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暧昧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往不还-第11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楚政脑子里一片空白,他立刻拄着膝盖仓皇起身,想都不想就抓着屋檐一跃而上。
  可惜他没有弓手那般出神入化的轻身功夫,瓦片边沿硌得他腰腹青紫,死死怼在他肋间,他只能不上不下的挂在屋檐边上,哭也似的咧开嘴巴红透了眼睛,颤颤巍巍的伸出手去,试图碰一碰近在咫尺的柳沅。
  “你没事吧!你别动,别动!我接你下来,我,我不该走的,沅沅,我……”
  沾着血污的布鞋往后挪了一下,即便只是个细小到不能更细小的动作,也足以说明一切了。
  柳沅把脸埋在膝间没有抬头,细软柔顺的长发服服帖帖的垂在他身后,笼着他瘦削单薄的肩头。
  “沅沅……”
  楚政这回是真真切切的停了心跳,他整颗心脏开始剧烈的痉挛抽搐,榨走了最后一点温热的血肉,十指卸力松开的瞬间,他努力抻着脖子多看柳沅一眼,但有人不想让他如愿,沉默寡言的弓手揪住了他的后领掠身而下,趁机将他脸朝下按去地里翻滚了一圈,糊了他一脸尘土。
  入夜之后,雁城军营灯火通明。
  玄衣骑驰援解围,击退胡人,固守雁城,这个无人能意料到的消息在明天天亮之前就会传到各地,很多人今夜都会辗转反侧夜不成寐,不过身为始作俑者的云渊一点也不在乎。
  云渊带着伤药和消毒的烈酒进了军帐,柳沅仍没从少年时的身形张开,说是十六七都有人信,尤其是没了楚政的时候,他孤孤零零垂着脑袋抱膝坐在地上,蜷成小小的一团,看着就让人揪心。
  眉目俊秀的男人撩开衣摆,大大咧咧的坐去地上,白日里岑小五去得不是特别及时,护卫柳沅那队人手还是同流窜的胡人有一轮交锋,柳沅在混战中摔了一跤,右边颧骨和手肘都蹭破了皮。
  柳沅不是个听话的,云渊对此早有领教,但他天生精通此道,专治狼崽子、死心眼、刺猬脾气等各种绝症。
  “别瞪了,都快成兔子了。”
  云渊两手一捧一挤,准确无误的扳住了柳沅的脸,他同红着眼圈却死活不哭的柳沅对上目光,总是笑盈盈的眼里带着烛火映出的光亮。
  “来,听话,叔叔给你上药了。”
  “。…。。”
  云渊着实年长,只是他一副祸国殃民的面相,实在衬不起长辈的称谓,柳沅抿唇欲躲,却被他两条长腿径直一夹一收,牢牢兜进了怀里。
  “呜……”
  “疼就哭,叔叔不笑你。”
  上好的熏香不浓不冲,而是一种徐徐溢开的幽香,柳沅抵抗不过,只能由着敷到伤处的药粉缓缓化开,刺得皮肉生疼,他皱着鼻尖咬紧了齿关,疼得身形打颤也死活不肯哭。
  逗孩子是讲究恰到好处的,惹恼了就不好玩了。
  云渊收敛笑意,没再逗弄这可怜孩子,他上过药便翩然起身,云纹勾勒的长袍纤尘不染,连个褶皱都没有,他俯身摸上柳沅发顶,趁着楚政不在多捋了两下。
  “他在你隔壁,估计得昏一会,要是担心你就去看看他,我的人嘴严,不会有事。”
  云渊走后,柳沅没去看楚政,他只是走到楚政的营帐外面站了一会,最终还是没有进去。
  他知道自己是该去看一看的,楚政先前伤重失忆是因为脑中淤血,今日一下刺激太多,虽是神思清醒了,但必然会造成身体负荷,他明明是天底下最关心楚政死活的那一个,此番情形,他理应进去守着楚政好生照顾。
  ——可他实在做不到了。
  他在夜幕中一瘸一拐的出了城,玄衣骑在日落前就肃清了围城的胡人,眼下周围是绝对安全的,他两手空空的走在早已烂熟于心的山路上,鏖战之后的繁星格外明亮,他仰起脑袋往北边看,点点星河之中,有颗特别亮的。
  很多人都说那是天上最亮的一颗星了,它映着的是南越的宸王,星辰是不会陨落的,所以只要有宸王在,天下就是海晏河清。
