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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有喜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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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哪都挺好的。”方惜回答道。
  严嘉禾总算是放下心来,此时恐惧已被愤怒所掩盖:“刚才到底发生了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外面一阵吵嚷,贾开铭的声音竟传到耳内:“方惜,小惜啊……”
  严嘉禾方才隐隐就有预感这事是贾开铭做的,这会儿他竟然找来了。严嘉禾拜托花凌先照顾方惜,他则出去会会贾开铭。
  贾开铭早已不像之前那副目中无人,飞扬跋扈的样子。就见他满脸焦急,脸上隐隐有泪痕,似乎是哭过。严嘉禾一眼就见到了他手里拿着的玉佩,心里咯噔一下。
  “贾老爷,你来干什么?”严嘉禾道。
  小厮毒害方惜之后,将从他身上所搜到的财物呈给贾开铭看。贾开铭一眼就看到了那块玉佩,突然感到眼前一片眩晕。
  那块玉佩,是他与蕙兰的定情信物,怎么会在方惜身上?他闭了闭眼,突然想起来,二十年前的有一天早上,有仆人禀告说门口有一个弃婴。贾开铭本就不是什么好人,闻言只觉得晦气,挥挥手就让下人把弃婴扔到了别处。
  如果,如果当初他看
  一眼那个弃婴……
  “方惜,方惜他没事吧?”贾开铭的声音里有着一丝的颤抖。
  “小惜有没有事,你想必是最清楚的吧。”严嘉禾冷冷地回道。
  贾开铭往后踉跄了几步,差点儿摔倒在地。几息之后,眼睛突然发狠起来:“都怪我大哥!一切都是他的错,二十多年前,他就和我抢蕙兰。现在又来害我的儿子,如果不是他给我毒药,小惜又怎么会有事!”
  此时此刻,他对贾大人的恨意达到了顶峰。眼睛突然看到了站在长廊底下的晏莳,便什么也不管了:“宴公子,我大哥已经知道你是皇子了。他怕他代替我考试的事情被你发现,所以就想毒杀你!他想把你毒杀后去投靠昭王,你快派人去抓他,他就在我家!”
  “赵春海、曹德金!”晏莳下了命令,“到贾府抓人!”
  顺便把在严府大吵大嚷的贾开铭也带走了,贾开铭一直进了大牢也没再见到方惜一面。
  正如严嘉禾所说的那样:“小惜从前就没有亲生父母,往后也没有。”
  离开镇子的时候,方惜已经差不多全好了,站在严府门前恋恋不舍地挥着手。
  马车驶进了好远,一直到什么也看不见,花凌才将窗帘放下。
  晏莳将他的手放在手心里捂着:“别难过,我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花凌动容地往晏莳的怀里钻钻,又将双手搂在他的腰上,将下巴放在他的肩膀上:“哥哥,我也会永远陪在你身边的。”
  曲流觞缓缓地将手里的医书举起来遮住了脸,简直没眼看啊没眼看。
  晏莳又去了几处地方,眼看着到了不得不回皇城的日子,才调转马车回了皇城。
  回到皇城的那天是腊月二十,整个皇城里已经有了些许的年味。
  奔波了数月的马车终于在睿瑛王府前停下,晏莳最先下了马车,伸出手,扶着花凌下来了。
  “哥哥,咱们终于到家了!终于到家了!”花凌很快乐,叽叽喳喳地就往王府里跑。
  晏莳看着府门前的牌匾轻笑一声,他在这王府住了许久,只有花凌嫁过来后,他才真正地将这里当成家。
  “明庭,慢点儿跑。”晏莳急忙跟在花凌的身后怕他摔着了。
  王府里的人知道他们这几日就要回来,天天等着盼着呢。晏莳刚一进王府,就见江清月,庆吉,哑嬷嬷和向樱都在府门口站着呢。
  花凌站在哑嬷嬷面前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哑嬷嬷满脸含笑地听着他说。
  庆吉和向樱对他行了个礼:“王爷。”
  江清月道:“殿下,你回来了。”
  曲流觞几步从后面窜了上来:“清月公子,我回来了!我给你带了不少礼物呢,我先回药庐一趟,然后再去找你啊。”
  晏莳带着花凌回到了暖阳阁,他们出府后一直往南走,天气越来越暖和。这皇城不必南方,现在正是冷的季节,晏莳舍不得小王妃在外面冻着了。
  回到了暖阳阁,花凌每个地方都仔细看了一遍:“哥哥,还是家里好啊。”
  晏莳笑道:“就怕你在王府里待一段时间就会厌烦。”
  花凌双手抱着他的腰:“只要有哥哥在的地方,就算是牢笼对我来说也是天堂。”
  晚些点儿的时候,花凌和哑嬷嬷说着在路上的所见所闻,晏莳便去找江清月。
  “这几个月皇城可有事发生?”晏莳问向江清月道。
  江清月回道:“并无大事发生,不过昭王似乎也在调查不夜馆。”
  晏莳摸摸下巴:“这倒无妨,随他去调查,左右咱们
  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清月,这几月辛苦你了。”
  江清月道:“殿下,你我之间不必言谢。”
  晏莳笑笑,又与他随便说了些话后突然道:“清月,这一路上,我倒是有些发现。”
  “哦?”江清月道,“殿下请讲。”
  晏莳微微眯了眯眼:“曲流觞是十方门的人。”
  江清月微微有些诧异:“他是十方门的人?”
