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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子无赖-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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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正如沈嘉禾所预料的那样,魏凛醒来已近子时,发现沈嘉禾不在,立即四处寻找,遍寻不到,便有了最坏的猜想:沈嘉禾被裴懿抓走了。
  但他心里还存着一丝侥幸,抱着这丝侥幸在客栈里等,一直等到黎明将近,他再也等不下去,背上他和沈嘉禾的包袱,一人一马,狂奔而去,同时迅速在心里盘算,裴懿找了沈嘉禾这么久,一旦抓到人,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将沈嘉禾送到浔阳,而去浔阳最快的方式便是坐船,离此处最近的能开船往浔阳去的渡口在三百里外的肇宁,所以他必须以最快的速度赶往肇宁去救沈嘉禾,就算赔上性命也在所不惜!
  *
  快晌午的时候,马车停在肇宁城的白马渡口。
  薛炼片刻也不耽搁,绑上沈嘉禾的手脚,塞上他的嘴,把他扛在身上走下马车。沈嘉禾剧烈地挣扎,以期引起旁人注意,确有几个等客的船夫奇怪地看过来,但没人愿意多事,看见也只当没看见。薛炼把人扛上船,丢进船舱,命令船夫扬帆起航。
  沈嘉禾没有任何逃跑的机会,显然对方早已做好一切部署。
  他怔怔望着坐在对面闭目养神的男人,心乱如麻。
  薛炼能感受到沈嘉禾的视线,他面无表情,心中却不平静。
  他的脑海里总是不由自主地浮现出沈嘉禾沐浴时赤…身…裸…体的模样,下腹燥热,阳…具坚硬似铁。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抵挡得住像沈嘉禾这样的人间尤物,不论他是男是女,他的存在本身就散发着致命的吸引力,更何况薛炼见过他最诱人的样子,而且不止一次。薛炼自认冷酷无情,对性…事也不热衷,之前从未如此强烈地感受到欲望,而现在,与沈嘉禾同处一室,看得到他,闻得到他,摸得到他,脑海中千百遍地意…淫他,薛炼却不敢真的把他如何。这个尤物是魏凛的意中人,魏衍也千方百计寻找他,他跟逍遥王世子的关系也绝不简单。沈嘉禾令这些天之骄子们趋之如骛,而他薛炼不过是一个身份卑微的奴才,他根本没有资格染指沈嘉禾。
  薛炼不敢再在这里呆下去,他强硬地逼退欲念,待腿间硬物疲…软下去,他毫不犹豫地起身离开船舱。
  沈嘉禾用眼睛在船舱内搜寻了一遍,没有发现任何可以利用的东西,失望又无奈,只能沉下心来等待时机。
  *
  魏凛马不停蹄狂奔三百里,赶到白马渡口时已过申时。
  他拿着沈嘉禾的画像四处询问,很快便有一个船夫认出来,道:“晌午的时候,我看到一个男人扛着一个女人上了船,那个女人长得天仙似的,教人过目难忘,与你这画像一般无二,不过你这画里画的怎么是个男人?”
  魏凛懒得与他解释,直截了当道:“那艘船可是往浔阳方向去了?”
  船夫点头,道:“没错。”
  魏凛道:“你可还记得那艘船的样子?”
  船夫为难道:“船的模样都大同小异,我记不清了。”
  魏凛直接从怀里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塞到船夫手里,道:“你这艘船我包了,即刻出发,以最快的速度往浔阳去!”
作者有话要说:  跟风求一发营养液,虽然并不知道这不明液体有什么用……
感谢小伙伴们的收藏、评论、订阅和打赏,比心。明天见,嘿嘿嘿。

  ☆、第26章 世子无赖26

  
  船行两日,来到湫水之滨的宣城; 转乘另一艘船。
  登船之时; 沈嘉禾不经意间竟看到公羊溪林正立在不远处一艘船的船头上!
  沈嘉禾记得公羊溪林曾在裴懿大婚前夕同他说过,三个月之后他便会从嘉隆调回浔阳; 眼下只过去一个多月,他怎会出现在去往浔阳的必经之地?
  此时; 沈嘉禾正束手缚脚被薛炼扛在肩头。为了引起公羊溪林的注意; 他开始发疯似的挣扎,嘴里发出闷声呜咽。渡口人多嘈杂; 他的举动引来许多注意,人们议论纷纷。薛炼加快步伐; 迅速将人扛上船,就在登船的当口; 沈嘉禾瞅准时机; 拼尽全身力气猛烈地往侧面一挣,薛炼蓦地失去平衡,身子一斜; 沈嘉禾竟从他肩头掉落下去; “噗通”一声掉进了河里!
