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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为夫当官-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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植皇俏摇!�
  陈桓洛抿唇,“那丞相大人可以任由我饿死。”
  “当然不行,那我会很伤心的。”邵堰说着走到桌边,翻开他写的东西,“这是医药全书,你答应考医官了”
  陈桓洛脸微微有点红,不知道是烛火的映照还是邵堰的话,他快步走过去想要遮住自己的笔记,却因为太急被桌腿给绊住脚,向前扑去。
  邵堰恰好的扶住他,手撑在他腰上,大手用力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突然抱住了陈桓洛,将自己的下巴放在他肩膀上,在他耳边轻笑,“太感动了?这么想对我投怀送抱?”
  陈桓洛推他,推不开,被人抱在怀里对他而言是个罕见的经历,他刚想冷声呵斥,声音却因邵堰的动作闷在喉间。
  邵堰的大手按在他的头上,温和乖顺的轻抚,如同安慰一般,却刚好平复了他因为白棹雨而升起的不快与郁塞。
  刑部的刑审堂上,一排坛子被排列的摆放在工部尚书张利的面前。
  “张大人,你不解释这坛子中放着的到底是什么吗”
  张利冷笑,他瞪着堂上的丞相和刑部尚书,“你我是同级官员,你们没有权利刑审我!我要面见皇上,上报你们滥用私行。”
  刑部尚书看向丞相,邵堰摆手,“张大人,你有受到刑罚吗,你有住进刑部大牢吗,本官只是接到了密报,说工部掌管的河道上,御船上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只是传您来问几句话罢了。”
  “真是可笑,就凭几封书信就能定我的罪吗,邵堰你不要太过分了,就凭你一个无权无势的草包丞相也想要将本官拉下马吗!我为官十载,都城的水利交通从来没有出过任何问题,你现在问我这坛子里是什么!你怎么不去问问宫中历年夏季用的冰是从何而来!”
  邵堰点点头,“草包,说的好,原来本官在你心目中就是这副模样”他话锋一转,变得凌厉起来,“你知道在沙场上草包是用来做什么的吗。藏刀矢,百箭心,你以为,我是做什么的。”
  他是皇帝的箭靶,箭矢之中,还会怕他们吗。
  邵堰走到工部尚书的面前,冷笑着,一脚踢碎张利面前的坛子,放置冰块的坛子应声咋炸裂,□□的冰块在炎热的气候下开始融化,一大捧细碎的盐铺了满地。
  邵堰捡起地上一张牛皮油纸,说,“谁会想到两种相克之物会放在一起呢。就算有人检查,上面的冰也将盐块遮挡的严严实实,张利,你打算将这些私盐卖给谁呢”
  工部尚书张利的脸色刹那之间变得惨白如纸。
  皇宫。
  邵堰将一张水利交通路摊开铺在桌上,将几处地方用红朱勾住,指给皇帝看。
  “这几个镇有膏盐土,盐湖,夏季制盐,冬季产硝,历来就是供奉官盐的地方,这几处偏僻的村庄离这几个镇落皆很近,所以私盐可能是出自这里。我派人调查过,这几处虽然比不上这些大的村镇,但富裕程度不低。”
  “张利做的这些事与老百姓无关,邵卿尽量不要牵扯他们。”皇帝道。
  邵堰点头,凑近皇帝,轻声说,“私盐虽是张利走私,但他也只是工部,而提供这冰坛之人必定是掌管仪制精膳的礼部,但臣还不打算动他们,就看张利这件事能否给某些人一个警钟了。”
  辰修齐支撑着脑袋两眼灼灼有神的看着邵堰,看的邵堰心里发毛,问,“臣说的不对吗”
  “不是,朕只是觉得你好像变了,从前的邵卿虽然当朝为官,但从来都不屑于这些朝政昏事,邵卿出自沙场,性格豪爽,行事大咧,在为官的事上,朕总觉得有些粗糙了,不过现在看来邵卿的谋略也丝毫不低与他们”
  邵堰摸摸鼻子,干咳了两声,“咳,那什么,臣没…这感觉。皇上心细,臣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还请皇上提戒”
  

☆、第二十三章.从南穆山来

  
  一叶落,天下知秋。
  而立秋后,天气还炎热的厉害,邵堰在院中练剑,绛星和绛月兴奋的盯着他看,将一招一式都记下来。