  柳沅停下脚步,忽然有一点想笑,他所了解的楚政并不是这样的,他的楚政哥哥只是个有些笨拙的寻常人,会因为课业头大,会因为朝中政事焦头烂额的咬毛笔,还会因为情难自持而深感罪恶,会在第二天早上面红耳赤的跪在地上捂着脸给他赔罪。
  他爱楚政,他爱那个深陷局中不能抽身的楚政,也爱那个在山野里跟他过家家的楚政,他对这个结果并不吃惊,他早就预料到这个场面了,他是在同天下人作对,楚政是局中人,他就是水上浮萍,偌大的一个江山社稷,他的私情私心终归是拗不过的。
  柳沅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他哭不出来,白日里他眼见着楚政再次离他而去,可他不恨、不气、不恼,最多是有那么一丁点的失落,他早就知道会是这样了,他的楚政哥哥就是他的一场梦,注定是年少荒诞、无疾而终的梦。
  他突然想回家了,他想回到山里那个小小的屋舍,那里还有他做得笋干,兴许小松鼠还在,还蹲在窝里等着他回去。
  可月光却突然隐去云层,没有照亮他眼前的路,山路嶙峋,楚政不在,他若再摔一跤没有人会照顾他,柳沅迟迟没能迈开步子,他扶着山石缓缓垮下了身形,瘦长的五指紧紧剜住了粗糙的砂砾。
  他没有家了,他早就没有家了。
  沈府没了,别院没了,山里那个不是家,只是个空空荡荡的屋子。
  他只剩一个楚政了,一个不会再独属于他的楚政,他怎么可能心平气和的接受一切,他只是在莫大的绝望和悲伤面前魇住了,就像他听闻圣上赐婚之后跪在雪里乞求见到楚政那个晚上一样,他只是惘然到失去了所有的感知。
  柳沅眨了眨眼,咸涩的泪珠从他眼里滴滴答答的落去地上,刚好将一只夜出觅食的小蚂蚁冲得四脚朝天。
  口水和鼻涕像是生怕他哭得不够难受,硬要一起跟着添乱,柳沅倚着山石蹲下身子,用脏兮兮的手捂住脸,上过药的伤口崩开渗血,疼得他眉目抽搐,他咧开嘴巴抽噎着喘气,结果指尖的沙粒又落进眼睛,喇得眼底刺痛。
  柳沅已经说不清自己在哭什么了,他拼命的喘息换气,想要将胸口的闷塞化开,眼泪顺着他的腮边溜进脖子,一串接着一串,湿得他领口一片狼藉。
  他从云聚哭到云散,月光再亮起的时候,他已经有些缺氧了,他倚上嶙峋的山石,跌跌撞撞的直起身子想要把气喘匀,嗡嗡的杂音冲得他头晕脑胀。
  “——沅沅!沅沅!小心!”
  他腿脚发麻,根本支撑不住身体,他恍恍惚惚的听见楚政在喊他,可他哭得太厉害了,看不清眼前的东西,他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身影在朝他跑来,不知道那是不是自己的幻觉。
  屁股着地的疼痛倒是真的,这种疼法会让人不受控制的张开嘴巴,柳沅跌在地上,可怜兮兮的张着嘴巴哭不出声,他由此认定那个没来得及救他的楚政一定是幻觉,于是当那人真的气喘吁吁的冲上来将他抱进怀里的时候,他只皱着脸蛋抄起手边的泥沙狠狠一扬,又呲出圆乎乎的犬牙用力咬下,仗着自己是哭晕了头,可以肆无忌惮的对着一团空气撒泼发泄。
  “滚开!滚——滚开!”


第24章 暴躁兔兔,在线打人
  柳沅咬人不疼,他犬牙不尖,平日里啃肉都得反复磨上几下才能咬下来。
  咬人的小兔子还是小兔子,他张牙舞爪的哭着,边哭边咬,又凶又狠,牙齿一陷进皮肉就开始胡乱研磨,控制不住的津液和呜咽声一并溢了出去,也就是楚政知道自己大错在先不敢乱动,否则他还真可能做点别的事出来。
  “沅沅,是我,别怕……是我,我知道错了,沅沅,是我,真的是我。”
  柳沅身量小,跌在地上便成了单手就能抱起的小小一团,楚政整颗心都同眉毛一样拧着,他倍加小心的跪去地上将柳沅揽进自己怀里,根本顾不得身上未干的水迹。
