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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入怀来-第4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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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话音刚落,一辆豪华的马车停在了二人跟前,马车后整齐站着百来号人。
李未雪注意到,这些人手中的兵器,都沾着血。
他们刚刚杀过人?他们杀了谁?
李未雪吃了一惊,心中全无胆怯,她带着神秘男子的剑上了马车,刚一坐下,那花衣少年也跃了进来:“贵妃阁的女人不仅绝色无双,她们的花子鸡也是一绝,不如我们去都城的贵妃阁吧?”
只要有吃的,哪里都行。
李未雪想起早上神秘男子为自己做的早餐,忽然又想起他死前说的那句“你笑起来真美”一时间没有回答花衣少年。
少年见她神色忧郁,只好笑道:“看来你还在为那人的死伤心?”
“刚才的事情你都看到了?”
“苏小宛派出三波杀手要了他的命,这在江湖已是最热门的话题。”少年仍旧保持着微笑,看他笑得久了,李未雪一开始的厌恶之情也淡了不少,这或许是因为少年丰神俊朗、一表人才之故吧?
“难道他真的那么遭人恨?”
少年看了一眼李未雪手中的剑,继续说道:“他出道十年,死在他剑下的人一共一千三百六十二人,其中三百人为武林一等一的好手,又三百人为王公大臣,剩下七百人,都是些虾兵蟹将。”
“看来他真的很遭人恨呢。”李未雪喃喃自语,可是,像他这样冷酷嗜血的杀手,为什么会救自己呢?他仿佛是个很孤独很孤独的人,他的怀抱又如此温暖,这样的一个人,竟然握有上千人的性命,李未雪不敢相信。
“如今他已死,看来天下的格局要变了。”少年说到此,眉头稍稍皱了皱,随即又换作笑颜:“不过这些都与我们无关,你吃过花子鸡吗?”
说到吃,少年就有说不完的话题,他在李未雪耳边介绍了关于花子鸡的由来,并拍着肚子担保李未雪一定会喜欢。
看着他拍肚子担保,李未雪竟有些想笑,别人都是拍胸脯,他竟然拍肚子,由此看来,这少年当真是个吃货。
正谈话间,马车已在都城的贵妃阁门前停下。
都城是一座城,是忽必烈分封给大将阿术的,近来阿术麾下张弘范破潮州有功,赏了这城给他,阿术却受宠若惊,惟恐自己无法回报皇上的恩惠,便召集了天下志士作为门客,与他共治都城。
话说蒙古人建立元朝以后,虽对汉人颇多压迫,可也比宋端宗之前的皇上都要爱民,许多举措一是为了安抚因战争而遭受创伤的百姓们,一是为了抵御仍在苟延残喘的金国余孽和大宋小朝廷。
李未雪只记得自己与蒙古人最后一战落了水,一直漂到了都城郊外被一个名为厉卫红的樵夫拯救,却又被抓取殉葬,她很想知道白勺和唐小南等人如何了,可这天大地大,她实在找不到他们。
她却不知白勺此时已被张弘范请了去,至于为何会找到他,也只有张弘范自己知道。
少年先下了车,他很绅士地要去扶李未雪,李未雪笑道:“我自己能下。”拒绝了他的好意,他也不生气,门口的女子看到少年时,眼睛都眯成一条线了,满是妆粉的脸上挤出了捡到黄金的表情:“诶哟,成公子又来光临贵妃阁呀。”
“今天我和我朋友要在这里吃饭,你们快点让里面的客人都离开,我不希望有人打扰到我朋友吃饭的兴致!”他说话时不容别人反驳。
那门前的女子听得此话,竟丝毫没有为难的神色。
她小跑着进了贵妃阁,吆喝一声“成公子来了”那群正在享受美女美食的客人竟在听到“成公子”三个字的瞬间像是做了亏心事般急忙跑出了贵妃阁,看到门口的本人时,竟然有数人差点跌倒在地,颤颤巍巍地站起身来,面对花衣少年和蔼可亲的笑脸,就仿佛看到了魔鬼。
这一切都在李未雪的眼里,她深谙为人处世之道,通过观察,她已看出少年非常人,至于为何对自己如此热情,李未雪还看不出。
贵妃阁的人都走完,阁内也几乎在客人走完的瞬间打扫干净。
花衣少年带着一脸微笑拉着李未雪走了进去:“这下子你可以尽情地吃了。”
李未雪疯狂地在吃。
自从被人救起,她就没吃过东西,也许在她昏迷的时候神秘男子喂她吃过东西,总之她的饥饿已然爆发,花衣少年惊讶地看着她吃掉第五只花子鸡的大腿时,由衷地感慨道:“我以为在都城,只有我会吃得那么奔放。”
酒足饭饱后,花衣少年笑道:“你可以告诉我,你为什么为了那个男人的死而伤心了吗?”
