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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子脚下,尽是流氓-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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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姬旌热泪盈眶,“季兄醒了就好!”
  “宫主那边季某定会帮忙瞒着。”季灼和善地笑笑。
  姬旌闻言激动不已,丞相果然心系百姓,为民着想,又想扑过去。
  季灼微微晃了晃身子。
  姬旌果断刹住,“难道传言是真的?”
  “什么传言?”季灼有种不详的预感。
  果然——
  八少爷艰难道,“云羿皇上和丞相……日夜……颠龙倒凤。”所以精力榨干,体力不支,才频频晕倒。
  这山高皇帝远的地方竟然有这么离谱的版本,季灼眼角跳动,柳婀娜真是越来越没下限了。明明还没有吃到……
  看到季相没说话,八王爷又叹,“其实宫主和风琰才是对苦命鸳鸯呢,她的毒也不知什么时候能解。”
  总算回到正事了,季灼心累,真是比花容月还不靠谱。
  “什么时候中的蛊?”季灼问。
  “一个月以前。”姬旌想了想,“毒发时脸色发青,人不受控制地发狂,像疯了一样。”回想起来都觉得背后出冷汗。
  “后来,风琰?”
  “以毒攻毒,风护法让她服下了剧毒的窦金丹,暂时压下了毒性。”
  窦金丹也没能把五彩蛛毒死,看来皇宫那只小狐狸还真是灵物……
  “可查出是谁下的蛊?”季灼问。
  姬旌无奈地摇了摇头,姬九颍宫里的可全是心腹。
  西宁宫中,季灼被人恭恭敬敬地引至内殿。殿内人显然已等候多时,转过身道,“在下西宁宫护法风琰。”
  季灼对上人的目光,“云羿季相。”
  风琰笑道,“季相果然风华绝代。”
  边说边沏上茶,“请——”
  季灼喝了口茶,摇头轻笑,“风护法可真有意思。”
  “季相不要见怪,西宁只是为安全起见,”风琰道,“来人,上茶。”
  “原来西宁的待客之道就是拿毒茶试探人。”季灼看向风琰。
  风琰从善如流,“宫里的小玩意小狐狸一定喜欢。”
  “什么小玩意?”姬九颍从帘内走出来,笑道。
  风琰把人扶到椅子上,“宫主小心。”
  姬九颍并没有传闻中冷酷残忍的样子,也许是身体有恙,看上去还有些弱不经风。
  “丞相能来是我西宁之福。丞相今日舟车劳顿,不如先歇着,要事明日探讨如何?”姬九颍靠在椅子上,脸色苍白。
  “庄主有心了。”
  “风琰,带季相去住处歇着。”姬九颍看向旁边的风琰,“不可怠慢。”
  风琰把人安置到一个雅致的住所,“比不上相府,还请季相海涵。”
  风琰顿了顿,“实不相瞒,宫主每日清醒的时间越来短,从刚开始的三个时辰到现在的一个时辰——”
  “身边可有记恨她的人?”季灼问。
  风琰摇摇头,“虽然外头传言西宁宫主心狠手辣,但宫里人都知宫主她待人极好,身边服侍的碧绿和青翠都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宫主一向与她们以姐妹相称。身边的三个嬷嬷都是好心肠,老是老了,但宫主可怜她们,就让她们呆在身边安享晚年。再有身边的人的话,就我和七王爷了。”
  “宫主心狠手辣的传言怕是风护法散布出去的吧。”身边人呢。
  “可我还是没能保护好她。”风琰苦笑。
  “风护法可派人寻一个外号“药疯子”的人,此人虽行事古怪,但爱好从阎王手里抢人,如果这人都解不了蛊毒,那就棘手了。”季灼眯着眼睛,“这人时常在孤峰山上出没,国师派人日日围住那蹲点就行,若发现此人,就一棍子打晕,装在麻袋里带回来。”
  “好主意。”风琰点头赞同,“看来季相果真足智多谋,爱民如子。”
  正在看话本子的南无极重重打了个喷嚏,一定是季灼这个孽徒在诅咒我!
  “青翠妹妹,你昨个看到那个云羿季相了没?”宫女打扮的人闭上眼睛,一脸花痴,“那可真是英俊潇洒,玉树临风。”
  “关你什么事?”旁边叫青翠的悄悄从她碗里夹走一块肉。
  “你抢我肉!”碧绿张牙舞爪扑过来。
  青翠把肉放回她碗里,白了她一眼,“瞧你那出息,一块肉就把你激动的。”
  碧绿又鬼鬼祟祟凑过脑袋,“哎,你说他和风护法、八公子比起来,谁更好看?”
