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夭华-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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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财力物力建造有匪岛,你觉得他就为了寻个安身立命之所?”
  “或许……他是为了躲避世俗眼光,和笑倾隐居”,夏景桐思索着,猜测:“毕竟以他的身份,这段恋情太过惊世骇俗,为世人不容”。
  “……”夏景鸢也曾如此猜测。
  可是仔细斟酌一番,夏景桐又有疑问:“根据传说,萧雪歌权势倾天,与寰朝分庭抗礼。这样翻云覆雨的人物怎么可能为了躲避世俗的眼光选择最软弱的方式跑去隐居?再者,隐居需要抹杀自己的存在,建岛,领着一帮子的亲信跑到海上逍遥快活吗?”
  “我也这样觉得”
  两兄弟相视而笑,夏景桐见九弟珍惜地收好画卷,又想起祈将军说的“九皇子对海盗头子秋凤越有情”这句话,一时也不猜不透这位九弟的心思。
  夏景鸢自顾自地收了画卷,郑重其事道:“有匪岛不仅是安身立命的场所,很有可能会是宝藏的指向针。接下来,我们只要能参透一首民谣的玄机,宝藏就唾手可得了”。说罢,翻出笔墨纸砚来。
  就见纸上写道:
  沧浪崖底仙人住
  仙人萧萧引你来
  血如玉月满舟
  龙舟飘过金银雪
  歌声漫过水晶湾
  龙舟搁浅
  桃花盛开
  仙人笑迎客人来
  夏景桐记得这首不像民谣的民谣,儿时偷溜出宫,就见张灯结彩的大街上同龄孩子都在唱这首歌,他还不依不饶缠着母后要学唱来着。
  “直觉告诉我,这首民谣是寻找宝藏的关键。”
  夏景桐在听见“直觉”两字时是想笑的,可是眼前的这张脸太正经了,即使是在祭祖、商议军机要事时也不曾见过这般正经的神色。
  九弟是老幺,身体的虚弱注定他一生不能大喜大悲,以至于他从小就没有什么在意的、中意的、迷恋的,对什么人什么东西也都无可无不可的样子。这是第一次,夏景桐在这位九弟的神色里看到了“在意”的神色,也是此时才真的发觉寻找宝藏对他而言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
  恰在此时,夏景鸢抬起头来,漂亮的凤眸里不容忽视的认真,以致清冷的声音竟夹带了几分哀求:
  “七哥,我想亲手找到宝藏,可以吗?”
  

☆、第三十一回      死劫

  半路杀出来个胡三,秋凤越才得以带上无忧逃走,一路轻功,遭遇了埋伏也是一招解决,根本不敢稍作停歇。这一路上,无忧全身颤抖得缩在秋凤越的怀里,一直瞪大了红红的、湿润的眼睛盯着秋凤越,秋凤越以为是吓坏了这孩子,放柔了声音问:
  “你是在怕我吗?”
  无忧摇了摇头,想了想,又点了点头。
  秋凤越一口气没提上来差点噎死自己,气哼哼:“你个没心没肺的小兔崽子,老子为了救你命都搭上了好几条,你居然怕老子,早知道就烧死你得了,一了百了!哦,要不……现在掐死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也不迟!”秋凤越露出不怀好意的表情来。
  无忧缩了缩脖子,赶忙摇头,抱住“恩人”的脖子撒娇:“越越,不要用第三把刀了好不好,以后遇到危险了,我保护你!”
  “得了吧,就你还保护我呢,你不拖累我就烧香拜佛了!”
