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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宁为长生-第8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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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没有一战之力。而他们安分了三年,好不容易挨过了老天爷这顿气焰,也该同大靖一样着力休养生息,怎么不骚扰大靖边境抢粮,反而对乌孙下手?
    说到底,乌孙除了矿产,没有粮食或牲畜值得匈奴掠夺。
    退一万步讲,匈奴就算抢了钱,大靖禁止和匈奴商贸,那么他们必然会像以往一样和羌族买卖牛羊,可现在却反其道而行之,因为乌孙之战和羌族大打出手。
    宁衡脑子里一片纷杂,听见朱定北说的话,便将心中其他思绪放开,跟着他所说所想的思路,沉思道:“匈奴和羌族的牧群,在这三年的天灾里死伤惨重,宁家在鲜卑的暗线核实过他们的处境,牛羊不继,颗粒无收,民心浮动,并不是出兵的好时机。他们对乌孙突发奇兵占为己有,肯定有别的用意。”
    “仗还没打完,也不知道匈奴到底打的什么鬼主意……”
    朱定北眼珠子转了转,丢开这个话题,靠进宁衡附耳道:“李乙说昭太后是……是真是假?”
    宁衡抿唇道:“我亦是第一次听闻。”
    朱定北倒吸一口凉气。
    了不得!
    李乙说的话里透露的隐情可大了去了!
    昭太后是男人,宁家的后人都不是宁太后真正的血亲族人。
    无论哪一条,都骇人听闻,更何况两者合一。
    唔,说不定帝后对男妻的宽容态度就是因为……打住,这种模棱两可的事情还是不要瞎猜了!被人人称颂的昭太后,他自小听着对方女中豪杰的传奇长大,实在不想因为小人之言破坏对她老人家美好的怀想。
    不过,朱定北同时也认为李乙构陷司马一族的话不是空穴来风,李家人对皇位有那么深的执着也定有缘故。他话中说的李王原本应该是天下之主是司马皇室和昭太后篡夺了皇位,朱定北半个字都不信——毕竟朱家的祖先也不是吃素的,若与朱家并驾齐驱的李王有这等能耐,朱家不可能没有半点遗训留下来——但其中所表明的李家和司马家、宁家的恩怨纠葛,倒是可以一听。
    开国明君贤后,以及开国功臣之间的是非后人已难以评说,当时所发生的事也已经无从查起。但若是能弄明白李王和帝后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恩怨,或许对他更深入地了解李家,揪出李家的同党有利。
    朱定北正暗自想着回京之后再和阿爷深入了解一下族中是否有关于此的密辛,便听宁衡说道:“据昭太后手札上所记录,却是李王与昭太后相识在先。”
    “哦?”
    他立即来了兴趣。
    宁衡带着他加快速度,两人回到屋中将远远跟着的暗卫们打发得更远些,才继续道:“昭太后是广州府郁林人,家中也是乡绅显贵,不过前朝末期战乱殃及南境,家中产业丧尽,家小也死于兵祸,十五岁便孤身逃至南海郡。她与李王便是在逃亡路上相识,后来一路扶持打拼家业,又一起加入到了太。祖皇的麾下共襄大事。”
    “这么说来……莫非,李王当时并不愿效命太。祖皇,只是因为昭太后的缘故才妥协的?”
    朱定北原本想说,李王是否与昭太后在此前便有男女旧情,才会让李王对太。祖帝有心结,但此般猜测对先人不敬,他便咽了回去。
    宁衡:“昭太后早年的手札遗失了,这些都是她老人家后来在回忆录中说提及的,并未细说。但依昭太后看来,李王一直希望效命军中并不以从商为业,他心有沟壑,也对太。祖皇一脉十分欣赏。最初,是他先投靠司马一族。”
    “那便奇了。”朱定北啧了声,“李王论出身没出身,论兵权没兵权,论银子他也没有昭太后有手段。若不是太。祖皇知人善任赏识提拔,他在乱世之中也难有建树。怎么到头来,这些狗东西倒说这个皇位应该算在李王头上了。”
    宁衡摇了摇头表示他也不知此话从何得来,“以帝后的遗训中看,他们对李王信任有加。至少,他们未发现李王有异心。”
    朱定北摸了摸下巴,“连你家里都没有记载,看来我家里也应该没什么有用的消息了。”
    他听他阿爷说起过一些异姓王李氏的事情,语气里还有这对李王的赞佩和对李家后人不争气的惋惜,大约也能看出来朱家先祖对李王的态度。不过,他还是想确认一下是否有他不知道的内情。
    他暗自琢磨着,忽然听到宁衡问他:“劣银……那家人的事,你想自己追查?”