用手帕擦了擦嘴,李未雪低声道:“因为他救了我一命。”
“你喜欢他?”少年语气一顿,李未雪几乎在刹那感受到了一股极为强劲的压迫力,仿佛周围的空气都被压缩。
李未雪好笑:“我和他素不相识,怎么可能喜欢?”
花衣少年继续追问:“那他为什么救你?”
“也许是巧合吧?杀人杀得多了,心里难受,就想做点善事弥补一下。”
这个答案倒是合情合理,花衣少年不再追问,他不轻易地又看了一眼李未雪倚放在桌边的剑笑:“你的剑能不能让我看看?”
李未雪“哦”了一声,将剑丢给了花衣少年。
花衣少年拿到剑的刹那,之前所有的伪装都消失了。
他的眼中露出了得意的神色,嘴角的和善也变成了残酷的微笑,就连他的人也开始变得有些古怪,他不断摩挲着神秘男子的剑,轻声道:“这柄举世无双的宝剑就是我的了……哈哈哈哈,我终于得到它了!”
“仇长,仇长,哈哈哈哈哈哈,第一杀手孤鹰的仇长,今后就是我成玦器的了!”他实在太高兴了,竟忘了正一脸惊讶的李未雪。
李未雪冷笑一声:“原来你是为了这把剑,才接近我的。”
吃饱了,也有了力气,说话的底气也很足。
成玦器点头:“你可知道当时苏小宛杀孤鹰时,在你的周围一共有一百七十人观战?”
李未雪摇头。
成玦器得意:“那一百七十人都是为了这柄‘仇长’而来。”
“那么他们人呢?”李未雪一路上除了一些百姓和奴隶,她没有看到一个武林中人。
“全被我的手下杀了。”成玦器又遮掩不住他的得意了,又开始大笑:“我本来以为你是神秘男子的什么人,不敢轻举妄动,谁想到你如此好骗。”
李未雪无奈,当时她实在太饿也太伤心,反倒表现得十分镇定,让这个花衣少年以为她根本不惧怕自己。
“但我若告诉你,神秘男子没死,他就站在你身后,你会不会相信?”李未雪说完,故意瞟了一眼成玦器的身后,纵使身后没人,成玦器也一定会回头看一眼的。
成玦器自认为很聪明:“你休想骗我回头,孤鹰已死在苏小宛手下,这件事乃我亲眼所见。”
但他发现李未雪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在平静下隐隐有些想笑,她为什么想笑?
莫非孤鹰真的就在身后?
孤鹰真的没有死?
“来人,把这娘们给我抓起来。”成玦器有些心虚,唯恐夜长梦多,赶紧离开才是,不料他连叫三声,都没有人进来,这才感到不妙。
他正要上前抓住李未雪,一阵风声吹来,同时他成玦器的眼睛也瞪得极大。
他倒了下去。
到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他这一生作恶多端,企图用虚伪的笑容掩盖自己犯下的滔天罪行,死未免太过于迅速。
“至少他死了以后,都城的百姓能有几天好日子过了。”说这话的人此时正坐在李未雪对面。
李未雪冷冷地看着她,冷笑道:“这都是你们的计划?”
“是的。”女子说完,笑了起来:“若非姑娘你从中协助,这都城恶霸成玦器还不一定能死那么快。”
“所以他真的没有死?”
“我没死。”冷淡的语气,高大的身子,他出现时,李未雪仿佛又想起了他抱住自己的场景,可如今他们告诉她,之前发生的一切都不过是他们两人联合出演的一出戏,一出为了杀死成玦器所设下的局。
她无法接受。
她怎么可能接受?
“你为什么要骗我……”当他真的没有死,真的出现在她眼前时,瞬间的高兴被欺骗所代替。
苏小宛替神秘男子回答:“成玦器身边有无数的武林高手,那时他已派人包围了孤鹰,故意根本无处可逃,我得到消息前来救他,可没想到除了成玦器还有一百多号武林高手在城他周围埋伏。”
孤鹰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只是很奇怪地望着李未雪。
他忽然开了口:“你曾在文天祥麾下‘十剑’是不是?”
李未雪一惊。
“我和萧玉山有些交情,救你也只是因为他的关系。”


第100章:残害

李未雪根本不想听,她站了起来盯着孤鹰一字一句道:“如果你一开始就跟我说,我肯定会配合你们的表演,可你为什么要骗我?”