  邵堰并不常用剑,只是兵器是双手的延长,在战场上,使用兵器更能避免自己受伤,他的剑锋凌厉,每一招都是为了能让敌人致命。
  然而他并不能经常用武,在皇帝身边的人,越是那些手无缚鸡之力的文官越好,就好比在朝堂上,文官总比武臣离皇帝近,更得皇帝亲近。
  毕竟任何一个万人之下的人都不希望自己身边能有一个随时随地都能让自己三步见血的有权有势的臣子。
  罕见的将长发全部束起,换下长袍,一身利落的武服,暗绣纹的腰带勾勒出劲瘦有力的腰身,修长的身形满是凌厉的气势。
  陈桓洛听见叫好声,在邵堰的院前停留了片刻,透过浓郁的竹林看一身玄黑的人在绿意之中轻盈翩飞。
  他脚步一停,就后悔了。
  邵堰看见他,立刻笑着朝他扑过来,用后脚勾住老树的枝干,从上到下倒吊下来,在陈桓洛还没来得及跑的时候,抓住他的腰带将他抱起来,踩着树干借力,一跃跳到了房顶上。
  “啊——放开——”
  陈桓洛在半空中紧紧抓住最靠近自己的浮木——邵堰。
  邵堰趁机将他抱在怀里,两手不老实的在他腰上摸了几把,带着陈桓洛跳到屋顶上,乘风远眺。
  被邵堰放在悬粱上,双脚踩到实地,他才瞪着眼睛拍了拍自己的飞快跳动的胸口,一手猛地一推邵堰,邵堰向后踉跄一步,急忙伸手拉扯住陈桓洛的衣裳,又将他拉进自己怀里,笑眯眯的说,“呀,我好怕怕,刚才差点就摔死了,桓洛,你可真狠心,我要是摔伤了,还不是要你来照顾我”
  陈桓洛气的不行,奈何脚下只有那一条见宽的地方,瞪着眼睛,冷声说,“邵堰!放我下去!”
  邵堰眨眨眼,凑近他,歪着脑袋,将他的腰拉进自己,说,“我好像第一次听见你叫我的名字。唔…。本大人的宰相肚子能撑船,原谅你了,来,看,坤乾的都城风景很好,你有见过这样的坤乾吗”
  顺着邵堰的手指方向,清淡的晚风拂面而来,带着夏末的燥热和初秋的凉爽,仿佛就在脚下的都城,藏在绿意浓密的柳枝下的寺庙,伫立在东方的灰色肃穆的城墙,还有安静沉谧的宫殿,繁华的街道,热闹的小巷,歌舞楼的琴声笛鸣从风中散落在城中,带着清风扶柳的温柔。
  “很美”,陈桓洛低声喃喃。
  邵堰低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来,他说,“你想象到有一天这里的百姓流离失所,十室九空变成人间炼狱的模样吗”
  陈桓洛心中猛地一抽。
  “那里的城墙上,每日都会有老兵升起旗帜,然后百姓的一天便开始了。挑着担子游街串巷的老人那前后的担子里买的油饼又焦又脆,吃一口满是喷香。那里,高耸的皇家寺庙,晨省敲钟,钟声透过薄雾,能让人静心沉稳。还有那里,那条街上,一路的柳树在春日会飘散满城的柳絮,那里,城外的村落半山腰上,到了季节会开满山粉嫩的桃花,一片花海。到了冬天的时候,下过雪,都城银装素裹犹如仙境。”
  陈桓洛低声说,“我都没有见过。”
  “只要你想,我都可以带你去看,只要坤乾还在,这些美景永远都不会消散。”
  陈桓洛猛地抬头死死的盯着邵堰,淡漠的眼中流露出几分惊慌的波动,过了好久,他才缓缓开口,道,“你说的这些,我没有见过。”
  他的声音在风中飘散,“我只见过满山的荒凉,道途匪贼,烧杀劫掠,没有人管,没有人问!我只见过被迫陷入红楼的女子,一生都要遭受侮辱!我只见过刚出生下来的孩子就会被打上永世为奴的印记,终生不得翻身!我只见过有冤不能伸,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邵堰猛地将他按入自己的怀中,安慰浑身发颤的人,将他紧紧拥在怀里,让他倾听自己的心跳声,感受温热的体温,他无法开口安慰他,无法告诉他每个朝代都会有这种事发生,不可能天下清明,不可能……可是说这些都什么用呢。
  陈桓洛推开他的怀抱,垂眸哑声说,“我想下去。”
  “好。”
  夜幕低垂,星辰垂暮。
  邵堰的房中仍然烛灯位灭,窗户微动,邵堰将窗户打开,瞿贺翻身爬了进来,抖了抖自己身上的叶子,“主子,您找我?”
  “嗯,我让你去查桓洛的身世,你查到了吗”
  瞿贺眼睛在眼眶中不停的转动,搓了搓手,“主子,只查到他是在南穆山长大的 ,自幼在那里学医。南穆山在国西地界。”
  “南穆山……离都城快有半个坤乾那么远了,为何他要千里迢迢的来到都城呢”邵堰自言自语道,想到今日桓洛所说的话——
  有冤不能伸,有家不能回,有亲不能认。
  “南穆山可又发生什么冤情案件之类的事?”