    李甲李乙被朱定北激怒的同时,也默认了许多朱定北故意套话说出来的密事。宁衡越往深处想便越觉得可怕,他一直清楚李家人的野心,却不知道李家在大靖朝野的经营已经到了超乎他想象和预测的程度。
    其他不说,单论他们有本事盗换国库存银且做的滴水不漏,就足够说明他们在大靖朝埋下了多少人,而这其中又有多少掌握实权,甚至身居高位。
    更可怕的是,他们与匈奴的合作由来已久。
    他之前考虑事情的方向,由此看来并不在正轨上。
    而朱定北对他隐瞒了劣银贼和李家人有关的猜测,陪他们漫无头绪地查了这几年,也说明,朱定北不想让皇室——让身负皇室委托的宁家——以此追查李家在朝廷中埋下的人脉。
    朱定北闻言一怔,如实道:“不想让皇帝老儿打草惊蛇而已。”
    他当然没有自负到以为靠自己就能将这些人一个不漏地揪出来,他一直在培养自己的势力同时也未放弃过对此事的追查,但毕竟可以动用的人不多,从来就没打算舍弃宁衡这个近途而走弯路。至于之前为什么不和宁衡提起,则是因为劣银一事他知道皇帝总会让宁家来查,他不想宁衡在此之前替他探查什么惊动了皇帝搅乱自己的计划。
    听他这么说,宁衡的表情才放松开。
    他微微笑了下,摸摸他的头道:“我与你一起找,可好?”
    “当然,你不帮我,等把他们搞死我可能也差不多活到头了。”
    朱定北不正经的话换得宁衡一个瞪眼,“这件事,还需从长计议。我会慢慢查,有任何结果,都不会隐瞒你。至于那两个人……”
    “留着吧。”
    朱定北道,他之前放话制造威胁和压迫的气氛使他们暴露本性,但说的也并非虚言。
    他早就因李家人似得太痛快而心有遗憾,现在能让李家后人看着李家在他手里一点点走向末路,他自然不介意他们在世上多活几天。
    况且,总要知道这两个人这么“温顺”地和宁家人回来,除了要确定对付李家的人是宁家之外,对方是否还有别的用意。
    朱定北垂眸,淡声道:“我总觉得,这两个人留着或许有大用处。”
    宁衡想了想,道:“那匈奴那边我会加派人手细查,还有剩下三个李家逃犯,你不会担心。”
    朱定北会心一笑:“你出马我自然放心的。哦对了,若是能把胡尔朵那老妖婆抓来,那才是头等大功!”在他从李家两人口中试探得知和李平合作的确实是胡尔朵那老女人之后,朱定北就对她动了杀念。
    以前,他还想保住这个人让匈奴不乱,让北境维持住平衡局势,但现在匈奴幼主雷厉风行,胡尔朵这个幕后太后是不是活在人世,已经没有意义了。
    那么,是该让阿爹那边也多留意。
    就看,是宁衡的人先找到这位匈奴太后,还是他朱家先把此人送回地狱了。
    
    第149章 水师演练
    
    朱振梁接到战鹰传书后,被信中所书震惊了许久。
    他自己琢磨了一阵,忽然想起什么,高声让吩咐人将军师请来。等到满面疲倦的古朝安进来时,他也不管对方失魂落魄的模样,直接将信笺递给他。
    ——劣银始于匈奴,李氏勾结匈奴胡尔朵,全力杀之。
    古朝安脑子僵硬,好一会儿才看明白信笺上这短短一句话说明了什么。在劣银一案被揭开前,便有战鹰传信告知四年前国库存银被盗换的始末,如今点名此事为李家勾结匈奴所为,古朝安想明白了信笺中未表露的一层深意:李党朝中有人。
    且这些人,官位不低。
    “军师怎么看?”