  青翠表情不自然地放下筷子,“我去给女王换药。”
  碧绿撅撅嘴,暗道这人无趣!花痴完季相又觉得自己不应该在这种时候关心这种问题,就三两口扒完饭看看药熬得怎么样。
  西宁宫的一个角落里,正发生着感人的一幕。寒风中,一个老婆婆闭着眼睛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突然怒目圆睁,捡起地上的枯树枝向空中划去。
  “吼!”老人眼神犀利,拿枯枝指着天空。
  片刻之后,大喊,“妖魔鬼怪快快走开!”
  然后弯腰捏着鼻子,左三圈右三圈地转了起来。
  碧绿正熬着药,就见乐嬷嬷揉着腰走了进来。“嬷嬷你又冒冒失失了?”碧绿边扇火边笑着问人。
  乐嬷嬷神神秘秘道,“咱们宫主就要好起来了。”
  “对对,”碧绿点头附和,“还不是因为云羿季相。”
  乐嬷嬷立马不服气,“是老身,多亏老身今个施了法。”腰还疼着呢。
  碧绿也不和她争辩,默默地鄙视了她一眼。
  乐嬷嬷全当人默认,得意不已,我乐嬷嬷出马一个顶俩!小兰这次叫你再训我!
  一回到房间,乐嬷嬷就想炫耀,“咳咳——”
  房里的两人并没有理她,乐嬷嬷继续,“女王就要好了!”
  “真的?”两人齐刷刷抬头。
  “就要!”乐嬷嬷强调了一下。
  两人像是习惯了这人的一惊一乍,并没有把这当回事,低头继续该干什么干什么。
  乐嬷嬷的热情并不受两人干扰,“我今个跳了大神舞,驱邪祈福,百试不灵!”可惜昨个才琢磨会,不然女王早恢复了!
  叫兰嬷嬷的人“啪”的一声合上手里的书,“你还嫌宫里不够乱?能不能安分守己别再闹腾?”
  乐嬷嬷低声,“我也是希望——”
  “希望什么!?”兰嬷嬷把书扔到桌上,提高声音道。
  “小兰,这么凶干什么?”说话的人轻声说了句,然后对乐嬷嬷笑着道,“小乐,过来看看我这件衣裳怎么样?”
  乐嬷嬷不高兴地撇了一眼那个惹她不高兴的人,昂着头走到玉嬷嬷跟前坐下,“小玉又在缝补衣服呀?”
  玉嬷嬷点头,眼里全是笑,“等女王好起来,我老太婆还能再给女王做件嫁衣。”
  小玉真是人又勤快心又好,那个小兰又凶又难相处,人和人差距怎么这么大?唉,既遇玉何遇兰!
  玉嬷嬷笑着把鞋的线头弄平整,“你也别怪她,王上中毒后小兰心情一直不好,所以脾气就比平时更大些,都相处了这么多年,彼此容忍容忍不就好了?”
  乐嬷嬷不情愿地点点头,转眼间又眉开眼笑,“你见过那个季相了没?”
  “的确是玉树临风,看上去也像是可靠之人。”玉嬷嬷把鞋放在手上掂了掂。
  “你也觉得玉树临风?”乐嬷嬷激动。
  玉嬷嬷:“……”难道关心的不应是后一句?
  一直没说话的兰嬷嬷冷笑一声,“西宁世世代代效忠于云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这会儿出了事,皇上好意思坐视不管?我倒要看看这个被传得邪乎神乎的季相能有几把刷子。”
  乐嬷嬷心里直嘀咕,难相处!
  玉嬷嬷倒没什么反应,只说了句,“小兰,你见着那季相恭敬点,毕竟人是来帮忙的。”
  兰嬷嬷点点头,“我这人是刻薄了点,但还是会顾全大局的。”
  乐嬷嬷偷偷翻了一个白眼,你也知道自己刻薄!
作者有话要说:  蟹蟹!

  ☆、满是干尸的房间

  风刮得猛烈,林子里发出诡异的声音,呜呜如泣,哀怨如诉。一袭黑衣的男人双手背后,沉声问道,“姬九颍那边是怎么回事?”
  “属下已按主人吩咐下了蛊,姬九颍撑不了几日。”年轻女子低头恭敬道。
  黑衣人冷笑,“听说云羿季相也来了?”
  “昨日刚到,可需要属下——”年轻女子目露寒光。
  “不必!把西宁宫控制了还愁控制不了云羿?可有好东西在后头等着季灼。”黑衣人不屑地冷哼了声。
  “主人英明。”
  黑衣人挥挥袖子,“你也早些回去,以免让人起疑。”
  “是!”女子倒着后退几步,然后转身离去。
  “什么?那位季相要来看我?”碧绿一听就从椅子上跳起来。
  “是向我们了解情况。”青翠无力地纠正,还有没有一点作为犯罪嫌疑人的自觉了?