  “属下派去的人并没有查到,那山下有一处村落,听闻是个世外桃源之地,山上有医庐,寺庙,百姓安康。山中也没有盗匪”
  邵堰沉吟道,“他自幼在山上学医,家中可还有他人?”
  听邵堰提及此处,瞿贺无奈的道,“主子,派去的人说陈公子好像自幼是孤儿,由别人送去的,医庐中有许多和他一样的孩子,所以……并不少见”
  邵堰捏捏眉心,点头,道,“让人查一下他在南穆山经常和什么人接触,还有。。。。。。与医庐中的人相处如何。”
  “是。”
  

☆、第二十四章.知心知意之人

  
  锦檐碧室的宫殿中,皇帝将一本奏折放了下来,抬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皇上,需要传膳吗”木青将奏折小心的收了起来,在金红的章本合起来的时候,他从上面看到了几个字,心头一颤。
  ——工部尚书认罪,贪污巨银,走私,秋后立斩。
  窗外,屹立在皇宫中苍老的大树已经开始泛黄,落叶也许会在某一日醒来时洒遍皇宫,而他不会看到,偌大的皇宫中青灰的宫墙将春夏拦在宫门外,只有秋凉和冬寂陪着他从青丝到华发。
  “木青,秋到了。”皇帝负手而立,望着窗外感慨到,没了夏季的聒噪,秋日来的有些寂凉了,他想起一个人,由自来了兴趣。
  “将前几日进贡的肥蟹挑些好的,你跟朕去一趟丞相府。”他微笑,念起年少时与邵堰美酒对蟹的日子。
  邵堰歪歪扭扭的坐在厅堂前,肆意的将双脚放在侧面的桌子上,手里捧着一本书,正紧紧皱眉的研读。
  打扫的下人在一边偷笑,被老管家笑着赶走,他将刚送来的鲜花摆放起来,有趣的看着绛星和绛月在地上蹲着玩一种拾骨子。
  “人世几回伤往事,山形依旧枕寒流。伤往事,年纪大了,自然就伤秋悲月了,唉”邵堰伸个懒腰,叹息。
  管家笑着说,“大人,您正值壮年,说什么老不老的,老奴这把年纪还不觉得老呢”,瞧见院中陈桓洛,管家道,“不信啊,您问问陈公子”
  陈桓洛端着枯藤蓝子,里面是晒好的药材,他轻哼一声,随意拨弄着。
  邵堰远远看着他,往后一靠,伸个懒腰,“我啊,是人没老,心老了。玩不动喽,只想找个人安稳的过一辈子,桓洛觉得本大人的想法如何”
  陈桓洛凉凉开口,只有两个字,“庸才”
  邵堰朗声大笑,“是啊,本大人就是个庸才,没桓洛你聪慧,你瞧,一本诗词读了半晌都琢磨不出来什么哲思”
  他瞧见那人露出不经意的细微的笑容。
  辰修齐进来的时候,邵堰正爬在椅子背上看陈桓洛分捡药材,看见锦衣华服的青年,啊了一声被椅子绊倒在地,“皇上,您怎么来了。”
  邵堰利落的跳下椅子,走到院中,辰修齐笑着看院中摆满晾晒的藤筐,捏起一片枯叶放在鼻下轻嗅,问清秀的年轻人,“这是什么药?闻起来很香。”
  “桂花梗,皇上,还请上座”邵堰接道,下意识拉住陈桓洛的手腕,将他拉入自己的身后,
  陈桓洛面无表情的垂眸,却在皇帝欲走的时候突然开口,“不是。”
  “不是什么?”辰修齐停下脚步看着邵堰身后的人,露出个笑容,“丞相不用紧张,朕没有别的意思。”他从来没有见过邵堰这副护犊的模样,不由得对面前这个年轻人更加好奇了。
  “浮萍。身世浮沉雨打萍的浮萍。”
  “哦?它有何种作用?”
