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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城南-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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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多谢公公了。”
王大人王景知,任御史大夫,虽说这自古以来的御史大夫,都相当于副相的职位,佐丞相率百官,可这位王大人出身世家,颇有才名,但架不住家族要找那些个寒门出的贵子学士的麻烦。
祁寒认为,那些世家大族可能觉得,这些底层里爬上来的人,怀揣奸佞之心,势必祸乱我南梁江山,想的是挺不错的,他如今就在干这样的事儿。
祁寒刚跪下请安,就听到皇帝陛下阴沉着声音问道:“爱卿可知,金陵城和家?”
祁寒抬头,镇定自若道:“陛下说得可是那捐献了半数家产充作军饷的和家?下官有所耳闻,听闻陛下还赞许那和家家主是义商。”
刚说完,就看到皇帝的脸越来越阴沉了,祁寒正是一头雾水,却听得皇帝说道:“祁相可知晓那现任和家之主和彦之母又是何人?听闻那和彦的表弟来府中常住,祁相又知不知道他是谁呢?”说着,劈头盖脸扔下来一封奏折。
祁寒大致上看了一眼,就连忙道:“陛下,且不说臣不知道这北黎六皇子就在金陵,臣就算知道隐瞒不报的话对臣也没什么好处啊!
还有这王大人上书微臣传信北黎皇子劝说和家之主叛国一事,实在是无稽之谈。
若臣暗中真要传书,又何必亲自书写,还用的“银钩体”,如此明了的栽赃陷害,陛下怎可相信。”
皇帝陛下神色复杂,下了台阶扶起来祁寒,“爱卿,朕不是不信你,只是你可知据这王景知所言,这消息是来自哪?”
祁寒内心敷衍,呵,你说你信我,我就信你信我。面上却是一脸疑虑,诚惶诚恐,等着陛下给出答案。
“含烟楼。”皇帝陛下欣赏着宠臣被打击的变脸的神色,觉得甚是欣慰,好歹是自己一手提□□的孤臣,是不会骗自己的,又道:“朕知道,含烟楼是十年前你为朕在金陵留下的一处暗桩,金陵安逸这么多年,皆在掌控之下,如今这暗桩都要噬主了,不如爱卿你亲自去一趟查一下?”
祁寒满脸微臣办事不利,愧对陛下的表情,“臣,遵旨。”忽而又犹豫道:“只是若北黎六皇子之事属实,陛下打算如何处置?”
“不知爱卿觉得该如何处置?这北黎正愁没理由挑起战火呢,朕怎么能动他们的六皇子!自然是要好生伺候,不可落人口实!”
祁相恭敬回道:“陛下英明,臣一定好好对那六皇子,绝不叫北黎挑出错处来。”
这当天下午,祁寒就轻装简行,奔赴金陵了。
入城后先是逛了一圈,所见所闻,就是祁寒也不得不说金陵城是当之无愧的桃源,民生安乐,与太平盛世无异,除了人口有些多,倒是各有各的生计来源。
相爷亲临金陵,太守自然是要设宴招待,接风洗尘的,当祁相言明奉旨前来,是为了和府的表少爷时,太守叶大人只能笑着引祁大人亲临和府。
这一路上,祁大人都在跟太守大人发牢骚:“这和彦也不是个蠢的,怎么就能让这北黎六皇子住下了呢?就算是让他住下了,又怎么能让人知晓呢?他就不怕论叛国罪处吗?”
叶太守跟着祁大人的步伐,连声答道:“是是是,祁相言之有理。”一路上走过来不是介绍这金陵风情就是在祁相开口时连声答是。
祁寒见着六皇子,寒暄问候一些,便问道:“不知六皇子来我南梁境内是有何要事不便为人所知吗?”
夏孟瑜都快要绷不住了,这话问的,但天真的小傻瓜还是要装下去的,只能继续装道:“只是来探亲,劳动祁大人大老还跑一趟。”却见祁相低声轻笑了一声,直接开口道:“六皇子看着和世人传言中一样,可真是天真率性啊!”