  晏莳郑重地点点头,江清月的面容也变得严肃起来:“那殿下打算如何做?”
  晏莳唤进来一个下人:“去药庐将曲公子请来。”


第七十五章 
  曲流觞一听是江清月叫他去; 兴高采烈地就往那走,离着老远就听到他的声音:“清月公子我来啦!”
  可一进到房里一眼就瞧见了晏莳; 面上的喜色一僵; 顿时有了一种不好的预感:“王,王爷也在啊。”
  “坐吧。”晏莳示意他坐下。
  曲流觞却如坐针毡,总觉得今天没什么好事。
  晏莳没让他猜得太久,直接开门见山道:“曲流觞,你是十方门的人。”不是疑问句; 而是肯定句。
  曲流觞心中惊起惊涛骇浪,表面却不动声色地打着哈哈:“王爷真是说笑了,我怎么会是十方门的人,我没来王府以前就是个在江湖上卖药的郎中罢了。”
  晏莳倒不急得与他辩解,将茶杯轻轻地放在桌上:“咱们在去霞西村的路上时,遇到了一伙人,你自言自语地说那是十方门的人。听闻十方门的人十分神秘,不是内部成员根本不知如何辨明其门内各众的身份。就是我,派人查了许久; 也未曾知道该如何辨别一个十方门的人。那么,请问曲公子; 当初是怎么一眼看出那些人就是十方门的人呢?”
  曲流觞恨不得穿回去给当时的自己狠狠扇一个耳光,让你多嘴!让你多嘴!但现在为时已晚,曲流觞看看江清月,江清月也在看着他,那目光还是那么的冷冷清清; 让他心中更加难受。
  曲流觞决定死不承认:“王爷,单凭这一点也说明不了什么。我行走江湖多年,知道点儿各门各派的秘密不算什么稀奇事。如果王爷想听,我能给王爷说上三天三夜都不带重样的。”
  晏莳淡然一笑:“既然曲公子不想承认,那就算了,本王也不逼你。今日天色已晚,曲公子明日再走吧。”
  “不是,王爷。事情还没调查清楚呢,怎么就要赶我走啊?”曲流觞有些急了,他准备好了一肚子的说辞还没开始说呢,怎么上来直接赶人呢。
  他将目光放在江清月的身上:“清月公子,你得为我说几句话啊。咱们同在王爷府里这么长时间,我是什么样的人,你难道不知道吗?”
  江清月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你是什么样的人,我怎会清楚?”
  曲流觞张了张嘴,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晏莳道:“清月从不为不坦诚的人求情。”
  曲流觞还想再辩解,但晏莳这话正正好好地扎在了他的心上。半晌后,曲流觞深深地看了一眼江清月,慢慢地走了出去。
  晏莳叫进来两个王府的暗卫:“暗中跟着他。”
  曲流觞当天晚上就走了,那晚皇城里下了一场大雪。
  可曲流觞走后没多久,其中一个暗卫回来报,曲流觞跟丢了。
  这倒是在晏莳的意料之中,别看曲流觞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但心思缜密,只怕他一出了王府,就知道自己被跟踪了。晏莳挥挥手,让那两个暗卫不要再寻他了。
  兴隆布行的后院。
  曲流觞刚一打开门,只觉恶风不善,他忙闪身将飞过来的杯子躲过了,杯子撞到门上,又摔到地上四分五裂。
  “哎——你怎么进来就打人呢!”曲流觞刚躲过了杯子,迎面又来了一掌。
  “我打你因为什么你不知道?”花凌也不与他多废话,迎面劈过来几掌。
  曲流觞忙出掌还击,二人你来我往斗在了一处,打了几十个回合之后,花凌一脚踹在曲流觞肚子上,将他踹在椅子上坐好:“要不是看在你我从小就相识的份上,今天你就死定了。”
  曲流觞捂着肚子哎呦了几声:“我说你也真够狠的,不过这事确实怪我,是我不够谨慎。但是没想到王爷这么聪明,我稍稍露出一点儿破绽
  就被他察觉到了。”
  花凌听他夸奖晏莳,面色稍霁,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这事是你惹出来的,你自己解决。”
  “是是是,我自己解决。”曲流觞又揉揉肚子,“别的不说,就说清月公子还在王府呢,我怎么着也得想法子回去啊。”
  花凌揍了曲流觞一顿,心里的气出去不少:“那你打算怎么办?”