  碧绿像是没听到,激动地在房间里走来走去,絮絮叨叨个不停,“没有新衣裳怎么办?这几日是不是胖了?哎呀,昨天不该贪嘴的,季相不会那么肤浅吧?对对对,赶紧画眉涂胭脂——”
  趁她转身的功夫,青翠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悄悄塞到被子里。
  “青翠,你鬼鬼祟祟干什么?快过来帮帮我。”碧绿对着镜子喊道。
  “好了好了——”青翠把被子往下压了压,这才松了一口气。
  碧绿坐在桌前涂涂抹抹,“相传那个季相清廉,他会不会不喜欢我这种长得富贵的?”
  不等人回答,碧绿接着道,“还有那云弈皇上对季相是宠信有加,以后我当了丞相夫人日子定会舒服得很。”
  青翠无力地帮她理好头发。
  “青翠你对我这么好,我发达以后一定不会忘了你的!”碧绿笑嘻嘻道,“你那个珍珠簪子借我一下呗。”
  青翠无语从自己头上拿下簪子插在人发髻上。
  “青翠妹妹,你这么温柔漂亮善解人意,定会找个好人家的!”碧绿继续恭维。
  青翠闻言垂下眼,是吗?自己地位低贱,那人眼里从来没自己。
  折腾了一会儿,碧绿满意地看着镜子里的自己不住摇头,“国色天香,倾国倾城。”
  青翠懒得说她,“走吧,我们去门口侯着。”
  季灼跟着人在皇宫里绕来绕去,绕得眼花缭乱,西宁皇宫路线真是……复杂,要是云弈也这样,他家简单粗暴的小面瘫定会下令让人重修,季灼想想就好笑,也不知道那人现在用了午膳没?
  云弈皇宫里,小陈子看人终于批完折子,上前道,“皇上,该用午膳了。”
  “暂且不用。”明黄衣袍的人闭眼向后靠了靠,“召花将军进宫。”
  小陈子退下叹了口气,怎么歇都不歇。
  花送月接到命令风尘仆仆地进了宫。
  一直窝在御塌上的小狐狸见人进来赶紧扑过去,好香——
  “花将军辛苦了,这一身的胭脂味。”夜璟华眯眼。
  “……”刚才是呆在风月楼来着。
  “西城情况很稳定。”花容月主动交代,“百姓们安居乐业,集市贸易也很繁荣,人来人往特别闲。”也不知道他们每天瞎开心什么。
  夜璟华点头,“朕去趟西宁宫。”
  花容月信誓旦旦,“臣誓死保卫云弈,无怨无悔!”所以您就放心去见丞相吧!
  “去边疆也行?”夜璟华挑眉。
  “啊?”小雪还在醉香楼等着我,我怎么忍心让她独自垂泪到天明!
  “此次西宁之行朕有暗卫保护,将军就留在城内护云弈周全。”夜璟华道。
  “臣收到!”花容月收敛起一贯吊儿郎当的表情,认真道。
  西宁那边,季相避过那位头上全是花和珍珠的女子,对边上那个青衣女子道,“青翠?”
  “奴婢是。”青翠低头答道。
  没等季灼继续问话,浓妆艳抹的女子便迫不及待,“对,奴婢就是碧绿。”
  季灼:“……”
  季灼接着道,“既然你们是宫主的贴身宫女,就该知道蛊毒事件你们脱不了干系。”
  季灼刚说完,碧绿就抢答,“奴婢俩人绝不可能,我们跟女王情同姐妹!”季相会不会喜欢热情的人?碧绿喜滋滋地想。
  “奴婢俩人的确没有杀人动机。”青翠没抬头,低声道。
  季灼看向说话的人。
  碧绿恶狠狠瞪向青翠,为什么要说这么有文化的话?你抢我风头了!
  季灼打量着这个房间,动机?的确是个好说辞,女王身边的人都是最亲密的人,哪个有动机?
  乐嬷嬷在房里把头发梳得油光发亮,拉着其他两人就想去找季相,据说是去提供情报。
  兰嬷嬷冷哼一声,“多大岁数的人了,凑什么热闹?”
  “小兰,别这样说。”玉嬷嬷撇了她一眼,又对乐嬷嬷说,“咱们还是不要添乱了。”
  “这不叫添乱,我真有一件事告诉季相。”乐嬷嬷认真道。
  “什么?”玉嬷嬷配合地问。
  “跟着我你不就知道了?”乐嬷嬷不由非说拉上玉嬷嬷就出门,据说季相在碧绿丫头那儿。
  碧绿眼睛眨得生疼,也没得到季灼的关注。碧绿想,季相会不会喜欢害羞一点的,毕竟女孩子就该矜持点嘛!想到着,碧绿低头看脚尖,手不自然地缴着衣角。
  季灼想了一会儿,问道,“西宁宫最近可有什么反常?”