夏孟瑜见状忽地咧嘴,“祁相也与传言相仿,惊为天人。”叶大人不由得擦了擦汗。
祁寒奉皇帝旨意,是要好好派人跟着夏孟瑜的,可人家说来探亲,他又不能将人家带出去找个别院看住,只得说:“六皇子金尊玉贵,南梁境内不甚太平,陛下特意指派了两位高手,贴身保护殿下的安全。”
看夏孟瑜似乎是要挣扎一下不想要的,但祁大人先一步,“下官另有皇上指派的要事,六皇子殿下出门在外一定要让这两人紧伴身侧,莫要给歹人有了可乘之机。”语罢便起身告辞了。
和彦作为和府主人,祁相来访,虽然不是来找他,但也不能躲着不见人,就做了花瓶,寒暄一阵充当盆景摆件,祁相走的时候给了他一个眼神,他如今都没搞懂是什么意思。
夏孟瑜自然知道祁相有什么要事,他的伙伴据说是个顶顶聪明的人,也不知是否当真如此。
祁寒换了一身便衣,稍稍掩饰了下相貌,毕竟此处不是帝京,倒也不怎么引人注目,再加上天色渐黑,灯火虽已点起来了,但看人脸也不大分明,待他进了含烟楼后,更是在一群寻欢作乐千姿百态的人中更加的平常无奇了。
祁寒与寞娘同处一室,祁大人先行一礼,率先开口道:“你可知我为什么来金陵?”
“不知,大人日理万机,想来定是有什么要紧事才来这腌臜之地。”
祁寒有些生气还带着几分无奈道:“姜意,我知道你看不惯我的行事作风,但你知道,我绝不会害你。”
寞娘不姜意带着讥诮道:“你是不会害我,可谁知道大名鼎鼎的祁相想的是什么呢?”
祁寒听着姜意的语气也不愿意多在这上面纠缠,便道:“皇帝说,王家告发我的证据是从含烟楼里出来的,你可知道是怎么回事儿?”
“不是从含烟楼里出来的话,该是从哪里出来的?”
“北黎六皇子。”
姜意忽然想起来前几日的于孟,便将她已见过六皇子的事告知了祁寒,这六皇子言语间不带善意,但也并非是恶意,倒更像是戏耍。
祁寒听后,眉心微拧,“此事你不要再插手了,我最近总有不太好的感觉。不管什么情况下,你都要保全自己。”
祁寒瞧了瞧姜意眼眶下的乌青,想到她这几日许是没睡好也不多纠缠,只是说了句“好生休息”就走了。
和府,和彦自那日斥责韩谨不该胡言乱语后,反倒许多事情都不再避着他了。白日里二人各有事情要做,晚上倒是有空闲,老管家站在远处抬头看着天上的月光,听着院子里两位少爷说的话,真是正经不了三句话。
大少爷说:“夏孟瑜刚到和府的时候,我还在想给他字条的人十之八九就是祁相了。”
韩小少爷说:“那你是确定了写字条的人不是祁相了?莫不是还是夏孟瑜自导自演的不成?”
大少爷笑盈盈,“不,如今我反倒是确定了给他字条的人是祁相无疑了。”又道:“你单看那夏孟瑜是能相出来自导自演这法子的人吗?”
虽然心知和彦在胡说八道,但韩谨还是默默在心里腹诽了,你莫不是对自己表弟有什么误解,就他那心机,想出来什么我都不觉得奇怪。
和彦看着几家小厮微抿唇瓣,忍不住道:“小韩谨,我觉得你在想什么对我不好的事情,或者是在骂我。”
韩谨正色,“大少爷,没有证据的事情可不要乱说。”然后,老管家实在不想再听下去了,默默转身离开了。
韩谨似是想了一想才道:“你是觉得祁相故意用“银钩体”留书”,就是为了在北黎皇子身在南梁一事惹出时端之后,混淆视听,以便为自己脱身吗?”
和彦点了点头,“这只是原因之一,若是我没有猜错的话,他可能还想趁机搞一下他的政敌,就那么一张纸条根本就算不得证据,我才他是见王氏没寻到他的错处,故意把这么个可大可小的把柄送上去,借机寻王氏于北黎勾结的证据。
想来我那个表弟跟祁寒之间也不是全然相信对方的,这祁相啊,哼,也不是个良民。”语罢,还叹了一口气,“除了我们家小韩谨,这世上真就没好人了呀!”
韩谨的脸色那叫一个精彩,最后长出了一口气,干巴巴道:“谁是你们家的?”转身就走了,身后传来和彦爽朗的大笑,韩谨听及,也是微微弯了唇角。
祁相滞留金陵已有月余,探查含烟楼与御史大夫暗通款曲之事,他忍不住想到他与夏孟瑜只是各取所需,不过确是殊途同归,目的一样的,这合作不值得信任也是应当的,可偏偏就在含烟楼这里出了问题,他觉得有些奇怪。
皇帝陛下只是命祁寒赴金陵查探,至于何时而归,只怕是要等待传召。此时,新都临安,以王景知为代表的世家勋贵代表,联名上书,丞相祁寒包藏祸心,伙同北黎六皇子企图煽动金陵商户叛国,勾结金陵守军,私藏前朝欲孽,试图颠覆我南梁朝纲,其罪当诛。
金殿之上皇帝惊闻此事,一时之间不知该不该相信,只得急招祁相回京复命。
祁寒一路上想了许多,夏孟瑜虽不可信,此时十有八九就是他告知王氏的,可姜意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多,那他又怎么知道的呢?