  “我去和王爷说,我们十方门的门主倾慕他许久。”曲流觞出着馊主意,“所以才派我潜进府内暗中保护他。”
  “呵呵。”花凌冷笑了几声。
  曲流觞缩着脖子摸摸胳膊:“你这么笑很吓人的。”
  花凌抬起一手又揍到了他的脑袋上,曲流觞哀嚎了一声又去捂脑袋。
  “知道害怕还出这些个馊主意!”花凌的双眼紧紧地盯着他,像一只苍鹰在盯着一只肥嫩的野兔,“你竟活生生地给我找了个情敌,这个情敌还是我自己!”
  曲流觞干笑了几声,也觉得这个主意是有点儿馊:“王爷现在对你用情至深,怎么会再爱上别人呢。”
  这话听着倒是舒服,花凌的脸色又好看了一些:“那也不行,你再换个主意。”
  “那就说我对清月公子一见钟情,所以才潜入府内。”曲流觞又道。
  花凌像看白痴一样的看着他:“你以为我家哥哥像你这样白痴吗?”
  “那你说怎么办?”曲流觞反问道。
  花凌双手一摊:“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不会做出让人识破身份的事。”
  曲流觞叹了一口气:“你先回去吧,容我再想想法子。我也想早点儿再回去,在外面这三个月天天想念清月公子,好不容易回来了,还没和他说上几句话呢,就被赶出来了。”
  花凌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了,算算时间晏莳也该从大理寺回来了。
  晏莳许久没去大理寺,大理寺积攒了许多事情等着他处理,这眼看着又要过年了,因此这几日晏莳早出晚归有些忙碌。
  临近年了,皇城里的雪下得愈发大了,现在天有些黑,大理寺的门口点着两个大红灯笼,风一吹摇摇摆摆的,和雪混在一起,倒是有几分韵味。
  晏莳边与大理寺的官员交代着什么,边往出走,还没到门前,就瞧见了那抹熟悉的身形,心中一喜,忙疾走了几步:“明庭,你怎么来了!”
  “哥哥。”花凌听见晏莳的声音欢欢喜喜地朝他那里跑去,一下子就扑到了他的怀里,“我来这里接哥哥回家的。”
  晏莳身上的疲惫竟被这一句话神奇的驱散了,他一眼就瞧见花凌是一个人来的,微微蹙了蹙眉:“怎么不带个下人,就自己跑来了?”
  “我嫌带下人累赘,又让我小心这个又让我小心那个了。”花凌俏皮地噘了噘嘴,“还不如自己来呢,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晏莳给他紧了紧衣领,不让雪从里面钻进去:“就算不带下人,也要带几个暗卫,现在天已经黑了,别让我担心。”小王妃长得比天仙还美,要是被别人觊觎了怎么办。
  花凌笑嘻嘻地握住晏莳的手:“我知道了哥哥,这次是我的不对,我以后再出来会带上暗卫的,不让你担心。”
  晏莳笑了笑,牵过他的手:“走吧。”
  两人先后上了马车,晏莳将自己的汤婆子塞进花凌的手里:“好生捂着。”
  花凌将车窗挑起来一个角,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大雪,满眼里都是笑意:“哥哥,你看这雪下得多好看啊。”
  晏莳的心中忽然一动:“明庭,我带你去逛逛夜市好不好?”
