有听出这话里有话,坦然道:
  “家母出身于官宦世族,对我的装束打扮、言谈举止自然严苛了一些”。
  绿盈想了想,认真道:“确实像个公子哥儿,不像精明市侩的生意人”。
  海风有点儿凉了,夏景鸢裹紧了身上貂裘,抬头看天,道:“变天了,进去吧。”
  这回绿盈的杏眼都瞪圆了,大吼:
  “不是吧,主子这都知道?!”
  萧慕白也挺惊讶,看那晴空万里,没有一起阴霾,疑狐:“应不至于。皇子是如何知晓?”
  夏景鸢回眸一笑,自是倾城,答曰:“直觉”。
  不出半个时辰,海上乌云滚滚,紫色闪电击穿厚厚的云层,几欲划开海面。夏景鸢坐在茶几旁,品茶之余,笑看窗外波涛汹涌,旁边几人就没那闲情了,白着脸一副惶恐不安的神色。
  “萧庄主没出过海?”
  萧慕白苦笑,“说来惭愧,我是萧家当家,出海是无需我操心的。”
  “为王者,本就应:运筹于帷幄之中,决胜于千里之外。萧庄主无需惭愧”,夏景鸢随口道。
  “那……”,萧慕白忽拉长了声调,低声询问:“九皇子可是为王之人?”
  夏景鸢摇头,“自然不是”。
  窗外昏暗如夜,乌云与海面连接一片,大有山雨欲来风满楼之势。疾风忽得刮进窗户,寒冷扑面,夏景鸢的长发凌乱扬起,唇角突然勾起睥睨天下的冷笑――这笑转瞬即逝,快得让人误以为是错觉。他凝视着窗外,道:
  “一场大风暴就要来了”
  月亮湾
  红纱帐内人影绰约,娇啼婉转似泣非泣。就见芙蓉帐内手如柔荑、肤如凝脂,一壮硕大汉架着女子大腿冲刺。这时有人来报:
  “大当家,他们出海了”
  大汉――雷天霸加快冲刺,草草解决了欲望,边走出纱帐边捞起件衣服披在肌肉虬结的身上,吩咐:
  “通知兄弟们,做好准备!”
  没走几步,又回头道:“别忘知会那边儿一声”。
  有匪岛
  书生苏吟遍寻秋凤越不到,半路遇见梅疏影。梅疏影刚练完剑,神清气爽,貌似心情不错,没有发飙砍人,只是冷哼:“有种他一辈子不出现。”
  “……他身上有伤”
  “那是他活该!”
  苏吟默默溜了,继续找人。
  找了许久,苏吟颓然坐在地上,无限远目大海风起云涌,忽有雷声在头顶炸开轰鸣巨响,不由焦躁不安:
  “会去那儿呢?”
  这时一人长身玉立,缓步走来。一身夺目的红衣,长袖紧束,泼墨般长发也用红发带随意扎起;身侧挂有细长双刀,刀身系有红色丝绦。
  苏吟见到来人,顿时松了口气,问:“你去哪了?”
  那人只道:“练功”。
  明亮的紫色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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