☆、第 8 章
昔日光风霁月的祁寒祁大人,一身官袍褪去,以戴罪之身跪于金殿之上,且挺直了脊梁,倒叫那些寒门出身的文人学士偷偷抹了眼角,这一身的傲骨铮铮,清流名士之风……看得皇帝都有几分动容。
倒是王大人一眼看穿了祁相,开口劝说:“祁大人不必如此,事情尚未有定论,许是哪里出错了,祁大人这样人物,又甚得圣心,若此这般,叫陛下看了心里可怎么难受啊!”
这一番话说下了更像是在上眼药,祁寒确实顺着磕了一个头:“陛下,臣有罪,劳陛下伤神。”
陛下清了清嗓子,“祁寒,朕并非不信你,你看这王大人说得有理有据,你伙同北黎六皇子煽动商户之事,已有实证,至于你私藏姜氏余孽一事尚在查证,你可有话说。”
“陛下,王大人所谓的同北黎皇子伙同商户之事怎能算是已有实证?仅凭北黎六皇子拿出来的一张字条吗?且不说这字体南梁如今会模仿的人不计其数,若当真是臣做的又怎么会这么明目张胆地用“银钩体”呢?但这一条不足为证啊!”祁寒一脸急切的据理力争。
王景知清风朗月之姿微微一笑,“祁大人,字条不足为证,可若是北黎六皇子亲自指认,说你就是于旧都天街馄饨摊上为他指点迷津的人呢?”
“陛下啊!臣每日早朝回府途中,都会去天街边上的李家阿嫂的馄饨摊,这事南梁几人不知?臣倒是想问问王大人,既然是北黎六皇子告知王大人的,那不知可是有什么条件?不然平白无故,六皇子怎么谁都不说偏生就告诉了王大人呢?”
“你……”王大人话没说完就被皇帝陛下打断了,皇帝陛下迟疑了一下,似是在判断哪个人说得更有道理。
“这祁相伙同六皇子策反商户一事,确实证据不足,且如今北黎与我们签了盟约,六皇子想来也不会率先撕毁盟约的,可此事王大人言之凿凿,也并非空穴来风。
传朕旨意,祁寒暂卸丞相一职赴金陵查探和姓商户叛国一事是否属实,御史大夫王景知探查含烟楼是否藏有前朝姜氏遗孤一事。
和家曾捐赠半数家产作军饷,说他有叛国之念,朕委实是不信的,王大人远赴金陵查这姜氏遗孤一事,若当真属实,也请王爱卿好好安抚,好叫天下人知晓我萧氏皇族是有容人之度量的。”
祁寒心中暗道,这老皇帝疑心病可真重,只是前朝遗孤一案分明十年前已有了了断,此时重提,还与北黎六皇子一事扯上了关系,到底这姜意的身世是谁泄露出去的,于他又能得什么好处?
这王氏家族虽不是什么好东西,王景知确是个君子,家国天下大义在心,想来也不会勾结北黎,说来说去还是他这一张纸条无意惹下的事端。
祁寒和王景知还在临安收拾行囊的时候,远在金陵的几位都已经接到了消息。
对和彦而言,所谓的商户叛国和前朝遗孤根本就是一件事,至少十年前发生的一模一样的案子,除了一个主要人物死了,一个主要人物长大了。
老管家看着大少爷有些心疼,他知道这次和十年前是有不同之处的,可人命关天,都是流血,又有什么不一样呢!
韩谨回来的时候也已经接到了消息,他看着神色怔忪的和彦就有些不知所措,只能干杵着,似是想凑近安慰,又觉得此时的和彦周身好像盖着一层薄纱看不透。
老管家见状,连忙把小少爷拉进了屋里坐下,茶水备好,犹豫了一会儿,又将房门关上,倒像是要促膝长谈的架势。
“小少爷呀,你别看大少爷如今是个惯会笑的,都是装的,他如今这般模样,我见的也不多,只是他平日里与你亲厚,还请你多多宽慰啊!”