  他是被云渊用一盆凉水兜头浇醒的,云渊在柳沅走后拿着满满一盆凉水优哉游哉的走到他的榻边,两手一举,手腕一翻,满盆凉水从天而降,把他呛醒之后,还很不乐意的捋着湿透的袖子要他赔十件苏绣锦缎的衣裳。
  “我在这呢,沅沅,我在这,是楚政哥哥在这,你看啊,是我,真的是我。”
  楚政手上发抖,他惊醒之后血气不稳,却也没时间同云渊计较,他是感谢云渊及时叫醒他的,他同柳沅的过往很不好,他已经是个过错连篇的罪人了,倘若眼下他再让柳沅一个人孤孤零零的离开,那他怕是死都赎不清了。
  他笨口拙舌的哄着,小心翼翼的拍抚着怀中人单薄的脊背,他总是对此番情景束手无策,从前在沈府里,柳沅每每一哭他就慌不择路,柳沅那会娇气,烟火灰烬迷了眼睛要哭,饭食没烧好要哭,掉牙之后吃不了零嘴也要哭。
  他从不觉得柳沅不懂事,只会觉得心疼,可他打小就不会哄人,他只能抱起小小的柳沅兜在怀里连哄带拍,学着宫里妃嫔哄孩子那样照葫芦画瓢的安慰,也有实在没辙的时候,他就把柳沅放在软椅上,然后半跪着蹲下身来歪眉挤眼的做鬼脸,不过这种行为大多没什么好结果,柳沅总会被他丑到,然后哭得更厉害。
  柳沅是从沈府没了之后才开始变得不爱哭的,他始终记得他托人将柳沅从凭栏院里买回来的那一天,沈府牵扯太多,他身份特殊,贸然相救只会让柳沅被人盯上,他让云渊代他假扮恩客,出重金将柳沅包到手,入夜之后,他匆匆奔赴别院,还是少年的柳沅抱膝坐在榻里,染了脂粉的眉眼漂亮到惹人心惊,只是眼里没有半点光亮。
  他知道柳沅遭了罪,可他并不敢问,他抱着柳沅坐了一夜,少年浑浑噩噩的抓紧了他的衣领,仍未从数月的噩梦里回过神,他以为柳沅会大哭一场,至少也会埋在他颈间抽噎落泪,可柳沅没有。
  从那以后,像是知道他一定会心疼难受,柳沅很少再哭,最多也是在床笫间落几滴欢愉泪,蓄意勾得他口干舌燥。
  “沅沅,是楚政哥哥。”
  楚政连一句“别哭了”都说不出口,他只能瘫坐去地上,将柳沅揽进怀里紧紧拥着。
  林林总总的错事他做得太多了,他是最说不得这句话的人,他欠柳沅的,他从一开始就亏欠柳沅,是他向柳沅索取人世间的温暖,是他同沈府交往过密才会让沈灏被盯上,是他在独木难支的时候将柳沅拖进了泥潭,应尽应做的义务他一样也没有做成,就算是重伤失忆之后,也是柳沅在照顾他的起居。
  楚政半生坚韧,唯独抗不过一个柳沅,世人言帝心似海,为王者需孑然一身,可他有一个柳沅,他爱柳沅,与之相较,他绝不会去走那一条成王的路。
  “我是楚政哥哥,你仔细看看,是楚政哥哥,楚政哥哥在这。”
  柳沅哭得说不出话,他从咬到东西的时候就知道眼前人是真实存在的,楚政真的从城中追出来找他了,然而他咬得愈发用力,恨不得将楚政肩上的肉生生磨下来。
  ——是楚政哥哥,可咬得就是楚政哥哥。
  他鼓着腮帮子连嚼带撕,湿透的碎发乱糟糟的黏在脸上,没能遮住他红透的鼻尖,他有天大的委屈,他从一开始就有天大的委屈,他终归还是那个府宅深处的小公子,他没有做过半点害人的事情,可这世间的一切都要跟他过不去。
  “……我不要了,呜…。。我不……呜……”
  他被口水呛得咳嗽出声,瘦骨嶙峋的肩脊跟着颤栗了数下,齿间尝出血味的时候,他终于哽咽着抬起头来,这会的月光明亮的很,非要晃得他看不清近在咫尺的楚政。
  “沅沅——”
  “我不要了,你滚啊,我不要了!我不要了!”
  连一个月亮也要和他较劲,他是天底下最倒霉的小孩了,他没了家,没了楚政哥哥,摔伤了腿,摔疼了屁股,哭哑了嗓子,他皱着清秀的脸蛋嚎啕出声,明明言语里带着一刀两断的狠劲,两只手却紧紧薅住了楚政的领子。
  “……”
  即便呆愣如楚政,也知道此时此刻是绝对不能再乱说话的。
  他深吸一口气,兜着柳沅的屁股将人好生捞在怀里抱起,被口水眼泪鼻涕糊了脸的小兔子仍在哭闹挣扎着,他不敢拦也不敢放手,只能把柳沅的脑袋按在自己湿乎乎的肩窝里,由着他继续磨牙。
  “放……咳——放开!”