  岸上一片哗然; 纷纷聚拢过来围观。
  薛炼毫不犹豫地跳进河里去捞沈嘉禾。
  公羊溪林正在怔怔出神,被吵嚷声惊扰; 循声望去,只看到黑压压一群人,便问旁边的属下:“出了何事?”
  属下答道:“似是有人不慎落水。”
  公羊溪林被吵得心烦; 转身回船舱,道:“如果准备好了便开船罢。”
  未几,大船扬帆,缓缓行离渡口。
  沈嘉禾掉下去的时候,头重重地撞到了船舷上,他感到一阵钻心剧痛,在掉进水里之前便昏死过去。
  薛炼费了好一会儿功夫才把沈嘉禾捞上岸,旁边立即围满看热闹的人。
  “滚开!”薛炼愤怒地咆哮:“否则我杀了你们!”
  众人被他的杀气吓到,急忙后退,却并未走远。
  薛炼将沈嘉禾平放到地上,抽走堵在他嘴里的棉布。沈嘉禾双眼紧闭,面色惨白,左额角不停往外冒着血,染红了半张脸。薛炼的手在抖,他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害怕。他用力按压沈嘉禾的胸口,也不知按了多久,沈嘉禾接连吐出几口水,眼睛微微睁了睁,又缓缓闭上。薛炼立即将人抱起,向城内狂奔而去。
  一刻钟后,薛炼抱着沈嘉禾冲进一家医馆。
  薛炼小心翼翼地将人放到床上,随即抽刀指向过来察看的大夫,凶神恶煞道:“救不活他,我就杀了你!”
  老大夫已近花甲,面无惧色,平静道:“我若能救,自然会救,我若救不了,你便是将我碎尸万段也无济于事。”语罢,大夫推开他握刀的手,自去察看沈嘉禾的伤情。
  过了片刻,老大夫眉头紧锁道:“这位姑娘额头受到猛烈撞击,外伤看起来虽然吓人,却很好处理,关键是额骨极有可能开裂,而且会造成颅内损伤,这却很是难办……”
  薛炼厉声喝道:“难办也得办!”
  老大夫瞪他一眼,道:“你且听我把话说完。我会先将外伤治好,然后你便带她回去,每日用接骨散涂抹伤处,待她醒来,看看有什么症状,再做治疗。”
  薛炼道:“他什么时候会醒?”
  老大夫道:“这便说不准了,或许明日,或许十日,或许更久。”
  薛炼心一沉,沉默片刻,道:“那他现在可以乘船么?”
  “万万不可!”老大夫道:“必须卧床静养,不能移动。”
  薛炼看着沈嘉禾,道:“立即为他治伤罢。”
  老大夫利落地为沈嘉禾处理好伤口,然后将一包接骨散交给薛炼,又教了他用法用量,便让薛炼把人带走了。
  薛炼抱着沈嘉禾来到就近的一家客栈,要了一间上房,把沈嘉禾放到床上,小心地将他身上半湿的衣服脱掉,又向小二要来热水和毛巾,细致地为他擦洗身体。
  即使是在这样的时刻,欲望还是难以抑制地冒出来。
  沈嘉禾赤…身…裸…体地躺在他面前,重伤昏迷,他可以对他为所欲为,没有人会知道。
  薛炼努力地克制着,但目光仍贪婪地在沈嘉禾身上流连。嫩白的皮肤,胸前的两粒樱红,劲瘦的腰身,修长的双腿,圆润可爱的脚趾。他的脸生得极美,身体也挑不出一点毛病,只是这么静静地躺着什么都不做,便能勾得人欲…火焚…身。
  薛炼从脖颈一点一点往下擦拭,擦到脚上的时候,他终于压抑不住心里的极度渴望,低头含住了沈嘉禾的脚趾。胯…下之物硬得发疼,他却不去碰。他一颗一颗的含弄着舔舐着沈嘉禾的脚趾,没多久,身子猛地一抖,就这样泄在了裆里。薛炼如遭雷击,骤然清醒过来,抬手狠狠地扇了自己两个耳光,却还嫌不足,抽刀在左臂上刺了一刀。鲜血很快浸湿了衣袖,薛炼却若无所觉,为沈嘉禾盖好被子,唤来小二将水盆端出去,然后便背靠床坐在地上,默默地守着沈嘉禾。
  一天,沈嘉禾没有醒。
  两天,沈嘉禾没有醒。
  三天,沈嘉禾仍旧没有任何要苏醒的迹象。
  薛炼请大夫来看。
  老大夫惊见那日受伤的女子摇身一变成了男子,却也没有多问,望闻问切一番,道:“伤口愈合得很好,脉相亦柔和平稳,身上已无大碍。”
  薛炼道:“那他为何迟迟不醒?”