    朱振梁如同以前一样询问道。
    古朝安抬头看他,闷声道:“主帅,我没怎么看。”
    他眼里隐隐有些抗拒,朱振梁看明白了他心中所想。他是见不得贞元皇帝好,或者说,巴不得皇帝明天就被篡位谋反,完全不想为朝廷竭心尽力。
    朱振梁阴沉地看了他一眼:“你出去吧。”
    古朝安愣了下,而后将手中捏皱的信件放下,起身要出帅帐。在他离开前,朱振梁还是没忍住道:“朝安,若是你希望,我可以安排人将你娘接过来。”他已经劝不动古朝安了,或许这世界上除了梁老夫人,没有人能让他的心死灰复燃,燃起新的期盼和希望。
    古朝安浑身一怔,眼中闪过一丝渴望,但很快又捏紧拳头拒绝了他的好意。
    太冒险了。
    王琨隐姓埋名近三十年还是被贞元皇帝灭口,母亲的行踪也已经暴露,哪怕她在皇帝眼里已经是个死人,但仍然有万一的可能,让人发现朱家军接纳了他们母子的事情,后果将是万劫不复。他想起侄儿和王琨的死,心中便觉疼痛,他不想让母亲犯险,也不愿让朱家立于危墙之下。
    朱振梁张了张口,还是闭了嘴放任他离开。
    想了想,他还是去了一封密信到广州府,请梁老夫人写一份信劝慰古朝安。他这么自责下去,和生不如死也差不多了,朱振梁与他这么多年的交情实在不忍心看他活得这般辛苦。
    广州府,宁家。
    楼家兄弟在宁家乐不思蜀。
    宁衡与他们极少碰面,兄弟俩也不觉得奇怪,还以为他是事务缠身,反正有朱定北陪着,两人已经心满意足。这日见朱定北接到军中的邀请去南海水师大营中观看其演练水战,楼安宁激动地直嚷着要跟着去——他现在所设计的军器都是陆地上使用的,若是能够趁机对水师有所了解,正是他突破瓶颈的大好时机。
    朱定北逗得他伏低做小面红耳赤,才打发慈悲地点了头,把楼安宁高兴坏了,直夸长生如何如何义薄云天,好说说了一箩筐。
    楼安康在一旁看着,默默地扭过了头。
    这几年,他阿弟的智商是倒着长的吧。
    和宁衡打了招呼,朱定北便带着楼家兄弟去南海赴约。兄弟二人还不知所见的人是他们心中崇拜的同辈师兄,待见到董明和后险些叫出声来,对视之中握紧手心,脸都憋红了。
    “是安康师弟和安宁师弟吧,好久不见,你们来广州府找长生玩啊?”
    董明和已经不记得二人长相,但在朱定北身边的同龄双胞胎,除了楼家两位公子不作他想。
    兄弟两人结结巴巴地问了好,楼安宁小声说:“我也是有正事在身的。”
    “哦?”
    董明和一笑,楼安宁讪讪地摸了摸鼻子,不说了。
    朱定北看他俩这副怂样,摇头失笑道:“明和师兄可不要小看他二人,军中现在用的双排弓,就是楼二少爷所创。”
    这两年楼家兄弟在工器上已经小露锋芒,楼安康在农器上便有建树屡得工部上下的称赞,楼安康在朱定北时不时的指点之下还造出了让朱定北意想不到的军器,这两年已经在军中广泛推行了,那双排弓便是其中一种。
    董明和吃惊:“原来是安宁师弟的杰作,失敬失敬。”
    楼安宁赶忙回了一个礼,起身的时候见他们都忍笑看着自己,不由尴尬地手脚不知往哪儿摆。原来董明和行了一个半吊子的军礼,他这般正正经经的世家礼相比之下实在是正经得可爱又好玩。
    “好了,别逗他了。”朱定北把恨不得遁地的楼二拉坐下来,询问了水师演练的事宜。
    董明和简单说了些,演练之战在午食之后,他们用过饭便在观战楼上观战即可。
    南海水师的观战楼比平州水师的要高上数丈,这里的海域更广,此时的观战楼也是水师哨岗,因此才见得这么高。人手一个千里眼,朱定北看去,参与演练的两军水师都已经就位待号令一下便开始对战。
    今日天气晴好,海面上无雾,视野开阔能看得极远。
    “一师是钱悔阿兄统帅,那另一师呢?”
    朱定北将视线锁定了另一师,但毕竟距离太远看不清统帅之人的相貌。
    董明和见他们有条不紊,略觉满意,听朱定北所问便答道:“是柯纵,五品中郎将,是南海水师军。”
    朱定北挑了挑眉,既是南海水师出身,怎么这一次调防他没有被调派他处?