  楚政这一抱,让柳沅眼前天旋地转,他稀里糊涂的蹬没了一只鞋子,莹白修长的脚尖晾在半空,五个脚趾下意识紧紧蜷起,像是上好的白玉。
  山石细碎滑落,楚政抱稳他之后便迈开了步子,山路颠簸,楚政每走一步,他就被晃得愈发头晕,他晕头转向,慌不择路的抓紧了楚政的头发,还带着血污的发丝硬得扎手,他红着眼眶一瘪嘴,立刻委屈得更厉害。
  “我不跟你走!我不跟你走!我不走,放我下来!下来!!楚政,你混——”
  愈发陡峭的山路使得柳沅这辈子一次骂人戛然而止,但不是因为头晕。
  他忽然哑了嗓子,再也说不出话,他睁大了蓄着泪珠的眼睛,浅色的瞳仁里没有天上的星辰,只有俯首来蹭他眉心的楚政。
  “我们回家,沅沅,我们回家。”
  山里的屋舍还是老样子,村民已经被护送到没有战事波及的地方了,眼下整个山村都是静悄悄的,没有光亮,也没有人烟。
  烛火明亮,柳沅怔怔的坐去榻里,回来的路上他就没再哭了,楚政一放他下来他就一动不动的垂下脑袋抱膝坐好,只留一双还红着的眼睛忽闪忽闪的看着。
  楚政点亮烛火才发现柳沅没了一只鞋子,他替柳沅脱了另一只鞋子,又弯腰拉过床尾的被子,连裹带包的盖住了柳沅的双脚。
  做完这些,楚政才回身开始在屋内翻找,老老实实睡在自己窝里的小松鼠被他提着尾巴拎了出来,饿了好几天的小东西眨巴着困倦的黑眼睛,尽管非常愤懑不满,但出于某种兽类的知觉,它并不敢反抗。
  “吱吱——”
  “沅沅你看,它还在呢,没瘦,怎么好像还胖了。”
  楚政眉目温和得很,他走回床边半跪下来,将把手里的小东西放去床上给柳沅看,烛火软化了他面上的疤痕和白日的戾气,他半合着眉目,轻轻按了按小松鼠毛绒绒的脑袋,仿佛就是个寻常的山野村夫。
  小松鼠的胖瘦,柳沅压根就不在乎,倒是这会的楚政让他有些失神,他眼帘低垂,用力攥了一下手心没有理会,楚政见状也不急,只将试贴去柳沅脚边乱拱的小东西重新拎回了窝里,又起身去倒腾别的东西。
  屋里几日没人,落了点积灰,楚政边咳边翻,期间还看见了至死都没变成鱼汤的河鱼,他唇角一抽深感惋惜。
  神智恢复的楚政显然是个找东西的好手,他很快循着痕迹从角落里翻到了楚牧找过的东西,那是个小小的布包,里面整株的药草已经被楚牧拿走,余下的都是些细碎的叶子。
  “还剩,应该够了。沅沅,你告诉我怎么用,我自己弄。”
  楚政再次来带床边,屈膝上榻,轻轻贴上了柳沅的发顶,他言辞认真,没有半分说笑的意思,眼下云渊出山,有玄衣骑震慑,天下绝不会大乱,他早就应该看开江山种种非他一己之力能救,如今他的当务之急,只有一个柳沅。
  “我犯了很多错,沅沅,是我不好,我以前没护住你,今日还……”
  那药草就是他给柳沅找的,柳沅身体特殊,沈灏在时曾让柳沅学了些医理相关的知识,以便自保,后来在别院里柳沅闲着没事做,他就弄了不少稀奇古怪的医书和草药,手下人提醒他不应太过纵容,可他对柳沅没有半分戒心,他只想着柳沅能开心些。
  “我知道不对,可我会改,我只做楚政哥哥,沅沅,你再信我一次,好不好?”
  楚政伸手拢起了柳沅鬓边湿乎乎的碎发,他趴下身子同柳沅对上目光,噙着笑的眼睛温和得厉害,他不是在说什么大话,也不是玩什么苦肉计,他天生就是个认真的脾气,那般下作事情他做不来,
  他只是想让柳沅好好的,他是真的心甘情愿,宸王欠了太多账,多到根本不配去还,现如今只要柳沅还愿意让他在身边,他一定会去做另一个能让柳沅开心的楚政,哪怕是浑噩至死,他也在所不惜。
  “你告诉我怎么用这个,我只做楚政哥……”
  枕头砸脸还是一如既往的疼,楚政鼻子一酸,生生被柳沅砸得落泪,安静许久的柳沅冷不丁皱着脸哭得更凶,他慌不迭的撑起胳膊想要搂着柳沅安抚,然而许是觉得他自称“楚政哥哥”太过恶心,柳沅举起枕头对着他又是一下,直把他结结实实的砸去了榻里。
  “……胡闹,胡闹,闭嘴!楚政你不讲理,你混蛋,你不讲理,你混蛋!!”


第25章 水做的柳沅沅
  柳沅好像又回到了小时候,他可以大哭大闹,可以薅楚政的头发,踩楚政的鞋子,实在急了还能抓个蚯蚓塞进楚政的衣服里头。
  南越国中最出彩夺目的少年人不再是什么端正板正的宸王殿下�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0) 踩(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