  老大夫沉吟片刻,摇头道:“我无法回答你,为今之计,只能静观其变。”
  大夫走后,薛炼立即修书一封,飞鸽传书给远在浔阳的魏衍。
  *
  “大公子,薛炼来信了。”边荀将信承给魏衍。
  魏衍展开看过之后,眉头紧锁。
  边荀察言观色,问道:“可是薛炼那边出了什么差错?”
  魏衍沉默片刻,道:“沈嘉禾不慎受了重伤,昏迷不醒已有三日,何时能够醒转也不可知。”
  边荀道:“那该如何是好?”
  魏衍叹了口气,道:“备车,我要去逍遥王府一趟。”
  半个时辰后,魏衍来到逍遥王府。
  路过莲池时,忽听有人唤道:“魏公子,请留步。”
  循声看去,便见一个绿衣侍女朝他走来,他一眼便认出,正是那日公羊素筠落水时呼救的那名侍女。
  述芝走到近前,道:“魏公子,世子妃遣我来请您过去叙一叙话。”
  魏衍勾唇一笑,道:“请姑娘带路。”
  述芝带着魏衍直接到了公羊素筠居住的院子里。
  公羊素筠已遣述芝守株待兔多日,骤然听到下人通报,又惊又喜,急忙对镜整理一番仪容,快步出去,便见一个年轻男子立于堂中,身姿挺拔,英俊不凡,心下立时怦然,又唯恐失仪,忙颔首低眉,柔声道:“素筠见过恩公。”
  魏衍笑道:“世子妃言重了,不过是举手之劳而已,世子妃实在不必放在心上。”
  公羊素筠道:“救命之恩大过天,素筠片刻不敢忘,今日请魏公子过来,别无他事,只是想问一问魏公子,有没有什么素筠能帮上忙的地方,好还上一些恩情。”
  魏衍心思一转,道:“我眼下确遇到一件难事,如果世子妃愿意援手,想必能顺利解决。”
  公羊素筠面上一喜,道:“魏公子但说无妨。”
  魏衍道:“可我现在正有一件急事要同世子殿下商议,不如我改日再同世子妃详谈,如何?”
  公羊素筠道:“素筠随时恭候。”
  魏衍道:“那我便先走一步了。”
  魏衍走后,公羊素筠回到房间,尚觉得脸红心跳。
  述芝瞧她模样,欲言又止半晌,最终却什么都没说。
  *
  “嘉禾受伤了?!”裴懿心下一惊,又觉得自己显得太过关切,咳嗽一声,语声冷淡道:“伤得重么?”
  魏衍道:“伤到了头,昏迷不醒。”
  裴懿皱眉道:“怎么伤的?”
  魏衍将薛炼信中所言简要复述一遍,裴懿听完,冷声道:“你这属下办事也忒不利了。”
  “我会处罚他。”魏衍顿了顿,道:“但眼下沈嘉禾不能承受舟车劳顿,必须卧床静养,恐怕暂时回不了浔阳了。”
  可裴懿没有耐心再等下去。
  沈嘉禾不能来,他便去找他。
  裴懿问:“他们现在停留在何处?”
  魏衍道:“宣城。怎么,你要亲自去找他?”
  裴懿道:“不行么?”
  魏衍沉默片刻,道:“你该明白,你现在不能离开浔阳半步。”
  裴懿道:“只要你肯帮我,我就能。”
  魏衍道:“你想让我怎么帮你?”
  裴懿将心中计策说与他听,听罢,魏衍笑道:“此计可行。”
  *
  是夜,裴懿参加太子府夜宴。
  依旧还是那些太…子…党,不过这次多了一个叶嘉泽。
  虽是夜里,叶嘉泽却仍旧戴着那副精致的黄金面具,一个人默默地坐着自斟自饮,高傲又冷清。
  酒过三巡,舞姬们纷纷退下,却听荆默庵笑道:“太子殿下,北岚人能歌善舞世人皆知,何不请叶小王爷来一段歌舞助助兴?”
  话音方落,附和之声频起。
  贺兰骏看着叶嘉泽,道:“叶表弟,你可愿意?”
  叶嘉泽道:“我能说不愿意么?”
  贺兰骏的脸色立时便有些难看,却听坐在叶嘉泽旁边的裴懿忽然道:“叶小王爷可会弹琴?”
  叶嘉泽一愣,道:“会。”
  裴懿看向坐于首位的贺兰骏,道:“太子殿下,不如请叶小王爷抚琴,臣来舞剑,以娱殿下及诸位视听,如何?”
  贺兰骏笑道:“这个主意甚好。来人,拿琴来!”