  花凌忙将窗帘
  撂下,狠劲地点着头:“好啊好啊,哥哥咱们就去逛夜市吧。”
  晏莳吩咐着车夫将马车赶到皇城内最大的那个夜市里,夜市里禁止马和马车通行,到了夜市入口处,车夫便将车停了下来。
  晏莳最先从车上下来,又牵着花凌的手将他扶了下来。
  今夜虽是下着雪,但整个夜市丝毫未见受到影响,依然热热闹闹的。
  雪下得很大,不是那种细碎的小雪,而是那种如鹅毛般的大雪。今夜无风,雪慢悠悠地从空中飘落下来,看起来潇洒肆意。
  远处的灯火将这里映衬的有些发亮,花凌身着一袭白衣,外面又罩着一袭雪白色的大氅。他快活的朝夜市那里看去,他本就长得极美,站在这纷纷扬扬的大雪中,更是让他看起来格外漂亮,像雪中仙子一样。
  晏莳只觉得看到这样的花凌,心跳动得厉害:“明庭!”他轻唤了他一声。
  “哥……”剩下的话全都被晏莳吞了下去。
  花凌千想万想,怎么也没想到晏莳会主动吻他,而且还是在这种地方。
  眼前就是夜市,那里还有很多人,他可以清楚地看见那些人在做什么,那些人也可以清楚地看见他们在做什么。
  虽然是这样,花凌却不打算离开晏莳的唇,反而加深了这一吻。晏莳的唇有些凉,唇舌相交,彼此间呼吸缠绕。这苍白的天地间,仿佛只有彼此。
  不知过了多久,这个吻终于结束。
  晏莳的脸有些红,他不知道自己方才怎么就鬼迷心窍,做出了如此逾矩的行为,但是他不后悔,人这一辈子,总要随心所欲一回。
  花凌有些害羞的抱住晏莳,在他怀里软软的叫了几声哥哥。
  晏莳轻轻地拍了拍他的背,又牵着他的手走到了夜市里。
  今晚虽有雪,但不怎么冷,夜市里很热闹,这觉得这里的温度比别的地方又高了许多。花凌进到这里走了没多一会儿鼻头上就冒起了细汗,他和晏莳打着商量:“哥哥,我想把大氅解下来可不可以啊?”
  “不可以。”晏莳坚定地拒绝,“你现在出着汗,这一凉一热的别再着了凉。”
  花凌吐了吐舌头,没敢再说什么。
  夜市里的小摊一个接着一个,有卖日常用品和首饰的,也有许多小吃食。人群熙熙攘攘的,很是热闹。
  花凌拉着晏莳的手,像只小泥鳅快活地在各个摊子前钻来钻去。
  到了一个糖葫芦摊前,花凌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晏莳轻笑着买了一串塞进他的手里,花凌咬了一口马上道:“不好吃。”
  晏莳就着他的手将他咬过的那半颗山楂咬了下来:“还不错啊。”
  花凌娇嗔道:“哪有哥哥给我做的糖葫芦好吃,自从吃了哥哥做的糖葫芦,就再也吃不下去别人做的糖葫芦了。”
  晏莳笑了笑:“那一会儿回了王府,我再给你做一次?”
  花凌连连点头:“好啊好啊。”
  两人又牵着手慢慢地往前走,迎面走来一个中年男子,穿得很贵气,后面还跟着四个下人,看起来十分气派。
  “爹?”花凌猛地止住了脚步,喊了一声。
  花谦承着急走路,真没瞧见这二人,听到花凌唤他,这才看到:“王爷,王妃。”
  晏莳点点头:“岳父大人,真是巧啊。”
  花凌歪着脑袋瓜问道:“爹,您来这里做什么?也是来吃好吃的的?”
  一提起这个花谦承就来气:“我来找你二弟,这臭小子好几个月没瞧着人影了。方才在府中听人说在这里瞧见了他,便来看
  看。”
  “哦。”花凌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有些寞落,“那不打扰爹了,有时间咱们再聊吧。”
  花谦承又与晏莳客气了几句后便带着人走了。
  花凌看着他的背影久久没有转过身来,晏莳握紧了他的手:“别难过。”
  花凌也紧紧地回握着他的手:“哥哥,我以前从未想过我爹对我是怎样的一种感情,可是自从璐瑶去了禅林庵以后,我突然像开了窍一般。这些年,爹并不怎么与我讲话,他与我说的话,只是一些的客套话,他从来没说过我哪里不好,这种感觉并不像父子,有些像陌生人。但是与二弟和三弟却不同,他有时候抱怨二弟不务正业,总跑府外去玩儿。三弟又调皮捣蛋,弄坏了什么东西。他嘴里虽是埋怨着,但眼睛里却是带着笑的。”
  “方才遇到我爹,他只急着去找二弟。”说到这里,花凌低下头来,声音里有着一丝哭腔,“可我也外出几个月刚回来,我不求他问问我这几个月在外面过得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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