  陈桓洛挣开邵堰的手,冷静的看着面前和自己年纪一般大的尊王,声音冰冷,“味辛,性寒,清邪趋害之用。”
  皇帝还想发问,被邵堰挡住话头,“皇上,您用午膳了吗,哟,木青拿着的是什么,活的,还会动,皇上,您还给臣带好吃的啊。”
  他笑着请皇帝上座,将陈桓洛牢牢的扣在自己身后,手指安抚的他僵硬的手指,陈桓洛狠闭一下眼睛,冷声在邵堰身后开口,“放开我。”
  邵堰招呼着让管家将木青手中的东西送入食房,轻声说,“乖,先回房去。”
  在不被人注意的阴暗中,他忍不住的露出了憎恶和怨恨的目光,只有那一瞬间,在邵堰开口之后,变得平淡而面无表情。
  “好。”
  一字一疏离。
  邵堰松开手,头也不回的走入厅堂尽地主之谊。
  “朕只是想起来好久没出宫了,你将所有的事让推脱给朕,朕倒是来看看邵卿在忙些何事。”
  邵堰尴尬的摸摸鼻子,皇帝说,“这是宫中进贡的蟹,让你府上的人做了去,朕吃腻了皇宫的口味,也来尝尝邵卿府上的菜色。”
  辰修齐拿起邵堰扔在桌上的书,大致翻了翻,似笑非笑的说,“原来邵卿在忙着攻读诗词,不知可有感悟?”
  “咳,臣愚笨,没有。”
  邵堰余光看到站在阴影下垂眸不语的人,他在背后朝管家挥手,老管家送上来果盘和点心,带着下人和陈桓洛离开了。
  直到陈桓洛离开,邵堰心里才松了口气,他的视线从来都没从那人的身上离开,从他见到皇帝时转瞬即逝的痛恨到沉默不语的隐忍,邵堰想不出,也无法看他流露出那样的情绪。
  陈桓洛失魂落魄的走回房中,漠然看着摆放在书桌上的医书,眼中忽然涌起尽数的悲凉,他按住疯狂跳动的胸口,在见到皇帝的那一瞬间,用尽全力才压抑住自己的憎恨。
  他从桌上的暗格中颤抖着取出来一瓶拇指大小的陶瓷瓶,用力握着才能压抑着自己不会冲出去。
  还没到时机,他安慰自己。
  就这么死了,太便宜他了。
  屋中多了一个人,白棹雨径自坐下来,苍白的手指把玩着一枚白瓷杯,他露出两分讥笑,“陈公子,你让先生和我太失望了,这就忍不住了吗”
  白棹雨缓缓走过去,取出他手中的瓶子,目光如冰冷的毒蛇,盯着他,他用一根手指抬起陈桓洛的下巴,用一种不屑讽刺的语气说道,“瞧这张脸,你笑起来的时候很像他。血缘,真是很奇妙,对吗。”他用指尖滑过他的脸庞,低声危险的说,“你最好不要笑,否则想想你那位丞相大人会发现什么趣事。”
  陈桓洛打掉他的手,阖眼,再睁开时,只剩下淡漠静寂,“你不用威胁我,杨先生让你来并不是让你做这些,你没有资格对我说失望”
  白棹雨挑眉,变成那副友好的,商人友人的模样,“你上次送上去的药很有效,我需要你加大份量”
  陈桓洛皱眉,冷声说,“这种香药会对人产生副作用,可能导致有孕后——”
  “谁还会在乎生下来的皇子是否健康呢”
  他淡漠一句,满是狠毒。
  宫中进贡的蟹果然肥美,味鲜。
  邵堰低头饮酒,听皇帝言语,心却忍不住的去想那在竹林深处的人。
  皇帝叫了邵堰两声,邵堰才回过神来,咳了一声,“臣走神了,您说什么”
  “朕问你,对工部尚书可有人选。张利已经被定为秋后处斩,不过这一职位不能长久空缺,邵卿的意思呢”
  皇帝似笑非笑的看着他,问“邵卿不给朕介绍刚刚的那位公子吗,或者解释朕的疑惑,你这府上这么多药材,丞相是打算开医馆吗”
  “咳,皇上,您多虑了。桓洛是臣府上的府医。他性子内敛,臣是怕他君前失礼”,邵堰手指在桌面无意识的敲了敲,“臣以为工部尚书的人选不用太过着急。都城如今已经有大量学子进城,等候冬试,倒不如将这个位置空下来,等冬试过后,选拔人才。”
  “让一个新晋臣子做尚书的职位,恐怕不妥。”
  邵堰颔首,“只是借这个位置为皇上招揽内臣,窥视这个位置的人不在少数,皇上不如听听其他大臣的意思,从他们推举出来的人挑选”
  他勾起冷笑,“臣倒是想看看这些人还有什么派别牵连。”
  皇帝倏地将一只蟹腿塞进他手里,“再过半月,朕便要封妃了。”
  邵堰眨眨眼,把蟹腿拿起来,用镊子自己挑出肉,“恭喜皇上。”
  皇帝用手支颌,端起酒杯饮一口,叹气,“邵卿,朕想立男妃”
  “咳咳——”邵堰一口酒噎在喉头,眼睛倏地瞪大,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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