  一把凤尾琴置于几案之上,叶嘉泽抬手,轻拨琴弦,听琴音清越,不由赞道:“好琴。”他看向裴懿,轻轻颔首,示意可以开始了,然后轻拢慢捻,一首时而舒缓时而激昂的《念奴娇》便回荡在厅堂之上。
  裴懿合着琴声舞动长剑,剑锋上冷光隐现,从观者眼底闪过。
  一曲罢,裴懿收剑,竟有些气喘吁吁。
  贺兰骏率先鼓掌,余者跟随,裴懿躬身向贺兰骏行礼,笑道:“献丑了,太子殿下莫要见笑。”
  “舞得甚好,琴也弹得很是动听。”贺兰骏笑道:“裴卿辛苦了,快落座吧。”
  裴懿回座,谁知还未坐下,竟忽然直直栽倒下去,砸在酒案上,呼啦一阵杂响,将坐在他两侧的贺兰骦和叶嘉泽吓了一跳。
  “这是怎么了?”贺兰骏站起来,急声道:“九弟,你快看看!”
  贺兰骦正要上前,忽听叶嘉泽厉声喝道:“都别靠近他!他生了疠风'注'!”
  闻言,满座哗然,纷纷退避三舍。
  “疠风?!”贺兰骏惊道:“你、你怎知他生了疠风?”
  叶嘉泽冷静道:“太子殿下应该知道,北岚都城鹿临在三年前曾发过一场疫病,致死百姓近万人,连王公贵族也不能幸免,那疫病便是疠风。生疠风者,皮肤上会起红斑……”
  贺兰骏却无心再听,打断他道:“快快快!来人将他抬回逍遥王府去!”
  却无人敢上前。
  叶嘉泽沉声唤道:“玉楼,过来帮我。”
  一直侍立在侧的祝玉楼急忙上前,帮着叶嘉泽将裴懿抬走,却听贺兰骏仍在身后叫嚣:“将裴懿方才用过的一应器物全部扔了烧了!众卿随我速速离开这里!”
  叶嘉泽冷笑,心中暗嘲:一帮贪生怕死的无胆鼠辈。
  出了太子府,上了马车,裴懿睁眼起身,理了理凌乱的衣袍,笑道:“多谢小王爷出手相助,裴某感激不尽。”
  叶嘉泽淡淡道:“不必,互帮互助而已。”
  裴懿看着他,沉吟半晌,道:“你为何会对沈嘉禾如此感兴趣?当真只是为了得到那块麒麟玉么?”
  叶嘉泽依旧淡淡地道:“不然呢?”
  裴懿勾唇一笑,道:“小王爷城府深沉,恕裴某眼拙,看不通透。”
  叶嘉泽道:“你只需把沈嘉禾的下落告诉我,咱们便一笔勾销,两不相欠。”
  裴懿道:“我已经查到他的下落,过段时间会将他带到浔阳,小王爷届时便能看到他。”
  叶嘉泽心中一动,道:“好,那我便静候世子佳音了。”
  不多时,马车停在逍遥王府门口。
  裴懿笑道:“还得劳烦小王爷将我抬进府去。”
  叶嘉泽径自架住裴懿的胳膊,祝玉楼抬着他的腿,两个人合力将裴懿抬进逍遥王府,往地上一丢,一主一仆便转身离开了。裴懿自己爬起来,拍拍身上的灰,朝府中走去。
  魏衍已经等候多时,见裴懿回来,瞧他神色便知大功告成了,直截了当道:“你打算何时动身?”
  裴懿道:“立即动身。我离开的这段时间,便劳你受罪,代我做一个身患疠风的逍遥王世子了。”
  “你放心,我自会应付。”魏衍顿了顿,又道:“不过世子妃那边,你是不是该去通一通气?”
  裴懿道:“不必了,就让她以为我真的生了疠风罢,若教她知晓实情,难保不会露馅。”
  魏衍点点头,道:“好,我知道了。不过装病久了,贺兰绍定会起疑,你务必速去速回。”
  裴懿道:“我自有分寸。”
  裴懿一刻也不耽搁,连夜动身,单骑往宣城而去。
  *
  魏凛一路追到宣城,直接乘船往浔阳去。
  他本就身染风寒,又日夜奔波数日,病情愈发严重,刚上船没多久便昏死在船舱之中。
  船夫只以为他是睡着了,并未多想,谁知过了一夜也不见他醒来,这才察觉有异,忙去唤他,搭手一摸,有如火烧,心下大骇,急忙寻了个水边小城靠岸,将魏凛背去医馆瞧病。
  喝过药,又昏睡半天,魏凛才醒过来。
  他烧得双目赤红,神志昏沉,喉咙哑得几乎说不出话,艰难地道:“这……这是哪儿?我们已经到浔阳了么?”
  船夫道:“公子,你可知你差点病死在我的船上?如果不是我及时发现,你眼下已经去阴曹地府找阎王爷报到了。”
  魏凛硬撑着从床上爬起来,作势便要下床,船夫急忙按住他,道:“你别乱动,当心又昏死过去!”
  魏凛却嘶哑道:“放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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