韩谨重重地点了点头,就听到老管家叹了口气,“大少爷他这些年过得也太苦了些。
当年的夫人与老爷恩爱甚笃,可也不能就当着从不知苦难的孩子的面就一头撞死在灵堂上
啊!那时候的大少爷才十三岁,虽说也不是个孩子了,但也是这么多年在蜜罐里泡大的。
老爷夫人刚去的那一年,族中之辈见偌大的和家就要交在一个天真肆意的孩子手里,谁不起贪婪之心?昔年老爷的知交好友眼见大少爷撑不起门楣,也未见谁来雪中送炭一回,倒是大少爷隐忍不发,暗中筹谋,花了五年的时间一点点将和家的财富人脉重新拿回来。
这五年里不说别的,但就没见过他什么时候没在笑,可自他将您带回来后,笑意方才有了几分真切。此番事发有些伤神,大少爷少不得又要失眠了,劳烦您多宽慰宽慰他。”
韩谨是知道和彦双亲去世后的日子会不大好过,可单从只言片语中了解到的还是太苍白无力,锋芒毕露的少年,失去庇护,四遭皆是虎狼,短短几年时间这个少年就长成一个温润如玉年轻有为的公子,此中艰辛,想必和彦也不愿再提及。
今日和彦伤怀的也不是自己受的苦,老管家大约是想借此吐一吐心中对大少爷历经坎坷的酸楚,也让小少爷多多疼惜大少爷,多陪陪大少爷,想来老管家是明白人,知道如今只有小少爷才能让和彦有几分宽慰。
次日清晨,祁寒整装待发,惊闻含烟楼付之一炬,竟从马车上摔了下来,人看起来没什么事,却忽地病倒了,太医说,“祁大人内腑无碍,只是忧思过重,精神震荡,须得静养几日。”
这医嘱自然也传到了皇帝耳中,忧思过重尚能理解,可这精神震荡莫不是因为这含烟楼大火一事,那可真是颇为痛心呐!
长建十年七月底,祁相和王御史奉命前往金陵查案,启程前夜,金陵城第一青楼含烟楼付之一炬,大火扑灭后,只扒出来一具尸体,证其身份,前花魁娘子寞娘。
和家家主和彦曾与之相交,其身后事,皆由和府操办,吊唁之人不乏风流名士,达官贵人,诸如祁相,王御史……
金陵城的夜晚,自寞娘去了之后好似都落寞了几分,河道两岸的灯火都没有平日里璀璨了。
和彦夜里总会被梦里冲天的火光进惊醒,他分不清这火光是十年前的还是前几日的,白日里都有些魔怔了。
倒是寞娘出殡那日,韩谨夜里拉着和彦到自己房中,也没有多余的话,只说了句“你去床上睡,我睡榻上。”
次日清晨和彦醒来的时候,依稀记得梦里是没了那些刺眼的红色,只是一片雾蒙蒙的白,虽说他此时仍有些迟钝,却也能反应过来了,平白无故地怎会如此,他这是中招了?
而韩谨一脸严肃地盯着他,“你说,你要是再连着做几天梦,是会死在梦里还是把梦里的死法安在自己身上呢?”
和彦苦笑,转而又想,确实不是没有这种可能,说不得自己那天就被这梦魇折磨的一把火烧了,等等……
韩谨看着和彦陷入沉思,便问道,“你是不是觉得姜姑娘之死不像是自杀?”
和彦道:“你说,这世上有没有一种东西能让人陷入往日的情绪中?”
韩谨一副“你才想到啊”的表情,成功逗笑了和彦,虽然只有一瞬,大少爷又陷入了沉重的情绪中,开了开口要说什么,却只是问道;“你怎么知道寞娘原姓姜?算了算了,你小子虽说是我看了四年的,可我还真没发现有什么是你不知道的。”
韩谨心想,你如果开口问我,我都会告诉你,告诉你我是谁,告诉你我从哪里来,从何处学的这些。
可和彦还是没有问,只是自顾自说道:“姜意啊!她背负了太多了,前朝遗孤这个身份一直都是南梁皇位上的在喉之鲠,恨不能除之而后快,太祖皇帝碍于仁政,不敢明目张胆地动手,长建帝登基后,反倒大肆清理朝堂,疑心病太重,反倒招了许多冤假错案。”
韩谨略一沉思,“听闻,长建次年,前朝遗孤煽动金陵百姓造势,意图不轨,天子震怒,下令诛杀,金陵城街上血迹斑斑,林老尚未来得及求情,其自觉有愧,引火自焚,火情延及林老府邸,同年,金陵和家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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