  青翠摇头。
  碧绿抬眼刚对上季灼的目光,便又低下头,娇滴滴道,“没有。”
  这两个侍女一个大大咧咧,一个心细如尘,能看出那个叫青翠的比较谨慎,说话也有些不自然,但单是这也不能说明什么。
  看来还得在这迷宫里绕,去那几个嬷嬷住处看看。
  看着季相有要走的趋势,碧绿暗道不好,叫道,“丞相留步——”
  “还有事?”季灼问。
  “丞相——”门外也传来一声嘹亮的声音。
  一个老婆婆推门而进,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累死老身了!”
  “乐嬷嬷?”季灼大胆猜测。
  “是是是。”乐嬷嬷激动的一个劲点头,没想到我在王城那么有名,太欣慰了。
  风琰说宫里有个疯疯癫癫的老嬷嬷,就是眼前这位吧,季灼无语地想。
  “丞相可有家室?”乐嬷嬷眼里充满希望的光芒。
  “……没。”为什么一上来问这个?
  “真的?”说话的是同样双眼放光的碧绿。
  季相冷静道,“天下未安,何以家为。”
  在场所有人内心都涌起一股淡淡的崇拜,都说云弈季相心怀天下,今日竟然亲耳听到了,这一刻实在值得纪念!
  “嬷嬷匆匆赶来有何事?”季灼有点想离开这个房间。
  “老身是来告诉季相一个秘密——”乐嬷嬷顿了顿,“老身已经给宫主做法了,宫主的病马上就会好,季相不必费心!”
  “所以早日成家——”乐嬷嬷说完又补了一句。
  “是,是。”碧绿在一旁附和,我觉得我就很好。
  确定这些都是姬九颍的身边人?季灼幽幽地想。
  这事要传是到云弈,定会引起轰动,竟然敢打季相主意,云弈千千万万少女一定对此恶劣行为口诛笔罚!
  “老身带您去我们住的地方看看?”乐嬷嬷特别热情。
  “不劳烦嬷嬷了。”西宁皇宫的女人有些可怕……
  乐嬷嬷悻悻地回了住处,一看到在穿针引线的玉嬷嬷,就怒道,“你怎么偷偷跑回来了?”
  “小乐你跑得那么快,我一把老骨头又跟不上,只得半路折回来。”玉嬷嬷继续干她的针线活。
  看着人缝缝补补得心应手,乐嬷嬷有些纳闷,“你说你眼神怎么那么好——”
  玉嬷嬷笑笑,叹了口气,“老了!”
  “时间过得真快呀,我们一起进宫好像还是昨天发生的事呢。”乐嬷嬷有些伤感。
  玉嬷嬷笑着点点头。
  “小乐你可真能胡诹,你明明比小玉早进宫两年。”兰嬷嬷没好气。
  “我怀个旧也不行!”
  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又吵了起来。
  季灼回到住处就立刻找风琰要了张西宁宫地图,整整一个时辰,看得头晕眼花,终于把布局摸了个七七八八。
  自从宫主中蛊后,西宁宫就加强了戒备,特别是姬九颍的住处,被侍卫里三圈外三圈围了个水泄不通。季灼跃上屋顶,脚踩在瓦片上快速移动,既然白天发现不了什么,那便在夜里探探究竟有什么古怪。
  侍卫都被调到王上住处,宫里的其它地方自然显得冷清。特别是后山的一处废院子,遍地枯草,风呜呜吹过,凄凉萧条。
  季灼正想离开,吱吱声传来,是老鼠的声音没错,但在这个季节却有些古怪。想到这,季灼跳到院子里,轻轻推开一扇虚掩的门。
  从怀里拿出夜明珠,房间里的画面实在骇人,地上横七竖八躺了十几具干尸,一群老鼠被光一刺,从衣服里钻出来密密麻麻地向四处散开。
  季灼压制住泛上心头的恶心,十分敬业地向前走了几步,尸体面色灰黑,看衣着身形应该全是宫里的侍卫,每具都是皮包着骨头干巴巴的,尸体的身上没有伤口,一看就是被什么东西吸干了血。
  天气寒冷,房间里并没有特别重的尸臭,看来死了这么多人,也不过最近一个月的事。季灼掩住夜明珠的光,吱吱吱吱,立刻听到一群老鼠从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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