    董明和看出他的疑问,便道:“柯纵是南海本土人士,家中新丧,有孝在身不便离开。”朱定北了然,不再多问此人之事,转而问起黄煜来。
    “他啊。”董明和暗笑道:“在柯纵军中,还带着那条鱼。”
    朱定北虽有少许惊讶,但也笑道:“看来这一次,钱悔阿兄没那么容易赢了啊。”他心中想的却是,之后要多留心柯纵的行动,毕竟董明和将黄煜派入这一个阵营,已经有试探柯纵能力深浅和品性的意思。
    这就说明,董明和想在广州府培植重用的人选中,这个柯纵是头名。
    他自然要好好看看这个柯纵有何等本事,让董明和青眼有加。
    长长的号角声响彻海面,一声声“战!”“杀!”的呼号应着号角声震聋反馈,双方谁也不落与对方的下风,士气十足。
    董明和满意地点点头,回头看了眼,见朱定北全神贯注便不再出声。让他意外的是,两个楼家公子的神情也很是专注严肃,董明和原以为他们是来凑热闹看新鲜的,现在看来确实如他们所言,也是带着正事来观战的。
    演练之战开始!
    钱悔一方水师在海上列阵,以迅猛之势朝对方水师攻去。他是凉州陆战军出身,虽已经疏通海战,但指挥中十分有自己的特色,亦抹不掉陆战的策略痕迹。此时,他化整为零侵入敌军右翼专注攻击一点,以攻为守势如破竹。
    朱定北饶有兴致地等着看柯纵将如何应对。
    意外的是,柯纵一军的阵型竟然没有因钱悔的攻势有所改变。正当他思忖柯纵的应对之策是什么的时候,就见钱悔的前锋战船蓦地倾斜,而后以不可挽救的速度急促地沉入海水之中。
    原来是他早在水下下了埋伏!钱悔的前锋军一到,在水下破坏船只,使得对方失去先机。
    钱悔反应机敏,立刻转换战术,采取远攻。
    箭矢飞射,朱定北见柯纵水师的行船一动,便眯起眼睛:“看来,钱悔阿兄这一次要赢并非易事啊。”果然,只见三艘大船横亘在水面,将箭矢挡下,与此同时,钱悔一方却又有两艘战船沉没沦陷,钱悔自然不坐以待毙,立刻反击。
    战事胶着,双方势均力敌,足足打到日落十分好为分出胜负,演练停止的号角声响起,朱定北还意犹未尽。
    双方海军锐不可当,领将机变智勇双全。
    比起钱悔的硬气攻伐之风,柯纵的战风更阴柔,擅长使用阴险战术将对方置于死地。
    手段虽不高明,但难得的是,他能料事于先,做出准确的判断和谋划,且步步为营,环环相扣。对敌军的战略有所把握的同时,更有几手准备应对激变之事。这样的人才,实属难得!
    朱定北放下千里眼,不由勾着嘴唇对董明和道:“看来要恭喜陛下,又得一名猛将啊。”
    董明和只管笑着看着他:“都在军中为陛下效命,是应尽职责,有什么好恭喜的。”
    朱定北挑了挑眉峰,他听出了董明和话中之话:柯纵并非陛下安排的人,董明和也没有打算将这个人纳入陛下的私军之中。他为陛下练兵,只担负他应尽的责任,不会做多余的事情。
    “明和师兄,今日之战精彩非常,多谢你邀请。”
    朱定北眉眼深深地看着他,后者会以一个眼神,告诉他,他有分寸。
    贞元皇帝大概没想到,尽忠职守的董明和心中也有一把称,他着眼天下局势,对自己的荣华富贵并不放在心上。
    不管陛下要做什么,朱家军不能动。
    否则,大靖西北两境的灾难,将会让整个大靖陷入危局之中。他人微言轻,但他会做好他能做的所有事情,为这天下尽一份心力。
    
    第150章 宁衡理论
    
    朱定北远远见了柯纵一面并未与之交谈,只是传信让钱悔多加留意。
    宁衡问起他的南海之行,朱定北便将演练之战的精彩之处说了说,对柯纵此人并未深谈,反而说起董明和。
    “明和师兄对我朱家的恩情我感念在心,只是,他这般应付陛下交办的差事,会不会惹得陛下心中不满?”朱定北承他的情,也同样为他考虑,怕他这般行事会惹得皇帝心生嫌隙,对他不利。
    宁衡却笑道:“董明和是个聪明人。”
    “哦,那在下请教长信侯爷高见。”他听得出来,宁衡这话不仅仅是在夸对方。
    “长生,你与董明和最大的不同,便是圆滑二字。”宁衡一语道破:“董家时代官儒,有他自己的为官之道。董明和自小耳濡目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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