  无忧挣扎了很久才做出的伟大决定瞬间被打击成一片儿一片儿。
  秋凤越的轻功很好,无忧基本没怎么感觉到颠簸。突然又遭到埋伏,秋凤越眼疾手快,雪见双刀拦腰割开,鲜血淋漓,昏暗的夜色下,秋凤越满脸的斑斑血迹,无忧看不清他的表情,只是感觉那应该是恶鬼才有的模样,自从知道秋凤越是有匪岛的海盗头子,无忧就明白这个人绝不是仁慈的善类,平常吊儿郎当的模样是他的表面,遇事不容易生气的好脾气也不过是因为还没有挑战到他的底线。或许秋凤越的底线就是认可的同伴们,一旦同伴们受到伤害,他将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真正变身为凶神恶煞的有匪岛的海盗头子。
  无忧紧紧攀住秋凤越的衣服,把脸埋进他的胸膛,蓦然觉得:这个夜晚将是我一生中最动人的美梦,那个人护着我,以命相搏,手起刀落间不曾迟疑。
  二十年后的某一夜,无忧,也是奉越帝午夜梦回,疾笔作诗一首:
  夜空花落人静初,疾步耳听百鬼伏;
  一袭东风夜愈稠,煞尽千秋无百岁。
  浊空不见尔变色,躲寒趋暖逃命人;
  不信苍天不问佛,我自无情守一秋。
  浴血的秋凤越忽感到胸前一股湿意,杀气凛冽的眼中不觉染上了几丝怜惜。
  苏吟等人一路快马加鞭,为了躲避朝廷的追捕,苏吟大胆提议兵分两路:他和梅疏影领着几个人先行一步;马车里的老爷子和小红受不得颠簸只能放慢行程,苏吟将他俩易容成普通的旅人,其他人皆竭尽全力保护老爷子,同时留下记号等秋凤越跟上,期间不得出现差错。
  幸运地是小红醒来了,她的蛊毒将起到反败为胜的作用。
  一连几天奔波,海盗们都疲惫不堪,小红只能给他们下了提神强劲的蛊虫,此蛊虫立竿见影颇有奇效,只是伤及元气,换作平常小红是如何也不敢的。老爷子仍然时而清醒时而迷糊,随时会西去一般,小红的身体已经承受不住长生蛊的毒性,无法再第二次用长生蛊为老爷子提供生命力。
  眼看着老爷子日渐虚弱,小红却无计可施,又想到秋老大知道了不知该有多难过,秋凤越最尊敬老爷子,想当初就是老爷子把他从凤越城带回了有匪岛,让孤苦无依的秋老大有了家人……何止秋老大,剑客、书生也是老爷子带回来的……
  越想越伤心,小红抽红了鼻子,抓着老爷子枯皱如老树皮的手,隐隐啜泣:“老爷子,你可不能有事……”
  易了容的小红不容易成为朝廷的目标,小红就到处找大夫、抓药,存着“说不定能找到好大夫”的心思,一路上又耽搁了不少时间。
  这天,差不多恢复精力的虎子在马车外玩耍,实在不信任自家的糙爷们,小红就亲自煎药还要照顾昏迷中的老爷子,自然无暇顾及虎子。等她端着药喂老爷子时,忽然听见了外面虎子的吵闹声。很快,外面乱糟糟的,小红撩起帘子,就看见自家兄弟朝镇子方向跑远了,只剩几个看守。
  小红嘀咕着下了马车,远远看见他们守着一个人,待看清楚后,立即五雷轰顶、晴天霹雳,哇哇尖叫了起来:
  “――你们个蠢货白痴笨蛋脑袋进水的缺根弦儿的,赶紧把他给我埋了!立即立刻马上就去――!”
  兄弟们怎么可能照办,以为小红没认出来,好言解释:“这是秋老大”。
  地上躺着的真是秋凤越,他满身是血,像从血池里捞出来的一般,然而细心可以发现,秋凤越身上的血大都是从他身体里冒出来的,而且是从各个关节处、骨头缝儿里冒出来。旁边一个男孩儿警惕地看着小红,似乎小红一有异动他就背起秋凤越逃跑。
  小红柳眉倒竖,还没来得及再发飙,就见十几个江湖打扮的高手突然出现,来者不善,应是朝廷的追兵。小红气得踹了半死不活的秋凤越几脚,骂道:
  “看你丫的招来的麻烦!!”
  随即掏出一支骨笛,很少人知道小红是蛊师,笛声悠扬,寂静的树林飞鸟出,百鸟惊林必有异常,崎岖的山路顿时冒出一层密密麻麻的虫子,一群食人鸦疾驰而来,同时□□控着攻向朝廷的人。
  无忧紧张护着秋凤越,生怕有虫子、食人鸦攻击过来,小红狠狠瞪了他一眼,大喝一声:“还不快跑!”
  兄弟们赶紧招呼秋凤越上马车,正要逃命,不知谁吹了声口哨,虫子钻回土里、食人鸦飞走,小红诧异:这里还有其他蛊师!修为竟远在她之上!
  死一般的寂静之后,小红听到远处传来微弱的怪异的声音,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现在这种处境,实在想象不到会有什么好事发生。
  那诡异的声音越来越近,“嗡嗡”杂乱刺耳,所有人……除了半死不活躺在地上的秋凤越,都注意到了。突然有人惊叫,指着远处的一片“黑云”,嚷着:“那什么东西啊?黑儿吧唧的”。
  小红却脸色大变,惊讶、恐惧、愤怒等多种情绪交织以致面目扭曲不像个孩子,浑身控制不住地颤抖,哆嗦着嘴唇连说话都不发不出声音来。
  一切发生得太快,小红甚至还没有作好准备,“黑云”倾斜而下,竟是数不清的蝙蝠疾驰飞来,不分敌我,攻击这里所有人。处在后方的朝廷的人被蝙蝠袭击,血肉瞬间腐烂成了白骨,白骨是近乎呈黑色。
  “是毒蝙蝠,不要碰它们!”