孤鹰不语,他很少说话。
苏小宛的人很快就到了,那群人动作迅速地将地上成玦器的尸体抬走,并留下几人打理现场,三人说话间,贵妃阁内的生意又红火了起来,仿佛刚才发生的一切都没有发生,姑娘们依旧笑着脸迎接每一个前来的客人,好吃的花子鸡也在客人们的嘴巴里咀嚼。
“这不怪他,一切都是我的注意,自始至终他都不知道。”说到这里,苏小宛的眼中柔情似水:“我知他是为了我好……”她还想说下去,一名下属跑来低声道:“大小姐,成国芩的人来了!”
听到自己儿子惨死,成国芩当然来得迅速。
就在刚才,有人将成玦器的尸体挂在了都城的城墙上。
众士兵来得快,转眼就到了城墙下。
成国芩的脚有些软,如今白发人送黑发人,多少让他心生悲凉,可更多的是仇恨。
他派人围住了贵妃阁:“一只苍蝇都不能放走!”众人冲了进来,吃饭的客人们害怕的躲在一旁,胭脂水粉的姑娘们也都失去了习惯性的媚笑,当成国芩问他们刺客在哪里时,所有人都回答说不知道。
这个都城恶霸的死,本应该举城欢庆,杀死他的英雄,定然不能被成国芩抓住。
成国芩怒不可遏,抓来一名年纪尚小的女子,猛地抽出身旁侍卫的长剑,用力斩下了她的头颅,她的脸上甚至还保持着被抓前的惊恐,滚落在地的头颅至死都未曾闭上眼睛,仿佛要记住这个恶魔的模样,死后化作冤魂,索他性命。
残酷的杀害女子后,成国芩发现贵妃阁内的人都咬牙切齿地望着自己,他头皮有些发麻:“你们不说,就跟她一个下场。”
他们依然不说。
成国芩忽然大声笑道:“哈哈哈哈哈,敢跟我作对,统统都想死!”都城远离开封,成国芩又是大将阿术的表亲也就是这里的王,多少残酷手段,多少剥削,百姓早已苦不堪言。
于是大家暗地里筹钱请来了天下最有名气的杀手孤鹰。
孤鹰果然没令他们失望。
他杀死了成玦器。
“来人,这些人都抓到大牢,严刑伺候!”
李未雪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会原谅孤鹰。
当时苏小宛的手下说成国芩来了,他们三人马上离开了贵妃阁,走之前孤鹰对她说:“对不起。”这三个字让李未雪浑身一震,她忽然就原谅了他。
此时三人正驾着马车远离都城,望着愈来愈远的都城,李未雪忽然说:“我们这样走了,贵妃阁里的人怎么办?”
苏小宛道:“成国芩再残忍,也不会对那么多无辜的百姓下手的,放心好了。”
“我可不这样觉得,人心是很复杂的,特别是手握权力的人。”熟知历史典故和人情世故的李未雪心中隐隐有些不安。
这不安终于在苏小宛的手下来后,印证了。
“什么!成国芩将贵妃阁里的人都抓了?”
成国芩的手段可谓残忍至极,他专门挑抓来的女子下手,他认定了女子定然忍受不了酷刑,他端坐在太师椅上命手下带贵妃阁两名面容姣好的女子上来,两女子年纪尚幼,约莫十五十六,相貌当真清新脱俗,难怪这世人都爱去贵妃阁,果然有点来头。
“你们可知,被抓到我府上的人至今没有一个能活着出去的?”成国芩吹了吹方才落了些灰尘的手背,根本不去看大厅中央跪着的两名女子。
他挥了挥手,手下立刻抬了一个烧着竹炭的火炉放在厅上,成国芩又道:“杀了你们未免无趣,我让都城第一匠师班输敌做了一副铁面具,还未开孔,若你们谁先说出,便可逃过一劫,否则,必将戴着那副面具直至终老。”他说着,手下已将面具拿出,放于火炉之上,如此旺盛的火焰不要片刻,便烧得面具通红。若是戴在脸上,定然会使容貌尽毁,苦不堪言。
两名女子望着面具脸上已是恐惧万分,她们相互看了一眼,像是在观察对方何时开口,左边一女子平日里在贵妃阁中主演琴艺,曲音曼妙,博得一众喝彩,且她容貌端丽,五官平整,多是都城之中才子心中佳人,若非才子尽皆穷酸,指不定她早已赎身出阁,嫁与人妻。
右边女子虽相貌略输一筹,但古灵精怪,往往逗得客人开怀大笑,她性格直爽敢于与客人顶嘴,若是说得对方难堪,定会眨着一双人畜无害的眼睛请求谅解,若你是客人,定然也会原谅她的。
此二人若非身世所迫,又如何会投身红尘?
此时面具似乎已红得可怖,未曾开孔的五官看着恍若地府阎王,是要索谁性命。
左边女子银牙轻咬,她知成国芩父子乃都城一恶,今日成玦器已除,全城必然欢庆,贵妃阁中人被捕,也定然会有侠义之士前来救援,此行成国芩共抓一十七人,其中大多已在牢中被打致死,尚有余命的不过六七但也命不久矣,知道苏小宛身份的人贵妃阁中只有三人,老鸨及她与金铃儿,若此时拖延时间,定然可等到侠义之士前来救援,她只望金铃儿莫要害怕,口不择言,说出真相。
那边的金铃儿眼睛已被恐惧代替,昔日的伶牙俐齿此时已无多言语,她自幼孤苦伶仃,幸得老鸨救命,并授以技艺,苟活于世,今日已是生死关头,是为一人舍弃自己,还是供出那人救得自己?她心里充满了煎熬,不由得扭头去看自己的好姐妹。
座上的成国芩已失去了耐心,他急于找出杀害自己儿子的凶手,不想从抓人回来至今那群人骨子硬朗,竟宁死不说,这让他勃然大怒,不想再等下去,再次挥了挥手:“动手吧。”他未曾指明对谁动手,手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干脆请示坐在下座第一位的一名少年。
少年人摇着纸扇轻轻叹息:“两位妹妹如此美貌,若是为了贼子毁去,当真可惜。”
他站了起来,行至金铃儿身边,一双妖媚般的眼睛像是要勾起女子的魂魄:“你本该整天欢笑,却当真能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忍受那容貌尽毁,遭人唾弃的日子吗?”
金铃儿浑身一颤,抖动得厉害,如今她哪里还有昔日那般机灵,不过半日的牢狱已让她形色憔悴,老了十多岁。
那边女子眼看金铃儿就要开口,忽然怒喝一声:“无耻狗贼,欺压百姓,人人得而诛之!”她口出狂言,座上的成国芩目光一寒,他低声道:“行了客卿,无须多言,行刑便是了。”那少年望着女子露出一脸失望,他抚摸着金铃儿的脸,像是情人呓语:“你可不能像她那样多嘴,否则的话下场很惨。”他说完,手下已用钳子夹起了通红的面具,朝那边女子走去。
金铃儿看着昔日的好姐妹即将遭受酷刑,惨叫一声,昏了过去。
这时又上来数人将女子按在地上,不让她挣扎,为了使面具正好贴入脸面,甚至还有两人按着她的头,不让她移动分毫。
女子死命挣扎,随着面具的接近,红热的气息扑面而来,她甚至能感觉自己的毛发都有些烧焦,如此可怖的过程当真让人心生恐惧。
但她仍旧不发一言。
她本出自名门,父母乃朝中小官,一家七口日子过得融洽,父亲常常写信举报成国芩在都城的所作所为,每每石沉大海不得回复,成国芩自然视她父亲为眼中钉肉中刺,意欲处之而后快,数年前成国芩借“北伐余孽尚存”为由,竟将她家上下尽数抓入狱中,想要屈打成招,姐姐为保她出狱,不惜出卖身体给那恶心的牢头,她逃出成府不过一日,全家人被成国芩以“叛徒”之名,斩首于都城菜市场,以儆效尤。
那年她才九岁,正是雪花落满,寒冬正深的季节。
“啊!”撕心裂肺的惨叫似乎传遍了成府的每一处角落,空气都仿佛被惨叫震得出现了空隙,皮肉烧焦的气味弥漫在大厅之中,甚至连按住她的那些手下,也都不忍再看别过脸去,女子全身都因痛苦得扭动着,烧焦的烟随着滋滋的声音缓慢升上天空。
成国芩并未去看她一眼,像是忽然老了十岁,留下一句话,人便离开了:“将她丢出去喂狗。”女子痛昏了过去,面具已完全融入了她的肌肤,此时看去,她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未开孔的眼部盯着在场的每一个人,似乎是要记住他们的容貌,诅咒这些丧尽天良的人永世不得超生。
一旁的少年人叹了口气,他扶起已是昏厥的金铃儿,命人安排好房间,亲自将她抱起往后厅去了。
“当初我抱着金少言将他送去了丽江浦阿拉·伊日比斯手中后,便准备南下去潮州助丞相防守,谁曾想张弘范发兵突然,几乎一举攻下了潮州,那时正好都城百姓众筹款项要我来杀这蒙古人,我便来了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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