  小红情急之下割破手腕,以血为媒介唤出血蛊,大喝:“去!”血蛊孵化成蛾子状飞快钻进秋凤越的身体,无忧在一旁看呆了,竟忘记了思考这蛾子是好是坏,由着蛾子钻进越越血淋淋的胳膊里。
  生死一搏
  毒蝙蝠啄了海盗的肩膀一口,海盗的身体从肩膀处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腐烂,痛不欲生,海盗抱着已成白骨的肩膀满地打滚,哀嚎嘶叫惨不忍睹,血肉很快化为了血水只留下一架白骨。有毒蝙蝠袭向无忧,小红扑了过去把他死死压在身下,背部被啄了好几个口子。老爷子躺在马车里反倒躲过了一劫。
  幸好小红体内有她父亲种下的蛊中和了毒蝙蝠的毒性,伤口不至于腐烂,即便如此小红还是感觉到了背部火辣辣的疼痛。小红在想:朗朗白日下控制一群毒蝙蝠出巢袭击人类,究竟是哪位蛊师有如此大的能耐?
  这时候,毒蝙蝠飞走了……
  小红迟疑地抬头,咬牙切齿:“叛徒!”
  一个男子缓缓走过来,白衣红妆,除了夏景桐还能有谁?夏景桐面如牡丹娇艳无双,笑嘻嘻地道:“小师妹,几年不见你也没长进多少嘛!我以为你跟着你爹死了,没想到竟堕落成了海盗,唉,何苦作贱自个儿呢!”夏景桐摇摇头,一副痛心疾首的模样。
  “我呸!夏景桐你少在这儿假惺惺,你这恩将仇报的畜牲,我恨不得把你千刀万剐挫骨扬灰以泄心头之恨!”
  小红突然折断骨笛,一口吞下骨笛里的红砂,脸色瞬间如红砂一般,将嚼过的红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喷向夏景桐,夏景桐未料想她有此一招,赶忙撤身,同时挥袖扫开红砂,趁机一掌震飞小红。
  小红被蛮横霸道的掌风震碎心脉,软在地上泣不成声:“我恨啊!……我真的恨啊……我恨你毁了我……我恨你又出现,我恨啊!我恨啊啊啊――!!”最后一个音猛然间卡住,瞪着眼,没有了气息,是死不瞑目。
  夏景桐只是在意衣袖上被红砂灼了好几个洞,看来那红砂是剧毒,竟然差点中了这般幼稚的小把戏,着实太掉以轻心了。解决了小师妹,夏景桐才留意到了此地唯一的活口,那张小脸上恶毒的眼光让他如芒在背,一个孩子却有如此凶狠残暴的表情可不是什么好事,夏景桐一向奉行“斩草除根”,尤其是拥有这种表情的小孩子。
  “黄泉路上一个人很孤独,我送你去陪她如何?”说罢,一掌拍向无忧,生死关头,无忧仍是死死瞪着夏景桐。
  夏景桐蓦然生出“觉得这孩子绝非池中之物”的可怕念头,若是给他时间成长,或许会成为寰朝的大患。当然,这孩子不会有时间了。
  一掌落下,烟尘四起,却不见了那孩子的身影。夏景桐侧目,看见浑身浴血的青年夹着一孩子、扛着老人,步履维艰、身形摇晃,迟缓的动作很难想象他刚才救人的敏捷。也是头一次,夏景桐发现有人流了这么多血还能活着的。
  “阁下便是秋凤越吧?”虽是疑问,却是肯定的语气。
  哪知秋凤越不理不睬,神色茫然而混混沌沌,像是没有意识了一般,恍惚看了一眼死不瞑目的小红,摇摆的身形更加踉跄。
  夏景桐突然出手试探,竟被灵巧躲开,然后就见秋凤越施展轻功飞快逃离,其速度堪比流星赶月,身影转瞬即逝,夏景桐甚至摸不到他的一片衣角。
  然而秋凤越转了一圈并没有跑远,而是费心找到了一条浅溪落脚。
  秋凤越安置了好昏睡状态的老爷子,瞧见无忧坐在溪边脸色阴沉地不像孩子,不由取笑:“死里逃生就够你偷乐了,还臭着脸给谁看呐?你要知道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还是你小子后悔了?”
  “当然不是!”无忧气冲冲地,指着秋凤越的鼻子大吼大叫:“为什么你还笑得出来?你的朋友都死了,你不是该想着报仇雪恨――将他们千刀万剐――让他们血债血偿吗――?”
  秋凤越觉得站着太勉强,便坐下,有气无力地喘了许久,无忧以为他会开解或者安慰自己,毕竟一个孩子连续两次看见了那么血腥的场面不可能不害怕,可是等了好一会儿,秋凤越都没有任何表示,无忧心里像窝了一簇火苗,火苗疯狂蹿起更是烧得难受。
  “我会报仇的!不管什么夏景鸢还是寰朝,我都要让他们死无葬身之地!”无忧狠狠道。
  秋凤越听见他的“豪言壮语”,只是无声地看溪水西流、落花胜血。

☆、第三十二回     不是懦夫

  去镇子上找大夫的海盗珊珊来迟,因为带着虎子经过集市时小家伙怎么哄都不肯走了,要吃的、要玩的,还抱住了一位姑娘死不松手,折腾了许久才弄明白竟是看上了人家姑娘头上的金步摇。好不容易找来了一位老大夫,回来的时候只看见了一地残骸,还有双目凸出、死状狰狞的小红,十几具白骨辨不出原来面目,难以想象这里面会有自家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吊儿郎当又血性方刚的秋老大秋村长,一时多人无言。
  虎子正摆弄着集市买来的一把小木刀,献宝似的拿给大伙儿看,却没有像往常一样得到回应,含着口水,疑惑地“啊”了一声。不知谁说了一句:
  “秋老大肯定还活着,咱们得赶紧找着老大!”
  “是啊!秋老大是什么样儿的人物,怎么可能死在这儿!!”
  一时间纷纷附和,可眼前这番惨状让众人不安,当时秋老大遍体鳞伤奄奄一息,连小红都惨遭毒手,老大怎么可能逃出生天?虽然情况不容乐观,但大家还是保留着期待,说不定老大傻人有傻福有什么奇遇呢!
  当大伙儿在一溪边找到正在烤鱼的秋老大时,瞬间有一股莫名的疑惑:为什么那么多的白骨里头没这人呢?这种祸害留着也是让人咬牙切齿、活活折腾得别人闹心短命。
  秋凤越烤鱼的手艺不错,外焦里嫩,仅是闻着就有了食欲。看到了千辛万苦招来的大伙儿,也只是招了招手,慢条斯理地道:“别急,每个人都有份儿。你们先找个地儿坐会儿,一直站着挺累人的”。
  被忽视已久的老大夫吹胡子瞪眼,怒斥:“老夫大老远地跑来是治病救人,不是为了吃你那条烤鱼。看你浑身冒血,还有个囫囵地儿没?”说着气势汹汹地就要上来掀了烤火架子。
  亏得秋凤越眼疾手快护住了烤鱼,转身扔给了小弟们,又恬着脸讨饶:“原来是老大夫,失敬失敬!”
  秋凤越打小对大夫有一种发自内心的敬畏,特别怕喝药、特别怕苦的秋老大每次见了大夫都不由苦哈哈地陪笑,生怕一不小心得罪了。书生也算,别看秋老大有时对书生吆五吓六的,大多时候还不是点头哈腰,狗腿子一般。
  老大夫抚了把胡须,道:“把脉”。
  秋凤越赶忙伸手,笑嘻嘻的。
  一旁的兄弟们可没那么轻松了,紧张兮兮地打量着自家老大鲜血淋漓的笑脸,顿觉可怖阴森的气息让空气都稀薄了,窒息般,看着简直从血池里捞出来却依然活蹦乱跳的秋老大,可怜兄弟们历尽艰难、本就脆弱不堪的小心脏差点罢工了。甚至生出了匪夷所思的念头:秋老大不是人吧真的不是人吧!
  秋老大当然是人,还是个将死之人。老大夫把完了脉,指着秋凤越,对旁边的兄弟们吩咐:“给他买副棺材,准备料理后事吧!”
  兄弟们如遭雷击,待反应过来,立即抱住老大夫的大腿痛哭流涕,哀嚎着:“我们老大称霸海上威风凛凛,不能这么简单就死了啊!――老大夫您华佗在世大慈大悲救苦救难――求您高抬贵手救老大一命吧――!”
  老大夫气急,一时无法脱身,转而对秋凤越呵斥:“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你竟然如此作贱自己,当真是不可原谅!!”
  秋凤越心想:我父母长什么样儿我哪儿知道?我作贱自个儿跟他们有一点点的关系吗?不过秋凤越也只是心里想想,表面还是十分恭敬,就差作揖行礼了,忍不住老泪纵横,诚恳道:“还请老大夫施以援手。救命之恩,在下不胜感激!”
  老大夫也是个心软的,发了一通脾气,看秋凤越低眉顺眼似是知错的模样,就拿出一卷银针来,哼道:“还不过来?”
  其实秋凤越压根儿就没指望这老大夫能治好他的伤,毕竟这伤并不普通,七经八脉皆被封不说,各处关节还有绿盈的锁骨针,就是因为锁骨针,秋凤越不敢轻举妄动,身上的血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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